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贾珩:可卿这会儿明显困得不行

贾珩功封一等侯,不平静的不仅仅是凤纨二人,却说东路院,自从贾赦被流放以后,原本在荣国府一墙隔断开来的黑油大门院落,为了方便往来,也被凤姐在墙上开了一道门,用以便宜出入。

而迎春与岫烟则是同居在东路院中的一间厢房中,此刻灯火明亮煌煌,两个少女坐在床榻上。

司棋正在与迎春说话,道:“刚才大爷问姑娘,姑娘怎么不回话?”

迎春弱弱说道:“我是回了话的吧。”

司棋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姑娘也积极一些才是啊。”

迎春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道:“那我明天去宁府多走走就是了。”

邢岫烟在一旁正在洗着脚,手中拿着一本书阅览着,闻言,凝眸看向不远处的司棋,目中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外间迎春的奶嬷嬷唤道:“二姑娘,表姑娘,大太太来了。”

正在说话的主仆二人暂且不言。

不多时,邢夫人在王善保家的陪同下,进入厢房之中,这位荣国府的大太太,自从贾赦被流放以后,诰命夫人也被拿下,在府中地位颇为尴尬。

迎春在司棋的扯动衣袖中起得身来,朝着不远处的邢夫人说道:“见过太太。”

这边儿,邢岫烟也放下书,将一双泡在水盆中脚出来,顾不得擦,穿在鞋子,盈盈福了一礼,说道:“姑母。”

邢夫人笑道:“好了,都别行礼了,这么晚了,本来不该打扰着你们两个歇息,但过来寻岫烟你有些事儿。”

邢岫烟容色微动,讶异说道:“姑母有事儿寻我?”

邢夫人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迎春,说道:“司棋,你领着伱家姑娘先去歇着就是。”

司棋应了一声,然后拉着迎春去了,这时丫鬟端去了邢岫烟的脚盆。

说话间,近前,坐在邢岫烟身旁的床榻上坐下,拉过邢岫烟的手,面上带着笑意说道:“岫烟,咱们姑侄两个今天说说体己话。”

邢岫烟抿了抿唇,略有几分局促,柔声道:“姑母,您吩咐。”

在邢家人当中,少女原就是乖乖女。

邢夫人笑问道:“岫烟来府上多久了。”

邢岫烟想了想,神情认真道:“应是有一年了,去年冬天来的。”

邢夫人笑着点了点头,问道:“岫烟今年也有十五了吧。”

邢岫烟眸光闪了闪,柔声道:“姑母,虚岁是十五了。”

心头隐隐有几分猜测。

“岫烟,你到了及笄之龄,也该订下一门亲事了。”邢夫人笑了笑,看向自家侄女。

她瞧着那秦氏过门一年多,肚子都没有动静,珩哥儿也该是纳着妾室,不然将来侯爵的爵位怎么传承?一旦秦氏始终无所出,那她家岫烟也就得宠了。

纵然秦氏有出,岫烟成了那珩哥儿的妾室,她这边儿日子也就好过许多。

邢岫烟闻言,芳心微跳,惊声道:“姑母……姑母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邢夫人打量着少女,白净面皮上笑意繁盛,说道:“其实就是想问问你的意思,岫烟什么想法?”

邢岫烟脸颊渐渐通红如火,恍若出云之岫的恬然眉眼早已为羞意密布,低声说道:“姑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听着二老的吩咐。”

这是这个时代女子的本分,就是听着父母所言。

“你爹和你娘是本分老实的,还是我得给你做主才是。”邢夫人笑了笑,说道。

这话其实一点儿没有说错,邢岫烟家境贫寒,邢父邢母原是没有多少见识的庄稼人,如果不是如原著中那般薛姨妈横插一杠子,一般来说就是要听邢夫人的做主。

邢夫人安静片刻,忽而问道:“岫烟,你觉得你珩大哥怎么样?”

邢岫烟:“???”

什么珩大哥…怎么样?这……

旋即,明悟过来,一张温婉宁静的脸颊腾地红若烟霞,垂下螓首,一时间不知如何说话。

只是心湖中不由想起那身形挺拔的蟒服少年,身上的锐气好像一柄锐利无匹的宝剑,而性情又如松柏坚韧不拔。

他在许久以前,好像说过她神情散朗,有林下风气。

少女也不知什么感触,平常倒是打趣着妙玉师傅,但轮到自己,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其实,哪怕从这时代的盲婚哑嫁而言,贾珩不管是相貌还是权势,单论硬条件就已是世所罕有,属于相亲市场的顶级猎食者。

但是少女原是闲云野鹤的恬淡性子,与贾珩之前也没有太多互动和接触,故而既然不是什么花痴的性格,自也谈不上什么怦然心动和念念不忘,而此刻少女的脸红,也更多是来自女儿家提及婚事的生理羞涩。

嗯,说白了,就是贾珩没有怎么撩拨过邢岫烟。

邢夫人笑道:“你珩大哥他现在封了一等侯,但现在宁国府,也需要添丁进口的,岫烟这般文静懂事的性子,珩哥儿肯定会喜欢,如是过门为着平妻,将来再诞下一儿半女,你爹和你娘也能少操许多心。”

虽然是妾室,但这要看是谁,如果是寻常之家肯定是要正妻,但侯府门第,纵为妾室,将来也不会受得薄待。

她想要下半辈子有所依靠,还真要看这个侄女的了。

邢岫烟已是羞得面红耳赤,声音微微颤抖说道:“姑母,我年岁还太小,倒也不急着的。”

姑母怎么说着说着都扯到生孩子了……

她也不知该怎么说,心头乱糟糟的。

邢夫人又道:“也不小了,也就这一二年了,过了年就该定着了,我瞧着你珩嫂子也颇是喜爱你,这身上的衣裳都是她给你添置的,还说让你到东府陪着惜春丫头,是也不是?”

邢岫烟红着脸,嘴唇嗫嚅了下,道:“秦嫂子她……当我是妹妹看的。”

显然少女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应对。

邢夫人笑道:“那也是喜欢你,将来也是能姐妹相称,凤丫头那么凌厉的人,也喜爱你的安静性子,逢见我一次就夸你一次,咱们也不说就为了攀高踩低的,东府你珩大哥也瞧不上那样的,我瞧着岫烟过去正好。”

越说越觉得自家侄女最为合适不过,如是那等厉害的,反而过门不是省油的灯,那秦氏大概也不喜。

邢岫烟已是羞得脸颊通红,眉眼低垂,颤声说道:“姑母,我……”

一见自家侄女垂着螓首,脸颊嫣红如霞,手里更是来回绞动着手帕,邢夫人笑了笑,眸光微动,心底觉得有了六七分成算,拍了拍邢岫烟的素手,说道:“倒先不急,离过年还远着,我抽时间帮你和珩哥儿还有可卿说说,试探试探他们两口子的心思,这个事儿不能急。”

说着,也不多待,领着嬷嬷离开。

等邢夫人离开,邢岫烟一张俏脸红扑扑,几如二月盛开其时的桃花,抬眸之间,心思复杂莫名。

这时,迎春缓步过来,蹙眉看向邢岫烟,关切问道:“表姐,大太太她说了表姐的婚事?”

司棋也在一旁看向那眉眼温婉宁静的少女,目光见着羡慕之色。

邢岫烟摇了摇头,樱唇翕动了下,柔声说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也不好说什么的。”

她也不知姑母会怎么着?不过是听之任之罢了。

司棋笑了笑道:“表小姐,大奶奶刚才的这话真是为表小姐着想呢,珩大爷那人品格端方,又这般有能为,定不会埋没了表小姐的品格。”

邢岫烟闻言,心头再次涌起说不出羞意,颤说道:“八字都没有一撇的事儿,别说了,别说了。”

少女声音越来越轻,抬眸看向那摇曳不定的烛火之时,手帕已经绞成了麻花,心头终究幽幽叹了一口气。

她也不知自己在犹豫什么,或者说在……期待什么。

妙玉姐姐似也倾心于那人,她如今又算是怎么一回事儿?

翌日,宁国府

一大清早儿,昨晚一场漫天的大雾并未散去,乳白色的雾气从苍穹连绵至屋脊,而庭院之中,视线十米之内都不可视物。

西南角的一棵梧桐树枝头挂满了白霜,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飒飒作响之间倏而剧烈摇晃几下,抖落一地霜花。

帷幔四及的床榻上,贾珩醒来,转而看向一旁床榻上的丽人,温香软玉一般的娇躯在冬天颇为暖和、舒服。

玉簪早已松开,散下的一缕缕青郁秀发成绺集于鬓角,弯弯秀眉下的美眸紧紧闭着,睫毛长而密。

那张犹如春花秋月的明媚玉容上似还残留着昨晚的玫红绮韵,那是惊涛骇浪之后的涟漪轻波,丽人丰润、粉腻的脸蛋儿睡着之后有几分粉嘟嘟,而挺直、秀拔的鼻梁之下,两片唇瓣莹润微微,颈下一抹雪梅在刺绣肚兜里乍隐乍现。

贾珩看向丽人眉眼间的酣然娇媚之态,目光有着几许失神。

昨晚夫妻重逢,差不多折腾到后半夜。

可卿这会儿明显困得不行。

贾珩轻手轻脚掀开被子,缓缓起得身来,拿过棉袍衣衫穿着,可尽管已是小心翼翼,床榻上仍是响起一声“嘤咛”。

听闻到动静的秦可卿醒转过来,伸出一只雪白藕臂,一手揉着略微惺忪的睡眼,玉颊上现出甜美笑靥,说道:“夫君,你起来了?我伺候你更衣。”

说着,撑起胳膊就要起来。

贾珩凝眸看向慵懒的丽人,侧坐在床榻边儿,拉过被子给丽人掖好,温声说道:“你多睡一会儿罢,我自己来就好了,乖。”

说着,轻轻盖着被子,对上那芙蓉玉面,不得不说,这曲眉丰颊渐有盛唐气象的雍美端华之态。

秦可卿两只纤纤玉手抓着被子,粉腻如雪的脸蛋儿上红润如霞,声音有着说不出的酥腻和娇媚,说道:“夫君,别把我当小孩子啊。”

贾珩笑了笑,轻声说道:“我收拾一会儿,还要进宫面圣。”

今个儿除却去见天子商议太庙献俘以及和议等事,以及将有功将校的名单和事迹递送至军机处,其实也没别的正事。

“嗯,那夫君去吧。”秦可卿秀眉之下的美眸,眸光柔润带着甜蜜,目送着少年离去,芳心不由再次涌起羞喜。

这次应该会有着孩子了。

贾珩出了厢房,让丫鬟打了一盆水,洗漱而毕,让后厨准备着早饭,看向庭院中浓厚而笼的雾气,想了想,举步前往惜春院落,他打算去看看妙玉。

其实除了惜春院落,别的倒也不急。

甄兰和甄溪两个是随着他一同过来的,在船上就有不少时候相处,而惜春以及妙玉与他许久不见。

当贾珩沿着回廊来到妙玉所居的庭院,妙玉无疑起得十分早,这会儿两个老尼以及丫鬟开始伺候着妙玉的起居饮食。

贾珩一身苏锦交领长袍,缓步进入其间,小丫鬟素素正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木盆,见得贾珩,惊喜说道:“大爷,您怎么来了?”

贾珩沿着青砖铺就的小路走到廊檐下,问道:“你家师太呢?”

这时,厢房里间已经传来妙玉清泠如碎玉相碰的动听声音,“素素,在和谁在说话?”

贾珩轻轻道了个噤声,从已经涨红了脸的素素手里接过水盆,挑开帘子,进入厢房。

这时,妙玉坐在梳妆台前,揽镜梳妆,少女一头秀郁如瀑的青丝并未盘起道髻,从后面看坐姿如莲台,宁静柔美。

“素素,放那儿就好了。”妙玉轻声说着,忽而秀眉蹙了蹙,心有所觉,猛然转脸过去,见着来人,欣喜道:“你……你怎么来了?”

妙玉说着,急忙起身。

贾珩放下脸盆,看向妙玉,轻声道:“怎么冒冒失失的。”

说着,近前拉过妙玉的纤纤素手,揽过丽人纤美腰肢,对上那张妍丽的容颜。

妙玉个头不低,身形苗秀娉婷,五官容貌哪怕是在十二钗当中也是薛林这一档。

妙玉如霜玉容上的喜色缓缓敛去,扭过螓首而去,道:“贾侯爷今天怎么有空寻贫尼?”

贾珩看向一副傲娇之态的文青女,凑到妙玉的耳畔,低声说道:“想师太了,就过来看看,既师太不喜,那我回去了。”

说着作势欲走。

妙玉急声说道:“你……”

贾珩再次将妙玉带入怀中,看向那孤傲如寒梅的眉眼,笑了笑。

妙玉情知是少年方才是在相戏,恼羞成怒说道:“你这登徒子,真是可恼,唔~~”

话未说完,清音兰辞就被堵进了口中,搅碎一团,旋即少女睫毛弯弯而阖,闭上明眸,双手轻轻攀绕着少年的肩头。

过了一会儿,贾珩看向玉颜微红,妙目熠熠的少女,道:“妙玉,想你了。”

妙玉听着简单的几个字,却已如遭雷殛,一下子就恍若抽尽了全身力气,软在原地,秋水凝露的眸子柔润盈盈,似有小桥流水,青砖黛瓦的江南暮景。

正要说着,忽见那温软气息再次而来,似带着恣睢和掠夺。

两个人说着,就向着里厢而去,坐将下来。

贾珩拉着妙玉的手,轻轻抚着妙玉的脸颊,微烫的细腻肌肤在指间寸寸流溢,笑着说道:“这趟我去了姑苏,寻到了二老,但迁坟一事还要你来操持。”

因为当初的苏州织造常进是牵涉到废太子、赵王一党造反之事,所以纵然是同族也不敢收尸,而尸体则是安葬在苏州城外五六里的象山山脚的一个乱葬岗,虽有着常家亲朋立下的墓碑,但很是破败荒凉。

妙玉凝睇看向那少年,道:“我原是想着过去的,但你那边儿忙着军中的事儿,我去了也是给你添乱。”

贾珩道:“其实我这个做女婿迁坟也是可行的。”

妙玉嗔白了一眼少年,芳心之中却有阵阵暖流涌动,低声说道:“等明年开春,你如有空暇,我们一起去姑苏。”

她也想与他一同去江南走走。

“明年如果没有战事的话,或者战事结束,咱们去一趟。”贾珩应允此事,拉过妙玉的纤纤素手,看向眉眼如画的少女,心头生出一股喜爱,一段时间不见,妙玉愈发明媚动人了。

才华馥如仙,气质美如兰,嗯,还是馒头虎。

贾珩拉过少女的手,坐在自己怀里,问道:“妙玉,你去那栊翠庵看了没有,以后就住在那儿,那里环境幽静,罕有人至,你在那儿清修最好不过了。”

“还没看呢。”妙玉被少年堆着雪人,芳心也有些羞怯,清霜玉容微微泛起红晕,清声娇斥道:“你别…别闹。”

“师太,我暖暖手,这天怪冷的,师太只当是布施罢了。”贾珩凑在妙玉的耳畔温声说着,逗弄着妙玉。

他与妙玉早已有更为亲密的肌肤之亲,这等程度的亲昵,于他而言都算得上消费降级。

妙玉娇躯轻颤,清丽眉眼之中满是羞喜之色流溢,说道:“你这人……堂堂大汉永宁侯。”

但也只能由着贾珩,弯弯秀眉之下的目光满是关切,转眸看向那少年,说道:“你在南边儿打仗,怎么生擒的那女真亲王多铎?”

“这说来就话长了,从当初多铎一战在海门大败以后,他领朝鲜水师卷土重来,中间还有许多事儿,我和你慢慢说。”贾珩温声道:“你先梳妆、洗漱,别穿着身僧袍了,穿着女儿装束,我等会儿看看。”

虽说僧袍似乎更有情趣一些,但真不是至尊红颜,尤其这么冷的天,哪来的透视装。

“那我等会儿去换身衣裳,谁知道你今个儿过来看我。”妙玉玉颊微红,嗔恼说道。

贾珩看着那娇嗔薄怒的少女进入里厢,不大一会儿,伴随着窸窸窣窣,少女换下了僧袍,换上一身素蓝色的衣裙。

“大白天的,别被人瞧见了。”妙玉嗔恼说着,不过见着那少年目中的欣然和喜悦,心底也有几分甜蜜和自得。

贾珩道:“瞧见就瞧见罢,我和你又不是见不得人。”

说着,拉着纤纤素手进入怀里,凑到丽人鬓角的耳畔低声说道:“我家妙玉还是穿着俗家衣裳好看。”

妙玉芳心欢喜更胜几分,玉颊丹霞氤氲,轻声道:“不过是五色之迷,不想你始终看不透。”

贾珩道:“那师太愿不愿化为天魔之女,渡我一渡,于大寂灭中参得禅意?”

妙玉闻言,芳心一跳,羞嗔道:“又胡说八道,拿着佛祖乱开玩笑。”

这人总是不正经,可偏偏总能接着她的话。

贾珩探入丽人衣襟,摘花飞叶,低声说道:“师太最近清减了许多。”

妙玉娇躯渐渐有些发软,按住了贾珩的天山折梅手,低声说道:“你先别闹了。”

贾珩轻笑了下,说道:“嗯,那先不闹了。”

说着,探手从怀中取出一条项链,道:“妙玉,这个送给你。”

“这……这是什么?”妙玉看向少年手中亮晶晶的宝石项链,眸光凝了凝。

贾珩道:“在金陵之时,给你买的,想着你戴着应该会好看一些。”

妙玉明眸微动,怔怔看向那少年,粉润的唇瓣翕动着。

贾珩笑道:“来,我给你戴上,在我不在你身边儿的时候,你时常拿出来看看,也就是我在你身边儿了。”

虽然妙玉从不见戴这些珠光宝气的宝石,但未必不喜这些,当然在金陵时候不是没有想过买一些名人字画,以为风雅之事,也是投文青女之所好。

但他就喜欢“移风易俗”,而且文青女未必不喜这些珠宝首饰,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给妙玉戴上项链,看向那少女眼眸中喜爱又有些新奇的目光。

妙玉抿了抿粉唇,语气难掩欣喜道:“我是出家人,平常不戴这些的,珠光宝气的,也太俗了一些。”

贾珩目光温润,他就猜妙玉会这般说,轻声说道:“那你就戴给我一个人看。”

如是看着妙玉戴着项链宝相庄严,晃动之间,五光十色……

妙玉“嗯”的一声,说话间,两人来到梳妆台前,问道:“你今个儿不去衙门吗?”

贾珩温声说道:“今天不是发了大雾,等过晌以后,去趟宫里面圣。”

这时,妙玉梳妆而毕,转过脸去,问道:“你吃早饭了吗?”

贾珩道:“还没的,等会儿一同吃点儿。”

说话间,素素端上早饭。

待两人用罢早饭,重又坐在一起叙话。

妙玉凝睇看向那少年,温声道:“你要不和我说说南省的事儿吧。”

贾珩想了想,说道:“那就从上次离京处置盐务一事提起。”

说着,将自己带领锦衣府卫前往扬州整饬盐务,最终遭遇多铎刺杀的事儿说了,中间又是如何计诱马家、程家等盐商,然后是江北大营击退了来犯的虏寇

妙玉听着,秀眉时而蹙起,时而舒展,听到扣人心弦之处,芳心砰砰直跳,握住贾珩的手不由攥紧了几分。

转眸而望,目光关切地看向贾珩,柔声说道:“这般一听,凶险莫测到了极致。”

贾珩道:“其实还好,许多事儿都在我谋算之中。”

妙玉蹙了蹙眉,担忧问道:“最近京里好像还在说着议和的事儿。”

“你在家里也听到了?”贾珩问道。

妙玉轻声道:“我最近让素素在外面找了一些邸报来看,京城现在传的沸沸扬扬,想着你回京以后当有绸缪才是。”

贾珩笑道:“不愧是官宦之家的小姐,见识不凡。”

说着,轻轻捏着妙玉的下巴,那张带着江南婉约之美的瓜子脸,线条略有些冷清,眉梢间满是孤傲,鼻梁之下的粉唇微微抿着。

妙玉盈盈如水的眉眼对上那少年的目光,只觉甜蜜和羞涩在心湖交织着。

却见那少年又是凑近了脸颊,温软的触感在樱唇之上绽放,那温热的气息扑打在脸上,几乎让她心惊肉跳。

也不知他怎么就这般喜欢亲她,嗯,好像怎么都不腻似的。

少顷,贾珩看向清霜玉颜渐至酡红的少女,对上那烟波浩渺、雾气润生的眸光,说道:“我不在京里的时候,你在家里怎么样?”

“平常也没什么事儿,就是念念经,还有下下棋什么的。”妙玉定定看向少年,声音有些微微发颤说道。

贾珩在冬日里打起雪仗,道:“等这几天有空暇,咱们四下走走?”

他不想妙玉成为笼中鸟或者金丝雀,但是这个时候的古代,原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所以才有在家中迭造庄园,广置楼阁一说。

妙玉清绝玉颜上红晕如霞,说道:“你平常那般忙,也未必有闲暇,况且冬天万物凋零,并无可赏玩之地。”

贾珩轻声道:“上次你没跟着一块儿去金陵,真是可惜了,在江南时候去了不少地方游玩,当初逛着的时候,就在想你在身边儿就好了,你学识渊博,博古通今,定是知晓不少典故。”

听着那少年真诚的赞美之语,妙玉芳心生出阵阵欢喜,将螓首靠在少年的怀里,道:“你在南边儿打仗,带着我算什么。”

贾珩道:“等过几天,我去看园子里能不能先搬进去,明年春暖花开时候,园子景色美不胜收,对了,栊翠庵还有一树红梅,你肯定喜欢哪儿。”

妙玉看向那少年,听着少年叙说着,心头涌起甜蜜。

两个人正说着话,不知觉已是上午渐至,日出东方,阳光普照,而庭院中的温度渐渐升高,旋即,白色雾气渐渐散去。

忽而丫鬟素素隔着帘子,红着脸说道:姑娘,四姑娘过来了。”

妙玉闻言,心头一急,连忙说道:“我去换身衣裳。”

贾珩说道:“这还换什么衣裳,四妹妹又不会笑你。”

妙玉显然不想破坏在惜春心头的观感,否则,一个出家人穿着这身俗世衣裳,就不庄重。

(本章完)

第861章 黛玉:你别来找我了,我怕珩大哥误

神京,宁国府

妙玉向着里厢而去,不多时,惜春在丫鬟入画的陪同下,进入厢房,少女披着一件粉红撒花缎面的斗篷,身上一件杏黄色圆领小袄,其上刺以折枝玉兰,下着米黄色马面裙。

“珩大哥,你怎么在这里?”见到贾珩,少女娇小柔美的脸蛋儿上明显见着讶异。

贾珩状其自然,轻描淡写地岔开话题,问道:“过来寻妙玉师太有些事儿,妹妹吃过早饭了没?”

“吃过了。”惜春玉容微顿,问道:“珩大哥,妙玉姐姐呢?”

“她说去屋里找一件东西,这会儿还没过来。”贾珩温声说着,近前看向惜春,柔声说道:“妹妹比我走时候真的长高了,那时候还只到我胸口。”

惜春闻言,对上那目光温润的少年,不知为何觉得心跳的有几分快,脸蛋儿羞红几分,说道:“珩大哥,我过了年,也十三了。”

贾珩笑了笑,低声道:“这个年岁个头长大的快一些,妹妹过来坐罢。”

惜春点了点头,近前落座下来,眨了眨眼,问道:“珩大哥找妙玉姐姐做什么的?”

她就猜测珩哥哥今天应该会过来找着妙玉姐姐,所以……

“是你妙玉姐姐在南省家人的事儿。”贾珩解释说着,道:“妹妹呢?一大早儿就过来找你妙玉姐姐。”

“在屋里吃了早饭,一时间闷的慌儿,过来寻妙玉姐姐说说话。”惜春柔声道。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府上的园子修好了,也就这两天开园,等进入游玩一番,那时候府上也就热闹一些了。”

而就在这时,就见隔着珠帘,从里厢传来妙玉清越的声音,唤了一声,说道:“四妹妹来了。”

而后,妙玉挑帘而出,女尼换上一身鹤绡月白色道袍,挽着妙常髻,皎好如明月的脸蛋儿上,玉颜清冷如霜,只是如留心去看,仍可见唇上的胭脂以及脸颊,而脖子上戴着的贾珩赠送的那条项链也见着痕迹。

惜春轻轻笑了笑,打量着妙玉,问道:“妙玉姐姐怎么让珩大哥在外间等着啊。”

妙玉:“……”

她原也没有隐瞒着惜春,只是不想让刚才穿着俗世女儿装束的样子示于惜春面前。

贾珩转眸看向嘴角噙起一丝笑意的惜春,打趣道:“伱这孩子,就是人小鬼大。”

原本傲娇的小萝莉现在也长成了大人,分明是故意在问着。

惜春轻声说道:“珩大哥,别当我是小孩子啊。”

贾珩轻声道:“惜春妹妹是大姑娘了。”

这会儿,妙玉也坐将下来,看向叙话的兄妹二人。

贾珩问道:“四妹妹,昨个儿让晴雯给你送去的礼物,收到了吗?”

他送了惜春一套金陵名匠打造的一对儿金手镯,其上铭刻着惜春的名字以及祝福之语。

“什么礼物?我没见着呀。”惜春讶异了一声,问道。

贾珩笑了笑,说道:“晴雯可能是忘了?还没来得及送?回头我去问问她。”

而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个嬷嬷的声音:“四姑娘在屋里吗?”

原来是惜春屋里的嬷嬷,显然有着什么事儿找到了妙玉院落。

惜春正自疑惑着,只见那嬷嬷已挑帘进得厅中,手里还拿着一个礼盒,笑道:“姑娘,大爷送给……唉,大爷也在?”

贾珩目光温和地点了点,拿过礼盒,说道:“给我吧,我亲手给四妹妹。”

嬷嬷“哎”了一声,将手中的锦盒递将过去,面上陪着笑,然后告退离去。

惜春目光凝视问道:“珩大哥,这……这是什么呀?”

贾珩拿过礼盒放在少女手边儿的小几上,笑道:“妹妹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妙玉好整以暇地看向兄妹二人说话,抿了一口茶,秀眉之下的清眸闪了闪。

这好像还给每个人都送了礼物?

惜春“嗯”地应了一声,两只绵软、白腻的小手,轻轻解开红绳系成的蝴蝶结,将礼盒打开,不知为何,呼吸滞了几下,心砰砰跳将起来。

入画也看向那礼盒,目中满是好奇。

直到将礼盒放在一旁,红布包裹的礼盒中,赫然是一对儿金光闪闪的手镯,入画惊喜说道:“姑娘,这是一对儿金手镯呢,这上面堑錾的还有花儿。”

贾珩在让金陵名匠打造之时,叮嘱不能老气,尽量将镯子打造的线条柔美,而且在镯子上做着金花,铭刻着祥云和青鸟之纹。

惜春一眼望去,也生出一股喜爱。

但扬起螓首,空气刘海儿下的巴掌大小的脸蛋儿上见着欣喜,弯弯秀眉下,明眸波光微动,道:“珩大哥,这……这太贵重了。”

“原是想送妹妹玉手镯的,但想了想,妹妹身上还是多一些红尘烟火之气为好,而黄金至贵,也不像翡翠那般易碎,送给妹妹戴着正合适。”贾珩目光温润如玉,轻声道。

惜春听着少年道出送着金镯子的讲究之语,娇躯微颤,心头涌起一股暖流,轻声道:“珩大哥,我平常戴这么贵重的东西,不合适的。”

两个金手镯,这是打算套住她一辈子吗?

玉手镯都不够用,许是担心容易碎?

少女心头只觉乱糟糟的一团,不知为何,韶颜稚齿的脸蛋儿忽而有些微红。

“你是我的妹妹,戴着这个有什么不合适的。”贾珩笑了笑,拿起礼盒中的金镯,道:“在府中戴也不妨事,对了,这里还錾刻着妹妹的名字。”

其实宁荣两府的姑娘,还真没有打金手镯的,主要还是因为贵重,往往是嫁了人的妇人,如凤姐、尤氏这些身上有着金镯子。

比如凤姐倒是有着好几个金项圈儿。

妙玉道:“四妹妹戴着也挺好,贵气一些。”

对这些金器,她原以为俗气,可看着上面雕刻的花朵,却又觉得那人真是费了一番心思。

为何还想让他送自己一件呢?

惜春心头微喜,说道:“谢谢珩大哥。”

“我给妹妹戴上。”贾珩说着,拿起少女的左手,入手之间,肌肤细腻,拿过金手镯,沿着一节白皙如玉的藕臂穿过手镯,转而又拿起右手继续穿着。

少女秀丽而清冷的脸蛋儿已是绯红如霞,心头几是甜蜜不胜,凝眸看向那少年清冷眉眼下见着认真之色,心砰砰跳的愈发厉害。

贾珩轻声道:“好了,平常睡觉的时候取下来,省得硌手什么的。”

惜春晕晕乎乎点了点头,坐下来,看向手中的金镯子,心头甜丝丝的。

妙玉将手中的茶盅放下,问道:“你等会儿不是要进宫面圣?”

贾珩道:“下午再去,今个儿雾气还挺大。”

而几人正在说话之时,廊檐下传来声音说道:“二姑娘,岫烟姑娘过来寻师太了呢。”

现在迎惜、妙岫两人渐渐成了一个小圈子,都是寡言少语,文秀安静的性子,平常经常在一起说笑。

说话之间,邢岫烟、迎春领着几个小丫鬟来到妙玉所在的厢房,邢岫烟换了一身辛夷红色的小袄,下着素白色马面裙,肩上披着一条玄色披风,出云之岫的恬然眉眼之间似有心事缭绕。

少女的心头分明还在思量着昨个儿邢夫人,提及给贾珩做着妾室的事儿。

忽地进入屋内,抬眸一眼瞧见那少年,芳心一颤,见礼说道:“珩大哥。”

贾珩目光温和地看向两人,道:“岫烟表妹,二妹妹,过来了。”

这时,不用司棋提醒,迎春已近前,朝着贾珩盈盈行了一礼,怯生生说道:“见过珩大哥。”

贾珩道:“二妹妹,自家人无须多礼。”

一见性情有些木讷的迎春,就不由想起中山狼孙绍祖,现在此人已被打发至大同府与晋商游走,而大同以及宣府显然要直面敌锋,而攘外必先安内,大同之地的晋商就需要及早甄别、清理。

重新落座下来,贾珩问道:“二妹妹,等园子清理了差不多了,你和四妹妹再加上西府的云妹妹、林妹妹搬到园子里住,也省得你们两边儿跑。”

现在原本东西两府的金钗,此刻俨然如同东西德一般。

众人说着话,庭院之中的雾气渐渐散将开来,冬日晨曦照耀在庭院之上的覆起的琉璃瓦上,在雾露的反射下熠熠生光。

这时,一个嬷嬷高声说道:“珩大爷,琏二奶奶打发了平儿姑娘来找大爷,说是商量对账的事儿。”

贾珩抬眸看向妙玉,轻声道:“我先过去看看。”

妙玉单掌立起,道:“珩大爷慢走。”

贾珩说罢,再不多言,离了厢房,向着后院花厅而去,此刻已是上午半晌时分。

待贾珩一走,惜春秀眉之下的目光盯着妙玉,表情认真说道:“妙玉姐姐,我是不是以后该唤着你一声嫂子了?”

妙玉:“???”

女尼脸颊微红,心头羞意涌动,嗔怒说道:“浑说什么,我一化外之人,四大皆空,不可乱言。”

邢岫烟在一旁看着,如是在往日定要稍稍打趣一下,但此刻却只是看向那少女,心思有些说不出的复杂。

要不要与妙玉师傅说一声?

惜春道:“姐姐又未剃度出家,与珩大哥也是情投意合。

这个嫂子,她是认的。

宁国府,内厅之中———

厢房四方垂挂一道道棉帘,室内馥郁芬芳,香气怡人,珠辉玉丽,粉黛蛾眉,莺莺燕燕,聚之一堂。

凤姐领着平儿正在与秦可卿说话,抬眸打量着那蛾眉螓首的丽人,将春韵未褪的眉梢收入眼底,问道:“可卿,今个儿怎么起这般晚?”

凤姐过来寻秦可卿之时,秦可卿刚刚起来,让宝珠和瑞珠两个准备热水沐浴更衣。

秦可卿那张愈见美艳的脸蛋儿,酡颜羞红,莹润美眸嗔白了一眼凤姐,心道,凤嫂子也真是的,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在贾珩不在府中之时,凤姐与秦可卿有时会睡在一个屋里。

秦可卿岔开话题,问道:“凤嫂子请了戏班子没有?”

“正去请了,等明年就用不着再往外面去请了,蔷哥儿南下买的几个小戏子再有两天也就到了,他上次寄送着信说,南边儿的甄家账房里的几万两银子差点儿动用不了,还是报了珩兄弟的名头,人家内务府才高抬一手。”凤姐脸上挂着嫣然笑意,说道。

贾蔷两个月前被凤姐安排着去了姑苏采买小戏子,也就是十二官儿,用以庆祝园子落成,而且宁荣两府再有喜事儿,自家人就能筹办。

秦可卿问道:“新修的园子现在能住着人了吧?”

“这两天已经可以住人了,原是想着开春再搬进去,听珩兄弟说了,现在姊妹们也多,早一些住进去也好。”凤姐柔声说道。

秦可卿点了点头,道:“家里人口越来越多,搬进去是便宜一些。”

而正在说话的功夫,嬷嬷说道:“大爷来了。”

贾珩挑帘进入厅堂,看向那离座而起得凤姐,道:“凤嫂子寻我有事儿?”

凤姐笑了笑,说道:“珩兄弟,这不是园子修好了,不少支取用银的账簿,都搬了过来让你瞧瞧。”

说着,给平儿使着眼色,递来一个厚厚的蓝色账簿。

凤姐解释道:“这是汇总的一本总账,详细的账簿就在账房中,珩兄弟可以核查一番,对对数目。”

贾珩拿过账簿,落座下来,随着“刷刷”之声,开始阅看其上记载的一笔笔支出。

凤姐又道:“上面的数字,我都盯着。”

贾珩看了一会儿,阖上账簿,道:“基本没什么问题,等这两天我进园中看看,看修得怎么样。”

大观园的修建支出,靡费不少,但没有什么赖家等恶奴的贪墨,数额上远远没有原著中那般大数额。

凤姐笑道:“珩兄弟瞧着没问题就好。”

荣国府

清晨时分,雾气升腾,白茫茫一片,随着临近过年,温度又降低几分,冬日的阳光愈发柔弱无力。

宝玉一大早起来,就兴冲冲地去寻找黛玉叙话。

黛玉所居的院落中,厢房之中,地龙热气无声燃着,室内温暖如春,袭人端着热水从屋内出来,向外间倒去。

黛玉在紫鹃的侍奉下,洗漱而罢,正自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梳妆打扮。

少女拿着一枚耳环,佩戴在耳垂之上,镜中原就秉绝代姿容,具稀世俊美的少女似又长开了一些,眉梢眼角一簇如玫瑰艳冶、似桃花妩媚的气韵,让黛玉自己都为之一惊。

心头旋即生出一股羞喜和嗔恼,都是珩大哥……

就在这时,紫鹃低声道:“姑娘,宝二爷来了呢。”

黛玉蹙了蹙秀眉,起得身来,自厢房来到客厅,恰恰看到已经挑开棉布帘子进来的宝玉,少女罥烟眉微微一蹙,星眸凝露,见着一丝不悦。

如果看过电视剧就知晓,宝玉这厮去哪儿都是挑帘就进,当然都是白天。

所以随着两府姑娘渐大,以大观园隔绝十分有必要。

“林妹妹。”宝玉白腻圆润的脸盘上欣喜之色流溢,问道。

黛玉容色淡淡,声音清冷而悦耳,如飞泉流玉,说道:“宝二哥,这大清早儿的过来寻我有事儿?”

毕竟在金陵的宁国府中作为“当家太太”锻炼了一段时间,待人接物也有了许多提升。

并没有一下子就疏远宝玉,或者直截了当地说道:“宝二哥,你别来找我了,我怕珩大哥误会。”

宝玉并未捕捉到黛玉平静外表之下的些许异样,满月脸盘之上笑意繁盛,问道:“林妹妹,在南省可曾见到了姑父?”

黛玉螓首点了点,轻声说道:“见过了。”

这时,紫鹃过来给宝玉斟茶,轻声道:“二爷喝茶。”

然后给黛玉准备了一杯茶,说道:“姑娘,厨房已经准备好了早饭。”

黛玉点了点头,并未说着其他。

宝玉面上兴高采烈,目光随着那少女而走,问道:“妹妹,在扬州那边儿和金陵,可有什么趣事逸闻不曾?”

黛玉平静说道:“倒也没有。”

宝玉轻笑了下,又起了个话题,问道:“金陵有十八景,四十八景,妹妹去游玩了吗?”

黛玉面上现出一抹回忆之色,旋即柔声道:“与云妹妹她们去看了看,宝二哥怎么了?”

宝玉笑着近前而坐,问道:“妹妹可和我讲讲那景致的可赏玩之处?”

众所周知,当在微信中连续发着大段询问之语,对方表现很冷淡的时候,这个时候就不要找人聊了。

黛玉拿起帕子擦了擦手,柔声道:“宝二哥,我得吃早饭了,等会儿还要给老太太请安,回头再说吧。”

说着,想了想,道:“宝二哥如没有旁的事儿,不妨先回去吧。”

宝玉终于察觉出一些不对劲,如同中秋满月的脸盘儿顿时垮将下来,一时间双目发直,看向那娇小的身影,虽然近在眼前,却恍若天边。

宝玉心头微动,低声道:“林妹妹。”

林妹妹对他的态度为何……为何这般冷漠?

见宝玉神色痴痴,黛玉声音连忙缓和几分,说道:“宝二哥如是没吃早饭,先回去吃早饭吧。”

说着,看向端着早饭的雪雁,洗把手,开始吃着早饭。

至于邀请宝玉一同吃饭,再是气度雍容华美,也做不出这等瓜田李下之事。

再说,珩大哥会误会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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