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援军(三)

『PS:哼,要不是小九千里驰援这段对剧情与人设都很重要,有人猜到作者肯定是要改的。……呜呜,总之这是非战之罪,作者不服啊,我会回来的!!!』

————以下正文————

当看到数以万计的北一军魏兵大声呼喊着杀向己方时,暴鸢整张脸变得铁青。

因为按照此时战场上的战况,只要再过片刻,他麾下的韩军便能击败那位魏公子润的军队,将那位魏公子润生擒。

可偏偏就在这关键的时候,战场外居然出现了一支魏军的援兵,这使得暴鸢的心情一下子跌到深谷。

此时此刻的他,总算是体会到了方才赵弘润那种挣扎纠结的暴躁情绪——明明胜利就在眼前,却偏偏在关键时候有人搅局。

前一刻,心上云霄,后一刻心陷深谷,从希望到绝望,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可能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工夫。

『该死的。』

暴鸢恨恨地咬了咬牙。

平心而论,他并不在意前来支援的北一军魏兵,毕竟在他的印象中,魏国的北一军,在上回『魏韩北疆战役』时期几乎毫无作为,简直就是混迹在北疆几路魏国强军中的乌合之众。

要是换做在平日里,他并不介意让这支弱旅尝一尝挑衅他韩国军队的恶果,但是眼下,暴鸢是多么不希望这支魏军援兵出现在战场上。

要知道,北一军这支魏军援兵不算什么,可坏就坏在,它的出现,将使魏公子润的肃王军士气大振,这才是最最要命的——倘若让魏公子润麾下那支顽强的魏军重新鼓舞士气,那么,韩军根本不可能再击败这支军队,甚至于,反而有被姬润军击溃的危险。

而此时,韩将冯颋也已发现了从后方袭来的北一军,当即派副将郑继率军前往阻截。

但是此举,也仅仅只是『尽人事』而已,因为冯颋很清楚,在魏国北一军赶来支援的当前局势,他们已经错失了击溃魏公子润军队的时机。

果然,北一军全军突击杀向韩军的战场变故,惊动了处于守势、正准备做困守之斗的赵弘润麾下魏军。

在片刻之前,这些鄢陵军、商水军的兵将们早已萌生死志,即便这场战事战败,他们仍不想让信赖着他们的那位肃王殿下失望,他们暗自发誓:倘若这些韩国崽子有意伤害肃王殿下,那么,就先踏过我等的尸体!

可没想到,峰回路转,已走投无路的他们,居然等到了友军的支援。

『会是谁呢?……北二军?北三军?山阳军?』

魏军老将翟璜暂时无暇指挥,目不转睛地望着西南方向的远方,心中暗自猜测着前来支援的友军所属。

翟璜首先将卫穆大将军的『南燕军』与韶虎大将军的『魏武军』给排除了,毕竟这两支军队目前正驻守在河东郡的东侧,与韩国『荡阴侯韩阳』的军队打仗,虽说翟璜不知具体战况如何,但是无论怎么想,这两支军队都不可能前来支援。

随后,翟璜排除了南梁王赵元佐的『北二军』与燕王赵弘疆的『山阳军』,因为前者驻军在『沁阳』,仍在攻打『天门关』,而后者则驻守在『山阳』,正在进攻『孟门关』。

在天门关与孟门关尽皆没有被攻破的情况下,北二军与山阳军几乎是没有可能会赶来援救。

很有可能,这两支军队直到如今甚至还不知道他们肃王军陷在上党腹地。

因此,翟璜猜测唯一有可能赶来援救的,便是魏将姜鄙的『北三军』,毕竟在北疆参战的诸路魏军中,魏将姜鄙的北三军距离上党郡最近,是有可能赶得及援助的。

当然,对此翟璜也有些诧异,因为据他所知,将军姜鄙目前正在率军攻打韩国的太原郡,虽然有可能赶来援救,但仔细想想,这个猜测其实也不太靠谱。

那么,究竟是哪一支友军呢?

怀着心中诸般纳闷与猜测,翟璜目不转睛地盯着远方。

片刻过后,他终于看清了那支前来救援的友军所竖起的军旗——北一军。

『北一军?』

纵使是翟璜这等老将,此时亦不由地瞠目结舌,因为他想到了北二军、北三军、山阳军,甚至是南燕军与魏武军,却唯独没有想到北一军。

可事实上,驻扎在安邑进行整顿改编的北一军,的确是除姜鄙的北三军外,距离上党战场最近的魏国军队。

『居然是「桓王殿下」的北一军……』

翟璜颇有些诧异地摇了摇头,不过仔细想想,此事虽出乎意料、却在情理之中,毕竟他所效忠的肃王赵弘润,正是桓王赵弘宣的兄长,惊闻兄长兵困上党,弟弟哪会袖手旁观?

“那个声音……援军?”

“是我军的援军!”

“援军到了!”

在翟璜暗暗感慨的时候,原本士气大跌的鄢陵军、商水军兵将们,也已意识到远方有己方的援军赶来,顿时间士气大振。

就连赵弘润,亦不由地精神一震。

不过在此之后,赵弘润的表情就变得有些怪异了。

『北一军?小宣?』

目视着远方那支前来援救的北一军,赵弘润微微张着嘴,却半响说不出话来。

要知道,因为『北一军』的问题,赵弘润、赵弘宣兄弟二人可是争吵了不止一两回。

甚至于在赵弘润率军出兵征战北疆之前,兄弟俩还曾吵了一架,而且吵得非常厉害,大有日后不相往来的意思。

可没想到,如今得知兄长兵困上党郡,赵弘宣居然会从安邑千里迢迢赶来援助,这让赵弘润感动之余,亦感觉有点别扭,以至于竟没有立刻下令顺势反攻。

好在旁边有宗卫长卫骄,及时提醒道:“殿下,机不可失,当配合桓王殿下的援兵,对暴鸢军展开两面夹击!”

听闻此言,赵弘润顿时醒悟过来。

眼下当务之急,是如何击溃暴鸢、靳黈、冯颋三名韩将的军队——在他弟弟桓王赵弘宣率军赶来支援,化解了他麾下肃王军尴尬的情况下,他若错失良机,没能借此机会重创暴鸢等人的军队,那他这位军队统帅可就太不称职了。

想到这里,赵弘润沉声喝道:“传本王令,令孙叔轲率军抵挡外围的韩骑,警惕韩骑对我军发动冲锋;令翟璜率军进击前方韩军。……通告全军,此战我军胜券在握,给本王尽可能地重创对面军队,务必使其覆灭在此!”

“是!”

“遵令!”

几名传令兵迅速离开,通告传令。

片刻之后,肃王军吹响反攻的号角声,在商水军副将翟璜的指挥下,魏军反守为攻,干贲、佘离、徐炯、陈燮等将领纷纷率军出击,犹如几根利矛,插入韩军的腹内。

“杀!”

在优势局面的鼓舞下,其实早已疲惫的赵弘润麾下军队魏兵,再一次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

冉滕队、张鸣队、项离队、贡婴队,几支商水军、鄢陵军的精锐千人队,再次作为先锋军,杀入韩军的防线。

不得不说,这是一场拼意志力的战事,因为无论是暴鸢军还是肃王军,此刻都面临着被两面夹击的局面——暴鸢军被肃王军与桓王军夹击,而肃王军则被暴鸢军与韩将华灿的骑兵夹击。

更重要的是,暴鸢军与肃王军从子时杀到天明,在经过数个时辰的厮杀后,都早已精疲力尽。

但是,此时此刻的肃王军士卒,仍然爆发出了惊人的意志力,顶着华灿军韩骑的冲锋,顽强地将暴鸢军的韩兵杀得节节败退。

『完了。』

望着战场上的混乱局面,韩将靳黈黯然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场战事的胜利离他们已越来越远,因为援军的到来而再次振奋士气的魏公子润麾下的军队,已不是他们能够战胜的了。

他的心中深恨不已,想他们花费了多少精力、损失了多少兵马,才将对面那位魏公子润逼到悬崖边上?

只可惜,最终功亏一篑。

摇了摇头,他喃喃说道:“该撤了……再不撤,恐有全军覆没之险。”

话音刚落,从韩将暴鸢所在的位置,就传来了代表收兵撤退的鸣金声。

“撤!……(暴鸢)上将军有令,全军撤向高都!”

“上将军有令,全军向高都撤离!”

“撤撤!全军撤向高都!”

片刻之后,韩军且战且退,向南边的高都方向撤离,然而,肃王军与北一军却穷追不舍,仿佛要将此地的韩军全部杀尽。

而此时,桓王赵弘宣已策马来到了赵弘润的身边。

时隔多日,这对分别前还大吵了一架的兄弟俩此时再次相见,彼此都感觉有些尴尬,仿佛彼此都在避免对视。

看着这两位并马站在一起,一个挠挠额头,一个抓抓头发,气氛尤为尴尬,好在此时追击韩军的战事尚未结束,因此,兄弟俩假借观察战局避免视线接触,倒也不是显得那样怪异。

毕竟这对兄弟俩,都是不会轻易服软的倔强性格。

忽然,冷不丁地,双目仍在注视着前方战场的赵弘润淡淡问道:“吃了么?”

“还没有。”赵弘宣亦注视着前方,面色严肃地回答道。

“吕牧那还有几块虎肉,有兴趣的话,可以分一块给你。”

“上党的老虎?好啊,倘若哥你一定要给我的话。”

“那你要么?”

“那你给么?”

“……”

“……”

“……等打完这场仗。”

“……嗯。”

在即将赢得胜利的前夕,并骑而立的兄弟俩目不对视,进行着几无意义的对话。

(本章完)

第960章 援军(四)

十一月初七,一波三折的『魏丘之战』,最终以魏军的胜利而告终。

在肃王赵弘润的弟弟、桓王赵弘宣亲自率领北一军前来援助的情况下,暴鸢、靳黈、冯颋三位北原十豪尝试着对那此地一万四千名肃王军发动了最后的进攻。

遗憾的是,在同样精疲力尽、且同样得到援军支援的情况下,肃王军的魏兵们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将暴鸢等人的军队杀得节节败退。

在意识到大势已去后,暴鸢只能选择全军撤退,率领残部向天门关撤离。

面对着撤退逃离的韩军,肃王军与北一军穷追不舍,那气势汹汹的样子,仿佛要让这支韩军在这里全军覆没。

不过在追击了韩军大概三五里地后,赵弘润便下令麾下军队停止追击。

毕竟他麾下肃王军兵将们的状态实在太差了,与韩军从子时厮杀到天明,上至将领、下至士卒,早已精疲力尽。

这种时候,不宜对暴鸢穷追不舍,毕竟谁也不能保证驻扎在天门关、高都一带的韩军,会不会突然杀过来。倘若对韩将暴鸢的败军穷追不舍,万一在追击的途中遇到从天门关赶来的韩军,那么吃亏的肯定是魏军一方。

这个时候,就应该见好就收,稳扎稳打,毕竟眼下魏军的优势,已经是非常大了,不必为了些蝇头小利而去涉险。

或许有人会觉得,只不过是打赢了『魏丘之战』,魏军何来的优势?

不可否认,『魏丘之战』只是一场上党境内的局部战争,但是它的意义非常大,堪称是足以影响整个『上党战役』的关键战事。

若暴鸢军取得胜利,则两万奇袭高狼的魏军将全军覆没,魏公子姬润亦有可能被擒,这将极大地鼓舞天门关、孟门关两地的韩军,并使此刻或已拿下长子城的八万肃王军军心动荡,继而有可能被韩军趁机歼灭,影响恶劣。

然而,由于桓王赵弘宣率领北一军及时赶到支援,使得韩军错失了击败魏公子姬润两万奇袭部队的绝佳机会,使得韩军不但没有歼灭魏公子姬润亲率的两万魏军,而且在高狼守将马寅抽兵帮忙围困魏丘一带姬润军的情况下,魏国另外一位公子姬宣,趁机率领北一军攻陷了防备空虚的高狼。

最要命的是,在打赢了『魏丘之战』后,赵弘润麾下魏军与弟弟桓王赵弘宣的北一军成功会师,不出意外的话,这两支魏军将在魏丘、高狼一带驻守联防。

在这种情况下,韩军是完全没有机会攻陷泫氏城的。

倘若鄢陵军的屈塍、商水军的伍忌已拿下长子城,那么,长子城、泫氏城、魏丘、高狼,这四个据点将连成一线,韩军再也没办法威胁到肃王军。

更要命的是,在后防粮道确保无忧的情况下,肃王军将可以毫无顾忌地占据泫氏城,截断天门关、孟门关这两座太行山南部山区关隘的后路,切断两关的后防粮道。

并且,肃王军还可以进一步对天门关、孟门关施加压力,让其饱受腹背受敌之苦。

由此可见,天门关与孟门关这座韩国关隘的守军,日子不会好过了。

当然,暂时这两关守军还能再苟延残喘一段时间,毕竟眼下已经是十一月,天气越来越寒冷,不利出兵作战,因此,魏韩双方军队都会选择暂时偃旗息鼓,不再轻易发动战争。

纵使是赵弘润,也决定暂时防守,度过这个冬天再说。

可以预测,倘若天门关、孟门关两地的韩军不想办法夺回泫氏、夺回高狼,那么等到明年开春,这两座关隘十有八九将不再属于韩国。

只不过,赵弘润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就是了。

当日,在打赢『魏丘之战』后,赵弘润顾不得让军队清理战场,便下令肃王军奇袭部队便返回魏丘军营。

对此,赵弘宣有些纳闷,不解地问道:“哥,不下令清理战场么?”

赵弘润摇了摇头,正色说道:“早一日或晚一日清理战场,这并不要紧。目前当务之急,是让军中的兵将们好好歇息一下,尽快回复体力。你或许不知,我军的兵将们从今日子时杀到此刻,早已精疲力尽,若勉强士卒们在战后清理战场,恐有危险。……你要知道,天门关背后的高都,亦驻守有韩国的重兵,且高都距离魏丘并不远,走坦道的话,只需一日急行军便可抵达,骑兵更快。”

赵弘宣这才恍然大悟,暗暗佩服兄长考虑周祥,不愧是多番率军出征且从未吃过败仗的统帅。

而就在这时,赵弘宣身边有一人笑着说道:“桓王殿下,您可是有许许多多要学的东西呢。”

听闻这个声音,赵弘润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弟弟赵弘宣的随行人员,这才发现,其中居然有一个让他颇感意外的面孔——周昪。

『周昪?他怎么会在小宣身边?』

赵弘润微微皱了皱眉,暗自打量着周昪。

由于今日的周昪亦身穿着铠甲,以至于他方才都没有注意到弟弟赵弘宣身边的随行人员中,居然还有这么一位深谋之士,只将对方误认为是护卫。

他很清楚周昪的底细,此人虽然表面上是原东宫太子赵弘礼的首席幕僚,但实际上,这个周昪却是雍王弘誉的人,从两年前就开始筹划扳倒原东宫太子赵弘礼的计谋,在这件事中出力最大。

可以说,若没有周昪,原东宫太子赵弘礼不至于落到如今这种地步。

可能是注意到了赵弘润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周昪拱了拱手,微笑着说道:“肃王殿下,别来无恙啊。”

赵弘润深深看了一眼周昪,见左右皆是他兄弟二人的宗卫,并无外人,遂带着几分警惕问道:“周先生为何会在小宣身边?”

或许是察觉到了赵弘润眼中的警惕之色,周昪微微一笑,并未解释。

见此,赵弘宣意有所指地介绍道:“哥,周先生如今是我北一军的军师参将。”

“……”赵弘润闻言不禁有些吃惊与茫然,毕竟发生在周昪身上的事,有一些就算是赵弘润也不是很清楚。

但是从弟弟赵弘宣那似有深意的口吻中,赵弘润还是隐约猜道了几分:“哦?这是怎么回事?”

听闻此言,周昪微微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恳请说道:“此事说来话长,不如先回肃王殿下的军营,随后再做详谈,可好?”

“好。”赵弘润点了点头。

于是乎,肃王军退回魏丘军营,而桓王赵弘宣麾下的北一军,则由赵弘宣的宗卫张骜、李蒙、方朔、公良毅等人率领,撤回高狼一带,在原本的韩军营寨的废墟上,重新建造营寨,替肃王军守卫高狼附近这条坦谷。

至于桓王赵弘宣与周昪,则跟着赵弘润来到了魏丘军营。

在两支军队分别的时候,按照赵弘宣的命令,北一军的士卒们将随身携带的干粮都交给了肃王军,毕竟肃王军几乎是没有任何食物了。

当然,单单这点粮食,不足以让魏丘一带的肃王军支撑几日的,不过据赵弘宣所言,魏军运粮部队正在途中,不日即将抵达高狼、魏丘一带,因此这些干粮纯属是过渡一下。

回到魏丘西南山脚下的军营后,肃王军的兵将们皆各自歇息,而赵弘润、赵弘宣、周昪三人,则坐在帅所外的篝火旁,一边烤火取暖,一边烘烤虎肉。

期间,赵弘宣将当初他与骆瑸一起设计周昪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赵弘润,包括那次北一军『营啸事件』的真相,只听得赵弘润沉默不语。

其实对于当初北一军的『营啸事件』,赵弘润也是有所怀疑的,虽然当时大梁的舆论称营啸事件是东宫党自导自演,目的就是为了吞没那份战利,可仔细想想,这种论断其实是站不住脚的——当时原东宫太子赵弘礼已亲口许诺献给朝廷的战利,谁敢吞没?

只不过,那时赵弘润正在气头上,恨东宫太子赵弘礼用北一军的军权引诱他的弟弟赵弘宣,因此义助了雍王弘誉一把,于是就出现了四位皇子联袂弹劾太子的事。

“是张启功。”

长长吐了口气,周昪颇为郁闷地说道:“此人教唆雍王,叫当时北一军中的雍王一系将领崔协发动营变……”

“崔协?”赵弘润皱了皱眉,古怪地说道:“崔协可是死在那次营啸事件中的,这作何解释?”

周昪看了一眼赵弘润,轻笑着说道:“简单,崔协被一个他认为可以信任、但实际上却不足以信任的人给下了黑手。……肃王殿下觉得会是谁呢?”

赵弘润思忖了一下,皱了皱眉说道:“赵弘璟?”

“对!襄王弘璟!”周昪眯了眯眼睛,低声说道:“以当时营啸的规模,单单崔协等雍王一系的兵将是办不到的,显然,崔协向襄王一系的将领刘益寻求了帮助,没想到,刘益在事成后翻脸杀人……”

“刘益为何要杀崔协?难道是抓到了什么雍王的把柄?”赵弘润沉思道。

“在下猜测,可能是崔协向刘益出示了雍王命他发动营啸的书信,导致刘益为了夺取书信翻脸杀人……这只是在下的猜测,究竟真相如何,与在下已无关系。”

听闻此言,赵弘润试探道:“听周先生的意思,似乎不打算再回到雍王身边?”

“呵。”周昪苦笑了一声,摇摇头说道:“回不去了,至少,张启功不希望在下回去。……这个混账,我周昪苦心经营两年,可最后却被他摘了桃子,然而他居然还要杀我。”说罢,他长吐一口气,目视着赵弘润坦然说道:“肃王殿下放心,在下对桓王殿下,绝无恶意,亦无利用之心。”

听闻此言,赵弘润深深看着周昪,一言不发。

见兄长眼中仍有针对周昪的怀疑之色,赵弘宣遂在旁帮腔道:“哥,多亏了周先生在一路上指点,我才能及时率军赶到。……尤其是偷袭高狼,皆仰仗周先生出谋划策。”

“……”赵弘润闻言看了一眼赵弘宣,又看了一眼周昪。

不得不说,他着实有些惊讶于高狼居然被他弟弟赵弘宣所率领的北一军攻陷,不过,倘若赵弘宣身边有周昪这等深谋之士出谋划策,那这件事倒也并非是不可能。

可能是注意到赵弘润的眸色缓和了些,赵弘润趁热打铁般夸赞周昪:“哥,你可知道,在你派遣驻守在皮牢、端氏一带的鄢陵军士卒都尚不得知你大军被困的情况下,周先生听说南梁王在天门关战败,就断定哥你可能被困上党……”

“哦?”赵弘润挑了挑眉头,饶有兴致地说道:“竟有此事?说来听听。”

看着赵弘宣开始兴致勃勃地讲述经过,周昪苦笑摇头。

在他看来,眼前这位堂堂肃王殿下,几番南征北战,又岂会看不透那两件事的关联?

不过周昪并没有插嘴。

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位肃王殿下其实完全不好奇他是如何猜到这件事的,对方只不过是想借此事,与弟弟畅聊一番,缓和当初因为兄弟俩吵架而引起的生分而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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