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 人类文明的希望

莱昂向舒友良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舒友良看了他一眼,答道:“现在要进行的是表彰大会,给立功人员授勋赐爵。”

“授勋赐爵?什么意思?”

“就是授予勋章,赐封爵位,以彰其功。我大明勋章分六类,由戎政府授予的有三种,内阁授予的有两种,皇上亲自授予的只有一种,那就是最高勋章,宝鼎勋章。”

“宝鼎勋章?很珍贵吗?”

“珍贵?”

舒友良瞪圆了眼睛。

“鼎啊!在我华夏中国,鼎意味着什么,社稷山河啊!宝鼎勋章,你们细品!那是天底下一等一的稀罕物,人称见官平级。

不管他是平民还是官吏,官阶多高,只要被授予宝鼎勋章,就算是内阁总理张相,戎政府总戎政使谭相当面,都得与他平礼相待,客客气气的。”

马塞洛和莱昂有些明白了。

“这么优卓的待遇,确实稀罕了。那一定要立下很大的功劳才能获得吗?”

“那是必须的。宝鼎,必须利国利民、鼎定天下的殊绝功劳,天大的功劳才能被授予。

这功劳可以是军功,也可以是其它功劳,只要是于国于民大有益处的功劳,都会被授予。”

马塞洛又问了一句:“还会被赐爵?”

“对。授予勋章只是表彰的一部分。有的功劳授勋不足以表彰,必须还要封爵。今天看样子有几位是要加爵。”

舒友良看着长安街对面,金水桥旁等候的被授勋赐爵人士,眼尖地看到了好几位熟人。

莱昂还要问,十位三级军士长举起铜号,滴滴哒哒地吹响了铜号,清脆的号声像一阵风,把刚才的嘈杂声全部清扫干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荷高穹之孚佑,膺列圣之顾怀。崇建本支,所以成百世之业。广强藩辅,所以维四海之安。

诸臣工禀圣意以维国本,或增衍井腴,陪敦圭赋。或修起法度,振张维纲。或帷幄深筹,决胜千里。

皆秉心忠醇,蹈道渊粹。以经国之用,谟谋于百度

亲百姓,利万世。故大则疏封于爵土,次则通籍于闺台.”

唱赞官站在左边金水桥上,大声念道。

十几位唱赞官如同是传声器、扬声器,把朱翊钧的诏书旨意传遍各处。

“进贤伯黄道林,上以赞乎天工,下以定乎国是,以周物之智,缉熙于万源。授宝鼎勋章一枚,进封进贤侯.

蕲春伯李时珍,化智逐源、济世救民.授宝鼎勋章一枚,进封蕲春侯。

汤恭亮勘定鼎洲,远播德化授宝鼎勋章一枚,封爵普宁伯.”

黄道林?

发明蒸汽机的那位,据说他因为发明了第一台蒸汽机,被授了一枚宝鼎勋章,封进贤伯。怎么又授勋进爵了?

舒友良猛地想起过几天北京南站的铁路开通仪式。

蒸汽机车!

想必又是他带头研制出来了。

李时珍因为研制了除花素和鹿鸣素,早被授勋封爵,今日又被授勋进爵,想必又研发出新的救命神药了。

那没得话说,该他们的荣华富贵啊!

汤恭亮是海军少校,也是一位探险家。听旨意,应该是带队勘察出鼎洲大陆来,为大明开拓出一大片新领地,故而被授勋封爵。

前面这几位,事关机密,舒友良给马塞洛他们介绍的很含糊。

马塞洛等人也明白了,无非就是那该死的保密条例。

不能说,也不要乱打听。

后面众人的事迹都上过报纸,当然可以大说特说了。

舒友良对他们的功绩介绍得非常详细。

上回探险勘察被授勋封爵的,是顾成九,他是陆军中校,也是地理学会资深探险家。

他带队从平壤出发,沿着东北东海岸,经黑龙江入海口、棕熊半岛,找到了夏至海峡,进入到艮洲北端,再沿着艮洲西海岸抵达松门湾。

顾成九不仅勘察出从大明到艮洲的陆路通道,验证了夏商遗民是怎么迁移到艮巽洲,更发现了大片新领地。

比如艮洲北部苦寒之地,被人无意间发现有大量的金矿,被称为金州。

因此在万历三年被授宝鼎勋章,封乐安伯。

其余被授勋的有第一个冲上列城的索伦突击团中尉梁克安。

这是先登之功,足以流传千古。且这一仗灭了俄力思军民元帅府,标志着乌斯藏全境重归大明版图,意义重大。

梁克安早就被授勋封爵,只是他一直在费尔干纳盆地驻扎,年初才被轮换回来。于是被当众宣布功勋,由皇上亲自授勋赐爵,以示荣耀。

有一位消防队上尉队长。

万历四年初冬,天燥风大。

安徽庐州城外突发山林大火,火势包围了一个村落,村里六百余口百姓危在旦夕。

庐州消防大队拼死出击,在付出十六条人命后终于开出一条通道,把六百二十四位百姓全部从大火包围中解救出来。

有一位陆军少校,吴南北。

他是湖北兵备司第二步兵团团长,驻地在黄梅县。

万历四年初秋,长江大水,武家穴镇江堤告急,吴南北奉命率一个营驰援。

武家穴镇江堤突然决出一道四丈多长的口子,洪水夺口而出,撕裂着江堤,扩大着决口,眼看着江堤要全线崩溃,上万百姓危在旦夕。

吴南北带着先锋连系着绳索跳到了洪水中,用身体阻缓洪水,为堵塞缺口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戎政府奉诏发布军令,湖北守备第二步兵团第一营立集体一等功,跟着吴南北跳到缺口的先锋连,立集体一等功。

六位被洪水冲走,尸骨无存的官兵被授予宝鼎勋章。

朱翊钧把宝鼎勋章挂在黄道林的脖子上,金光灿灿的勋章映得他的脸发光。

“大明以你为荣!”

黄道林颤抖着声音说道:“鞠躬尽瘁,报效大明。”

朱翊钧把勋章挂在李时珍的脖子上。

“大明以你为荣。”

“肝脑涂地,赤心报国。

朱翊钧把勋章挂在梁克安脖子上。

“大明以你为荣。”

“吾皇万岁,大明万胜!”

朱翊钧把十六枚沉甸甸宝鼎勋章递给消防队长。

“大明以他们为荣,朕为他们心痛。”

消防队长捧着那十六枚宝鼎勋章,泣不成声:“尽心尽责,忠君报国。”

朱翊钧把六枚宝鼎勋章递给吴南北团长。

“大明必将铭记他们的事迹,历史必将铭记他们的名字。”

吴南北捧着六枚勋章,站得像一支标枪,泪水在无声地流淌。

“尽忠报国,死而后已。”

听着舒友良娓娓道来的介绍,马塞洛和莱昂越听越动容。

尤其是消防队和抗洪官兵舍己救人的事迹,两人真的不敢相信。

同样都是人类,都是文明国度,你们明国怎么能出这样的“圣徒”?

不可能,不合理!

听了马塞洛和莱昂的质疑,舒友良呵呵一笑,“要是在嘉靖朝和隆庆朝,不要说你们,我也一个字都不信。

这样崇义高洁的个人有,可是有这样的军队吗?绝对不可能!

看看历朝历代,当兵的都是丘八,是粗鄙武夫,怎么会有这圣人一般的大义和勇敢?”

马塞洛和莱昂连连点头,对嘛,你们自己都不信。

可是舒友良话锋一转。

“可是在万历朝我就信了,不仅我信,朝野上下许多人都信。”

马塞洛和莱昂不由一噎,过了一会不甘心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皇上耗费心血,数年间把大明陆海军打造成了大明脊梁,脊梁,就该有脊梁的样子。”

说得好深奥啊,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

不过看样子,明国人对他们拥有这样的军队,已经习以为常了。

不过从这些天来看,他们配得上拥有这样一支军队。

莱昂想到一个漏洞,“舒爷,消防队也是军队吗?”

“大明消防队,隶属于警卫军编制。警卫军,在我们眼里,与陆海军无异。”

在文武百官和数万百姓面前,在军乐队雄壮乐曲的伴奏下,十七人依次走上台子,从朱翊钧手里接过宝鼎勋章,其中四人被进封爵位,七人被授予护军到上柱国的勋位。

检阅和授勋仪式结束,大家陆续赶往南苑,参加后续的活动。

龙舟竞标赛被推迟到十一点,下午的足球冠军杯决赛照旧。

超过十万人欢呼雀跃,那种热闹沸腾的场面,舒友良等人早就习惯了,很自然地融入其中。

但马塞洛和莱昂等人,与列席的波斯、奥斯曼两国使节团一样,被深深震撼着。

尤其当竞标赛开始时,十万百姓齐声呐喊的场面,让他们目瞪口呆,如火山爆发一般的场面,让他们颤栗发抖,身上每一根汗毛都立了起来。

这种万众一心的场景,永远刻在他们的心里。

足球冠军杯决赛,把这种场景推到了高潮,数万百姓在台上又唱又跳,尤其是中场休息时,数万人对着朱翊钧,齐声高唱。

““大明煌煌、日月永耀;圣君烨烨、天地恩泽;万历隆盛、时泰民安;坤厚载物、乾元利贞.”

这些人有的满脸通红,有的流着眼泪。他们脸上洋溢的狂热和赤诚,让马塞洛这些旁观者无不动容。

晚上六点,司礼监奉皇上之命,在畅意馆举行宴会,款待文武百官、社会贤达。马塞洛和莱昂一行人,身为葡萄牙使节被邀请参加。

舒友良自然而然地出现在宴会上,时不时有人跑来跟他打招呼。

马塞洛等人也很自然地围在他身边,其他人都不熟啊。

舒友良一边打着招呼,一边向他们介绍与会人员。

穿着独特服饰的那十几位是云贵湘鄂的土司代表。

他们属于识时务的,现在身上挂着世袭武职,社会地位不愁。朝廷对他们的土地和民众进行“赎买”,给的钱让他们成了富足翁。

有拔尖的,石柱马家,思南张家和安家,永顺向家和张家,施州田家和张家,当家的还加了宪议大夫,进入庙堂。

那十几位儒雅的士人,跟在张四维、汪道昆身后,有王世贞、屠隆、汤显祖等人,都是大明著名的戏曲家。

还有那十几位,身穿直缀,头戴平定四方巾的夫子,都是翰林院书画院的大画师,名满天下。

还有那几位显得非常拘谨的,是两京和江南有名的戏曲大家,俗称角儿,这次受少府监和太常寺邀请,汇集在京师,为皇上贺寿。

现在出现的是男角,还有十几位女角更不得了,进了西苑梨园坊,接受皇后娘娘的家宴款待。

站在那边,脸黑黑的,各个显得五大三粗,围在少府监杨公公、黄道林、李时珍周围的三四十人,他们有的是滦州、上海、太原厂矿贺寿代表,是各大厂矿企业的劳动模范;有的是各大农场牧场的兴农模范.

索芙尼亚听着舒友良的介绍,忍不住擦拭着眼睛。

咦,你这个西洋婆子在干什么?

马塞洛和莱昂也很好奇。

索芙尼亚笑了笑,答道:“众生平等,其乐融融。以前我梦想的场景,想不到在遥远的东方现实地看到。

到如今我真的确信,在大明,我们能看到人类文明的希望。”

(本章完)

第794章 大明前进一型蒸汽机车

五月初十,一年一度/无比热闹的端午万寿节游乐会刚结束三天,数万百姓涌向北京南站,把它围得水泄不通。

北京南站位于左安门东南方向,南苑的东边,占地一万二千平方米,主体建筑高十五米,新派建筑风格,人字穹顶,正面一排五扇大门,左边还有一座钟楼,上面有一块大机械钟,粗长的指针,隔着好几里都能看到。

每隔一个小时会鸣钟报时,整个南城都能听到,悠悠扬扬能传到大通桥。

正门进去是一个直接到顶的大厅,正面到顶的墙壁是一整面白汉玉浮雕。盘古开天地、后羿射日、夸父追日、精卫填海、愚公移山,一幅幅神话故事栩栩如生。

左边是售票厅,有八个窗口,其中最左边两个窗口上面有个大牌子,上面写着:“老人、孕妇、残疾人以及现役军人优先购买窗口”。

售票厅左边是玻璃墙,阳光照进来,十分明亮。顶上挂着四具玻璃制成的顶灯,每盏如同展开的花朵,伸出十六瓣花,一瓣花就是一盏灯。

据说是新式的煤气灯,点亮了十分明亮。

右边靠墙是一个巨大的木牌,上面画着表格,上半部表格是北京南站始发列车,有车次、发车时间,途经站以及抵达时间。

下半部是北京南站抵达列车,也有车次、发车时间、始发和途经站、以及抵达时间。

木牌十分巨大,但表格里的车次却不多。

始发列车只有四趟。

甲101次列车,由北京南站开往天津站,早上十点整开车,途经通州、香河、武清、杨村站,下午十四点三十分抵达天津站。

甲103次列车,由北京南站开往大沽站,早上八点半开车,途经通州、香河、武清、杨村、天津站,下午十四点二十分抵达大沽站。

甲202次列车,由北京南站开往秦皇岛站,早上七点半开车,途经顺义、三河、开平、永平、卢龙、抚宁,下午十七点五十分抵达秦皇岛。

甲204次列车,由北京南站开往卢龙站,早上九点整开车,途经顺义、三河、开平、永平,下午十五点二十分抵达卢龙站。

其余四趟抵达车次,也是由天津、大沽、卢龙和秦皇岛对发的火车,抵达时间分别为早上七点二十分,下午十五点、十六点半和十八点十分。

售票厅对面,大堂的右边,走进去是宽敞的候车厅,四十条铁架木制长椅,两两背靠背摆着,分成左右两区,可以容纳五六百人。

长椅上坐满了乘客,他们有的等待乘坐北京南站,建成以来始发的第一班列车,上午九点十分开车,发往卢龙站的甲204次列车。

这班车也是大明铁路第一趟正常运行的商业客车。

有的乘客在等待乘坐第二班列车,早上十点整开往天津站的甲101次列车。

第一班列车意义重大,很难抢到票,很多人只能退求其次,抢甲101次列车的票。

现在这些乘客们坐在候车厅里,坐立不安,因为出口入口,连同火车站大门、站前广场都站满了官兵。

这些京营的兵,身穿原野灰军装,头戴圆檐帽,手持滑膛枪,全副武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把整个北京南站围得水泄不通。

上万想涌进火车站看新鲜的百姓们,也只能隔着站前广场,指指点点地议论纷纷。

通过候车厅明亮的玻璃窗,可以看到站台上也是两排士兵。靠着候车厅的一站台,停着一列绿色的客车,挡住了候车厅里所有人的目光。

在二站台上,站着一群人。

其中最显眼的是身穿短袖浅草绿色衬衫,下穿藏青色新式筒裤,一身简易夏装的朱翊钧,双手放在腹部前。

没有长袍袖子可以笼手,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把手搭在腹部前。

在他身后跟着二十多人,紧跟着的四人是张居正、谭纶、赵贞吉和王崇古。

张居正和谭纶穿着跟朱翊钧差不多的简易夏装,只是张居正的短袖衬衫是白色的,谭纶是浅蓝色的。

张居正和谭纶的头发也剪短,显得格外精神。

赵贞吉和王崇古还是一身细纱直缀,分别是湖蓝和浅青色。腰间扎带,头戴大帽。

再后面的资政学士们,有海瑞这般穿着一件绵绸对襟短袖衫,下穿绵绸宽腿裤,发髻插一根木簪,道不道、俗不俗的。

有张四维那般穿着一身圆领朱袍官常服、头戴乌纱帽的。

有如戚继光、俞大猷穿着陆海军夏装的—款式跟朱翊钧的简易夏装类似。

有穿着白色、浅蓝色、浅青色短袖衬衫,如张居正、谭纶一样装扮的。

更有穿着一身麒麟服,满头冒汗的。

杨金水穿着一身绵绸对襟衫,海瑞同款,只是颜色不同。发髻插了一根玉簪,跟在朱翊钧身后。

在他们旁边,也是第四道,停着一列客车。

一行人簇拥着朱翊钧,来到客车最前。一个黑乎乎的庞然大物,停在铁轨上,极具压迫感,前面交叉着两面红旗,增添了几分喜气。

它就是蒸汽机车。

“黄道林!”杨金水挥手招呼等在机车旁的黄道林,“快来给皇上和诸公们介绍下。”

“臣参见皇上!”

黄道林叉手长揖。

“免礼。”

“属下见过诸位大人。”黄道林又对张居正等人拱手道。

张居正等人笑着点点头。

黄道林咳嗽一声,往蒸汽机车旁一站,整个气场都不同了。

“皇上,诸位大人,这就是我们的蒸汽机车,前进一型。长二十二点六米,重九十六点五吨,采用2-6-1轮式,输出马力一千六百匹,构造速度八十公里,最小曲线半径148米.”

看到众人听得眼睛冒圈圈,黄道林直接跳过。

“前面这个卧着的大圆筒是锅炉,最前面那个是前照灯,煤气点亮,玻璃凹镜聚光。锅炉上面前面那个是烟囱,下面是烟箱和复杂的通烟管道,直通火箱.

烟囱过来那个鼓鼓像驼峰的是沙箱.”

“沙箱?是干什么的?”

张居正好奇地问道。

“回张相的话,这个沙箱专门储存干燥沙子,这些沙子在关键时刻洒在动轮和铁轨之间。”

黄道林的话不仅让张居正愣住,其他人也更好奇了,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蒸汽机车烧煤也就算了了,怎么还要撒沙子?”

“撒沙子有什么用?”

“莫非是什么仪式?”

黄道林答道:“诸位大人,撒沙子非常重要。

例如在火车爬坡时,适当撒沙子可以增强动轮与铁轨之间的摩擦力,预防动轮打滑空转,帮着把坡爬上去。

下雨天,铁轨湿滑,或者平坦路况列车超轴时,撒沙子可以防止动轮打滑。

当机车正常行驶遇到险情需要紧急刹车时,撒沙子能增加动轮与铁轨之间的摩擦力,加强制动力,有助于阻碍动轮滑行并避免擦伤动轮。

此前我们根本不知道,试验机车出现多次故障,好几次还出了大事。后来向皇上汇报研制情况时,得皇上指点,我们加装了这个沙箱,马上就看到效果了。”

众人不由地看向朱翊钧。

我们皇上果真是天纵英才,这个也懂。

朱翊钧呵呵一笑,不动声色。

没办法,自己还是资深公务员时,从小在铁路大院长大。

父亲开了二十多年蒸汽机车,自己小时候经常钻进机车驾驶室里,看父亲实际操作,听父亲讲解各部件作用。

长大后家乡修建了一个铁路博物馆,里面有几台新中国自主设计研制的蒸汽机车,前进、建设、上游、人民型都有。

其中还有一台人民型机车被剖面全展示。

自己每次回家,都会陪着退休的老父亲去博物馆转一圈,那台人民型蒸汽机车周围转的最多。

见大家没有其它疑问,黄道林继续讲解。

“沙箱后面是蒸汽塔,里面有一些控制阀。再后面是一排安全阀,在锅炉气压过高时放气泄压。

再过去就是驾驶室,里面有三人,一位主驾驶,一位副驾驶,一位司炉工。

驾驶室后面是煤水车,前半部分是煤槽,有一道门连接驾驶室。后部分是水柜,可以通过管道给锅炉随时补充水。

煤水车两侧写着机车车型和编号。上面两行写着前进一型,0006号是出厂编号。下面写着京畿局车0002号,是入京畿铁路局车务段的运行编号。”

黄道林带着大家又往前走。

“皇上,诸位大人,我们从上面把机车从头看到尾,现在从下面我们再从尾看到头。我们可以看到煤水车这边有两组四个轮子,我们叫做四轴。

驾驶室底部过去,就是灰箱,专门收集煤灰。再过去就是火箱,煤通过阀门铲进这里燃烧,加热火箱上方的铜柱。

这组铜柱直接通到前面的锅炉里,把热量直接传递给锅炉里的水,把水烧开。

皇上、诸位大人,看到这三个高大的铁轮吗?这是动轮,一边三个,总计六轮。动轮通过连杆、滑杠连接到前面这个活塞气缸。

锅炉的水被烧成蒸汽,通过管道、阀门注入到气缸里,推动活塞向前进,推动滑杠和连杆,进而转动动轮。

动轮转一圈,气缸阀门转换,蒸汽泄压,正好又通过连杆把活塞推回到原位”

看到大家又开始冒圈圈了,黄道林长话短说。

“蒸汽机原理,皇上心里比臣还清楚。而诸位大人,我就算说得再详细,你们也一时半会搞不明白,就跳过。”

张居正等人笑着纷纷点头,“对,就该跳过。”

“能吃到鸡蛋,我还管母鸡怎么下蛋。”

“哈哈!”

黄道林等大家笑完,继续介绍道。

“最后一个动轮上方,是空气压缩机,通过动轮转动时推动活塞,压缩空气,存储在前面的气缸里。

这个高压空气通过管道连通到后面车厢底部,用作制动刹车。由于整列火车长达两三百米,重量上千吨,制动刹车时光靠机车是不行的,必须采取分布式刹车。

也就是高压空气通过管道遍布整列火车,驾驶室一拉刹车,所有车厢底部刹车同时工作。”

虽然听不大明白,但是觉得好神奇。

像道士一般的海瑞问道:“这个绝妙点子又是皇上告诉你们的。”

“刚峰公一语中的。”黄道林嘿嘿地笑,倒也十分坦白,“蒸汽机我们做出来了,蒸汽机车我们也做出来了,但我们都知道,这两样东西都是皇上手把手地指导我们。否则的话,我们连这六个轮子都做不出来。”

说得没错,没有自己开挂,当下的人再心灵手巧也攒不出这玩意来,而且是直接跳跃式发展,直接从研发摸索阶段,跳到成熟阶段。

自己熟悉蒸汽机车原理和构造,只是需要根据现在的材料和制造水平,不断修改调整,能省略的就省略,实现基本功能、确保安全就好。

黄道林还在继续说道:“有了皇上的指点,我们一路走来也是磕磕碰碰。幸好天时到了,我们终于在去年年底完成了最后的研制,给蒸汽机车补上了最后一块板子.”

什么天时?

众人都好奇地看着黄道林,静待下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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