“我看他们医院官网新增的黑名单上，有几个名字眼熟，不知道是不是重名？”
“如果不是重名，恐怕……”
逮着问题一直追问，虽然有些不礼貌，尤其是郑老太不愿直说的情况下，但事关谢甲对张和平这个人的性格判断，不得不多问一句。
哪怕谢甲问得委宛，郑老太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遂笑道：“我们这些人都可以被替代，但张顾问不行！”
“所以，你觉得那些阻碍寿元120药剂试点工作的人，是谁重要吗？”
尽管郑老太依旧没有正面回答，但这个回答却更直接，把她自己都说进去了，只为衬托张和平的不可替代。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追问已经没有意义，谢甲旋即岔开了话题。
……
相比谢甲遮遮掩掩的询问，華老、李老他们的谈话，则直接了许多，将所有涉事人员的名字都点了出来。
“黑名单这事不用再议！”華老看向周围沙发上的人，沉声说道：“黑名单摆在明面上，大家至少知道张顾问对谁有意见。”
“若是取消黑名单，你们又怎知张顾问那里，没有其他的黑名单！”
華老这话，让在场众人下意识想到了和平集团黑名单上的日韩印等国。
和平医院官网上那个黑名单与之相比，就是小巫见大巫。
李老适时接话，“世界先进技术研究院那边，正在扩大寿元120药剂生产线，预计在今年7月，达到45万支每月的最大产量。”
“以目前的老龄化速度，这个产量是能够满足需求的；但算上癌症病发率，这个产量就略显不足了。”
去粤省看过寿元120药剂试点工作的秦老，插话道：“如果我们想把注射年龄降低到80岁，乃至70岁、60岁，月产量恐怕还要翻一倍才行。”
李老、秦老的这番话，无疑是在提醒其他人，国内对寿元120药剂的需求很大，让那些还有小心思的人想清楚后果再行事。
“产量增加，就意味着成本增加，如果以后分散到全国各地开展注射工作，相关运输成本也不是小数目。”曾经质疑过张招娣能力的小老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建议，医保这边适当承担一部分费用！”
适当承担！
这话说得好听，实际用意却不简单。
张和平敢直接叫停寿元120药剂生产、注射工作，除了他掌握着核心技术，还因为他承担了所有费用。
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张和平免费给的东西，虽然不好要回去，却能随时决定不给！
这个小老头想用一点费用承担，打破张和平的免费局，让其他人接受寿元120药剂注射时，更理直气壮。
以后再遇到停产、停止注射时，也能大声说，“我们医保给了钱的，凭什么不让我们注射！”
这是在埋雷！
另外还有一个更隐蔽的诡雷，那就是医保费用！
“不用！”華老平静开口，“和平集团准备在国内运营一家大型物流公司，将会免费承担寿元120药剂的配送工作。”
“唯一麻烦的是，他们每次配送药剂，需要两个武警押送。”
听到華老的拒绝，又有其他人开口阻拦，“如果是这样，为何不让邮政配合武警押送？”
……
张和平喜欢当甩手掌柜，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空出更多时间忙其他事。
所以，他在定下寿元120药剂试点工作流程、制度后，就交给了陈秘书负责。
只有陈秘书遇到解决不了问题时，他才会站到前面，揽下所有责任，让陈秘书放手去做。
就像这次的黑名单事件，张和平没让陈秘书对外直接公示，而是挂在和平医院官网，算在张和平头上后，才让陈秘书没有后顾之忧的去找报社转载。
如此行事，在张和平手下做事的人自然省心了不少，加上张和平舍得开工资、奖金、福利，下面人的工作效率也很可观。
遇到节假日，反而还要张和平去强制手下休假陪家人。
只是这样一来，张和平必须抗下所有，才能保证以他为首的团队乘风破浪，继续前行。
大年初五，张和平参加完华商公会年会，正准备带着家人连夜回深城时，華老打来电话，询问能否让武警配合邮政押送寿元120药剂。
这番话明显不是華老的意思，因为张和平早跟華老通过气了。
另外，華老在电话里对张和平的称呼是“张顾问”，不用猜都知道，華老肯定开了手机免提，周围还有其他人在听。
“華老！”张和平抬起右手，朝正在收拾行李的大小老婆压了压，示意她们不用收了，“我让和平速递公司配送寿元120药剂，是让和平速递公司借着寿元120药剂的名头，一举打响名声，所以运输成本是和平速递公司承担。”
“如果你们想安排邮政配送寿元120药剂，首先，我不会给运输费用；其次，邮政要为每一支寿元120药剂保价120亿RMB。”
“如果邮政能做到，寿元120药剂交给他们送也无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张顾问，你刚才说的保价是何意？”
张和平也不惊讶，随意说道：“配送过程中，丢失一支寿元120药剂，赔我120亿，丢两支赔240亿，以此类推！”
“邮政肯定拿不出那么赔款，所以还得有第三方担保。”
“如此一来，我就不怕了。”
张和平这话虽然说得委婉。
“我觉得这个保价可行！”电话那头响起華老的声音，虽然有些小声，但还是听得清，“只要司机、武警恪尽职守，除了天灾不可挡，也就武装劫车需要防患一下。”
“对了，张顾问！”華老的声音再次变大，“天灾这种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失，可不可以不用赔？”
“可以！”张和平缓缓说道：“每一支寿元120药剂都有定位，并装在特制保险箱中，普通天灾造成的遗失，都能找回来。”
“那行，我再跟其他人沟通一下，看看第三方担保选哪个。”華老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显然是要用第三方担保这事，去挤兑提出邮政押送的人。
那些人想用邮政押送，无非是增加配送环节的漏洞，好从中谋利！
张和平用120亿一支的巨额保价应对，如果这都能成，他就只能坐等赔款了。
“暂时不回深城了！”张和平朝边上两个婆娘说道：“那边又有人唱反调，先晾他们几天再说！”
“不回正好！”大老婆唐欣笑道：“我刚才还在想，找谁帮忙买送给谢婉、谢婷父母的见面礼，这下我可以和淑婷慢慢逛街挑选了。”
“别选太贵的东西，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张和平提醒道：“以她们爸妈的岁数，再进一步的概率很大，我们可不能拖他们的后腿！”
……
翌日初六，星期六。
王素梅主任缓了两天，等谢婉、谢婷父母都放假了，才去谢家拜访。
谢甲在面对王素梅的时候，就放得比较开了，完全没有面对郑老太的时候那般拘谨。
谢甲跟王素梅客套两句，把她引到窗下的沙发上落座后，便直接问道：“王婶对寿元药剂黑名单一事怎么看？”
王素梅显然是有备而来，笑着反问道：“一边是早就定好的制度，一边是居心叵测的人，小谢处在张顾问那个位置，会怎么处理？”
“我会把寿元120药剂技术上交国家！”谢甲的这个回答，表面上是立场正确，实际上却是在反衬张和平不交寿元120药剂这件事。
王素梅像是预判过这种答案，微笑道：“我们先不说基因编辑技术会不会泄漏，你觉得寿元120药剂上交后，售价该定多少钱一支？什么时候能够普及到国内所有90岁老人身上？”
“小谢在回答前，不妨想想寿元100药剂在国内外的情况！”
谢甲看着王素梅脸上的笑意，思绪很快转到了寿元100药剂的生产、销售上。
张和平在几年前，就向全球公布了寿元100药剂的相关技术，但能做出这款药剂的公司、国家，几乎都做了一件事，高价对外销售！
即便国内的寿元100药剂定价不到出口的百分之一，却也高达1万RMB一支。
1万块一支！
哪怕是沿海一带先富起来的人，都对这个单价犹豫不决，更别说那些普通人了。
有那些高价寿元100药剂做对比，免费的寿元120药剂，就显得难能可贵了。
王素梅接过贺芳递来的茶水，转而与贺芳聊起了琐事，任由谢甲自己去想。
“我听说，老太太昨天在会上生气拍桌子了，王婶知不知道这事？”贺芳试探性问道。
王素梅微微颔首，“郑老想让城里学校放开户籍限制，招收外来务工人员的子女读书，遇到了很大的阻力！”
“老太太怎么会想到提这事？”贺芳疑惑问道：“她以前可不会插手这些事情！”
“小婉、小婷其实也听过这事，跟你们说说也无妨。”王素梅看了一眼正在准备午饭的谢婉、谢婷，“张顾问认为，按照现在的经济发展形势，进城务工的农民会越来越多。”
“如此一来，外来务工人员对子女在务工城市受教育的需求，会逐年递增。”
“与此同时，乡镇的生源会逐年递减，乡村学校会渐渐荒废。”
“这种事……”贺芳皱眉道：“如果放开务工人员子女在城里读书，恐怕会加快乡镇生源流失！”
王素梅点了点头，“这个看似矛盾的问题，其实已经在粤省表现得很明显了。”
“那边的工厂很多，年轻人都到城里务工了，家里小孩由老人带，土地也由老人种。”
“粤省的本省务工人员，其实都还好，那边交通发达……”
谢甲在边上想了一会，渐渐被王素梅与贺芳的谈话吸引。
“最近十年，他们不会同意，顶多搞试点！”谢甲插话道：“乡镇生源流失，就代表乡镇老师的工作不稳，波及面太大了！”
波及大，就意味着责任大！
谁愿意负责？
谁负得起责？
王素梅笑道：“郑老自然能想到这些，我们静观其变即可。”
谢甲与贺芳对视一眼，然后就听贺芳笑道：“看来，郑老另有所图！”
王素梅笑着岔开话题，“我这次过来，主要是想问问你们对张龙、张虎的感官。”
“张顾问跟小婉、小婷提过几次，也跟我提过几回，想请你们去深城或者港岛做客。”
“算算时间，小婉、小婷跟小龙、小虎处对象，都快3年了，继续拖下去，对双方的名声都不好！”
“你们要是觉得行，两家人找个时间，选个地方吃顿饭，坐下来把他们的婚事定了。”
谢甲两口子显然商量过此事，只听贺芳说道：“王婶，实话跟你说吧！”
“我们对张龙、张虎的印象还是很好的，家教、谈吐、为人处世方面都不错，只是……”
贺芳看向她男人，然后就听谢甲说道：“王婶，你觉得张家移民国外的可能性大不大？”
王素梅愣了一下，没想到谢家人还在关心这个！
不过，想到谢甲的年纪，以及他现在的职务，王素梅又有些释然。
不想升官的人，怎会把两个女儿送去深城！
不想升官的人，怎会考虑外人对他的影响！
“小谢、小贺！”王素梅皱眉说道：“你们知道世界先进技术研究院院长这个身份，代表什么吗？”
“我跟小婉、小婷要遵守保密条例，很多话不能跟你们说。但是，我觉得以你们的见识，应该能看破这层窗户纸才是！”
“我就问你们一句话，张顾问凭什么能当上这个院长，凭什么让钱老、邓老等一众老专家服气！”
“你想通了其中的门道，就应该知道张顾问一家会不会移民，会在什么情况下不移民，什么情况下移民！”
谢甲当然知道世界先进技术研究院院长的份量有多重，只是张和平之前甩手去港岛，在海外购置房地产的迷惑行为，着实让很多人以为张和平会移民国外。
谢甲两口子沉默了一会，又交换了一下眼神，才听贺芳说道：“王婶，这件事情上，确实是我们的顾虑太多了！”
“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两家先把婚事定下，等港岛回归后，再完婚、领证、办席！”
王素梅有些无奈地看了谢甲、贺芳两口子一眼，“这事，我得问问张顾问一家的意见。”
“另外，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跟张顾问他们见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