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章 1840年是,现在也是

杜飞见鲁光一言道破,半真半假,愣了一下:“您都知道啦!叔儿,这对您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这话让鲁光听着舒坦。

同一件事,立场决定视角。

杜飞急三火四过来,关心的是他鲁光会不会受影响。

鲁光摆摆手道:“没事儿,别瞎想,不是什么大事儿。”

杜飞点头,仿佛听了鲁光一句话就有了主心骨,放松道:“叔儿,这次张发奎一出事,王科长的副处岂不是稳了?”

鲁光眉毛往上抬了抬:“怎么?你有兴趣?”

杜飞立即摆手:“有我什么事儿呀,我这科长屁股还没坐热呢~”

鲁光笑着道:“这就对了,什么副处长,让他们斗去,你还年轻,路长着呢~”

杜飞笑了笑,忽然灵机一动,问道:“叔儿,听您这话,张科长还有机会?”

鲁光道:“你以为呢~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杜飞诧异道:“叔儿,这还不算大事儿,我听说可有人因为这个……”

说着比划了一个手枪的手势。

鲁光撇撇嘴道:“那也得分什么人,什么情况。”

杜飞听出话里有话,眨巴眨巴眼睛,低声道:“叔儿,难道是……给张科长安排的任务?”

鲁光不置可否的一笑,便转移话题,说起别的事。

杜飞却明白了。

如果这样的话,张发奎肯定不会因为这事儿受处罚。

反倒王超那边要被动了。

难怪看鲁光的意思,这俩人且斗去吧~

从鲁光的办公室回来。

杜飞愈发感慨,这种大衙门里的水是真深。

他因为有鲁光的关系,直接过去就把情况弄明白了。

要是下边科室的,像李东、周旭,甚至是副科长张文忠,都没有这种渠道。

只能雾里看花,自个在心里揣摩。

要是仅看表面,肯定认为张发奎完了。

以此为依据,采取某些行动,绝对是大坑。

杜飞一边想着,一边走到自个办公室门口。

想了想却没进门,直接去了王超屋里。

一进屋,王超一脸笑容:“老弟啊~这不巧了么这不!我正想上伱那屋去,你就来了。”

杜飞笑着坐下:“老哥你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王超嘿嘿道:“这就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姓张的自个找死,可怨不得别人。”

杜飞一听,就知道王超同样不知道内情。

正好卖他一个人情:“王哥,要我说,你可别高兴的太早……”

王超一愣,眯起眼睛,立即反应过来,凑到杜飞边上:“老弟,你是说……这事儿还有反复?”

杜飞并不说明,打哑谜道:“反正我话说到这儿了,您留心就是。”

杜飞没想跟王超绑在一起。

只不过这个消息并不值钱,王超的人脉,就算没杜飞,过不了多久他也能打听到风声。

杜飞过来,纯粹是拿时间差卖人情。

上次王超两口子,大冷天在楼下等了半天,就冲这个态度,也得投桃报李。

等杜飞走了,王超深深皱眉,当即拿起电话拨打起来……

果然,还没过三天。

不出意料,张发奎的事情反转了。

王超还特地过来跟杜飞道谢。

因为杜飞提醒,他调动人脉关系,提前了解到情况。

并没有借机发难。

否则,肯定让张发奎逆风翻盘,到时候王超这边就坐蜡了。

末了王超还不忘骂道:“老弟,你说这姓张的多阴。那事儿他一早儿就能澄清,可他偏偏拖着,这是什么意思?分明是给我挖坑。这次多亏你了……”

杜飞面上笑着,心里却撇撇嘴。

特么这楼里,有一个算一个,都特么是人精儿。

王超这话,明着感激他,其实却是给张发奎听的。

杜飞都能想到,不用等到下午,风声就会传到张发奎耳朵里。

到时候,张发奎心里肯定要对杜飞有意见……

果然,中午刚吃完饭。

张发奎就上门了,还是那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说话慢声慢语,文质彬彬的。

一进屋就先道喜:“老弟呀~听说弟妹有喜了,恭喜恭喜~”

杜飞笑着客套,让他坐下。

前两天,杜飞折腾那辆摩托车的动静不小。

张发奎肯定早就听说了。

客套完了之后,张发奎也没兴师问罪,或者抱怨什么。

而是来了一招釜底抽薪。

王超那边不是想拉拢杜飞嘛,他这边就直接借势,让杜飞无暇旁骛。

张发奎作为亚zhou司信息科的科长,无疑消息最灵通。

他这次过来,给杜飞带来了一个预料中的坏消息。

红星轧钢厂卖到香江,修海底隧道的第一批钢材出问题了。

外人不知道怎么回事。

但张发奎相当清楚,杜飞在这个合同里起到的作用。

现在出了问题,杜飞肯定会牵扯过去。

王超想用杜飞牵制他的计划就不攻自破了。

他还不用因此跟杜飞发生冲突。

张发奎这招借力打力,玩的相当纯熟。

难怪都是科长,甚至王超的资历更老。

掌握着行动力最强的稽查科,却仍落入下风。

至于杜飞,倒不特别在意。

反正他也没打算参与争夺副处长的博弈。

这里压根儿不是他的战场。

之前,之所以参与一下,更多是为了看看张发奎应对。

顺便秀一下存在感,免得人们觉着处里就俩科长,不把他放在眼里。

却没想到,跟香江那边的事情碰上了,张发奎借机给他来了一个‘大挪移术’。

随后,在第二天,杜飞接到周鹏的电话。

跟张发奎说的差不多,只是多了一些细节。

情况很不乐观,那个叫胡安卡洛斯的钢铁商人,在香江搅动起了不小的波澜。

同时,轧钢厂的第一批钢材到港之后。

不出所料的,出现了抽检性能不达标的情况。

并非我们的产品不行。

这是他们惯用的手段,因为所谓的‘标准’本来就掌握在他们手里。

任何东西,尺有所长,寸有所短,不可能没有短板。

只要铁了心要挡住来自华夏的钢材进入香江,他们就可以修改某些指标。

这些指标‘恰恰’是红星轧钢厂的短板。

当天晚上,杜飞跟朱婷一起回朱爸朱妈那边。

难得,朱爸晚上回来吃饭。

饭后把杜飞叫到书房,笑呵呵道:“怎么样,听说了吧~”

杜飞一边泡茶,一边“嗯”了一声:“爸,您都知道了?”

朱爸道:“能不知道嘛!国内钢材第一次卖到香江去,这可不是小事,意义非常重大。不仅是我,关注的人还有很多……”

杜飞也没太吃惊。

这件事的意义的确很大。

把泡好的茶水放到朱爸面前:“爸,您喝茶。”

朱爸浅浅呷了一口,问道:“这事儿你有什么想法?”

杜飞坐到旁边,喝了口茶,沉声道:“那些yg佬本来就不是什么人好人。一旦在规则内玩不赢了,就要出盘外招儿,或者干脆换玩法。1840年是,现在也是,没什么意外的。”

“哦?这么说,你早就料到了?”朱爸问道:“那你觉着,这件事儿该怎么破局?”

杜飞沉吟道:“爸,现在我不敢说,手头资料太少,都是纸上谈兵。”

朱爸听出他的意思:“你想亲自过去,还像上次那样?”

杜飞点头:“爸,这事儿是我搞出来的,现在出了问题,我必须得善后。不然……真要给搞砸了,责任肯定落到咱爷俩儿头上。”

“咱爷俩儿?”朱爸嘬了嘬牙花子。

别看他有仨儿子,号称‘威震天’。

但用‘咱爷俩儿’这个词儿,却是头一回。

听着就那么亲近。

杜飞接着道:“爸,如果我没猜错,恐怕有不少人擎等着想看咱家笑话吧。”

这句话的确说到点子上了。

朱爸表情严肃起来,再次问道:“有几成把握?”

杜飞早有准备,斩钉截铁道:“十成!”

朱爸皱眉。

杜飞补充道:“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必须十成把握!”

“好!”朱爸抬手拍拍杜飞肩膀:“年轻人就该有这个锐气……”

晚上回到家。

朱婷的情绪有些低落。

洗洗涮涮之后,上床靠到杜飞身边:“又要去香江了?”

杜飞“嗯”了一声,轻轻抹着朱婷的头发。

朱婷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却没说别的,只说了一声“注意安全”。

杜飞笑了笑:“放心吧~你男人有多大本事你还不知道。”

朱婷白他一眼,枕在他胳膊上,看着天花板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却在这个时候,忽然从外边传来一阵敲门声。

杜飞和朱婷都一愣。

杜飞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这个时候会是谁?

披着衣服,杜飞起身出去问了一声“谁”。

门外边道:“杜哥,是我,王东兴啊~”

杜飞皱了皱眉,心说黑灯瞎火的,他来干什么?

上次意外在棉花胡同遇到王东兴,杜飞没太放在心上。

然而,以他跟王东兴的关系,没有特别要紧的事儿,对方绝不会找上门来。

杜飞过去开门。

王东兴站在门外,帽子上顶着一层雪。

杜飞诧异道:“下雪了?”

刚才她跟朱婷回来还没下呢~

王东兴呼着白气,拿手拍了拍:“刚下上~”随即跟杜飞打个眼色,示意杜飞出来说话。

(本章完)

第901章 聪明人不好当

杜飞皱了皱眉,反手关上房门,问道:“什么事儿?”

王东兴压低声音道:“杜哥,是棉花胡同,刚才出了点事儿……”

听他大略说完,杜飞道:“你等我一会儿。”

王东兴“哎”了一声:“那我先下楼了。”

杜飞回去,一边换衣服一边到卧室。

朱婷问他怎么了?

杜飞道:“有点事儿,我过去看看。”

朱婷没问什么事儿,而是问道:“来的谁呀?”

杜飞系着扣子道:“王东兴,西城分局的,王科长的侄儿。”

朱婷便没再多问:“那你早点回来。”

杜飞过去亲了她额头一下:“放心,一会儿就回来。”

来到楼下,杜飞看王东兴骑车子来的,直接道:“坐我车。”

说着到车棚下面,一脚蹬着了摩托车。

此时的雪越下越大,已经没了脚面。

挎斗摩托一溜烟过去,带起一大片雪雾。

不大一会儿就到了棉花胡同附近的派所。

刚到屋里,就看见秦淮柔、秦京柔俩人。

秦淮柔脸色阴沉,秦京柔正梨花带雨的哭着。

原来王东兴过来,之所以避着朱婷,说的就是这个事儿。

虽然他不确定杜飞跟秦淮柔的真正关系,但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男女关系。

王东兴不是傻子,真要给捅破了,那才是拍马屁,一下拍到马腿上了。

秦淮柔看见杜飞来了,顿时有了主心骨,却相当克制,站起身道:“小杜,你来了~”

秦京柔一听,也抬起头来,委屈巴巴的叫了一声“杜飞哥”又大哭起来,干脆一头扑到杜飞身上。

那边派所值班的两个民警不知道怎么回事,还以为是表哥之类的亲戚。

倒是旁边的王东兴暗暗吃了一惊。

他原以为杜飞就跟秦淮柔有啥关系,没想到不是!

难道正主儿是这妹妹?

转念一想,倒也真是。

这妹妹更年轻,而且那体型,简直要命!

杜飞没推开秦京柔,那样显得太刻意,反而令人多想。

拍拍她后背道:“京柔别哭,有哥呢~”

秦京柔抽泣了一阵,在秦淮柔劝说下稍微控制住情绪,从杜飞怀里出来。

杜飞腾出手来,终于问起正事:“那人呢?”

王东兴忙道:“在里头,您去看看去?”

杜飞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是问杜飞要不要亲自动手出一口恶气。

杜飞摆摆手,面无表情:“没必要,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杜飞当然不会弄脏自己的手,平白把小辫子送到人手里。

转而问道:“具体怎么回事?”

刚才王东兴去,大略说了秦淮柔姐俩出事了,时间太紧,并没细说。

其中一个民警道:“同志,是这么回事……”

边上秦淮柔和秦京柔听着,时不时补充两句。

原来就在今儿晚上,上次秦淮柔跟秦京柔说的那个鲍大刚,喝了点酒,没安好心,想堵秦淮柔。

自从杜飞给秦淮柔买了这个院子,秦淮柔虽然没在这边长住,但一两天就过来打扫一下。

一来等杜飞来的时候,免得屋里太脏了。

二来也是当成自个家,打心里就想拾掇的干干净净的。

鲍大刚摸清了秦淮柔的习惯,本来盘算的挺好,把秦淮柔堵在门口,再稍微威逼利诱。

到时候秦淮柔一个寡妇,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十有八九就成了。

谁知道,好巧不巧的。

今天秦淮柔没来,反倒秦京柔过来,想拿点东西就回去。

正好被鲍大刚撞见……

赶‘巧’的是,正好有仨人路过,救了秦京柔,抓住鲍大刚。

领头的,正是王东兴手底下的吴振武!

杜飞听完了来龙去脉,不由得深深看了一眼王东兴。

给他递了个眼色,从屋里出去,来到走廊上。

杜飞拿出烟,递给王东兴一根儿,问道:“东兴,伱实话说,是不是早就知道这鲍大刚?”

王东兴一愣:“杜哥,您这话怎么说的?”

杜飞抽了口烟,没接茬。

王东兴接着道:“不瞒您说,自从上次知道那是您表姐家我就留心。我说句话您别不爱听,寡妇门前是非多,万一有点傻事儿,怕您照应不到。振武是我一个小哥们儿,平时办事儿稳当,我让给盯着来着。”

杜飞这就明白了。

拍拍王东兴肩膀:“你有心了,这个情我记下了。”

王东兴心里暗喜,忙想说几句客气话。

杜飞却道:“不过,这个吴振武……心眼儿太多了,办事儿可不稳当。”

说完杜飞就回到屋里。

王东兴眨巴眨巴眼睛,还没反应过来。

但他不傻,经杜飞一说,脑子里很快反应过来。

刚才他也是出事之后,吴振武三人‘见义勇为’制服鲍大刚,才接道的消息。

然后着急忙慌又去找杜飞,始终没来得及仔细想。

现在想想,总算明白,杜飞为什么问他,是不是早就知道鲍大刚。

王东兴心里清楚,自个真不知道。

明显是吴振武他们,早就探听到鲍大刚对秦淮柔有意思。

他们却没吱声,反而等鲍大刚下手,才借机一下子按死了鲍大刚。

王东兴知道吴振武跟鲍大刚有仇,却没想到对方敢耍小聪明,拿秦淮柔作文章。

想到这里,王东兴不由得咬了咬牙。

如果吴振武早提醒,他直接出面去找鲍大刚。

借鲍大刚一个胆子,也不敢去招惹秦淮柔。

吴振武自作聪明,看着好像一石二鸟,既救了秦淮柔姐俩,又干掉了一个宿敌。

但这种事儿,一旦让人看破了,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这个蠢货~”王东兴骂了一声。

本来好好的,给杜飞送人情的事儿,现在让吴振武这么一搞,本来的人情都得打个折扣。

杜飞回到屋里,又跟两个民警表示这一番谢意。

走了程序之后,秦淮柔和秦京柔就可以走了。

这时,王东兴抽了半根烟,从走廊上回来。

暂时放下自作聪明的吴振武。

杜飞来到他身边,有拍拍他肩膀:“东兴,这次谢谢你了。”

王东兴点点头,心里已经拿定主意,鲍大刚这货一定要从严从重。

完事儿,杜飞骑摩托车把秦淮柔和秦京柔送回四合院。

本来是朱婷的挎斗,今天第一次坐上了别的人。

秦京柔坐在罩着棉帘子的车斗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左胸。

那里有些疼,刚才在派所她没好意思说。

鲍大刚除了把她的棉袄扯坏了,还趁机在她身上抓了几把。

虽然大冬天的隔着棉衣,但胸前仍有些疼,应该青了。

两公里多的路程,不一会儿就到了。

杜飞把摩托车停在大门口。

这时雪还在下着,坐在后座的秦淮柔头上身上落了一层。

但能在后边光明正大的紧紧抱着杜飞,反而希望路更长些。

秦京柔从车上下来,欲言又止。

她想让杜飞送她回去,毕竟出了这种事儿,真把她吓坏了。

跟上次郭大撇子那事儿不同。

上次边上还有秦淮柔,而且俩人都喝多了,当时不知道害怕。

这次却是她一个人。

要不是突然有仨人冲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杜飞没急着走,既然来都来了,索性送佛送到西。

一直把姐俩送到后院。

一进屋,一大妈好中院贾丽英她妈都在。

刚才秦淮柔临走,拜托一大妈照看一下孩子。

虽说棒杆儿也不小了,但当妈的总是不放心。

正好贾丽英她妈也在,就过来凑个热闹。

顺便好奇,想知道出什么事儿了。

俩人看见杜飞有些诧异:“小杜,你咋还来了?”

杜飞没说实话,拍了拍身上的雪:“嗐~京柔遇上个抢劫的,正好派所那边有我一个熟人,就把我给叫过去了。”

两个大妈一听,也都吓了一跳。

一大妈忙拉过秦京柔的手:“丫头,没伤着吧?”

秦京柔摇摇头:“一大妈,我没事儿,就是……就是吓一跳。”

“没事儿就好,这以后可得注意呀!”贾妈也跟着说道。

这是事先商量好的说辞,一口咬定就是抢劫的。

跟别的没有一点关系。

否则到明早上,秦京柔被扯破了袖子,就能变成让人扒光衣服。

这种桃色新闻,最容易添油加醋。

尤其秦京柔不是第一次了。

上回郭大撇子就整了一出,现在又来一回。

更容易弄出受害者有罪的逻辑。

比如‘人家怎么不找别人,就盯着你呢?’‘一天晃着俩大扎,就知道勾引男人’‘哼~一双桃花眼,天生就是骚货’之类的。

正好借一大妈和贾妈的嘴,把话传出去。

免得人们胡猜乱想。

等一大妈俩人要走,杜飞也不好多待。

秦淮柔往外送了几步,再回来就看见秦京柔坐在床上发呆。

不由叹口气,劝道:“京柔,你别胡思乱想……”

没等她说下去,就被秦京柔打断:“姐,我真没事儿。”

却下意识拿手揉了揉左胸下面。

秦淮柔眼尖,立即打发棒杆儿回自个屋去。

让秦京柔把衣服脱下来看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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