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你若是战死,那便是命

芋头依旧爱睡,不时会嚎哭一番,让沈安和杨卓雪这对新人父母手足无措。

“再哭爹爹就把你丢了啊!再哭……真丢了啊!”

室内嚎哭声让人耳朵发麻,沈安抱着襁褓假装丢出去,然后又收回来, 可芋头大爷涛声依旧,嚎哭不止。

杨卓雪有些急了,伸手要孩子,“官人,给我吧。”

“你什么你?”沈安颠着孩子,嘴硬的道:“马上就能哄好他。”

“哥哥, 芋头的嗓子要坏了。”

果果也想抱小侄子,可有哥哥嫂子在前面,还有陈大娘在边上盯着, 她需要见缝插针。

“是吗?”沈安有些紧张了,正好外面有人来禀告:“郎君,宫中有人来了。”

“这个……芋头本来就不哭了,就被这一下给惊住了……”

沈安把嚎哭的芋头递给杨卓雪,依旧嘴硬的出去。

才出门,里面的哭声就停了。

“这孩子……肯定是刚才哭累了。”

当爹的哄不好孩子很丢脸啊!

沈安只能自我安慰,边上的赵五五在忍笑。

她在宫中待了多年,对那些贵人再熟悉不过了。

再和气的贵人也会有架子,也就是威严。

可沈安在家里却看不到威严,不管是对仆役还是妻儿,他都是很和气。

而且他还顾家,从孩子出生开始,没事他基本上不出门。

这个时代男人带孩子很少见,可沈安却一有时间就去抱芋头,连尿布都换过许多次。

这是一个看着再普通不过的人了, 而且非常和气。

真是个好人啊!

好人沈安到了前面, 见到竟然是张八年, 就笑呵呵的道:“张都知可是稀客, 难得啊!”

张八年冷着脸,“刚得的消息,酸枣造反的是闻先生的人。”

“闻小种!”

沈安马上就喊了一嗓子,然后追问道:“多少人?”

要是人多,他准备去给曹国舅收尸,好歹全了一场兄弟交情的缘分。

张八年说道:“两三百人。”

“那不多,国舅定然能弄死他们。”

一群乌合之众罢了,沈安觉得正好给曹佾练手。

“都是闻先生这几年操练出来的,原先是准备做种子,为以后攻城略地做准备,谁知道他此次重创回去,手下有人就贸然拉出了这些人……”

卧槽!

老曹,你要完蛋了。

两三百精锐,老曹怕是危险了。

沈安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安排,就放松了下来。

“郎君。”

闻小种来了,沈安问道:“闻先生操练了数百类似于军队的精锐……你可知道?”

“知道。”闻小种说道:“几年前小人出来时,那些人才刚进来。”

“此事却棘手了。”

张八年说道:“国舅带去的一千人并非精锐,若是被一战击溃,国舅危矣!”

“不怕!”沈安觉得自己的安排应该无误。

“你有何倚仗?”曹佾的生死张八年压根没放在心上,可赵曙不行啊!

“若是国舅战死,太后会发怒,官家怕是都挡不住。”

若非是担心这个,张八年压根不会来沈家。

“不会。”沈安笃定的道:“某保证。”

张八年看了他一眼,“你弄了什么?”

“火油弹和火药弹,只要国舅不傻,那两三百人压根没法靠边。”

“可来得及吗?”

“来得及。”

就算是曹佾反应不过来,随军操作火药弹和火油弹的都是老手,他们会弥补决策失误,这就是沈安的保证。

……

“沈安担保?”

赵曙很头痛,从得知是闻先生的人在造反后,他已经和宰辅们为此讨论过两次了,五千骑兵已经出发,紧急驰援曹佾,可就怕来不及啊!

“是,沈安给了国舅火油弹和火药弹。”

“他怎么还有?”赵曙才说完就一拍脑门,“是了,他在给水军弄这些东西,在金明池那边存了不少。”

随后高滔滔就接下了此事,去安慰曹太后。

“闻五十二?”

听到这个名字,曹太后的眼中多了厉色,“那是个叛逆,大郎继承曹家先祖的武勇,定然会得胜而归。所以……老身信沈安。”

高滔滔仔细看去,觉得自己的姨母不是假话,回去就给赵曙说了。

“娘娘坚信国舅能战胜叛贼。”

赵曙点头,随即沉浸在国事之中。

宫中寂寞,对于曹太后来说更甚。

小房间里,香火渺渺,让神像看着更加的神秘。

曹太后盘膝坐下,“关门。”

身后内侍关上房门。

“大郎……”

她的身体软了一下,微微低头,呼吸有些急促。

她一生无子,唯一的牵挂就是弟弟。

可弟弟却遭遇了危险,她能怎么做?

出战是曹家的选择,由此带来的任何后果都必须自己承担。

可那是闻先生啊!

几十年来,闻家就像是地老鼠般的制造了不少麻烦,皇城司和他们交手无数次,有胜有败,却无法彻底的剿灭他们。

曹佾几次上阵都是跟着沈安,如今他单独领军可能行?

曹太后渐渐抬头,目光坚定。

“曹家不能退缩!”

“你若是战死,那便是命。”

“曹家不能再退了,可……大姐却舍不得让你去赴险……”

室内的声音渐渐低不可闻,随后就变成了念诵经文的声音,很虔诚。

孤寂的声音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

“娘娘!”

嗯?

正在念经的曹太后抬头,布满血丝的眼中多了冷色,“说!”

她双拳紧握,一夜未睡,身体依旧没有感到疲惫。

门外是任守忠,他欢喜的道:“娘娘,国舅回来了。”

他站在门外,身体前倾,满脸的狂喜,仿佛是自家老爹回来了。

房门打开,身体前倾的任守忠一个踉跄,被曹太后伸手一拨,就撞到了边上的门柱。

他捂着鼻子的功夫,曹太后目光梭巡,问道:“大郎呢?”

有内侍早就不满任守忠这等抢功的行径,说道:“国舅刚到了宫中,正在官家那里。”

曹太后缓缓回身,冲着里面的神像躬身……

“多谢……”

……

曹佾雄赳赳气昂昂的站在殿内,“陛下,那些人在凌晨时发动了袭击,可臣早有准备,迅速集结了麾下,用火油弹和火药弹击溃了他们,随后展开追击……”

赵曙抚须点头,觉得曹佾算是长进了。

连宰辅们都对曹佾刮目相看了,心想大家都以为曹佾是个半纨绔,可没想到这人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防备夜袭是必修课,但修炼到什么水准,得看实践。曹佾就用一场发生在凌晨时分的夜袭遭遇战交上了作业。

满分!

“后来一路追击,臣刻意令人把那些叛贼包围在酸枣城的外面,让那些百姓看着,把叛贼的下场传播各处……”

赵曙又满意了几分,觉得这个举动至少是宰辅级别的。

杀鸡儆猴,这便是政客们最拿手的手段。

国舅不错啊!

“后来叛贼叫嚣权贵多糜烂,臣单刀前往,与敌厮杀,两个照面斩杀了应当是刺客的叛贼!”

那人的刀法险峻,一看就是为了刺杀而练的。

赵曙正在抚须,被这话一惊,就扯了一把,痛的皱眉。

“你……你竟然斩杀了闻先生的人?”

连韩琦都觉得不可思议,心想闻先生的手下身手可不得了,你这个老纨绔竟然能斩杀一人?

面对这些质疑的目光,曹佾掷地有声的道:“臣是曹家人!”

曹家,曹彬的孙子!

赵曙此刻才敢相信,“国舅……武勇过人,此次若非是国舅去,酸枣那边怕是要麻烦了。”

换做是别人去的话,沈安的支援是拿不到的,胜负难料。

赵顼想通了前因后果,心中欢喜的道:“闻家为害多年,大概以为国舅是……”

那话他不好说,曹佾很坦然的道:“他们以为臣是纨绔。”

“是啊!可你这个纨绔却率军挫败了叛贼的谋划,若大宋的纨绔皆如此,朕希望更多些。”

“多谢陛下为臣正名。”

有赵曙的话在,以后曹佾就是纨绔届的头面人物。

“闻五十二上次被沈安的妹妹一把火烧得垂死,如今被国舅一战灭了他造反的底气,朕不知他得了消息会如何,吐血?还是流泪,哈哈哈哈!”

官家的心情大好,韩琦等人也凑趣说了些好话,一时间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赵曙心情一好,就问道:“记得国舅是宣徽北院使,保平节度使,判郓州吧?”

“官家的记性让臣羞愧……”曹佾心中大喜,知道好处要来了。

赵曙含笑道:“如此便同平章事吧!”

平章事这个官衔出自前唐,自本朝开始,渐渐变成了虚衔。

但能得这个虚衔,对于目前的曹家和曹佾来说是莫大的支持。

曹家没倒,又站起来了。

“多谢陛下。”曹佾心中激动,就跪下谢恩。

赵曙笑道:“娘娘那边说是相信你,可终究心中不安,如此……去问问娘娘,可方便见见国舅吗?”

有人去了,稍后回来禀告道:“娘娘已经在等候了。”

不能说太后迫不及待想见到自家弟弟,那样会显得宫中太难熬。

曹佾谢恩,然后跟着内侍一路去了后面。

他很规矩的没有东张西望,直至感觉到了些什么,就抬头看去。

前方空旷的大殿前,曹太后负手而立。

“大姐……”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第870章 文采碾压时代,情商是个乞丐

“大郎。”

曹太后目光柔和的看着曹佾,“把此次去酸枣之行给我说说。”

于是曹佾就说了此行的经历,说到自己面对夜袭不慌不忙时,曹太后的眼中多了欢喜。

“……他当众说曹家是糜烂权贵,臣自然不肯退缩, 就上去和他厮杀……”

哪怕是看到弟弟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身前,可曹太后的眼中依旧浮现出了忧色。

“臣当时忘却了害怕,防御和反击都没经过脑子……”

当你操练过无数次后,在紧急情况下你会条件反射般的做出应对,而无需仔细盘算。

但肯定是要经过脑子的,只是反应太快,才让曹佾有了这种假象。

“……臣当时一刀枭首,随后就冲着那些人说了自己来历……大姐……”

曹皇后突然踮脚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 喃喃的道:“大姐一直在担心你……”

这是她手把手带出来的弟弟,和自己的儿子差不多。

所有的镇定在此刻都变成了放松,曹太后难得露出了软弱的一面。

“大姐……”

曹佾想起自己大姐在宫中的寂寞煎熬,还得要担心自己,不禁缓缓跪下……

“大姐,你受苦了……”

高滔滔从远处来,转过一道门,就看到了这个场景,她叹息道:“宫中就是个吃人的地方,没有子女的更是煎熬……娘娘不容易啊!”

有孩子就有盼头,没有孩子就是行尸走肉……

索性还有个带大的弟弟在宫外,也算是个牵挂,否则曹太后还活个什么?

曹佾在宫中陪着姐姐吃了早饭,然后带着一马车赏赐回家。

……

御史台里的八卦同样不少,而且御史们还能用‘搜寻弹劾素材’的理由遮羞,所以常年下来, 这里的八卦大抵是京城各大衙门最多的。

可御史每年都必须有业绩, 也就是你弹劾了多少人……

不然你就是尸位素餐, 就该轮到同僚来弹劾你了。

苏轼进了御史台后就没啥业绩, 正在愁眉苦脸的想着弹劾谁,可想了许久,发现最好弹劾的就是包拯……

包拯那天大怒之下,一招天外飞砚,直接吓尿了一个官员。那官员随后身体不适就去了医馆,现在一直在家休养,据闻晚上睡不好,老是做噩梦。

而且这官员做噩梦竟然是梦到包拯手持长刀,凶神恶煞的准备杀自己,于是深夜里,他家经常传来尖叫。

——包相饶命!

反正弹劾包拯铁定无用,要不……试试?

“曹佾……曹国舅竟然领军杀敌了?”

“对啊!官家还赏赐了不少东西,还加了个同平章事的虚衔……”

外面传来了八卦,苏轼把毛笔一扔,仰天叹道:“想某苏轼这等大才,竟然还得要为了弹劾之事愁苦,罢了罢了,不管了。”

他出去找到了上官吴极,认真的道:“下官要去收集一下官员的消息,准备弹劾某位重臣。”

他习惯性的大嘴巴,吴极却心中一喜,就和颜悦色的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子瞻啊!某就知道你不是个平凡的,那些人说你一直没弹劾人,某说你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如今一看果然啊!好!”

这是给某加码了?

苏轼觉得没问题,能糊弄过去。

吴极最后说道:“好好干,十日够了吧?”

他盯着苏轼,和气的眼神中带着不容拒绝的上官权威。

苏轼觉得麻爪了,按理他该找个借口缓和一下,但他最后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点头答应了。

“是。”

吴极笑的和狐狸差不多,“好,去吧,这十日你随意,若是有人说你没来,某这里挡着。”

苏轼告退,稍后就直接去了沈家。

沈安正准备去曹家祝贺老曹立功,见他来了就说道:“一起去国舅家喝酒。”

苏轼无所谓,收拾了些礼物之后,两人就往曹家去。

路上苏轼说了吴极的话,“……他说什么十日……可某口滑了,竟然说什么弹劾重臣,不过没事,某看看,不行就弹劾韩琦……此人跋扈,弹劾一下也好。”

这货怕不是脑子抽抽了吧?

沈安没好气的道:“韩琦跋扈……那是他的性格,从先帝时他就是这样。再说官家能当上这个皇帝,韩琦出力最多,他不过是口头跋扈,你弹劾什么?那会贻笑大方!”

老韩跋扈,多是冲着臣子,但臣子之间的斗争是帝王所乐于见到的,你苏轼弹劾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那就不管了。”苏轼的乐观主义精神总是能感染人,这不沈安就忍不住了。

“大哥……”沈安很无奈。

“别啊!叫子瞻兄就好。”苏轼很是爽朗的笑道。

老子想抽你!

沈安脑门子上的青筋蹦了几下,“上官说话要算数,不然就是自毁威信,懂不懂?”

吴极说了十日那就是十日,十日内你苏轼没找到目标弹劾,那对不起,你这是渎职,外加忽悠上官。

“威信……”

苏轼爽朗的笑道:“什么威信?到时候请他喝酒就是了。”

在他的眼中,这个世界压根就没有酒解决不了的事,若是有,那就喝两顿。

沈安无力的叹道:“他若是想弄你呢?”

“为何?”苏轼不解的道:“某和他无冤无仇,他为何要弄某?再说某做事秉承公心,他没必要针对某吧?”

这是个政治小白!

沈安压下抽他一顿的火气,解释道:“你站队了,懂不懂?”

“站队有什么?御史台里站队的多了去……”苏轼依旧很乐观。

“可御史台被某弄过几次,除去某的丈人,其他人怕是对某恨之入骨了……”沈安恨铁不成钢的道:“你是某的兄弟,那些人会让你好过?吴极这是挖坑让你跳啊!”

啥米?

苏轼一脸茫然道:“那吴极为人极好……很和气,和某谈笑风生……”

卧槽!

谈笑风生……谈你妹啊!

这货还是个没心机的,和人交往就凭着第一印象。

想起苏轼以后交的那些朋友,沈安就想一巴掌拍死这厮。

特别是王诜,那种人渣苏轼竟然和他好的不行。

这就是个文采碾压时代,情商是个乞丐的典型人物。

“知人知面不知心,懂不懂?”沈安很累,“人都是有私心的,你别用你那大海般宽阔的心胸去想别人行不行?”

“大海啊!”苏轼摸摸自己的胸脯,有些不好意思的道:“知道了,回头某找吴极再问问。”

“问个屁!”沈安没好气的道:“你信不信?再去问吴极就会板着脸,马上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翻脸不认人。”

苏轼自然是不信的,等到了曹家后,曹佾的热情马上就淹没了他和沈安。

“好酒都拿出来。”

“好菜都弄出来,啥?没有?时辰没到?到尼玛!去樊楼买,让他们马上送来。”

曹佾激动的不行,随后就去祠堂拜祖宗。

等他再出来时,那脸上的光彩比太阳还耀眼。

曹家成为后戚之后反而没落了,如今在他曹佾的手中再度看到了崛起的希望,这份嘚瑟怎么藏得住?

“喝酒!”

曹佾最感谢的就是沈安,所以酒水不要钱般的涌来。

“不行了!”

沈安只是摇头,“家里的芋头还小,不想酒气熏到他。”

曹佾愕然,“那你等酒醒了再抱不是一样?”

沈安笑的很是温柔,“可某忍不住啊!想着他的小脸蛋,某就忍不住想抱起来仔细看看。哪怕知道他听不懂某在说什么,也要给他说一通。”

这是一个完全沉浸在父亲身份里的男人,不可自拔。

曹佾回想了一下自己孩子出生后的反应,就觉得好笑,“孩子嘛,想生随便生,至于怜爱,也就是嫡长子多些关注教养,你这样的以后怕是会溺爱孩子,没好处。”

权贵教养孩子自有一套,每家的手法不同,但这般疼爱孩子的少见,所以才显得格外的奇葩。

只要没有生理性的问题,权贵永远都不会缺孩子。孩子一多,感情自然就分散了,然后就按照家族传承的规矩,该严格的时候严格,该疼爱的时候笑一笑……

这种关系说是父子,实则更像是上下级。

奇葩的沈安很是诧异的道:“这是疼爱啊!和溺爱有何关系?孩子还小呢,现在不疼爱,还等什么时候去?”

曹佾和苏轼相对一视,都觉得沈安是个奇葩。

稍晚宾主皆欢,各自散去,苏轼想了想,最后还是去了御史台。

“喝酒了?”

吴极依旧是笑眯眯的,很是和气。

苏轼今日喝的不算多,所以心中底气十足,“下官喝了些酒,下官想请教……十日怕是短了些……”

吴极的嘴唇缓缓闭合,眼角的皱纹被拉伸消失……只是一个动作,那和气就变成了冷漠。

“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声音变得同样冷漠,苏轼听了一怔,“御史台啊!”

他觉得事情好像不妙,在朝着沈安猜测的方向发展。

“你知道就好。”吴极淡淡的道:“这里虽然不是军中,但有一条和军中相仿佛,那就是答应的公事,必须要办,而且要办好。若是出了岔子,不管是谁,该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

十日就是十日,晚一日你苏轼就等着被收拾吧。

苏轼心中懵逼,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的,“可重臣没那么好弹劾……下官得慢慢的找。”

“那是你的事。”吴极摸摸胡须,“某这里还忙着,你且去。”

你赶紧滚蛋吧。

这就翻脸了?

苏轼觉得这个世界变化太快了些,有些不适应。

“那个……下官……”

他觉得自己死定了,但还能再抢救一下。

吴极在低头看一份未完成的奏疏,闻言头也不抬的摆摆右手,就像是驱赶一只苍蝇。

“去吧,回头弹劾重臣成功,某到大门外迎你。”

外面来了个官员,恰好听到这话,面色微微一变,就悄然退了出去。

御史的职权特性注定了模糊的身份定位,他们能弹劾君王,也能弹劾官员,在政治斗争无所不在的朝堂里,御史就是一个最大的变数。

多少帝王因为御史的弹劾而灰头土脸?

多少重臣在御史的弹章之下黯然倒台……

御史在许多时候更像是一个充满了变数的政争工具,他们的弹章甚至能引发重大人事变动,所以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尼玛!

某好像自己把自己给作死了?

苏轼垂头丧气的出了御史台,觉得无路可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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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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