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八十一章 旧人新事

当唐逸几人下车的时候,四合院里正走出一大帮人,不用怎么特别留意,不由自主的目光就会落在人群中那位温文儒雅的中年人身上。

唐逸微笑走出去,分散在四周的“大内高手”们可能从耳麦里收到了信息,没人阻拦。

中央办公厅主任乐吉平快步走过来,和唐逸握了握手寒暄几句,又和唐逸一起走到了总丨书记身边。

“唐逸!”总丨书记露出一丝微笑。和唐逸握了握手,实际上,虽然离得远,但唐逸早就注意到总丨书记刚刚走出院门是脸色有些严峻,虽然和爷爷的谈话没有达到预期效果。

唐逸也注意到中央办公厅乐主任手里郑重其事的捧着一幅字。

总丨书记拍了拍唐逸的手,没有多说什么,回身坐进了奥迪。

充满威压的车队一辆接一辆的启动,缓缓驶出

唐逸站了一会儿,转身进了绿柳荫荫的四合院,问起爷爷,警卫员指了指书房。

书房中,唐老正在专心的挥毫,唐逸进来了好一会儿唐老好像都没有察觉。

终于,唐老放下了手中的毛病。唐逸凑过去,书桌洁白的绢纸上,整整齐齐的一行宋体,唐老的子说不上多么好看,但一笔一划力透纸背。雷霆万钧,令人有高山仰止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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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足,君孰与不足?百姓不足,君孰与足?”唐逸默默看着这行字,沉默了一会儿,问道“爷爷,你送给总丨书记的也是这幅字?”

唐老轻轻点头,又道:“这幅字同样送给你。”

唐逸知道,爷爷的这幅字是为近些年“国进民退”而担忧,爷爷眼里的国进民退不是指经济领域的国企和民企,而是指这些年广大民众并没有跟上国家富有的步伐,没能在国家调整的经济增长中得到应有的收益。

唐逸又默默看向那行字,久久不语。

五一长假结束后赵发书记召开了常委会议,讨论的重点自然是即将召开的省委全委会议,也就是中丨共辽东省十一届委员会第十次全体会议。

辽东省十一届十次全会将会在五月底召开,会议的一项重要议题就是确定省十二次党代会的时间。

十一届十次全会可以说辽东省这一届省委最后一次全体会议,至于还会在党代会前两天召开的十五次全会,不过是为了下届班子过渡而已。

实际上,虽然党代会召开时间按程序需要月底的十一届十次全委会讨论通过,但今天的常委会才是真正定调子。

常委会上,刘作栋第一个抛出了党代会在今年年底召开的论调。

刘作栋自然是讲了一番和基层干部、部分省委委员座谈的结果,大家都认为召开党代会的时机已经成熟,很多省份的党代会都会在今年召开,省委就可以拿出充足的时间展开新工作,同时也为党的十九大召开做准备。

刘作栋讲完,赵迪和赵伟民附和以后,会议室就沉寂下来,其实省党代会召开的时间和赵发书记能不能留任没有必然的联系,主要还是看高层怎么想。但唐逸不表态,很多干部就都在观望。

赵发书记放下了茶杯,炯炯的目光从一名名常委脸上扫过,微笑道:“大家都谈谈嘛,都谈谈自己的看法。”

省党代会的召开时间虽然不能和赵发书记能不能留任联系起来,但显然提到党代会,赵发书记的心态失去了一些平和,大概在他眼里,赞同不赞同党代会提前召开就等于表态希望不希望他留任。就算他不留恋权位,但又怎么会不在乎省委班子这些主要干部对他的认可程度?

高层政治,或许在政治生活中分属不同的阵营,但不代表另一方阵营的干部非要将你除掉而后快,就好比唐逸,如果说唐逸真的要离开辽东。或许赵迪回额手相庆,但赵发书记或者比较靠近赵发书记的一些干部可能反而会觉得很遗憾,毕竟唐逸抓政丨府工作的能力在辽东牛刀小试。已经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认可。

同样,赵发书记也希望得到的就是这种认可。

“邹鸿,你来说说。”见没人吱声,赵发书记点了邹鸿的名,因为邹鸿看起来是一名比较中立的干部。邹鸿心里无意在叹气,被赵发书记点到名表态,实在不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

不自觉看了眼唐逸,邹鸿犹豫了一下,就笑道:“我认为,还是明年年中召开,和十一次党代会也是个很好的延续。”顾占东被调走后,新任市长是从中央下来的,八十年代初某位军委委员的女婿,虽然有些强势,但和顾占东在春城的关系网不可同日而语,邹鸿记得自己和唐逸的那次谈话,唐逸隐隐叫自己忍耐,果然,几个月后唐逸就调走了顾占东,对唐逸,邹鸿是心存感激的,自然要投桃报李。

赵发书记微笑点头,很显然,眼神渐渐淡了下来。

会议室的空气仿佛也开始凝固。

唐逸放下了茶杯,笑了笑道:“秘书长的意见有道理,我也觉得将党代会时间调整到年底比较妥当,更符合国家到省市党代会规划部署的客观规律,也算为后来的班子做贡献。就十一月份。”

唐逸表了态,会议室的气氛为之一松,又有几名常委附和了一番,十二次党代会的时间就形成了一个正式决议,交由月底的全委会讨论。

赵发书记的眼神却是越来越淡。

接下来的议题就是讨论《辽东省保障性住房发展规划》,在规划里。提出未来三年,辽东省将会建八十万套廉租房和三百万平米的经济适用房,在未来五到十年的时间,基本建立起比较完善的住房保障体系。

《规划》里,也对廉租房和经济房的规范进行了详细的注解,例如廉租房廉住房十年核实财产制度,超过规定的财产就要搬离廉租房。又比如省建设房管部门协调成丨立保障性住房管理委员会,省审计部门,省反贪局进驻经济和纪律专员监督等等。。

国内保障性住房建设刚刚起步。提出各种五年计划来解决保障性住房问题的省份却是不在少数,其中要在五年建设五百万平米甚至一千万平米的经济房的省份就有很多个,只有辽东。将着眼点更多的放在廉租房上。

赵发书记却是又一次提出了不同的看法,“这个规划有点冒进?”

本来正在热烈讨论的几名常委的话音就渐渐低了下去。

唐逸笑道:“我也有些疑惑,好在这是一份长期规划,我们可以请更多人来讨论,请人大政协代表议政。听一听他们的意见,全委会后,我建议召开常委扩大会议来讨论这个问题。”

唐逸不想在常委会上屡次和赵发对峙,召开常委会扩大会议,听一听省委委员的意见。同时,省十二次党代会召开在即,自己也是时候考虑下一届委会员省委委员的构成了,常委扩大会议,唐逸希望多邀请一些政治立场比较模糊的委员参加。对他们进行考察。

至于党代会后自己会不会被调离辽东,唐逸觉得可能性微乎其微,因为在和唐系几位重要干部见面时,自己已经给出了比较明确的信号,就是希望留在辽东。至少到目前,还没有迹象显示为了唐系大利益也好,了为自己小利益也好,自己会在妥协下调离辽东的情况。

张震参加了今天的常委会议,一直以来他在常委会议上甚少发言,可谓谨小慎微,但任谁都知道,如果赵发书记和唐逸生长发生重大原则性分歧,张震是考虑也不考虑就会站在唐逸一方的。

会后张震坐上了唐逸的奥迪,唐逸早打了招呼,要去看一看不久前被假释的陈凯歌,张震不认识陈凯歌,却偏偏要凑热闹,张震心里明镜似的,只有这种场合,才能真正培养和唐省长之间的感情,当然,这个感情是指上级领导对下属的那种偏爱。

陈凯歌是唐逸在延山时的统战部部长,本来是姚书记的人,后来就慢慢倒向了唐逸,唐逸离开延山后,陈凯歌又和雷浩抱团与新任县委书记王涛斗,最后被查出了一些经济问题双规。四月底的时候,听雷浩的电话,陈凯歌因为表现良好被假释。

陈凯歌的儿子在省城工作,是以陈凯歌出狱后也来了省城。

唐逸是早上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去看一看他,一场宾主,陈凯歌在延山和自己走的比较近的干部中是最凄凉的,要李刚代表自己好像是常理,却有些不近人情,自己怎么都该见他一面。

张震帮唐逸点上烟,随口道:“我看赵书记越来越第三了。”说着就干笑两声。

唐逸明白张震的意思,常委会上,自己同意了党代会在年底召开,赵发书记却明显更为不快,显然对自己有些误解,而政治生活中,一些误解往往会成为解不开的死结。

张震又笑道:“省长,你这长支持党代会提前召开,是不是有了底?想提前……”说着又笑起来。

唐逸微微一笑,“你想多了。”到了唐逸这个层次,早已不用故作神秘一副什么都提前知道的莫测高深之状,那样反而可能给***里的干部提供错误的信号,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张震就笑,也就不再打听

前面副驾驶上的李刚回头问:“省长,要不要提前打个电话。”

唐逸摆了摆手。

按照雷浩提供的地址,奥迪缓缓驶入春和街后一处小区,八零初期的小区,楼房排列的很整齐,家家户户阳台上都安了防盗窗,看起来就好像一个个鸽子笼。

据雷浩说,陈凯歌的大儿子在侯富贵手下的省三建做事,好像是一线的工人,想来生活条件也极为拮据,能在省城买了二手楼还利益于消息灵一些,在楼价风暴来临前就买了房。

陈凯歌家住在六楼,当爬到顶楼时张震已经气喘吁吁,拿出手帕不时擦汗,这些年,张震胖了,身子也虚了。

小谭敲门,好一会儿才听到屋里脚步声,在门后顿了一下,好像在从猫眼看外面的人,随即里门被拉开,隔着铁栅栏似的的防盗门后,是一位方脸男人,诧异的打量唐逸几个人,问道:“你们是徐哥的朋友?”

李刚笑着道:“我们是来看陈部长的,这是唐省长。”说着话做了个介绍唐逸的手势,虽然陈凯歌后来担任过常务副县长,但跟随唐逸来看他,自然是称呼以前的就称呼。“啊?啊!”方脸男人惊呼着,慌乱的推开防盗门,更手足无措的请唐逸等进,嘴里说的什么,怕是他自己都不知道了。他是陈凯歌的儿子陈红雷,自然之道唐省长在延山工作时和父亲共过事,但却怎么也没想到唐省长回来看父亲。

“爸,爸,快点,唐省长来了!”陈红雷大声的喊着。

客厅装修的还好,白色兰花的瓷砖,沙发家具都很有格调,很整洁的客厅,电视机也是纯平的。

踢踏踢踏的,卧房门一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出来,看面相依稀可以看出十几年前的轮廓,但如果是在大街上,唐逸是肯定不敢认

陈凯歌却是一眼就认出了唐逸,和唐逸握手时激动得手一个劲儿抖。

唐逸笑道:“日子过得不错。儿子也挺孝顺?”

“孝顺孝顺……”陈凯歌声音颤悠悠的,请唐逸等人坐在沙发上。又亲自去泡茶,陈红雷则忙着洗水果,李刚和小谭过去帮父子俩忙活,唐逸又打量了几眼这个小居室。除了父子同堂住着有些紧巴,总体上环境还算不错。

“唐省长,您,我真没想到您能来?”重新坐到了唐逸身边,陈凯歌激动的无以复加,嘴唇一个劲儿的抖。

唐逸笑道:“应该来看看的。怎么样?生活有什么困难?”

“没有,没有。”陈凯歌连连摇头,心里的激动怎么也平复不下来,看着这位昔日的县委副书记,如今的封疆大吏、一省之长,短短十几年的时间,却宛如隔世。。

其实唐逸也察觉了,可能陈凯歌应该还有些不为人知的小金库,只是刚刚假释,自然要特别低调。

唐逸心里轻轻叹口气,这也是一个症结,一些被双规的干部,因为行贿的一方不可能因为受贿方出了事就全部去坦白,这使得一些东窗事发的干部往往还能保留一部分秘密资产,这也是经济犯罪的犯罪成本比较低的问题之一,犯罪成本小,往往就会诱使一些人挺而走险。

当然,唐逸并不是针对陈凯歌,在现阶段下,也没有条件令所有干部清如水廉如镜,只能一步步努力。

说了一会话儿,唐逸正准备起身告辞,客厅门却被人敲响,小谭看似不动声色,已经移动脚步,挡住了客厅门和唐逸坐的沙发角度。

陈红雷跑去开了门,就听男人笑声。“红雷,陈县长在家?”陈红雷忙着拉住他,说:“有客人,徐哥,咱出去说。”

男人就笑:“是陈县长的客人?没事,你们谈。红雷,我去你屋里坐坐。”不等成红雷再说话,他就挤了进来,很快,就看到了原本被小谭挡住的唐逸,唐逸也看到了他。

虽然十几年过去了,唐逸对他却是印象深刻,为了齐洁曾经找人拾掇自己的徐正阳。徐正阳更不会忘记唐逸,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凝固了,这一霎那,他有种上了刑场的感觉,呆呆看着唐逸,徐正阳身子都僵了。

徐正阳是最早经商的那拨人,头脑精明,眼光还不错,自然也是小发一族,到现在有了几百万资产。在延庆经营着一家贸易公司。唯一的遗憾就是前前后后离了三次婚。倒不是说想念齐洁,委实是男人喜新厌旧的心理作祟。

徐正阳善于打通各种关系,但到了延庆,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门路。前些日子,和延山的某故旧吃饭,听说原延山常务副县长陈凯歌马上要被假释,徐正阳就动了心。在延山时许正阳和陈凯歌接触过几次。他知道,陈凯歌虽然被双规。但人家洗染还有着一定的人际网络,听说安东的副市长雷浩就一直和陈凯歌有联系,还几次去牢里看过陈凯歌。

徐正阳这才通过关系和陈红雷走动起来,又说今天来拜访陈县长,但做梦也没想到,进门就撞了一头包,竟然遇到了唐逸。

对现在的唐逸,徐正阳早已不敢有丝毫的嫉恨,只是怕,怕的厉害,以唐逸如今的地位,捏死他自是如同捏死一只蚂蚁。徐正阳是觉得唐逸一省省长之尊,自不会无聊到找自己的麻烦,是以才一直没离开辽东。

但现在和唐逸撞了个对面,那话可就另说了,没准唐逸就想起以前的事,随便关照下“有关部门”,那自己可就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了。

看着徐正阳好像中了邪般一动不动的模样,唐逸就笑了笑,对他点点头,随即起身同陈凯歌告辞,陈凯歌忙站起来送唐逸等人出屋。

直等唐逸走了好久,陈红雷拽了徐正阳好几次衣袖,徐正阳才猛地回过神,全身上下被冷汗打湿,就好像刚刚洗了桑拿,脸色更是白的吓人。也不管陈红雷和陈凯歌诧异的表情,转身就向外走,虽然唐逸没说什么,但谁又知道他怎么想?就唐逸现在想对付谁,还用得着恶语相向?

下了楼坐进奥迪,张震笑道:“去夏兰,今天我请客,自掏腰包。”

唐逸点点头。

李刚回头问道:“省长,那个姓徐的人好象认识您?”他毕竟有些“不懂事”,在场的人自然看出徐正阳看到唐省长很不对劲儿,但这话张震就说什么都不会问,万一是唐省长以前比较尴尬的往事呢?

唐逸笑道:“没什么,以前,挺有意思的回忆。”

李刚恩了一声,就转过了头,看到唐省长眼神有些飘忽,好似在回忆昔日往事。往事?李刚心里轻轻叹了口气,眼前好像又看到了那双美丽迷人的双眸。

清脆的鸟鸣声,唐逸拿起手机。是宝儿发来的短信,“叔叔,我要去做理疗了,你帮我上号看看,没钱就和凤凰要,谢谢叔叔!”

唐逸就有些挠头,唐逸虽然不会去玩《夏日香气》,但却介绍给了宝儿,也是希望宝儿不会太问,谁知道宝儿真的注册号进去玩耍,好像还上了瘾。凤凰?唐逸一琢磨也知道是安小婉,摇摇头,这俩人,怎么还是凑合到一块儿去了?

曾经帮宝儿照看过几次,唐逸倒也轻车熟路,上了号,看了看当前任务,时限任务有三次电脑培训,需要夏天币几十块,但看看宝儿现金和银行账户,一共才十几块前,唐逸暗笑,宝儿在游戏里原来是个小穷鬼。

看了看好友,凤凰在线呢,唐逸就发了条信息过去,“喂,给点钱。”游戏里很自然,没有小婉主任之类的客套,这大概也是虚拟世界的魅力。

“姐姐也不叫一声,不给!”安小婉很快回了信息,还附带了一个大锤子砸人的表情。

唐逸有些挠头,发了信息过去,“我是唐逸。”

安小婉显然有些吃惊,好一会儿才发来信息,“不是你个小丫头骗我?”

唐逸就不吱声,

果然,安小婉很快判断出现在游戏里的是唐省长没错,极快的发了信息过来,“要多少?”

“你有多少,给一半。”唐逸想也没想,就回了过去,打算帮宝儿多要一些。

唐逸自不知道安小婉看到他发去的信息有多么郁闷,要知道安小婉已经玩这个游戏一年多了,辛辛苦苦攒了几百万身家,而宝儿还是个白丁,根本就不需要多少钱。但唐省长张了嘴,安小婉再不情愿,也只得去转账。

看到宝儿账户上多出的三百万。唐逸笑笑,心说这还差不多,给安小婉回了个谢谢,就不再理她,帮宝儿做了几次技能培训,也不知道哪些技能涨了点,当奥迪停在夏兰大酒店停车场时,唐逸就下了线。

看到好友宝儿的头像黑了,本来还在等唐逸问几句“你怎么这么些钱”或是表示下惊叹的安小婉哭笑不得,怎么唐省长在网络里给人的感觉像个愣头青?。

第八卷 第八十二章 狼来了第二弹(上)

五月底的辽东省委十一届十次全会上,审议并通过了《中丨共辽东省第十一届委员会第十次全体会议关于召开中丨共辽东省第十二次代表大会的决议》,决定省第十二次党代表大会于2006年11月在春城召开,会议的主要议程是:听取和审查中丨共辽东省的十一届委员会工作报告;审查中丨共辽东省纪律检查委员会工作报告;选举中丨共辽东省的十二届委员会和中丨共辽东省纪律检查委员会。

《决议》通过了代表名额,分配原则及生产办法,中丨共辽东省第十二次代表大会的代表名额为820名。代表名额的分配,由省委根据各选举单位所属党组织的数量、党员人数和工作需要确定,并由这些选举单位按照省委提出的选举办法和差额比例招开党代表大会(党员大会)或代表会议选举产生。省军区、省武警总队代表的选举工作,由辽宁省军区、武警辽东总队党委拟定具体方案,经省委批准后实施。

全会号召,全省各级党组织、广大共丨产党员和干部群众,要更加紧密地团结在以朱定邦同志为总丨书记的党中央周围,同德同心,艰苦奋斗,振奋精神,开拓创新,以促进我省更快更好发展和推进公平辽宁建设的优异成绩,迎接中丨共辽东省委第十二次代表大会的召开!

辽东省委委员85人,候补委员15人全部出席了会议,省纪委委员列席会议。

全委会之后,唐逸开始忙着接待来辽东考察林北新区的台湾经贸团,这次的经贸团,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太子工业巨擘号称“运营之神”的长老先生的来访了。

在晚上省委政丨府喂台湾经贸团举办的欢迎酒会上,长老先生直言不讳的问起唐省长会不会继续在辽东执政的问题。

金碧辉煌的宴客大厅辽东名流汇集,穿着白审议黑裤子带领结的男女服务生在人群中传说,为客人提供美酒佳肴。

安小婉穿了一袭优雅的金色晚礼服,在舞池中与人翩翩起舞,裙摆中若隐若现的性感银色高跟踩着美妙的舞步,风姿绰约,如梦如幻。

在交谊舞会开始前,唐逸等重要贵宾已经离开了宴客大厅,但金龙宾馆礼堂楼的设计极为考究,在二层贵宾室,隔着巨幅茶色玻璃帷幕,一楼大厅的盛况尽收眼底。唐逸和长老先生每人拿了一杯红酒站在落地玻璃为目前,看这楼下翩翩起舞的人群,唐逸没有正面回答长老先生尖锐的问题,笑道:“老先生以为开明的定义是什么?办一场极为就会是为开明?”

张老先生追问唐逸会不会继续留在辽东任职,自是再慎重考虑他的工业帝国来辽发展的前景,如果唐逸离开辽东,政丨府执政方针发生变化,策划中的投资就可能会是台铭集团近十年来最重大的失误。毕竟台铭集团是台湾绿营政治集团幕后最大的金主,企业背上本来就承担了相当一部分政治压力。

唐逸反问,张老先生微笑道:“形丨式主义,我还是识得分辨的。”

唐逸就笑起来,追了句:“不管是谁执政,大方针不会变。”

张老先生微笑点头,举起酒杯和唐逸轻轻碰杯。

春城街头***璀璨,车流如梭。

唐逸微笑看了眼坐在后座身侧的安小婉,笑道:“小婉主任今天辛苦了。”

舞会还在继续,但省纪委主要领导都已经离开,留给台企和辽东企业负责人充足的交流时间。

安小婉跳了三支舞,舞伴都是辽台企业中重量级老先生,最后一支舞是陪台铭集团张老先生跳的,现在的她换上了一身洁白的西式女装,秀丽精干,和刚刚的华贵丽容比起来,又是另一番令人心动。

虽然在游戏里觉得唐逸有些“傻”,但真的面对唐逸,那又是另一番心情,就算和唐逸一网友的身份见了一面又如何?唐逸还是那个唐逸,令人倍感压力的一省之长。

唐逸的手机突然想起了鸟鸣声,他拿出手机看了几眼,眼神里是说不出的柔和,好像还有丝笑意,令安小婉极为诧异,莫非是他爱人?

“小婉主任,给宝儿介绍个工作。”唐逸微笑看向了安小婉。

安小婉这才知道发来信息的是哪个调皮可爱的小丫头,轻笑道:“好啊。”

唐逸略一琢磨,说道:“就去政丨府部门,司法部门就挺好,让她在游戏里受受锻炼。”

眼里唐逸大手一挥很轻松的安排了宝儿的工作,按小婉哭笑不得,心说你以为这是在辽东啊,安排人尽司法部门甚至都不用你来暗示。

游戏里,介绍宝儿这个小白丁进司法部门会使得安小婉的信誉度丧失大半。

但唐逸开了口,安小婉只好点头答允,对游戏里的凤凰,安小婉还是好充满感情的额,谁知道自从介绍唐逸玩这个游戏,随随便便两个要求自己就损失惨重,怕是唐逸再提几个要求,一年多的心血也会付之东流。开始是用人妖号将自己杀成白板,现在又变相残害自己的新人物,安小婉直觉得唐逸就是自己在网络世界里的煞星。

有困难?“唐逸看向了安小婉。

“啊,没有。”安小婉笑了笑。

奥迪缓缓驶入去往春城饭店的新华路,安小婉单身来到春城,本来省机关事务管理局是准备将安小婉安排进金龙宾馆的小别墅的,是安小婉坚决不同意,最后局里研究决定,安排安小婉住进了春城饭店的普通标间。

“省长,我下了。”安小婉正准备去推车门的时候,唐逸的手机响了,接通说了几句,唐逸的脸色就沉了下了,安小婉怔了下,很少看到唐省长脸色这么难看。

......

零六年六月初,辽东省监所系统出了件轰动全国的丑闻。

五月底,韩国gh集团金董事长的孙子金明哲从辽东省看守所逃离。据说使得辽东省省委书记赵发和省长唐逸震怒,正在严令彻查事故原因时,在六月初,辗转回到韩国的金明哲接受了一份韩国媒体采访,将自己在辽东被判刑称为冤狱,自称自己是逃离黑色共和国的英雄,而特别兴奋的金明哲更详细提到了接受gh集团贿赂协助他逃离辽东省看守所的一些共和国官员的名字。这些名字虽然未能见报,但采访金明哲的视频不知道怎么流传了出来,很快就被世界各大媒体转载。。

虽然共和国新丨闻封锁制度似的这起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丑闻在国内鲜有人知,但赵发和唐逸所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金明哲提到的官员名单上,有辽东省公安厅监管总队副总队长,生看守所所长胡增忠,省看守所武警中队副中队长林保全,省看守所政教主任马自云。

而真正受gh集团所托,将这三名干部拉下水的是原延山市委书记、现任云冈市市委常委、副市长丁瑞国。

金明哲虽然提到的名字植物有些南辕北辙,但稍一比对,就知道他提到的是这些人。

延山宾馆的豪华套房中,看着有些失态的破口大骂金明哲的丁瑞国,延山市市委书记马景瑞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他和丁瑞国搭班子时间很长,虽然丁瑞国强势,令他在市长任上时有些施展不开手脚,但马景瑞耐得住“稳忍”二字,中体育守得云开,在丁瑞国调任云冈市副市长后u,他顺利接了延山市委书记的位子。

或许因为在丁瑞国手下做副班长做得久了,虽然丁瑞国调去云冈甚至可以说是明升暗降,但在丁国瑞面前,马景瑞却总是感到一丝压迫感,但现在,看着丁国瑞歇斯底里的大骂金明哲,马景瑞这才突然发现,原来丁国瑞也不过是一普普通通的俗人而已。但马景瑞心中也是极为不安的,丁国瑞必定要垮台,问题是在赵书记和唐省长的震怒下,会不会牵连到延庆市委里证和新任市委书记贺克强斗的火热的刘兆坤市长?甚至牵连到刘兆坤市长的更上级?至于自己能不能被保住,就要看丁国瑞是怎么想的了。

“啪”,丁瑞国将一份刊登金明哲专访的韩文杂志摔在了茶几上。

马景瑞摇摇头。其实他也知道,事情实在怨不得丁瑞国,谁会想到韩国人这么没脑筋,可以说死过河拆桥了。为了揭露所谓共和国官场的黑幕,将之在辽东多年经营的关系网置之不顾,或许,在和辽东马拉松似的官场中,韩国人已经有了放弃国内市场的共识,但这些人做事是在太过分了些。

“瑞国,兆坤市长怎么说?”马景瑞走过去,不动声色的递给了丁瑞国一杯水,其实他更关心的是丁瑞国会不会觉得被抛弃,如果丁瑞国有这种想法,那将自己牵累进去的可能性就会大大增加。

丁瑞国结果冰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下去,随即摇了摇头。他给刘兆坤打过电话,刘兆坤的回复是“要万般忍耐”,但这件事,是自己忍着不说话就能过关的吗?

见到丁瑞国眼神里的茫然,马景瑞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无疑,这是个很危险的信号。

……

小妹穿着雪白的睡袍,安安静静靠在床头,弓起的膝盖上,是一部微型笔记本,播放的视频是五十九军一次饭地面装甲部队的军事演习,虽然从接到情报,到全歼这个机械化团仅仅用了两个小时,但小妹还是在一边一边反复的观看这个个分队在同一时段的协调。

“老婆,一起洗澡?”洗漱间唐逸冒出个头,小妹也不理他,唐逸就悻悻的缩了回去。

周末,小妹来了春城,很难得的住进了西山常委院二号楼。

唐逸自是有些兴奋,甚至往日最享受的桑拿房都懒得往里坐了,冲了个澡,就极快的回了卧房。

搂着清香怡人的小妹,靠在床头和她一起看军演的录像。对唐逸来说这也是上天的恩赐了。

“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唐逸捏了捏小妹清丽的脸蛋,眼见小妹熟练的操作着电脑,唐逸就有些号笑,一直以来,取笑小妹是文盲也是唐逸的乐趣之一。

“咦,唐逸,要没电了呢。”小妹看到了屏幕右下角的电表警示。

唐逸微微一笑,从小妹膝盖上拿过笔记本,放在床头柜上,又跳下床,从抽屉找了电源插上,帮它充了电,又说:“你的手机我也帮你下载好了你最喜欢听的音乐。”

小妹看着唐逸在床上床下跳来跳去为自己服务,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甚至向旁边移了移,唐逸想上床的时候才发现小妹挡了自己的路,唐逸就笑:“知道挡我路得下场会怎样么?”小妹脆生生道:“都被你打倒了。”

唐逸莞尔,说:“敢取笑我了是?那我就打倒你!”成亲经年,小妹撒娇的次数是在屈指可数,乍然见到娇妻和自己撒娇,唐逸心里比吃了蜜还甜,正想上床折腾小妹,床头的手机却震动起来,唐逸挠了挠头,去看了看号,却是纪委书记谢路平,一个不得不接的电话。“省长,丁瑞国死了!”谢路平第一句话就令唐逸大大吃了一惊。“服毒,暂时还不能判定自杀还是他杀。”谢路平语气分明有些气愤,显然,他心里已经有了结论。“金明哲越狱案”影响之大不用多说,省纪检监察部门成丨立了联合条查组进行调查,至于金明哲,虽然驻韩使馆正式向韩国提出引渡要求,但韩国方面迟迟没有回应,想来最后结果也不会很好。而丁瑞国刚刚被双规就出了事,谢路平又怎么会不气愤?挂了电话,唐逸摇摇头。“怎么了?”小妹有些关切的问,向后挪了挪身子,给唐逸让出了位置。躺在床上,唐逸搂住小妹细嫩的吹弹可破的玉肩,说道:“金明哲那个案子,越来越复杂了,丁瑞国,嗯,就是帮金明哲逃跑的副市长刚刚死了。”

小妹哦了一声,说:“唐逸,孙子兵法你知道么?越复杂的事,就要用最简单的办法来处理。”

唐逸微愕,随即笑道:“当了将军,就是不一样了!”

小妹不理他,拉了拉他胳膊,唐逸会意,忙乖乖将胳膊伸过去给小妹舒舒服服枕上。

略一沉吟,唐逸就拿起电话打给谢路平,低语了几句挂了电话,又开始拨第二个号码。

......

临时召开的书记办公室会。。

赵发书记看着省公安厅的文件,是关于丁瑞国死因的报告。翻着翻着,赵发书记微微皱眉:“自杀啊!”省公安厅的报告是根据法医及比较中立的辽东医大相关法医专家联合出具的《尸检报告》以及省厅调查组进行了详细的调查后得出的。

谢路平显然不认可这个结果,他有些气愤的道:“我不知道这个报告是根据什么得出的结论,丁瑞国在下午和纪检人员谈话时还流露出希望戴罪立功争取大处理的想法,怎么可能晚上就自杀?”

赵迪放下茶杯,慢悠悠的道:“路平书记的想法主观了?这些年被双规的官员抑郁下自杀的例子并不少?”

廖锦添打着哈哈,“路平书记干纪检工作时间比较长,敏丨感了一些,有点阴谋论?”

其余常委面色都很凝重,唐逸只是默默喝着茶,没有表态。

显然,大家都在等赵发书记的态度。

赵发书记看了眼唐逸,嘴唇动了动,终于,转回了目光,扫视全场,说道:“这个案子中央很关注,昨天,我还接到了施书记的电话,可以说,我们辽东现在处于风口浪尖啊!”“丁瑞国通知的死因调查也有半个月了,现在下结论不草率?再拖下去,省委的工作只会越来越被动。”

“六月份,对我们辽东来说,是个多事之秋啊!”

赵发书记深深叹口气,拿起茶杯,喝了几口水,又说道:“因为gh集团,因为这个案子,我们被牵涉了太多精力,本来预定在常委扩大会议上讨论的议题都阁下了?一个本来准备去非洲的副省级经贸团也因为种种顾虑被推迟了行程,在国际上造成的影响就不要说了,在座的各位都心知肚明。”

“所以啊,还是要快,在这件事的处理上要快刀斩乱麻。路平通知对死因报告不满意我理解,但怎们还是不能凭主观武断,要讲科学嘛!要认可科学的鉴定嘛!”

谢路平默默点起了一颗烟,没吱声。

“外面人对我们不相信,我们要自己相信自己嘛!辽东的干部基础是好的嘛!一颗老鼠是坏了一锅汤,我们怎么办?我们辽东的干部就见不得人了?出了事,就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是阴谋诡计了?我不相信!”

“我的意见就一句话,快刀斩乱麻的肃清一切不利影响。”

赵发书记斩钉截铁的拍了案,从头到尾都没有征询唐逸的意见,或许,他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节外生枝,他要的是稳定,这个强硬的老人

晚上延上市市委书记贺克强来拜访唐逸时唐逸才知道他在春城。

贺克强来的时节唐逸正在训斥兰姐,辽东清水队已经易帜为辽东夏兰队,兰姐是来春城参加新闻发布会的,当然,出席发布会的并不只是她。虽然不能去出风头,但兰姐心里还是很得意的,她夏小兰竟然有了只足球队,而且是辽东省队,梦里都要笑醒了。

听到辽东夏小兰这个名字唐逸气就不打一处来,足球圈也是光怪陆离了,夏兰队,夏小兰,就兰姐这好吃懒做的德行还真是挺应景。

其实唐逸正在默默翻看着金明哲一份英文专访,而和部下吃过庆功宴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回来的兰姐就遭受了无妄之灾。

兰姐一头波浪卷的长发妩媚动人,一袭低胸淡绿色连身样群,均匀白皙的小腿恰如其分的一直延伸到白色细带高跟鞋里,尤其是胸前挤压出立体分明的乳丨沟,饱满的酥胸让人忍不住想捏上一把。

但在唐逸面前,性感撩人的兰姐就好像耗子见了猫,动也不敢动一下。

幸好贺克强来给她解了围,兰姐松了口气,忙着给唐逸和贺书记泡了茶,出去后轻轻带上了书房的门。

贺克强带来了一大堆资料,都是关于延庆市农改的相关材料,贺克强则简单讲述着他一些思路,主要还是以镇为单位组成的农业公司的监管问题,贺克强提出监事会效果不太好,准备成丨立农会,也叫监事会,但扩大为数百人的名额分配给各村,有个村村民选举代表,在农业公司重大决策上,农会都拥有集体话语权,甚至可以弹劾农业公司的主要领导。

唐逸默默听着贺克强讲解,不时点点头。

“省长,赵书记就这么把盖子捂了?我不相信丁瑞国的死是自杀。”说了一会儿农业改革,贺克强看了看唐逸脸色,将话题引导了丁瑞国的案子上,上午召开的书记办公会,显然贺克强的消息也很灵通。

唐逸笑了笑,没吱声。

贺克强又道:“丁瑞国肯定是要交代一些问题,有人不想他说话,明摆的事嘛!”贺克强确实觉得很惋惜,他虽然近来见见在延庆树立起了权威,但刘兆坤的强势还是令他很头疼。丁瑞国出了事,最高兴的莫过于贺克强,以丁瑞国和刘兆坤的密切关系,十有八九就会连带上刘兆坤。谁知道丁瑞国突然服毒,听说赵发书记在今天的书记会上明显希望将事情小而化之,就这么轻轻松松处理了那几个看守所的干部过关?贺克强对这个结果自然不满意。

见唐逸不说话,贺克强继续道:“其实,其实丁瑞国一出事,我私底下就要人查了查马景瑞,我。。。”

唐逸突然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你在农业改革上的一些意见很中肯,我觉得很好。但如果是谈丁瑞国的事,那就不要说了,一个字也不要说!你私下要人查马景瑞,理由是什么?谁给你的权利?马上停下来!”

看到唐逸脸色不豫,贺克强的心怦怦乱跳,不敢再说。但他却不信唐省长会就这么容易的把这件事轻轻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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