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703.如月和她的老父亲

白军师院中的气氛很是凝重,带着一股往事重提的沉重。

白泽小姐的一番话,让速来阴鸩善谋的白军师哑口无言,他平日里可以轻松劝说一位妖圣,他可以将整个憾地山势力管理的井井有条,让它不断繁荣强大。

这妖族聚集之地上上下下,都在这二十多年的耕耘中,对白军师服服帖帖。

他一句话就可以在北境掀起一场战争,他可以主导憾地山与仙盟的对抗,让那些人族修士数次奔袭无功而返。

他自己也足够狡猾。

他的名字一直挂在血杀宫的悬红榜上,但这么多年了,也没见那仙盟专门干脏活的修士刺客们,把他这条命取走。

他虽在北境并无太大名声。

但这片苦难之地中但凡有点势力的妖怪,都知道他这个人的存在。

是他在上了憾地山后,略施小计,就将白夫人和青兕大圣之间的关系挑破,又逼着八尾狐狸精离了憾地山,保全了青兕大牛的基业。

从各个方面来讲,这位白军师都是不可小觑的人物。

但此刻,面对如月说出的这一番话,他却无言以对。

确实是他做错了事,他没办法让时间倒转,这修行界里,也没有后悔药卖。至于他受的这些苦.怎么说呢?

活该吧。

而如月隐藏心中多年的苦楚,这一瞬也如开闸之水,奔泻而出。

“你知道自己身份有异,做人也好,做妖也罢,就该离凡尘之人远一点,别随便介入他们的生活。

你明知道自己会给我母亲带来杀身之祸,却非要和她接触在一起。

是,她给一名大太监当妾室,很不体面,很不快乐,守活寡一样难熬,还得被那太监折磨,但最少,她能活下去。

她能一直活到年老色衰,被打发一包金银,回去村中。

就因为你!”

如月拄着手中剑,抖着手腕说:

“就因为你,让她平白无故的受了那么多苦!你以为自己受了难就能抵消我母亲的苦了吗?你是个妖怪,你被毁了容又怎么样?你现在还不是健健康康,大权在握?

但我母亲只是个凡人!

你知道那一刀刀划在她脸上身上,可和落在你身上可截然不同!

最可恨,最可气的是

她为你受了那么多苦,在至死的时候,念叨的竟还是你!

就为了那两三年厮守的‘幸福快乐’,那个傻女人,至死都以为你是老天爷给她的福报!

但不是的。

你只是她命中孽障,你们两根本就不该凑在一起。

你受的那些苦我不想听,我更不想听你的人生转变,听你是怎么逃到北境,怎么混到憾地山,怎么玩弄权术。

我不想听!

你受的苦都是你应该的!都是你自找的!我只恨那些邪修为什么没有一剑杀了你。你,何其残忍!”

这一番话说的又气又快,说的如月娇躯颤抖,让那俏丽脸颊上也表情狰狞,双眼红彤彤的,但强忍着没有让泪水流下。

她不想让自己在眼前这个人面前表现出软弱。

几息之后,如月平静下来。

她闭上眼睛,用很平静的语气说:

“你欠她的,但你不欠我。

我从少时懂事起,就知道,我和你没什么关系。虽说母亲一直说,只要见我平平安安,她受的那些罪都无所谓了。

她总说,我也是她的福报。

但比起当一个‘福报’,我更想让她回归到她原本的人生里,那个没有遇到你这孽障,能平平安安活到老的人生里。

那样我或许不会出生,但我母亲也不会因你受罪。

这就是我今天过来要对你说的。

你欠她的。

你一辈子都还不清!她的墓就在凤阳郡城,被迁到了昆仑坊大掌柜刘老四的宅邸花园里,以你这一身本事,找到应该不难。”

如月提起玄天剑器,也不出鞘,就以剑鞘指向眼前白军师。

她说:

“你去见她,你把你想和我说的话,说给她听。把那些你该告诉她的,却没有告诉她的事,把这些年里,你每个梦里想要与她说的话,统统告诉她。

我不管你怎么做,我也不管你愿不愿意。

你必须去做。

如果你不去,下次我就用锁链绑着你去,那是你欠她的!

至于我.

我是个没有父亲的女人,我这一生也不会有父亲。你缺失在我人生中的角色,我已经找到了另一个男人填补给我。

他对我很好。

我现在很幸福,却无法把这些幸福分给我母亲哪怕一丝一毫。

就这样吧。”

如月擦了擦眼睛,握着剑,毫不迟疑的转过身,步伐坚定的走出了院门,只留下一个面色复杂,伸出手欲要挽留,却最终没能说出话的半妖白军师。

他失去她了。

就如二十多年前,他失去了另一个傻乎乎的,对他用情至深的女人一样。

永远的,彻底的失去了。

小院中一股风吹过,吹的院中杨柳摇曳耸动,只剩孑然一身的半妖于风中站立,吹起他的长袍边角。

如此凄凉。

“唉”

风中落下一声轻叹,在白军师回头中,他看到了老江和正眨着眼睛,在他背后探头探脑的傻妖怪刘慧。

刘慧一脸嫌弃,又带着几分愤怒盯着眼前的白军师。

但江老板的表情却很平静,和如月离开时的脸色非常像,他看着眼前的白军师,轻声说:

“我猜,军师阁下一定准备了很多话,要给我家如月说。但我家小秘书就是这么不走寻常路,她根本不想听你说那些愧疚什么的。

毕竟,往事不可改啊。

就像是在屋子里点燃木材,就算你熄了火,但那些烟还在.种什么因,得什么果,白军师如此智慧之人,应该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呐,如月说话还是留了情分的,没说的那么直白。”

老江弹了根烟在嘴角,左手义体弹出火苗点燃,在第一缕烟气升腾中,江老板抬起头来,用一种冷漠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半妖。

他说:

“她说不出的话,我来说吧。一个月内,乖巧的滚回去给我家可怜凄惨的岳母道歉忏悔!”

老江身后的傻妖怪也挥着拳头,大叫到:

“若你敢不做,我们就把你这护持了二十余年的憾地山上下屠戮殆尽,骨灰都给你们扬了!那青兕大牛也护不住你!

这是本妖说的。

也是老板说的!”

白军师心情很差啊。

被自己的女儿在今日恩断义绝都罢了,现在还被两个外人如此呵斥,他抬起头来,那双和如月极其相似的眼中带着一层阴霾。

他说:

“你们做得到吗?”

“呵,你可以试试。”

老江弹了弹烟灰,对白军师说:

“总有些人会怀疑我这个老板,在保护自家员工时的坚决,但每一次他们的质疑,都会得到很坚定的回应。

我从没有让那些傻逼失望过。

我也不会让你失望的。

苦海而已。

又不是没宰过。”

说完,老江背着双手,带着还在不断对白军师做粗鲁手势的傻妖怪,慢悠悠的往院门处离开,在他走出几步之后,身后白军师长叹一声。

说:

“我的罪,我自会去料理的,今后余生,替我照顾好她。”

老江没有回答,脚步都没停留,走出了小院,傻妖怪还一脸愤愤不平,觉得今天这事做的实在不爽利。

以她的性格,怎么也要揍那负心汉一顿才能出气嘛。

江老板很快找到了如月。

就在妖城边上,一处大水塘旁,玄天剑器被她丢在地上,覆海灵珠也摔在一边,小秘书蹲在水边,双手捂着脸,哭的梨花带雨,却捂着嘴不发出一丝声音。

她早已失去了母亲,今天又失去了父亲。

她本可以拥有的。

只要她点头,白军师一定会愿意付出一切,来当一个好父亲,但她.

终究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我之前还以为,你这白泽旺主的气运是哪里出了问题,哪里有只能给旁人好运,却让自己无法享用的怪异神通。

但见了他之后,我才知道,居然还真是这样。

你能用运气保护我们,却没办法给自己带来好运.瞧瞧你啊,小妞,多伤心啊,何必呢?”

老江走过去,就像说风凉话一样,开口说了几句,又从袖子里抽出手帕来,递给了如月,后者拿在手中,狠狠瞪了一眼老江。

她凶巴巴的说:

“这时候你难道不该安慰我吗?”

“那你需要我安慰你吗?”

老江哼了一声,将烟头掐灭,伸手将如月拉起,左手抱住腰,右手拖住头发,一个霸道的深吻,让如月瞪圆眼睛。

但很快,小秘书就以更用力的姿态吻了回来。

两个狗男女在前狂撒狗粮,让旁边的刘慧捂住眼睛,大尾巴甩来甩去。

“我什么都没了。”

好几分钟之后,如月气喘吁吁抱着老江,在他耳边说:

“我就剩你了,你要是敢学那个人,突然在我人生里消失,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江夏!你给我记住了。

不许抛下我。

不管你以后要做什么事,不管你以后要去哪,都不许抛下我,听到没?”

“嗯,听到了,也记住了。”

老江抱着小秘书,紧紧的挽住她的腰,说:

“喊那么大声干什么,我耳朵也不聋啊。不过你这小秘书终于完成了所有秘书们的终极追求,以后就是老板太太了。

你看,我还得重新再找个秘书呢”

“我啊,我啊。”

刘慧在旁边捂着眼睛,兴高采烈的大喊到:

“我来当你的秘书啊,老板,我现在可能干了。”

“呃,我觉得这个活,让尼娅来干更合适,你就老老实实当你的北境妖王吧。”

江老板倒不是不信任刘慧的忠诚。

他只是单纯不信任这个傻妖怪的能力,如果真把如月现在的活,都交给刘慧来处理,世界树财团估计挺不过几年就要关门歇业了。

“就她了。”

但老江还没拒绝,如月就点头说到:

“刘慧很合适呢,这狼妖一直想着报恩我要给她这个机会,老板,你说呢?”

“行行行。”

江老板耸了耸肩,在如月翘臀上狠狠拍了一下,说:

“这事,夫人说了算。”

老江三人还在这里聊天嬉闹,很快就有一头个子矮点的牛妖驾着一团黑云从天而降,它手里也握着一把斧子,还装模作样的给江夏行了个修士礼。

瓮声瓮气的说:

“我家大王与夫人,召三位贵客上山去,说有要事要谈。三位莫要耽搁了,快随我上路。”

“啊?这才多久啊?它和白夫人上山‘谈事’到现在也就两炷香。”

江老板眨了眨眼睛,语气古怪的说:

“以那八尾狐狸精的媚术能耐,总不至于这么快就完事了吧?莫非,你家大王这真正的牛头人,堂堂苦海大能,修成妖圣不灭体的,还是个快枪手?

难怪白夫人要在青丘城里养那么多面首了。

唔,我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事。

不会被青兕大牛给灭了口吧?”

(本章完)

第713章 704.没错,我就是凶手,但我不后悔

事实证明,老江的恶意猜测是想多了。

在他随着那牛妖上了憾地山,在半山腰处,一个依山而建,修的宏伟大气,霸气外露的石头宫殿里,见到青兕大圣和白夫人的时候,真相就已暴露出来。

光看那八尾狐狸精趴在青兕大牛怀中,面带桃花,一脸困倦,连八条尾巴都软软低垂的姿态,再看青兕大圣一副神清气爽,脸上尽是男儿自豪的模样。

就知道在这场妖怪和妖怪的贴身交锋中,白夫人是罕见的落于下风的。

怎么说呢。

不愧是妖圣不灭体,把这狐狸精降的服服帖帖的。

大圣威武啊。

“这小丫头,就是我刚才与你说的,啸风大王的孙女。”

见江夏三人过来,正处于某种余韵回味中的八尾狐狸精,扬起手,摸了摸青兕大牛的下巴,语气娇媚的说:

“我已验明正身,就等你来再看一看。”

“事关啸风大王的血裔,自然是要好好看的。”

头顶长着两对角的青兕大牛点了点头,这会它已脱去铠甲,就穿着一身青色外袍,端坐在那被制作成牛首型,又盖着一张硕大虎皮的“宝座”上。

一张国字大脸上并没有特别的表情,伸手便对刘慧招了招,沉声说:

“那丫头,且上来,让本尊看看。”

刘慧有点怕怕的。

她是真正纯粹的妖怪,自然要比老江和如月,更清晰的感觉到眼前青兕大牛身上散发出的妖族威气。

尽管之前也见过麟主,但以麟主的修行,能将一身龙气收拢妥帖,也不喜欢以势压人。而眼前的青兕大圣在修为上,比麟主弱一筹。

尽管它压住了一身气势,却还是因这境界高强,以及妖圣不灭体的霸道,让刘慧如见了猫的小老鼠一样。

她心中是不怕的,但身体却抖得厉害。

又在老江推了一把的助攻下,上前几步。

“这脸长得不像啊。”

青兕大牛摩挲着下巴,上下打量着眼前刘慧,怀中抱着美人,却语气疑惑的问到:

“你这小丫头,既要化形,为何不循着你父母的样子来?化出这等怪模怪样的,虽好看点,但确实和啸风大王的人形没什么相似可言。

莫非是听了人族修士信口胡诌,才弄成现在这样?”

“不是的。”

刘慧急忙摆了摆手,她解释到:

“是因我从小生在万兽宗中,我母亲在生下我后,就被铁山那恶人折磨死了。我少有见她,待化形时,记忆已模糊不堪。

与其循着心中记忆去塑,还不如选个更好看点的样子。

至于我爷爷.

我打出生后可就没见过它,又怎么知道该怎么塑出和它相似的人形呢?”

“唉,身世凄惨。”

青兕大牛感叹了一句,它对刘慧还很客气的,便又说到:

“你这身上气息确实如我家夫人所说,弱的很,若不是本尊常年与啸风大王相处,倒也不能一下认出你来。

不过,这气息能装,外形能变,你家却有一样神通是无论如何也装不了的。”

这妖圣抬起手,放在刘慧眼前,沉声说:

“来,把你家传承的疯血神通给本尊耍来看看,不必忧心伤到本尊。你这小女娃的神通就算全力运作,也伤不到本尊这不灭圣体。”

“那我,真咬了?”

刘慧有些犹豫,她看了一眼青兕大牛,说:

“咬疼了你别怪我。”

“让你做你就做,一点都不爽利。莫不是假装的?不敢耍来看看?”

青兕大圣还有些不满,又催促了一声。

刘慧那边被激将一下,顿时也不管不顾激活自己尚未掌握的压箱底神通。

随着疯血激活,刘慧顿时双眼血红,一阵阵血色煞气缠着她的躯体旋转起来,源于蛮荒远古的凶狠气息在这宫殿中回荡。

激的白夫人毛茸茸的尾巴都跳动起来,又被青兕大牛很温柔的护在怀中。而老江和如月则后退到宫殿入口,免得被疯起来的刘慧一口咬死。

他们在MAGA世界里,是见过刘慧这神通激发时的样子,当时刘慧只是个妖将,却差点一口咬死了温莎夫人。

那场面很是惊悚。

当然,刘慧的化形已完成,这会再用神通,肯定不能张口咬过去。

她的双手扬起化作狼妖兽爪,卷着无视境界杀伤的疯血神力,爪子交错着打在青兕大圣举起的左手上。

血光加身一瞬,青兕蛮牛也发出一声闷哼。

它的手就像是被丢进绞肉机里,一下子被削的血光四溅,露出闪耀着青光,如玉一样的骸骨,又在下一瞬以血肉重生,化作完整的手指。

抬起来,在刘慧额头敲了一下。

也不见多用力。

却一下子把即将失控的刘慧又敲回了正常状态。

“没错了,你确实是啸风大王的孙女,这疯血神通可是做不得假,就是用的太差,而且你体内疯血严重缺失,让这妖族第一的杀伐神通,用起来也软绵绵的,一点威力都没有。”

青兕大圣用这种粗暴简单的办法,验明了刘慧真身,那语气就更温和一些,真像是长辈对待晚辈一样。

它不甚满意的点了点头,对抱着脑袋的刘慧说:

“既然真是妖圣之孙,那逐风原一地,确确实实就该你来继承。本尊听说你已有了自己的氏族,还很是厉害,那就不必再派人助你收复家传领地。

待过几日,本尊亲自往它几座妖城走一遭,给你撑撑腰,让那些妖帅们都服气你。”

“大圣且慢!”

刘慧这会听到青兕大牛的话,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喜悦,但很快,她就板起脸来,对眼前的妖族大圣质问到:

“你验了我的正身,我还有话没问你呢,什么逐风原之王这样的活,我是不耐去做的,以后就挂个名头,真正做事的乃是你家白夫人。

她才是以后逐风原的真正女王,这事都说好了的。”

“唔,还有这等好事?”

青兕大牛听完这话,那方方正正的大脸上露出不加掩饰的喜悦。

它倒不是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它和白夫人现在关系修复,又回到之前卿卿我我的狗男女姿态里。

如果白夫人统治了逐风原,那就意味着这北境妖族天下,除了麟主的坠星涧外,都要服从于它憾地山了。

它这个青兕大圣,也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妖族共主。

这是啸风大王当年都没做到的事,让妖圣心里颇为舒坦,语气也更亲和一些,抚摸着怀中白夫人的一根尾巴,又问到:

“那么,小丫头你,又有什么话要问本尊啊?”

“都说是你当年在我爷爷入魔之后,亲手屠了我家氏族的!”

刘慧叉着腰,这会也不客气的反问到:

“除了我父母倒霉,被铁山捉去外,我家叔叔伯伯,七大姑八大姨之类的直系亲戚,可都是被你亲手杀了的。

但北境又盛传,你敬重我爷爷如敬自家长辈,这明明是就是互相矛盾啊!

你当年为何要做那事?

是仙盟逼你的吗?”

“这个.”

青兕大牛犹豫了一下,它那牛眼一瞪,看向老江和如月,说:

“此乃我妖族秘辛,你两个人族修士先退下,我与丫头说完后,你们再过来。”

“不行。”

刘慧嗖的一下窜到老江和如月身旁,一手一个拉在手中,她对青兕大牛说:

“他们可是我最信任的人,你既能说给我听,也要说给他们听。若不许他们听,那我也不听了。”

“你一个妖怪!怎能和人族如此亲密?”

青兕大圣顿时皱起眉头,大圣发怒一瞬,也让殿中威压翻倍,一股股无形气势压在三人身上,老江到还好,他有陆吾命格,天生不受这等气势压迫。

但如月和刘慧就有些难受。

“他两人都是可信之人,我可以担保。夫君可是连我都不信了?”

躺在青兕大牛怀中的白夫人轻声说了句,让大圣立刻收回气势,它语气温柔的说:

“哪能不信夫人啊?即使如此,那说便说了。”

这般听话,让白夫人脸上浮现出一抹满意来,她便如猫儿一样,继续闭上眼睛,躺在青兕大牛怀中养起神来。

“本尊问你,丫头,你可知,你这一脉狼妖来自何处?”

青兕大牛看着刘慧,问到:

“可有长辈告诉你此事?”

“难道不在逐风原吗?”

刘慧眨着眼睛,一脸单纯的说:

“我牛伯告诉我,自打我爷爷的老爹那一辈起,我们就在逐风原生活了。哦,对了,我牛伯还是你憾地山出身呢,被万兽宗骗去当战兽了。”

“别打岔。”

青兕大圣摇了摇头,说:

“这会说正事呢,且让本尊告诉你,你这一脉狼族,可不是逐风原土著,而是来自另一个地方,你家祖地在西陆太康山中。

那里据说是上古凶妖穷奇的后裔所在,至今还有你狼族一脉的组祠与圣地在那。”

“西陆?”

刘慧瞪大眼睛说:

“那里现在不已成罪渊了吗?”

“对,西海荡魔将西陆陆沉,化作罪渊封印荒主魔念,已是非人之地。”

青兕大牛的语气低沉下来,说:

“然你家祖地还在,与你这一族有血脉牵绊,当年啸风大王入魔时,可是惊动了天下众人,就连通天山上两位都被惊动。

他两人与我都无法判出,啸风大圣入魔到底是在镇压罪渊时被魔气侵染?还是因你家祖地被魔念覆盖污染,导致啸风受到牵连。

你要知,你家这疯血神通可了不得。

一旦真是因为罪渊侵染祖地,导致你们受到影响,那啸风入魔就只是个开始,很可能会引发北境也走上西陆的下场。

本尊被招到通天山上,被二圣说起此事。

本来派出擒拿你家亲属的,是凄煌谷阴符公,但那老儿心思阴鸩,谁知道他会趁机做出什么事,因而,本尊就接了这活.

小丫头,你可以恨本尊,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你若想报仇,也随便你来。

但这事,本尊做的难受,却不后悔。

因本尊擒杀你族人时,确实发现了你族人中,已有大规模入魔的征兆。”

青兕大圣摆了摆手,说:

“这都是为了我北境妖族的存亡大事。

若是啸风大王知道这事,想来它也不会怪我。但能理解归理解,通天山二圣逼我屠戮妖族的事,实在让人心中难熬。

自那时起,我便知道,这人族和妖族之间,终究不是一条心,便反了仙盟,助我北境独立于仙盟之外,也免得再出这等事情。

我要说的就这些,已说完了,小丫头心中如何想的,不如就此说出。”

它看着刘慧,说:

“我辈妖族做事,莫要学人族那般拐外抹角,心中若是有恨意,就直白说来。也不管你如何想,本尊都会助你掌握逐风原的。”

“我恨你做什么?”

刘慧翻了个白眼,甩着尾巴说:

“我就是想知道当年那事的真相罢了,至于族人遇难什么的我一个被万兽宗养大的妖怪,哪能生出些愤恨来?

这话说得虽有些凉薄,但我都没见过它们,又怎么会和它们感同身受?

你若真想助我,也不求你帮我掌控逐风原,这事有白夫人做,我是放心的,我今日过来,是想和牛叔你说另一件事。”

傻妖怪眨了眨眼睛,说:

“我和我家老板,要对万兽宗下手,听闻青兕.牛叔你一直和铁山不对付,这次有没有兴趣一起打上万兽宗,把那恶人铁山斩杀掉?

你若是不愿意,那我可要在心里鄙夷你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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