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中门对居!流光拔刀术vs独臂拔刀术

青登双臂一震,架开独臂武士的刀,然后对身前的独臂武士来了一招袈裟斩。

青登这一刀的威力可不得了。

他不是只单纯地使用臂力,而是将腿、腰的力量一并用上。

独臂武士的剑术耍得再好,也没法弥补自己只有一条手臂、在“力量”层面上有着先天不足的致命缺陷。

用自己的残疾之身与体魄健全并且还有“虎之臂”、“熊之腰+1”等一溜儿天赋的青登斗力……显然这不是一个明智之选。

独臂武士没有托大,他身体往后一仰,闪身向后退。

因闪避及时,由定鬼神拉出地闪耀白虹只斩断了其空荡荡的左衣袖。

轻如羽毛的衣袖,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摇摇晃晃地飘落地面。

再次听到独臂武士的动静时,声音已是来自不远处的墙角阴影里。

青登一边调整呼吸节奏,一边环视身周。

躺满各式各样的尸体的榻榻米,已快无可下脚之地。

从各具尸体上狂流不止的血液,把榻榻米铺染得认不清原先颜色的同时,还将其浸泡得极为滑腻,一个不慎就会滑倒在地。

青登的出招极狠,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必取人性命——能有如此战果,云流的“室内搏杀术”功不可没。

经过在月宫神社的2个多月的苦训,青登越来越深谙如何在房间、走廊等狭窄地带取人性命。

与此同时,还熟练掌握了“击灭光源,剥夺敌方视野”、“如何在与人对刀时,找准机会踢碎对方的生孩子用的器官”等技巧。

只要挨了青登的攻击,就一定会死——青登这种的凶残打法,使得此刻的战斗现场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伤者,只有2种人:生者与死者。

一番鏖战下来,还有办法手持武器与青登对抗的人,已然所剩无几——仅余7位。

——那个家伙是怎么回事……?

青登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站在他侧后方的墙根底下的长脸青年。

早在开战之处,青登就有留意到此人的行动很是奇怪——既不冲过来与他搏斗,也不逃跑。

就这么提刀而立,全程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地观看他与独臂武士等人的战斗。

虽对长脸青年的古怪行径甚感疑惑,但青登目下也无暇去多想这些杂七杂八的问题。

哗啦啦啦……

急促的足音——除长脸青年之外的另外6人,挪动脚步,变换身位。他们分别从6个不同的方向围住青登,其中3人的手上拿着从同伴的尸体边上捡来的“盾牌”。

以独臂武士为首的这帮仍未毙命于青登剑下的人,此刻爆发出了极强的战斗意志。

他们纷纷露出一脸“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神情,摆出一副“同仇敌忾,死战不退”的姿态。

一大帮子人被青登杀得仅剩个位数……换作秩序一般的组织、队伍,在遭受这种死伤之后,士气只怕是早就崩溃了吧。

独臂武士等人之所以能在承受这么恐怖的伤亡后,仍能保持这么高昂的战心,一方面是因为害他们讨夷组灭亡的最大仇敌就在眼前,报仇心切。而另一方面就是他们退无可退了。

正所谓“哀兵必胜”、“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屋子外头是将此地包围得严严实实的火付盗贼改官兵们,就算想逃也无路可逃。

既然没法逃跑了,那就豁出去!拼上一切地与眼前的仇敌殊死一战吧!

包围住青登的这6人,一寸寸地向前挪步,一点点地收紧对青登的“包围网”。

青登腰一沉,压低身体重心。双眼死死盯着从各个方向步步紧逼而来的敌人们。

这场“1vs6”、氛围紧绷得让人会不由自主地忘记呼吸的短暂对峙,在一瞬之间被打破。

啪沙!

青登听到身后传来榻榻米上积留的血水被踢踏的声音。

他连忙将脑袋一侧,用余光看向身后——一位又矮又丑、并且还留着难看到极点的月代头的丑逼,一手提着用榻榻米做成的“盾牌”,一手抓刀,“哇呀呀”地冲向青登。昏沉烛光下,白刃寒光闪闪。

同一时间,其余方向的敌人也动了!他们配合着丑逼,对青登发起夹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独臂武士等人手里的刀、“盾牌”即将砍中青登、堵住青登的电光火石之际,青登就地朝前一滚,从某俩人的站位间隙中滚过。

在不顾榻榻米上肮脏的血污,“骨碌碌”地滚至安全地带的同时,青登顺势捡起了适才被他斩落的那只“独臂武士”的左衣袖。

“哇呀呀哎呀!”

离青登最近的某人回过身来,腾空跃起,一边将手里的“盾牌”紧紧护于身前,一边挥动手中刀,刀锋呼啸着直奔青登脑门。

青登就等着这一瞬间。

他猛地一扬左手,将刚刚被他捡起的那只断袖,像撒网一样朝该敌脸上扔过去。

此人千算万算,也算不到青登居然会对他使用这么卑鄙无耻的招数。

对青登的这记“以衣蒙眼”始料未及的他,被断袖不偏不倚地盖中脸庞。

霎时间,眼前再不见青登的身影,只看见一截在各种意义上都近在眼前的断袖。

“呜!”

他本能地发出惨叫。

这时候,独臂武士扯着嗓子对他发出警告:“安斋!快退!”

独臂武士的这声警告纯属多余——就算没人来提醒,他也知道:目下暂失视力的他,非常危险!

他一边急速后退,一边将左手里的“盾牌”紧紧护于身前并丢掉佩刀腾出右手,将挂于脸上的断袖一把扯下。

带有些许暖意的昏黄烛光,重新照进瞳仁——而一同映亮其眼珠子的,还有一道向他脖颈直袭而来的银白之光……

青登在扔出断袖的同一瞬间,就已着手准备反击。

他踏步向前,挥刀直击此人的脖颈。

扑哧!

青登再度血染满身——敌人的血。

——16个……!

敌人的攻势纷至沓来,完全没有任何喘息之机。一眨眼,三个人从青登的正前方猛扑过来,其中俩人的手里也持着“盾牌”。

3个人的3柄刀,是从相同的方向……皆自上往下地劈将而来!

青登见状,身体稍稍向右一扭,然后无所畏惧地把左脚往前踏出半步,接着将定鬼神横举到头上成水平线,同时用左手轻轻地扶住刀身。

铛——!

以“力劈华山”之势纵斩而来的3把刀。

横举过头顶的定鬼神。

双方击于空中!

碰撞的声音响亮到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禁耳鸣起来。

青登同时接下三道斩击——仅凭一人一剑!

与青登对刀的那仨人,此刻无不露出错愕至极的神情。

独扛三名剑士以全力之姿击出的三把刀……对于一般人与身手普通的剑士来说,这种事情别说做,连想都不敢去细想!

不论他们怎么咬紧牙关,不论他们如何发力,纵使是连吃奶的劲都给全数拼上,也没法撼动青登手里的剑与他的身躯分毫!

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与青登对刀……而是在砍一块坚不可摧的磐石!

青登隔着架作一块儿的4把刀,一边观察眼前众敌那布满愕然之色的脸色,一边心想:

——“熊之腰+1”、“虎之臂”、“一马当先”、“孤胆”、“聚神”……这5个天赋相互联动所爆发出来的力量,果然很惊人啊……!

换做是几个月前的自己,那青登肯定是不敢行如此冒险之举的。

但今时不同往日。

随着新天赋的加入与旧天赋的进化,青登在“力量”上的短板,早就得到补正。

寻常人类,已难以在“斗力”上胜过青登。

这会子,2道黑影一左一右地逼近青登——正是独臂武士和那位又矮又丑的丑逼。

青登飞快地瞥了眼从左右两边飞速逼近的敌人,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大喝一声:

“喝啊啊!”

腿、腰、手臂一同发力!

就像熔岩喷发一样,从青登体内骤然爆发而出的巨力,硬生生地把正与定鬼神架作一块的三把刀顶开!将握持这三把刀的三位剑士尽数震退!

紧接着的一瞬间,青登向左一跨步,对着左边的独臂武士一刀劈下。

慑于被舞得虎虎生风的刀锋,独臂武士只得无奈退却。

逼退独臂武士之后,青登转身对付丑逼。

那丑逼见青登朝他冲来,不禁有些惊惶,但这份慌乱也只出现了一瞬间。

只见他身腰一沉,以霞段之构举剑,连人带剑地直扑向青登的胸口。

青登身子一侧,躲过了丑逼的凌厉攻势,然后顺势扑上去,贴向丑逼的右侧腹。

接下来的一刹那,定鬼神闪电般横斩丑逼的肚腹!

丑逼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见青登的剑斩过来了,他一面奋力侧身闪躲,一面狠狠地还上青登一刀。

青登瞅见丑逼的剑在眼前一闪……他感到左上臂的哪里被砍中了,但并没有感觉很痛,想必伤口并不算深。

丑逼只给青登造成了轻微伤。而青登给丑逼造成的伤势就……

青登与丑逼擦身而过。

青登在势头不减地前冲数步之后,回身持刀,摆好可攻可守的中段架势,查看丑逼的动静。

“咳……!咳咳……!”

丑逼垂着脑袋,用力咳嗽。大捧大捧的鲜血从其口鼻中喷出……血液里掺杂着不少内脏的碎片。

他拎着刀,缓缓地转过身,一边用因剧痛而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瞪着青登,一边迈着摇摇晃晃、踉踉跄跄的步伐逼近青登。

他只走出2步,脚踝就仿佛是失去了力量似的,下盘开始不稳。

走到离青登只剩咫尺之遥时,他把刀高高举起,摆出了上段架势。

然而他的刀刚一举起,就听得“噗嗵”一声——刀从其掌中忽地滑落。

丑逼还在那里站着。

仍旧维持着将刀高举的姿势的他,看着青登,露出愤恨、不甘的神情。

随后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摇晃起来。最终,他面朝下地倒在了地上,再无半点生息。

——17个……!

青登当然是没有那个“杵在原地,静静地观看丑逼的最后挣扎”的闲工夫——在丑逼还没一边咳血一边走向青登时,仅剩的4名讨夷组余孽,对青登发起了……最后一场围攻。

云流的“室内搏杀术”虽有许多种技法、技巧,但核心理念就2条——

其一,善用耳朵。

其二,学会把控武器的长度。

天仓枭曾苦口婆心地对青登说:没有室内搏斗经验的人常犯的一种低级错误,就是忽视了狭窄环境对武器的限制。

目下,就有一人犯了天仓枭所说的这种低级错误。

刚刚一起与青登对刀的那仨人中的某个谁,不知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总之他突然丧失了冷静。

一边“嗷嗷”叫着,一边大开大合、毫无章法地胡乱挥刀。

“久世!”独臂武士发出焦急的喊声,“不要乱来!”

独臂武士试图用声音唤醒此人的理智。

但独臂武士的话音尚未落下——

嘭!

此人胡乱挥舞的刀,不慎砍到其身侧的纸拉门,刀身深深没入门框之中。

眨眼间……真的是一眨眼的功夫,此人的脸色顿时苍白得像被细雪涂抹过。

他手忙脚乱地想把刀给抽回来,但刀在门框里陷得太深,一时半会儿还真不方便将其给立即拔出。

有时候,有些错误一生只能犯一次。

青登瞅准这个机会,立即踏步向前。

那人见青登杀过来了,再也顾不上拔刀,连忙撒手,任由刀嵌在纸拉门里。

但他才刚解放了双手,腰身就被斩得只剩一丁点皮肉相连。

他的头、手、肩膀,全数无力地垂了下来,不过双脚倒还保存了一点惯性与肌肉记忆——明明人已经死了,但双脚仍旧支撑着已经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上半身,歪歪扭扭地晃悠了几步。

他倒地的时间,恰好与丑逼重合。

这俩人不仅倒地时间不分先后,连倒地的位置也基本一样——近乎同时倒地的俩人,遗体在榻榻米上叠在了一起。

——18个……!

2道黑影,以及这2道黑影所挟带的令人窒息的杀气扑向青登。

青登低喝一声,在二人砍下来的刀下飘然闪身,身后留下两道刀光。

——19、20个……!

青登看也不看后面,面朝最后的2位敌手:独臂武士与一直没有出手的高杉晋作——身后的俩人已一边手捂不断向外喷血的伤口,一边相继倒地。

“呼……呼……呼……呼……”

高强度的连续激战,已然使得青登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体表浮起一层细汗,但体力基本完好。

继续作战,不成问题。

他看了看独臂武士,然后又看了看高杉晋作——青登的目光在高杉晋作的身上逗留得格外久。

“……”高杉晋作凝睇了青登片刻后头一扭,看了眼身旁的独臂武士。

高杉晋作的这个动作,是向独臂武士发出再一次……同时也是最后一次的确认: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独臂武士于第一时间感知到高杉晋作所投来的眼神,以及这副眼神中所蕴含的意思。

他坚定且不假思索地用力摇了摇头,然后露出一脸像是要去做一件殒身不逊、杀身成仁的伟大事迹的表情,前踏一步再左踏半步,立在了青登的正前方。

瞅着独臂武士的这番举动,青登轻声问:“你们……不一起上吗?”

独臂武士不理会青登的这句反问。

他将腰杆用力挺直,用力吸气,一直吸到胸膛鼓到极限——

“橘青登!在下藤堂高隆!乃神野辰五郎的竹马之交!”

神野辰五郎……好久没听到的熟悉人名。

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声称神野是自己的好朋友……隐约猜到了独臂武士接下来想做些什么的青登,眼皮微沉。

而独臂武士接下来所说的话、所做的事,完美印证了青登的猜想。

“你戮我伙伴在先,杀我挚友、破坏吾等大业在后!这份血仇,我不能不报!”

说到这,独臂武士……或者说是藤堂高隆缓缓提起他的刀,刀尖遥指青登。

“橘青登!在下正式对你提请仇讨!”

仇讨——听见这个字眼,一旁的高杉晋作讶异地将双目稍稍睁圆。

而哪怕已事先猜到了独臂武士所欲为何的青登,也不由得轻挑眉头。

德川家族开创江户幕府以降,为了更好地驯养作为这个国家的统治阶级的武士集团,在德川家族的主导下,武士们的伦理价值观……即“武士道”,开始初步成型。

名誉比生命重要——此乃江户时代的武士道的核心思想之一,同时也是最扭曲的思想之一。

江户幕府所拟的用于管制武士们的基本法:《武家诸法令》里的许多条法律,都是以“保护武士们的名誉”为出发点制定的。

其中的典型代表,就是可对无礼的下人、町人、百姓等自行斩杀而不受刑罚的“斩舍御免”。

既然在武士道的影响下,武士们对名誉有了近乎病态的追求……那么“向什么人报仇”就成了一件绕不过去的话题。

假使有一天,有个人杀了自己的父母、侵占了自己的妻子……如果不将此獠亲手斩杀,那自己还有什么名誉可言?

因此,报仇这件事自然而然便成了武士们维护名誉的重要权利。

于是乎,江户幕府虽禁止武士们在私底下决斗,但却不禁止武士们去向与自己有血海深仇的人复仇。

一言以蔽之——在江户时代,武士们是可以合法报仇的。

亲手杀死自己的仇人与否,会直接影响世人对当事者的评判。

人们普遍尊敬复仇成功者,怜悯复仇失败者,唾弃不敢复仇者。

如此一来,便引申出了一种特殊的制度……亦或者说是文化:“仇讨”。

不论是幕府将军麾下的旗本、御家人,还是“三百诸侯”的藩士们,都可以正当地获得“杀人复仇”的权力。

当决定要向什么人报仇时,当事者可以向上级申请“复仇许可”。

许可不批便罢,但许可要是批下来了,那么官府就有义务去保护当事者的复仇权利,并对当事者的复仇之旅提供一点便利。

比如:当事者的仇人若在外地,那么官府就有义务批给当事者一张可以自由前往全国各地的通行文书。

有仇不报是一件极其可耻的事情——此等风气,潜移默化地持续影响武士阶级的三观。

时至今日,“仇讨”在武士群体间,已成了一种被赋予了特殊神圣意涵的事情。

本可请求高杉晋作的协助,却选择独自向青登提请仇讨——独臂武士……或者说是藤堂高隆对荣誉的看重、对想仅以讨夷组自身的力量来替逝去的伙伴们报仇的渴望,可见一斑。

“……明白了。”青登颔首,“我接受伱的仇讨提请。”

青登向走廊方向扬了扬下巴,示意换个战场。

藤堂高隆微微点头,然后与青登一同横挪脚步,迈过榻榻米上的那一泡泡血污、一具具尸体,移动至房外的走廊。

“橘青登!接下来……我将使用我呕心沥血十数年才得以磨砺出来的奥义!假使这一招没能打败你……那便是我输了!”

喊毕,藤堂高隆收刀归鞘,低头弓腰,侧身斜斜探出左肩,右手掌轻搭刀柄,摆好了居合的架势。

青登见状,心想:他应该是打算使用他的“独臂拔刀术”。

藤堂高隆那仅靠一条手臂发动、威力大得能让青登直感双臂发麻的居合斩,给了青登极深的印象。

是因为难得碰上一位拔刀术高手,故而技痒了吗?

还是说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呢?

青登也闹不清是怎么回事。

总之——青登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后,蓦地一翻右腕,挽了个花里胡哨的酷炫刀花,将掌中的定鬼神从正握改为倒握。

“奥义吗……既如此,我也不可怠慢了。”

青登收刀归鞘,低头弓腰,侧身斜斜探出左肩,右手掌轻搭刀柄。

眼见青登摆出了与自己相同的架势,藤堂高隆与立于不远处观战的高杉晋作双双露出愕然的表情。

不过,仅一眨眼的功夫,藤堂高隆就恢复了镇静。

他咬咬牙,将力量全数集中在前足的脚尖:

“无外流”

“藤堂高隆!”

青登吐出一口浊气:

“天然理心流”

“橘青登!”

紧张的气氛在刹那间膨胀至极限!

就在某个瞬间——

“喝啊啊!”

2名剑士的喉间连续迸发出深具气势的响声!他们不分先后地冲向彼此!狠狠地往对方身上撞去!

两把打刀,同时往对方斩去!

刀锋划破大气,刀光炸裂!

结果——从藤堂高隆身上喷出来的血,溅了青登满身。

藤堂高隆的身体被一刀两断、掉落在地。而其右脚边,则是他那朝水平方向飞出的右臂。

青登在一瞬之间内连挥两剑。

最初的一剑,从左下往右上地斩断了藤堂高隆持刀的右臂。

第二剑从右肩往下斩向左侧腹,将藤堂高隆的身体斜斩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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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一章的质量,作者君还是很满意的,尤其是最后的中门对居。

瞬间发招,瞬间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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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科普——

江户时代的“仇讨”的规则大致有:

一、只可为尊长复仇,不可为晚辈复仇。譬如父母被杀后,子孙可为其复仇,但父母为子女或孙报仇则多不被视为仇讨。

二、有冤仇而不进行仇讨,若为武家血统者则严重时无法继承家业。

三、仇讨可以找人帮忙,但杀害对方绝对必须自己动手。但找外人来帮忙复仇,容易遭人白眼。

四、禁止重复仇讨。也就是不可以对报仇成功者进行报复。

五、肯定仇讨的荣誉。但仇讨仍然会受应有惩罚,复仇者仍需偿命。但多半会被允许以在那个时代的人眼里最体面的自杀方式:切腹离开人世。

(本章完)

第284章 激斗!仁王vs长州狂徒!【6000】

藤堂高隆破碎的躯体落地的同一瞬间,青登的脑海里响起一连串的系统音——

【叮!扫描到天赋】

【成功复制天赋:“猫转身”】

【天赋介绍:身体平衡感极好】

【叮!侦查到宿主已拥有相同类型的天赋】

【叮!开始天赋融合】

【请宿主稍候……请宿主稍候……】

【叮!天赋融合成功】

【“猫转身”能力晋级——“猫转身+1”】

【“猫转身+1”天赋介绍:天赋效果在原有的基础上获得增强。“+9”为最高等级】

青登心想:又是天赋融合……近期以来,“天赋融合”这串字眼在我脑海里出现的频率还蛮高的嘛。

从藤堂高隆的身上复制到“猫转身”……青登对此并不感意外。

在“身体残缺,身子一侧轻一侧重”的境况下保持身体平衡——这可不是一件易事。

青登不知道藤堂高隆的肢体残缺是天生的,还是因后天的什么意外造成的。

但不论他究竟是因何缘而失去一条左臂,都有一个现实无从置辩——他成功地以独臂之身,练出一手好剑术……这既代表着他有不俗的剑术天赋,也从侧面说明了他的身体平衡感非常好。

青登一边直起腰杆,解除流光的架势,一边用力震刀,甩去刀身上所附着的血液。

“……好精湛的拔刀术。”

一道不咸不淡、无悲无喜的称赞,幽幽地飘进青登的耳中。

青登循声去看,与发出这通赞美的人四目相对。

“拔刀术的对攻……真是一场少见且精彩的对决。”

高杉晋作嘴角微翘。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仁王在精通剑术之余,还在拔刀术上有着如此不俗的造诣。”

“你谬赞了。”

青登淡然回应。

“我在拔刀术上的造诣,还远远算不上是精通。实不相瞒,我才刚学拔刀术没多久。我直至3个多月前才正式开始接触这门武艺。”

得益于个人的不懈努力与“剑之圣者”、“鬼之心”、“聚神”这些无关紧要的小天赋所带来的一点点帮助,青登在“流光拔刀术”上的修为进展,可比云流忍术夸张得多——快上好几倍的那种夸张。

从正式开始修炼流光的那一天开始算起,青登前前后后仅用了7天的功夫,就被一脸欣慰的桐生老板叫至其面前:

“橘君,你不需要再砍木桩、竹席这样的死物了,可以进行下一阶段的修炼了。”

桐生老板所谓的“下一阶段的修炼”,就是不再砍死物,改为砍会动的物体。

修炼内容大致如下:桐生老板不间断地用不同的力道、不同的角度,朝青登投掷形状各异的各类物体,青登需用流光将它们悉数斩落。

青登砍惯了不会动弹的死物,忽地转去砍不知会以什么样的力度、角度飞过来的活物,一时之间格外不适应。

故而在练习之初,青登吃了不少苦头,常常因没能及时砍中向自己径直飞来的物体而被砸得七荤八素。

但是!

人的勤奋努力或许会骗人……但天赋列表里那一个个冷冰冰的词条是绝不会骗人的!

在青登毫不言弃的刻苦修行,以及以“剑之圣者”为首的各类小天赋所带来的小小加持,纵使练习难度直线提高了,青登在“流光拔刀术”上的修为进展依旧一日千里!

而青登的另一项天赋——强化动态视力的“鹰眼+1”,也在此项练习中帮了青登点小忙。

动态视力的增强,使得青登能更加精准地捕捉到飞来之物的飞行轨迹,练习起来事半功倍。

随着青登修为的不断提升,桐生丢向青登的东西也愈来愈离谱。

一开始是揉成一团的旧衣服、大块的木板。

再然后是水杯、瓷碗。

而现下,桐生老板扔给青登的东西包括且不限于有:毛笔、小巧的指甲刀、西洋玻璃珠。

也不知道桐生老板是从哪捡来的那么多破烂……

砍了近3个月的样式越来越离谱的“活物”之后,时下的青登已能精准地抽刀斩中在攻击范围内飞舞的苍蝇——一如他今晨为恫吓铃木而秀出的那一手。

青登回过头来细想了下:他方才之所以会选择与藤堂高隆来场“中门对居”,有一部分原因可能是技痒、想检验下自己近期来的修炼成果吧。

这时候,高杉晋作扬了扬眉头。

“你才学了3个多月的拔刀术?仅学习了3个多月就能有如此造诣……呵,看来,‘仁王是不世出的剑术天才’的传闻,并非是信口雌黄呢。”

“好了,没营养的对话就先到此为止吧。”

青登从怀里掏出一叠怀纸,将残留在定鬼神刀身上的油脂以及甩不掉的已经凝固的血污一把擦净。

三尺青锋重新焕发出明晃晃的幽蓝寒光。

这抹寒光反射至青登的脸上,将青登的面庞照得半明半昧。

“只剩伱一个了。”

青登扫了眼脚边的藤堂高隆的尸体,顿了顿话音,然后以肯定句的语气道出一句疑问句:

“你……不是讨夷组的人吧?”

在自己与藤堂高隆等人厮杀时,这位长脸青年全程站在战场外看戏。

在藤堂高隆等人相继战死时,高杉晋作全程面无表情、无动于衷……一副对这些人的死亡毫不在意的模样。

根据已知的情报,这座屋子里潜藏着一位身手高超到能将火绳枪、盾牌、甲胄等一系列装备一应俱全的七番队给杀得丢盔弃甲、落花流水的剑术高手。

青登鏖战不断,杀得身周都快没活人了,都没发现七番队队士们口中的这位超级高手。

眼下,还活着的、自己还未与其交手过的人,仅剩面前的这位长脸青年……所以一个合理的猜想在青登的脑海里迅速浮现。

“……”青登微微沉下眼皮,默默收紧握刀的右手五指,做好了随时能战的准备……

“……哈哈。”

青登的话音方落,便听得高杉晋作发出意义不明的轻笑声。

“我确实不是讨夷组的人。”

“啊,仔细一想……我似乎还没做自我介绍呢。”

说完,高杉晋作后撤半步,不卑不亢地向青登微微欠身。

“是我失礼了。在下长州藩藩士——高杉晋作!”

长州藩——青登在听到这个词汇的下一瞬间,不由自主地微挑眉毛。

也不怪得青登会做此反应。

长州藩……此藩与江户幕府之间的关系,可谓紧密至极。

只不过是负向层面的“紧密”——双方乃三百年的世仇。

长州藩地处本州岛的最西端。因为藩主是毛利氏,故又称“毛利藩”。

三百年前,其开藩之祖、有“西国第一智将”、“战国谋神”之称的毛利元就仅毕一代之功,就让毛利氏从一介地方小豪族成长为坐拥120万石高的西日本第一大势力。

毛利元就死后,其孙毛利辉元继承家督之位——毛利辉元继位时,恰好对上欲图统一日本的大诸侯:丰臣秀吉。

毛利辉元资质平庸,不敌全盛时期的丰臣氏的兵锋,故向丰臣秀吉妥协,在保有封地的情况下做了丰臣秀吉的小弟。

毛利氏的衰落,生动诠释了何为“选择远比努力重要”。

丰臣秀吉靠着一系列远交近攻的手段,短暂地统一天下后没多久就撒手人寰。

同样也因不敌丰臣氏的强悍而妥协做了丰臣秀吉小弟的“超级忍者”:德川家康趁势造反,打算抢走丰臣氏“天下人”的宝座。

毛利氏坚定地站在丰臣氏一方。

丰臣军与德川军——总兵力超过二十万的双方,在关原展开决战。

这场决定日本是姓“丰臣”还是姓“德川”的大战,仅打了一天就决出了胜者——德川家康成功策反了丰臣氏麾下的几员重要部将,惨遭二五仔背刺的丰臣氏大败亏输。

在关原之战奠定霸业的德川家康,于3年后受封“征夷大将军”,开创江户幕府。

毛利氏作为关原合战的战败方,被江户幕府施以极严厉的惩罚——120万石的领地被削减得只剩寥寥29.9万石。

因这场大减封而收入锐减的长州藩,为养活麾下的一大票武士、维持藩府的正常运作,不得不重新丈量土地。通过一系列艰苦的检地之后,才总算是让石高恢复至36.9万石。

毛利氏偌大的霸业,毁于德川氏之手……长州藩的藩士们自是极其不甘。

这份历史恩怨,使得相当多的长州藩藩士极其敌视江户幕府。

相传:因为江户地处长州藩的东方,所以许多长州藩士在躺下时,都会特地将脚挪个位儿,将自己的脚掌对准东方,意指“将江户幕府踩在脚下”。

至于江户幕府同样很不待见长州藩。

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这只“骆驼”并没有瘦死。

被江户幕府肢解的长州藩目下的国土面积、农业年产量虽只有巅峰时期的几分之一,但它的商业却极其发达。

长州藩横跨唐土、朝鲜与大坂之间的一切海运所必经的下关海峡。

仗着这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长州藩靠贸易与运输积累了海量的财富。

全藩的实际年收入,位居“三百诸侯”的前茅。

剪不断理还乱历史恩怨+不容小觑的国力=江户幕府一直都对长州藩抱以极高的戒心。

近年来,随着江户幕府的权威因纷至沓来的内忧外患而逐步下降,市井里渐渐流传起这样的说法——

江户幕府衰弱了!等待了三百年之久的倒幕机会来了!长州藩的藩士们开始蠢蠢欲动了!

这样的说法,是真是假犹未可知,但此等传言的存在,毫无疑问地加重了德川武士与毛利武士之间的紧张氛围。

江户幕府和长州藩的民间关系正微妙的当下,在将江户折腾得够惨的讨夷组残党里,发现一位长州藩藩士……这样的讯号很难让人不在意。

高杉晋作并没有报上姓名就完了,他的自我介绍仍在继续:

“与我关系亲近的友人,都喜欢称呼我为‘长州狂徒’。”

高杉晋作微笑。

“我还蛮喜欢这个外号的,所以我给自己取了个号:‘东洋一狂生’。仁王你若嫌我的姓名读起来拗口的话,可以直接唤我‘狂生’。”

青登毫不理会高杉晋作的俏皮话。

“长州藩的人怎么会在这儿?”

“仁王,你这个问题就问得有些奇怪了。哪条律法规定了长州藩的人不能进入江户?”

“那我换个问法好了——你既然不是讨夷组的人,那么为何会在此地?”

“这个嘛……”

高杉晋作耸了耸肩。

“这种问题无关紧要。仁王,难得你我独处,我们还是来聊一些更有意思的事情吧。”

“更有意思的事情?”青登皮笑肉不笑,“比如说?”

“呵呵,那我可就直说了——仁王,我很欣赏你的才干,你愿不愿意为我长州效劳?”

高杉晋作换上一抹平和的微笑。

可就当他张了张嘴,正欲接着说些什么时——

“谢谢你的好意。我不愿意。”

青登将高杉晋作抛来的橄榄枝,毫不犹豫地沿原路扔了回去。

一时间,高杉晋作呆了。

他怔怔地扫视了青登几眼后,一边面露苦笑,一边幽幽道:

“哈……回绝得这么痛快……我们长州藩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跟所谓的‘吸引力’无关。”青登平静道,“那我反倒要问问你了——倘若现在有个会津藩的藩士问你:‘你愿意为会津藩效劳吗?’,你对此会作何应答?”

对青登而言,高杉晋作是什么人?

一个截至1分多钟之前,才知晓他姓甚名谁的陌生人……

青登从没去过长州藩,也没有居住在长州藩的朋友。

为了一个陌生人所提出的一张空头支票,而抛下自己目前所拥有的一切,远赴与江户隔了将近大半个日本的陌生之地……青登脑子进水了才会接下如此离谱的邀请。

此刻,青登忍不住地在心里暗自感慨道:

——我现在还真是有够受欢迎的啊……

——不仅那伙身份不明的神秘人礼待我,就连长州藩的人也对我青眼有加,甚至直接开口拉拢我。

所谓的“身份不明的神秘人”,意指的是2个多月前……即陪佐那子在焰火大会游玩的那一夜里,所遭遇的那伙声称“吾等并非攘夷志士”的神秘团伙。

青登没来由地对这伙子人的真实身份很是好奇。

近俩月来,他时不时地就动用自己的人脉、关系渠道去调查那帮神神秘秘的家伙——然而一无所获。

听完青登暗含讽刺意味的反问,高杉晋作双手叉腰,自嘲地笑了笑。

“嗯……说得也是啊。换做是我,我也不可能会接受如此唐突的‘入仕邀请’的。仁王,抱歉啊,是我孟浪了。”

“实话讲——你是长州人,还是别的什么地方的人……我对此毫无兴趣。我目前只关心一件事——说吧,是打是降?”

“……”高杉晋作扬起目光,向青登投去意味深长的眼波。

青登:“我想你应该没有天真到会觉得我会因为你声称自己和讨夷组没有任何关系,而放你一马吧?”

高杉晋作耸了下肩,然后摊了摊手:

“仁王,我刚也说了,我很欣赏你,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跟你动手。我们就不能和平相处吗?”

“那可不行。今日是我在火付盗贼改奉公的第一天。我可不想在首次出任务时就背上‘私放案犯离开’的罪名。”

“这样啊……”高杉晋作呢喃,“既如此……那太遗憾了……”

高杉晋作双手抄在身后,无声地笑了。

“柳生新阴流……高杉晋作。”

而在同一时间,青登也若无其事地笑了起来。

“天然理心流——橘青登。”

二人所身处的这条狭长走廊的东侧,是嵌着一扇又一扇窗户的厚实墙壁。

这会子,月亮攀了上来。

皎洁的月光穿透窗户,照进走廊。青登与高杉晋作之间,流淌着介乎白银和珍珠之间的清冷色彩。

刹那间……接下来的一幕幕,的的确确地发生在一刹之间。

嘭!

嘭!

2声巨大的踏地音同时炸响!

青登和高杉晋作同时冲向彼此!他们飞驰的身影与狂舞的刀刃扰乱了月光!

铛!

互击的2道寒光,化作金铁相击的铿鸣。

二人的刀撞上、分开,又撞上、又分开。

反复碰撞的2把刀,擦出一连串爆裂的火星。

双方刀剑相击时所产生的火花,成了二人脚下这条狭长走廊内除霄晖之外的唯一一抹光源。

天然理心流·无明剑!

青登瞅准机会,以霞段起势,击出他最擅长的剑技之一。

定鬼神化作一道流星,直坠高杉晋作的胸膛。

高杉晋作将脑袋一偏,使“流星”遗憾地与其相错而过。

不过,这道“流星”还是有些许战果的——它擦破了高杉晋作的衣襟。

近乎是在下一瞬间,高杉晋作展开犀利还击,他迅疾地调整刀身的方位,自下往上地撩向青登的腰身。

青登眼疾手快地将刺出的剑收回,用剑身偏转了高杉晋作的剑路。

高杉晋作的攻势未止。

他一边将刀收拢回至自己的身前,一边发出一声低喝,横移脚步至青登的左侧方,随后沉下身子,挥刀猛袭青登的左肩。

青登的身体先大脑一步做出反应——他快速地向后连退2步,在闪躲的同时,狠狠地还上高杉晋作一击,怎奈何被及时地变攻为守的对方给轻松挡开。

厉害……青登心中暗叹。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几轮不分胜负的交锋下来,青登敏锐地认识到眼前之人并非藤堂高隆之流所能比拟的等闲之辈。

不论是出剑的技巧,还是挥剑的力道、速度,都值得称道。

怪不得能将七番队打得人仰马翻……青登脸色一正,专心对敌。

说来也巧——在青登摆正脸色的近乎同一霎,高杉晋作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想来他应该也是发觉青登的仁王之号,并非浪得虚名。

纷纷收起散漫情绪并全力以赴的二人,使得战斗于顷刻间变得愈发激烈。

只见转眼间,二人的身影便在月光之下数度分开,接着又数度重合。

高杉晋作的实力确是不容小觑。单论“剑术技巧”,他与青登难分伯仲。

只不过,在影响战斗过程与结果的另外一大重要因素:“身体素质”上,高杉晋作就不占任何优势了。

不论是拼力量、敏捷还是拼持久力,拥有“虎之臂”、“鹰眼+1”、“铁肺”等一溜儿天赋的青登,皆稳居难以动摇的上风。

说时迟那时快,一直保持着平稳均势的“战场天平”,忽然发生了重大变化——

铛——!

随着一道响亮到让人不禁怀疑肯定有哪个谁的刀断了的碰撞声落下之后,二人双双向后撤步,拉开身位

“喝啊!”

高杉晋作一边从喉间迸出大喝,一边将手中刀垂直地架在胸口前,紧接着双臂前推,刀尖直直地袭向青登的肚腹。

青登向后退开,将高杉晋作的剑化向一旁,然后快速挥刀反击。

高杉晋作轻灵后跳,跃至青登的剑圈之外。

双足平稳落地的下一瞬间,他扬起剑身,持上段之势,如怒涛般疾驰向前!快速挥斩佩刀!

这一次,面对径直攻来的高杉晋作,青登并没有闪躲或防御,而是将定鬼神的刀尖放低,改采下段剑势,迎向高杉晋作。

两人错身而过。

就在交错的一瞬间,双方身体仿佛紧紧贴合。青登手中长剑划出两道白光。

青登看也不看自己的身后——一蓬血雾自高杉晋作的身上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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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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