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西泽尔:妈妈,我来杀你全家了(求

时间是7月29日的清晨,鲸中箱庭的皇宫。

“哐当”的一声,白发少年推开大门,挪步走进国王的寝室之中。

西泽尔抬眼望去,皇后卡莉莲娜正坐在图书架前的皮椅上,垂目端详着木制的相框。他侧过目光,视线中发鬓苍白的老国王躺在床上,双手合拢于胸前沉睡着。

此刻一道无形屏障保护着国王,这是白王权杖的护主能力,正因如此皇后和两个王子才无法随意取走权杖。

他可以尝试取走权杖,但前提是庭院里的王庭队成员会让他这么做。

“母亲,你找我?”片刻的沉默之后,他开了口。

“我从护卫队那里听说,你昨晚从兽潮中保护了城镇?”卡莉莲娜问。

“对,是我。”

西泽尔点头。

如果不是知道王庭队的人就在附近,他可能会尝试趁现在抓住皇后。

卡莉莲娜放下手中的相框,抬起头来:“你长大了……我很惊讶,记忆里那个柔弱得跟女孩一样的孩子居然能做到这么这些事情。”

她顿了一下,微微敛容道:

“但昨晚的事情有些奇怪……王庭队的人对我说,山上的沟壑不太可能是圣诞雪橇造成的,可事发现场的庶民又说红龙并不在场,那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做到那种事的,西泽尔?”

西泽尔看向窗外飘旋着坠下的枫叶,沉默一会:

“我没有回答您的必要。”

“为什么?”

“别装傻了母亲,刺客是你派来的。”西泽尔问,“真的不可以停手吗?为什么我们必须拔刀相向?”

卡莉莲娜沉默了良久,忽然说:“你知不知道在每一代王族里,只有继承了‘王之加护’的人才可以使用白王权杖?”

西泽尔一愣,摇摇头。

卡莉莲娜说:“王之加护只会被每一代皇室血脉里最适合成为国王的人继承,所以在几年前,王的加护从国王身上剥离,转而选择了你。”

“加护,选择了我?”

“对,因此国王失去了百毒不侵的体质,在不久前患上黑死病。”

“原来是这样,‘王之加护’从始至终只有一份。”西泽尔轻声呢喃。

“对,这么多年以来,他之所以把你关在城堡里,以病弱的理由不让你抛头露面,是因为不想被其他人知道,你已经从他身上继承了加护,成为了下一代国王的命定之人。”

卡莉莲娜说到这里,略微停顿了一会儿:

“而现在,整个世界只有你一个人具有使用权杖的资格,就连国王也失去了这个权利。

“但为了保护你,不让你被别人盯上,这些年他始终把白王权杖带在身边,忍受着权杖的精神腐蚀,至始至终对外保守着这个秘密。”

她叹了一口气:“他很爱你,希望你安然长大。”

西泽尔默然。

“但加护还有一个规则,就是在加护者死亡之后,这份加护会转移到其他合适的人身上。”卡莉莲娜说,“你的哥哥们需要你身上的这份加护,才能够使用白王权杖……因为无法使用白王权杖的人,无法成为真正的王。”

“所以只有我死了,”西泽尔说,“他们才有机会继承加护,使用白王权杖。”

“没错,”卡莉莲娜低垂眼目,忽然露出一丝微笑,“你的两个哥哥已经约定好了,在你死后,无论他们之中究竟是谁被加护选中,那个人都将成为新的国王,而另一个人将会扶持着他走向寿命的尽头,多么团结的一对兄弟,我为他们骄傲。”

西泽尔声音低沉地问:“那父王呢,他做错了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对国王下毒?”皇后扭头看向他。

西泽尔想了想:“受到‘王之加护’的人百毒不侵,你在测试,如果我父亲得了黑死病,那么说明王之加护已经转移到了我的身上;而假如他没有得病,那么你也没必要做什么,因为知道加护没有转移你就已经安心了。”

卡莉莲娜点了点头:“没错,王之加护没转移,国王没必要死,也不可能会得病;加护转移了,那么国王必须死,所以他会得病……对我来说这是一个两全之策,不管是哪个结果都是合理的。”

“你真恶毒啊……母亲。”西泽尔低低地说。

卡莉莲娜咧开了嘴角,露出了一个如少女般纯真的笑。

“明明都是你的错啊,西泽尔……你这条肮脏的、杂交的生命诞生在皇室里,你的父王却告诉我必须善待你,就像对待我的两个儿子一样,还好他有自知之明,把你这个小贱种关了起来,不然我可能会在你年纪还小时就已经忍不住把你掐死了。”

“你真好。”

西泽尔轻声呢喃。

卡莉莲娜侧眼,目光鄙夷地看向病床上的老国王:

“这些年来,他之所以想方设法地把李清平留在箱庭,正是因为他明白哪怕违抗规矩,站在王庭的对立面,李清平也一定会保护你。”

她压低了声音:“真让人唏嘘……国王是那么爱你,为你万般着想,最后却因你而死。”

西泽尔沉默着。

见他不语,卡莉莲娜看向床上昏睡的老人,继续说:

“而那条鲨鱼,我是真没想到国王居然做到这种地步,把一头永渊之鲨都留在你身边,这个老东西,真的是疯了,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所以,一开始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从我继承了加护开始,父王就必须死,你们一定会杀死我,对么?”

“对。”

“我生下来就是一个错误。”

“没错。”

“因为我生下来,加护转移到我的身上,所以父王才会得病。”

“没错。”

“我不该活着,对么,母亲?”

“没错。”

“我的亲生母亲是谁?”

“她已经死了,你没必要知道她的名字。”

“好的,这是我最后一次以‘母亲’称呼你,”西泽尔忽然抬眼看向卡莉莲娜:“婊子。”

“婊子?”

卡莉莲娜一愣,似乎不明白这个词语的意味。

“对,这是李清平教我的,说在东方国家,人们一般用这个词语来形容像母亲这样的女性。”西泽尔微微勾起唇角,就像以往和她话家常的语气,“我曾经很爱你,但现在……”

说到这儿,西泽尔的语气忽然沉了下来:

“妈妈,我来杀你全家了。”

卡莉莲娜一怔。

西泽尔抬起头来,最后看了她一眼,随后便摔门而去。

走廊上,李清平正捧着水晶球,在门外静静等待,见西泽尔走了出来,他便默默跟上。

沉默半晌,水晶球中的小鲨鱼忽然说:“西泽尔,不可以说脏话。”

它顿了顿:“就算是黑化小学生,也是得有素质的,不能被李清平带坏。”

西泽尔想了想:“亚古巴鲁,你不是对我说过么?对李清平这样的猪称呼他为猪也不是骂人,所以……我称呼母亲是婊子也不是骂他,称不上坏话。”

亚古巴鲁一愣:“说的也是。”

“所以,你们真的觉得我是猪?”李清平叹口气,指了一下自己。

小鲨鱼点点头。

西泽尔摇摇头:“开个玩笑而已。”

“算了,闲话少说。”李清平叹了口气,我们还是讨论一下传说之鲸着陆的那一天,我们该怎么逃出去吧?”

“我觉得不如适当转换一下思路。”

“转换思路?”

李清平垂眼,看向水晶球里的鲨鱼。

亚古巴鲁点点头,用尾巴拍了拍水面:

“他们想要我们逃出鲸口,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干掉我们,这是笃定我们一定会逃……所以届时王庭队一定会守在鲸口附近,而皇后身边的守备人员则是有所减弱。”

“你的意思是……”

“我们想办法在八月一日那一天声东击西,抓住皇后,或者大王子和二王子的其中一人,以此要挟王庭队的人退后。”

说完,亚古巴鲁摊了摊鱼鳍:“当然了……如果我们没能做到,那就只能拖延时间等我的朋友们过来支援了。”

“朋友?”李清平挑眉,“永渊之鲨不止你一头?”

小鲨鱼想了想,用鱼鳍捂住嘴巴:“嗯……暂且向你保密好了,感觉你要是知道鲨鲨请来这里玩的朋友是什么人,那一定会惊掉大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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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15章 计划,最后的茶会(月底求月票)

7月29日,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卑尔根港的渔民被晒得皮肤黝黑,一排海鸥停在渔船的围栏上。

裹挟着一阵咸湿的盐味,夏日的暖风从海平线吹了过来。

此时夏平昼正待在一座餐馆包厢里头,等待着其他团员到来。闲来无事,便和绫濑折纸你一笔我一笔地玩起了五子棋。

不久过后,一个身穿蓝色连衣裤的男孩推门而入。

黑咖啡一样的眼圈,欠揍的表情,稚气未脱的脸庞,俨然是白鸦旅团的8号团员——黑客。

“好久不见。”黑客揉了揉黑眼圈,抬起死鱼眼看向夏平昼,“想我了?”

夏平昼抿了一口橙汁,然后抬头看向黑客问:“团长来了么?”

和服少女模仿他的语气,侧过头,面无表情地问:“团长到了么?”

黑客撇了撇嘴,“你们的人情味呢?能不能别见面就是团长啊?你们的飞机航班、酒店全都是我安排的,这么任劳任怨换不回一句问候……哎,人情冷暖;哎,资本你赢了。”

“所以团长到了没?”夏平昼继续问。

“所以团长到了没?”绫濑折纸也问。

“团长和萝卜头他们在一起,后天晚上才会到。”黑客叹了口气,“我对你们就这么无关紧要?”

夏平昼讥讽道:“你一天二十四小时高强度视奸我们,需要想你么?”

“小屁孩……烦人。”和服少女不冷不热地附和道。

三人正聊着,一身黑白校服的开膛手从包厢外走了进来,经过黑客身旁时伸出手来,随手揉乱了他的头发。

黑客一边玩着手机一边冲阎魔凛的背影竖起中指。开膛手头也不回地亮出太刀,黑客垂下中指,改为竖起大拇指:

“好刀,不愧是我们的黑长直开膛手,升上三阶就是不一样。”

“乖。”开膛手收回天驱。

“原来你才是团宠。”夏平昼扭头看向黑客,“不愧是大家的电子宠物,情绪价值拉满了。”

“一个猫精配说我?”黑客纳闷地坐了下来,未成年不能喝酒,于是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喝。

“不是团宠,小猫是我一个人的。”和服少女说。

又过了一会儿,5号团员贝尔纳多爱德华走了进来,他的肤色苍白得像是久未见日光的吸血鬼,可面容却透着和蔼与知性,白色的长发扎成了一条马尾。

此刻他正戴着一副白手套,身上穿着一套白色的风衣。

“8号,黑客是吧,还是第一次见。”贝尔纳多微笑,向被众人无视的连衣裤小屁孩伸出手。

黑客一愣,敷衍地握了握他的手,挑起眉头好奇地问:“为什么你一个‘黑死病’碎片持有者,全身上下都这么白啊?”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冲突么?”贝尔纳多问。

“那倒是没有。”黑客说。

贝尔纳多坐了下来,不紧不慢地说:“团长要我和你们讲一讲王庭队七人的能力,然后由黑客先生用互联网传达给其他团员,方便进入箱庭之后分配敌人。”

“Okay。”黑客一边戴上耳塞一边把玩着手机,“我已经打开转文字功能了。”

“你说。”

开膛手把腿翘到了桌子上,抱着肩膀看向白发男人。

“那先说一说我认为王庭队之中最具威胁的成员好了,”贝尔纳多停顿了一下,扶了扶单面镜,“副队长,红龙,李清平。”

同一时间,皇宫的其中一条走廊上。

西泽尔走在前边,李清平捧着水晶球跟在身后,轻声与小鲨鱼交谈着。

“说实话……”李清平面无表情地说,“我们不如现在就掉头回国王的寝室,抓住皇后,然后想办法拿走白王权杖算了。”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三王子也觉得你是猪了,”亚古巴鲁叹了口气,“你想死别带上鲨鲨好吗,快把我放下,鲨鲨自己会游回去。”

“为什么不行?”李清平耸耸肩。

“皇后敢这样叫我们来,王庭队的人肯定就在附近。”

亚古巴鲁说的头头是道,“传说之鲸还没着陆,我们一动手不就成了瓮中之鳖?退一万步,即使我们真的抓住了皇后,你有信心在箱庭里和王庭队的人僵持整整四天时间?等到鲸口打开的那一天,我们的尸体都已经凉透了好么?鲨鲨可不想变成鱼干。”

“无所谓,让西泽尔拿到权杖就够了。”李清平说。

亚古巴鲁叹气:“但是我们在短时间内不一定能打破那道保护着国王的屏障,皇后和王庭队也没办法,不然为什么她们不拿走权杖?”

李清平沉吟一会:“说的也是……白王权杖真棘手,即使抛开只有加护者才能用的‘缴械奇闻’不讲,它的其他能力也已经很强了。”

“不然呢,鲸中箱庭的国王怎么有资格统治这个国家?”

说着,亚古巴鲁抬起脑袋,投以李清平的下巴一个鄙夷眼神。

“那你打算怎么办?”李清平说,“如果不能取得白王权杖,我们就没有胜算。”

亚古巴鲁一本正经地说:

“要鲨鲨说,就先顺着他们的心意,皇后想要最大程度减少这件事的影响,担心在皇宫里开战动静太大,所以才会耐心等到鲸口打开的那一天,先把我们送到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落,再找一个理由动手。

“等那天到来,我们先用障眼法骗过他们,让他们误以为我们要逃跑,借此引开他们的战斗力,然后再潜入皇宫。”

李清平歪了歪脑袋。

“然后呢?”

“然后我们进入皇宫,第一目标是拿到白王权杖,第二目标才是抓住王子或者皇后……如果既没法拿到白王权杖,也没办法抓住他们中的一人,那我们就启动最终计划,胡搅蛮缠,尽可能把动静闹大,搞得满堂皆知,让他们下不了台。”

“好的好的,就你鬼点子多。”李清平说,“反正大不了九死一生,我从回到这里开始就已经做好准备了。”

“所以你有办法实现鲨鲨的计划么?”亚古巴鲁说,“就是搞几个和你俩长得很像的假人出来,骗过他们眼球之类的。”

“不难……有两枚通俗级的奇闻碎片可以做到这件事,混淆他们的视线。”李清平说,“哦对了,这里就是皇宫的奇闻藏库。”

说着,他扭头看向皇宫里一条守备森严的甬道,护卫全副武装,他们的身后是一座青铜巨门。

“过几天我就可以来这里饱餐一顿?”

小鲨鱼露出一排小尖牙,贴近水晶球玻璃,循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座大门。

李清平点头:“有机会,但是得看我们那天潜入皇宫时会不会经过这里。”

“不路过也得路过,这就跟就算没机会碰见心仪的对象,也要努力创造偶遇一样。

“某只鲨鱼刚才不还说什么第一目标是白王权杖?碰到吃的就走不动路了?”

“你管鲨鲨那么多?”

“饭桶。”

“杂鱼。”

一天之后,时间来到7月30日的早上。

“哥哥找我参加他们的茶会。”寝室里,西泽尔倚坐在窗边,看了一眼鸽子送来的信件。

李清平抬起头问他:“要去么?”

“为什么不去?”西泽尔反问。

“那我们走。”

说完,李清平从床头柜上拿起水晶球,面无表情地晃了晃正在睡觉的小鲨鱼,把它晃醒之后便随同西泽尔离开城堡。

不多时,几人便来到大王子洛伦佐的寝宫,踏进庭院,入目是一条大理石铺就而成的路面。

道路两侧长满了鲸中箱庭的独特花种,每一片花瓣都如黑曜石般明亮。大王子平日有赏花的习惯,偶尔会抽空来到院子里亲自护理。

西泽尔步行不久,看见了一座六角凉亭,亭内是一面石制圆桌和几条石铸的椅子,挂在半空中的帘子被风吹拂。

洛伦佐和柯西莫,两位金发碧眼的王子正坐在桌前,等候多时。

而王庭队的队长“露丝”和成员“莱恩”在一旁待命。无论是前者一头海蓝色长发,还是后者的络腮胡子和金瞳都十分醒目,一眼便能辨识他们的身份。

西泽尔径直走进凉亭里,毫不客气地在洛伦佐和柯西莫的对边坐下。

“西泽尔,后天就是鲸鱼着陆的日子。”洛伦佐抬起头说。

“对。”

“要不别做无谓的挣扎如何,这样你也不会害死李清平。”洛伦佐轻描淡写地说。

西泽尔沉默着,李清平亦然不语。

半晌过后,西泽尔问:“李清平,你愿意为我去死么?”

“当然了,我的殿下。”李清平微微颔首。

洛伦佐笑了笑:“你们还挺搭的,一个不着调的王子,和一个不着调的王庭队副队长。”

“我已经退出王庭队了。”李清平说。

“但你还没得到国王的批准。”洛伦佐说。

“批准,怎么批准?”西泽尔说,“父王已经被你们害得卧床不起了,就为了你们的一己私欲。”

“你不适合当国王,西泽尔……”洛伦佐说,“你会让这个国家分崩离析,走向毁灭的结局,而我不能看着这一切发生。”

“你错了,哥哥。”西泽尔面无表情,“不管我当不当国王,我都会掀翻这个国家。”

“你要背叛自己的国家么?”洛伦佐扬了扬眉毛去,好奇地问。

“是你们先背叛我。”西泽尔说,“而且……这种一直蜗居在鲸鱼肚子里躲避外界的破烂国家,从一开始就不如不存在。”

“有骨气。”洛伦佐双手合拢,“但鲸口只有一个,你们想怎么离开呢?”

“你在害怕我,所以才会迫不及待地想要把我抹杀。”

洛伦佐摇摇头,拍着柯西莫的肩膀大笑了起来,“真不知道我们三弟是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大话了,二弟,是因为上次你在斗兽场上输给了他,给了他信心么?”

柯西莫脸色阴郁,默然不语。

西泽尔抬眼看向露丝:“所以,你既然都听见了,还都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露丝面无表情地说:“我只听从皇后的指示,国王不在,皇后的命令大于一切。”

西泽尔问:“但就是他们让国王病倒的,你难道不该先把他们解决了?”

“你有证据么?不要血口喷人。”二王子柯西莫皱着眉头,开了口。

西泽尔无视了他,转而看向莱恩:“你呢,莱恩先生……传闻里奇闻碎片‘石中剑’只会选中最高洁的骑士,但今日一见,好像并不是我所想的那样。”

莱恩默然。

“收手吧,西泽尔。”洛伦佐微笑,“看在我们兄弟之间的情面上,八月一日那一天,我会让人带你离开箱庭,你跟李清平一起走吧,想去哪儿就去哪。”

西泽尔讥讽道:“毕竟你想在外面的世界解决我,这样才不会被人们鄙夷,一条为了谋取王位,不惜弑杀兄弟、毒害父亲的疯狗。”

“看来你已经开始无理取闹了……”洛伦佐抬头,对上西泽尔的目光,“最后作为兄长我教你一个道理:历史通常是由胜利的人撰写的,而胜利的人……通常都是不择手段的。”

柯西莫看了一眼鸽子递来的信件,抬起头来:“哥,话就聊到这里吧,母后找我们有事。”

“走吧。”洛伦佐起身。

西泽尔默默地看着他们离去,而后转身走出凉亭。李清平跟了上去。

西泽尔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地说:“李清平,我逃掉的几率很小……他们要的人是我,要是那一天的情况对我们实在不利,那你就带着亚古巴鲁走吧,不用管我。”

说到这儿,西泽尔顿了顿:“父王如果死了,我就只剩下你们两个了,等我死后,世界上只有你们会记得我,所以……不要死。”

亚古巴鲁一愣,心说你要从黑化小学生转型忧郁小学生么?

李清平抬起头来,默默地看了他的背影一会儿,然后打开水晶球的盖子,戳了戳那只小鲨鱼的脑袋:“带它走?还不如在路上把它烤了吃了,我还没吃过烤鲨鱼呢。”

“烤鲨鱼是只有伦敦人想出来的黑暗料理,你一个中国人能不能有点廉耻心?”小鲨鱼断喝,“美食大国懂不懂?”

“你说的对,但我是箱庭人。”

“汉奸。”

西泽尔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一人一鲨,无声地笑了。

此时距离传说之鲸在挪威卑尔根着陆,还有最后48小时的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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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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