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6章 让他加个班

三分钟之前,方林岩下车问路再次失败,甚至还抓到了一个想要将变身后的柯提亚(摩托车形态)的后视镜掰下来就跑的黑人少年。

这个一到天黑就拥有天然保护色的家伙显然拥有丰富的被抓经历,一被逮到之后就立即瘫倒大哭。

于是很快就引来了几个穿得花花绿绿的黑人围了过来,右手还故意放在了怀里,投来不怀好意的目光。

很显然,若是普通人遇到这种街头事件的话,这时候要么放开这个小鬼息事宁人,要么就是冷笑着将事情闹大,最后搞不好会有人动枪-——是的,不要低估在酒吧和迪厅外面游逛的黑人的下限,他们的大脑中本来就充满了暴力的因子,何况还多半被酒精和大麻洗礼过?

不过方林岩显然不是普通人,他给出了第三种选择:那就是统统都给老子当向导!

先全部麻利的撂倒,然后每隔十秒钟得不到答案后,就直接一个大嘴巴子抽过去,而且是会把牙扇掉的那种力度。

这些地头蛇迅速爆发出了巨大的能量,最后给出的答案令方林岩瞠目结舌:

“什么!!金属之毒酒吧居然是一家旧货店?”

很快的,他就在几个垂头丧气,脸颊红肿,说话漏风的蠢蛋的带领下,来到了目的地的门口,然后就发现原来这是个年久失修的误会。

这家旧货店的灯光招牌估计年龄已经老掉牙了,所以中间掉了好几个字母,所以远远看去就变成了金属酒吧,其实BAR这三个字母隔得老远,中间估计还有几个字母灭掉了。

这样的误会,就像是“上海吊车厂”的灯光招牌年久失修,中间掉了“海”“车”两个字,晚上看去就=上吊厂这样一个惊悚的地名招牌是一个道理。

方林岩推开了这家店的大门,立即就听到这大门发出了“嘎吱”的一声,那声音尾韵拖得悠悠长长的,充分表达出了门轴对严重缺乏润滑油还要坚持上岗的不满。

走进到了店里以后,方林岩立即就错觉自己仿佛来到了船上一样,墙壁上挂着舵轮和救生圈,每个拐角处都用橡胶皮包裹好,所有的东西都被固定了起来,甚至窗户看起来都像是舷窗。

站在柜台里面的老板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他有一个硕大的红鼻头,手边正摆放着一个不锈钢的扁形酒壶,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酒味,然后对着方林岩道:

“欢迎光临,两位是随便逛逛,还是有指定的采购物品?”

在与人交际这方面,方林岩自问不是太擅长,最后往往都要走到威逼利诱那一步上,所以就由星意出面了。

她微笑着走过去和老板交谈了起来,而方林岩则是开始打量着货架上面的东西,他发觉这些东西是以世界各地的特产品为主:

从中国的折扇,瓷器,到日本的和服,浮世绘,还有欧洲的全身铠甲,油画,甚至还看到了高处悬挂着一个人的脑袋。

当然,这个脑袋经过了特殊的方法处理,被浓缩到了只有拳头大小,或许是因为皮肤收缩的原因,甚至其表情呈现出了诡秘的微笑。

当然,这东西方林岩同样也认识,它是亚马逊流域的食人部族当中流传出来的特产。

这帮野蛮而凶恶的家伙在食人的同时,也是对灵魂相当恐惧的,认为仇人的脑袋被这样处理过,就无法再转世,而是会一直在这颗皱缩的头颅里面受苦。

老板见到了方林岩的查看行为,还不忘在旁边补充道:

“这些工艺品都是我之前从世界各地亲手带回来的,它们并不便宜,但一定是真货!”

星意看了看之后,很干脆的掏钱买了个瓷盘子——这玩意儿可真不便宜,没有底款并且还有一条裂纹,居然老板叫价一万刀,还信誓旦旦的声称这是中国皇帝使用过的玩意儿。

星意掏钱买了货之后,便步入正题,对着老板微笑道:

“老板你这里的东西我挺喜欢,下次还会带朋友来的,听她说蒙塔船长在这里,老板可以引荐一下吗?”

这个老人顿时怔了怔道:

“你找蒙塔做什么?”

星意和方林岩两人早就想好了说辞,她立即表现出了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然后嗫嚅道:

“这件事说起来有些.有些不大正常,若是照实说的话,我觉得您肯定不会相信的。”

星意一面说,一面从怀中掏出了一百刀摆在桌子上:

“您放心,我们绝对没有任何恶意,只是确实有很要紧的事情找他。”

老板微微摇头,将钞票推了回来,带着伤感的道:

“蒙塔这条老狗应该死了吧,他在十天之前跑来和我喝酒,然后就突然从凳子上滑了下去,医生说是中风,脑子里面的血管直接爆掉了,往后余生就这么躺着是大概率事件。”

“蒙塔只有一个女儿叫苏西,这孩子挺孝顺的,只可惜也没什么钱,抢救的时候就花光了她的积蓄,而这个老东西在医院里面躺一天就要耗费一天的钱,一旦被拔管就死定了。”

“昨天苏西找我借了几百块,但是这些钱估计也就只够到今天中午,所以.苏西应该带他回家了。”

星意一听之后立即急声道:

“我在纽约认识一位很有名的医生,蒙塔先生应该还有救,请您务必告诉我苏西的联系方式!”

看得出来蒙塔与这位老板的交情还是很深的,于是立即就给苏西打了电话,结果电话一打通对面就传来了哭叫声,原来苏西现在正在医院里面,打滚撒泼的阻止医生拔管呢

当然,对于医生来说,苏西就是在无理取闹了,她的父亲已经欠了两万多美刀的治疗费,眼看这笔钱即将成为坏账,医生当然不允许这笔坏账继续增加,这可是无情的资本主义社会,额外增加的欠款会折算进工资里面。

所以,这一通电话完全就成为了苏西的救命稻草,她立即报出了所在的地址,然后方林岩和星意两人迅速赶了过去。

在见到了来人迅速付钱,并且还将之前的欠款全部结清以后,这家私立医院立即转换角色,仿佛川剧变脸一样,重新开始提供起无微不至的服务来。

但是主治医生出于职业道德,还是将方林岩两人叫了过去,告知了现在蒙塔船长的情况,这个老人现在并不符合手术的条件,因此只能用药物来控制病情。

只是病情依然是在无可遏制的恶化.主治医生认为,药物还能生效的时间不会超过五个小时,即便是将病人运送到梅奥诊所去,也顶多只能让他活到明天日出。

最后情商明显不高的主治医生进行了一项非常不恰当的比喻:他将蒙塔船长称为一具还有呼吸和心跳的尸体,这让苏西彻底崩溃,捂脸痛哭出声。

方林岩这时候将蒙塔船长的病历拍摄了下来,发给了另外一个强援:谢菲尔,以她强大的社交能力和属性,现在肯定已经组建起了相应的社交圈子,让她作为中介去询问一下专业人士。

谢菲尔很快就进行了回复,她找了两位专业人士来对病历进行了分析,这两个人在医学方面都是权威人士,他们给出的意见惊人的一致,那就是蒙塔船长的情况并不乐观,并且也是用“尸体”这样的形容词来精准陈述了自己的看法。

在这种情况下,方林岩托着下巴在琢磨着另外一件事:若是按照正常流程的话,蒙塔船长应该是必死无疑的了。

所以,这个隐藏里程碑的难度在第一时间当中就体现了出来——要从一个准死者/植物人的嘴里面掏出有用的东西。

“好在雅辛托斯大人的荣光笼罩着我.”

方林岩有些庆幸的想道:

“否则的话,我现在就得想办法去找灵媒或者通灵师了,在哈利波特的魔法世界当中,要做这件事易如反掌,可惜这是以变形金刚这样的金属生命/外星人为主流的世界里面,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很快的,方林岩就施展出了新获得的神术:毫无意外的,敬业的法兰德又以重度残疾人的身份登场了。

在为了雅辛托斯阁下的事业,法兰德总是无怨无悔,鞠躬尽瘁。

这一次出现的法兰德外在形象是一个瘸子,并且还是个黄种人,除此之外看起来还算正常,方林岩有些好奇的走上前去,询问了一下他为什么会选中这具身体,法兰德给出的解释令人震惊。

原来这具身体的双肾都已经全部坏死了-——之前都经历过三次换肾手术,同时中风两次,心梗一次,脑子里面居然还长了一对瘤子,是的,请注意,是一对不是一个!

这么说吧,就算是法兰德这一次不上他的身,这家伙也很难活过十天。

一番寒暄过后,法兰德叹了一口气道:

“骑士长阁下,你知道吗?伱可害得我输掉了一大笔钱。”

方林岩奇道:

“咱们之前是隔着整个位面啊,这怎么可能甩锅到我身上?不行,你说具体一点儿。”

法兰德耸耸肩道:

“谢菲尔应该与你见过面了吧?”

方林岩道:

“当然,她发挥了很大的作用-——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们在自己的领域当中都是这个。”

方林岩一面说,一面竖起了大拇指。

法兰德叹了一口气:

“我们的打赌就和你有关系——我赌你先向吾神求助,可是你却先选择了她。”

方林岩顿时哈哈一笑道:

“这就不能怪我了,法兰德先生,这个世界的主流,是两方金属生命的争霸,它们受伤以后,需要的是焊接,零件,抛光,上油,而你们的治疗手段可是对他们无效的。”

法兰德叹着气摇摇头:

“我讨厌金属。”

然后他对着方林岩正色道:

“还有一件事,是吾神的神谕。”

方林岩听了之后,顿时脸色凝重了起来,站直了身体认真的道:

“请说。”

法兰德道:

“吾神说,你身上多了一股外来的强大力量,这力量有些类似于厄里斯女神的力量,跨越时空和位面的限制加持在了你的身上,是属于典型的诅咒之力。”

“不过,雅典娜女神自身也在诅咒领域很有研究(美杜莎就是被她诅咒成了蛇发女妖),所以她拦截并且化解了一部分这力量,但依然有一部分力量加持在了你的身上。”

“所以,你在一段时间内运气会持续走低,好在这时间并不会太久,而且这诅咒每发作一次,就会耗费一部分力量,下一次的诅咒就显得更轻微,好吧,现在看起来,这诅咒之力已经发作了好几次,以后问题不大了。”

听到了法兰德的话,方林岩顿时恍然大悟,感情自己之前频繁出状况是这个原因啊,真是见鬼了。

而他用脚指头也能想得出来,这肯定是深渊领主搞的鬼!

在想明白了这件事以后,方林岩突然感觉到了一阵轻松,因为深渊领主这么做,恰恰是暴露了他的虚弱呢。

最可怕的深渊领主,就是你对其造成了再大的伤害,他都漠不关心,毫无反应的样子-——就像是被一只蚂蚁叮了一口,然后等到能抽出手的时候,骤的发难,以雷霆万钧之势将你弄死。

那个将方林岩脑袋直接砍下来的深渊领主,真的有几分“我毁灭你,与你何干”的桀骜冷漠气质。

这时候的深渊领主,却已经在未开战之前动用这些小算盘,小手段来削弱自己,这足以说明在他的心中,自己已经成长到了足以威胁到他的地步。

更关键的是,深渊领主这一次耍的小手段好像用处不大.这怎能不让方林岩为之欣慰呢?

***

紧接着,法兰德就跟随方林岩来到了病房里面,见到了浑身上下插满管子,然后被各种仪器包围在了中央的蒙塔船长。

方林岩对着旁边的人——主要是苏西-——介绍了一下法兰德,就说他是自己认识的一位华裔,擅长中国的医术,曾经救过自己的命。

苏西看起来对中医并不感冒,只是礼节性的打了个招呼,但她心里面很清楚,现在的局势根本容不得她挑三拣四了,哪怕是任何一个微小的希望,也要牢牢抓住啊。

方林岩偷眼看去,发觉法兰德的脸色很是严肃,并且手指还在微微的捻动着,这些小细节说明他面对这个病人也很为难的。

凝视了两分钟病人之后,法兰德对方林岩点了点头,示意他跟着自己出来,应该是要借一步说话了。

方林岩走过去之后,法兰德叹了一口气道:

“这个人我没有把握能将之治好。”

方林岩道:

“事实上,这边的医生早就给他下了死亡诊断书,你一眼就看出来他病情严重已经很厉害了。”

法兰德道:

“我们治疗诊病的方式和普通的医生不大一样,我们直接是看这个人的生命之光,若是他患上了疾病,那么生命之光就会变得暗淡,并且具体会反应到某个部位的生命之光颜色变黑变灰。”

“而这个人的生命之光非常微弱,正常人的生命之光是遍布整个身体的,就是一团人形的光芒,而他的生命之光只有很小的一团了,集中在了脑部,并且还呈现出了血色。”

“这说明,这个人的身体目前已经完全失控,连说话吃东西都做不到,只有大脑区域还有点活性,并且也是带着血光。”

方林岩沉吟道:

“没办法了吗?”

法兰德道:

“除非他是吾神的信徒,那么死后还能进入神国,这样相当于延续了他的生命,可是问题就来了,他现在的这个样子,怎么可能信仰吾神呢?信仰这种东西,是必须要发自内心的啊。”

方林岩道:

“那么我换一个要求,不要求你救活他,能让他清醒说话,将寿命延长一段时间就行。”

法兰德听了以后道:

“这个倒是可以试试,不过负面效果也很明显,必须要强刺激才能达到你的要求,而强刺激之后,他的生命潜力就已经会被加速燃烧,所以延长的时间很难控制,运气好的话或许能有半年,运气不好也就是几天。”

方林岩道:

“这个无所谓,我只是想要和清醒状态下的他聊聊而已,此时的他也就比死人多了一口气,就算是运气不好能有几天时间清醒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然后方林岩便让星意去与苏西沟通一下。

当然原话肯定不会说我们只想弄醒他,让船长清醒几天,然后这家伙就可以死了。

而是说现在蒙塔船长的情况已经是坏到了极点,就算是什么事都不做也很难撑下去了,我们这个朋友却是有一种方法可以冒险一试,但风险也很大。

很显然,苏西此时已经没得选择了,只能流泪拜托了,总之她现在身上的美元是个位数的,并且这两位一来就垫付了拖欠的账单好几万刀,那是真正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于是接下来方林岩便将医生,苏西等一干闲杂人等请了出去,负责让法兰德不受到任何干扰的施术。

而法兰德也不废话,来到了蒙塔船长身边,先喂他喝了一口淡绿色的树汁,然后才将其身上用于维系生命的各种管子统统拔掉,接着扶他坐上了轮椅。

紧接着,方林岩提着轮椅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这里乃是在一楼),然后在法兰德的指点下两人来到了一株大树的旁边,好在此时乃是晚上,否则的话两人的行动肯定会惹来强势围观的。

法兰德将手按在了大树上念念有辞,然后就见到大树上面生长出来了好几根藤蔓,缠绕在了蒙塔船长的身体上,空气当中也是随之传来了淡淡的清新味道,通常情况下,在新修剪过的草坪上就能闻到这种气息。

接着略显惊悚的一幕出现了,法兰德从旁边的灌木上摘下了好几根长刺-——类似于玫瑰,月季枝条上的那种,但大概是因为法兰德从中做了什么手脚,最短的一根刺都超过五厘米。

然后法兰德在蒙塔船长的脑袋上按压了几下,找到了一个点之后,将一根长刺仿佛压图钉一样,用力的按了下去,这一幕看得方林岩都有些倒吸凉气。

毕竟依照那一根刺的长度,这一扎至少都深达大脑当中五公分以上。

法兰德接下来的几刺都是如此,每一下都扎得又狠又深,看起来仿佛像是在谋杀一样。

不过考虑到将一个人的整块大脑额叶切掉后,这个人依然能够继续活得好好的(此手术还获得了1949年的诺贝尔医学奖),所以法兰德的行为也就还好了。

法兰德做完了这些事之后,就对方林岩做出了结束的手势,方林岩忍不住道:

“现在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法兰德道:

“是的,我已经做完了自己能做的事情,将这颗树木的生命能量与之连接了起来,只是最后他能共享到多少生命能量,那就不得而知了,因为这就已经涉及到了关于植物亲和方面的东西了,相当复杂。”

方林岩听到了“植物亲和”四个字,立即就联想到了自己的进阶天赋:金属亲和,立即道:

“没关系,多讲一讲,我们现在不赶时间。”

法兰德耸耸肩道:

“有人天生就喜欢柑橘花的味道,有人闻到这种强烈刺激的芬芳味道就很是厌恶,这就是最基础的亲和因素。”

“此时与蒙塔先生进行生命连接的,是一株北美红栎,若是他对这种植物亲和程度不够,就会出现非常严重的过敏现象,最糟糕的事情也会随之发生,蒙塔先生会在三分钟内死去,并且死前还要经受肺水肿之类的过敏痛苦。”

“但是如果他对这种植物亲和,比如说闻到其花,果的味道就会安宁下来,或者平时就毫无理由的喜欢呆在这植物的身边,那么他就幸运了,能获得一段额外生命。”

说到这里的时候,蒙塔突然蠕动了一下,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法兰德急忙上前处理,而他处理的方式则是有些令人不寒而栗的-——再拿一根长刺从眼窝子附近扎进去,蒙塔先生抽搐了一下,便停止了动弹,看起来就像是彻底死掉了一样。

法兰德却松了一口气,接着道:

“当然,我说的这两种情况都是极端情况,你也可以理解成小概率事件-——大概率发生的事件是,蒙塔先生获得一段虚假的生命,这生命的长度约莫为七十二小时。”

“在我的神术加持下,蒙塔先生可以获得相当程度的生活质量,比如吃一块肥美的小牛排,来两杯醇香的杜松子酒”

说到这里,法兰德顿了顿:

“或者让他的前列腺再加个班-——当然,如果他能找到合适对象的话。”

法兰德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表情淡然,他们的教派就是崇尚自然,将性这种东西看成了吃饭喝水一样,用于取悦灵魂的存在,倒是搞得方林岩有些哭笑不得。

很快的,三分钟时间就到了,法兰德看到方林岩望了过来之后就道:

“现在可以排除掉最坏的可能了,如果出现过敏的话,那么已经直接发生。”

(本章完)

第1697章 神秘诅咒

法兰德说完了这句话之后不到两分钟,蒙塔船长就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然后醒转了过来:

“我我这是在哪里?”

法兰德上前,将扎在了蒙塔船长身上的刺给拔了出来,然后道:

“我是来给您治病的医生,现在看起来.幸不辱命。”

蒙塔船长喘息了一会儿,然后看向了两人,浑浊的老眼渐渐清亮,然后对着方林岩道:

“我看样子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吧?”

方林岩笑了笑道:

“是的,根据苏西的描述,您是在喝酒的时候突然发病的,那么您失去意识应该是十二天了。”

“十二天这么久了啊。”蒙塔船长有些沧桑的叹息道。

方林岩直接给星意拨了个电话,告诉她将苏西带过来。

很快的,就出现父女重逢,抱头痛哭的感人一幕,方林岩一干人在旁边安静的等待着。

等到两人的情绪略微平静下来了之后,苏西已经抹着眼泪走了过来,有些怯生生的道:

“真的是太感谢您们了,请留下一个银行账号给我吧,我会坚持每个月往里面打钱的,我还年轻,我很能吃苦,每天都能打三份工,你们的钱我一定会尽快还上。”

此时的苏西大概还处于狂喜阶段,因此都忽略了自己的父亲怎么从病房里面到了花园里面这件事。

方林岩笑了笑道:

“不用那么麻烦,我跑来找到蒙塔船长,其实是有事情要找他帮忙的。”

“苏西女士,您父亲的病非常非常严重,几乎达到了普通医生束手无策的地步,所以我才请来这位法兰德先生出诊。”

“当然,他这一次出手的费用很高很高,您若一定要用金钱来衡量的话,那至少是八位数——这笔钱你有大概率一生都赚不了那么多!”

苏西木然,她有心想要反驳方林岩的话,但医生关于其父亲身体状况的评价却不可能是假的。

人的生命能值多少钱?这其实是一个非常哲学的问题,但对于苏西来说,她父亲的生命是无价的。

这时候,蒙塔船长轻微的咳嗽了两声,然后招手对女儿道:

“你去帮我拿一包万宝路吧?伱知道我喜欢抽什么口味的。”

苏西震惊的道:

“你现在怎么还能抽烟?”

蒙塔船长叹息着道:

“我的身体自己知道,活不了多久拉,趁着现在还能动弹,好好享受一下最后的时光吧.怎么你还不去?”

苏西含泪道:

“我没有钱了”

星意立即揽着她的肩,然后塞了一叠钱给她,让她去跑腿了,这时候蒙塔船长才看着方林岩道:

“现在,你可以说出来意了吧?”

方林岩道:

“想必之前苏西已经将我们做的事情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也是带着善意而来的,所以我想您应该会对我很配合,毕竟我们已经为了您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更关键的是,若是想要从苏西这么一个坚强的女孩子身上将这代价讨回来,那也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蒙塔船长微微叹了一口气:

“你不用威胁我的,我就快要死了的人,怎么会给女儿找麻烦呢?说吧,你想要知道什么。”

方林岩道:

“说起来可能有些匪夷所思,但是您一定要相信我说的是真的,因为没有人会拿几十万美刀(指在蒙塔船长身上消耗的资源)开玩笑。”

“我最近一年来,总是会做一个相同的梦,在梦里有很多细节都会被遗忘,唯一记忆深刻的,就是有一个神秘的声音在向我求援。”

方林岩注意到,自己说出了最后那句话之后,蒙塔船长的呼吸顿时急促了许多,显然是让他回忆起了一些令人紧张的东西,不过他依然没有说话

然后方林岩接着道:

“就在十来天之前,我又做了一个相同的梦,而这一次的梦里我虽然还是惯例的遗忘了一些东西,却在梦即将结束之前看到了一些画面.”

“一个外观破旧的杂货店,里面的装扮却像是船舱,还有两个人在喝酒,我虽然忘记了他们的样子,却记得其中一个人被称为蒙塔船长!”

“毫无疑问,这些画面让我牢牢记住了两个关键点:像船舱的杂货店,蒙塔船长。并且恰好我还有点势力和小钱,所以我开始孜孜不倦的沿着这两条线索来进行追索,最后幸运的找到了您在医生宣判了你即将死亡之后。”

蒙塔船长点了点头:

“感谢您为我做的这些事情,我知道你为了什么而来了。”

他叹息了一声道:

“原来你也是那个神秘诅咒的受害者啊。”

方林岩立即道:

“抱歉,但是您能否说得更清楚一点?”

蒙塔船长点点头,然后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尖道:

“那么请允许我先介绍一下自己吧大卫.蒙塔,今年六十三岁,从九七年就担任圣玛利亚号捕蟹船的船长,直到三年之前。”

然后,他喝了一口水接着道:

“当然,我还有一个地下身份,那就是瘸帮当中威廉姆斯派系的一名花头巾(核心),我每年第一次出航其实都不是去捕蟹,而是将沉没在海水下面的货给帮派运回来——那些东西来自遥远的哥伦比亚。”

“原来还是个老走私犯。”方林岩很干脆的就给蒙塔船长贴上了一个标签,在心中默默的道。

蒙塔船长接着道:

“在去年的收获季,我们一船人再次出发,前往阿拉斯加州去捕捞那些在海底活动的大家伙(帝王蟹),它们会肆无忌惮的爬入我们丢下的蟹笼里面大嚼那些腐烂的内脏,然后给我们换来丰厚的金钱。”

方林岩看过一部纪录片,上面描述的就是捞蟹船的辛苦和凶险:

零下十几度的低温,白令海峡恐怖的风浪都是小意思,对船员威胁最大的还是用来捕捞帝王蟹的蟹笼。

这些笼子每个都长两米高一米,乃是用坚硬的钢筋焊接而成的,否则的话很容易被里面的凶悍大块头给逃掉,同时也为了对抗这里的常年超过六七级的强烈风浪,因此每一个蟹笼的重量都有好几十公斤。

而这些笼子为了方便回收,都是十几个连成串放下海中去。

在这个过程当中,如果有人被蟹笼挂到,那要么就断手断脚,要么就被带入海中当场死掉。

关键是捕蟹还很赶时间,工人加班加点疲劳作战,甚至喝点酒暖身是常事,所以每年的捕蟹季死人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不死人才是稀奇事。

“非常辛苦的活儿。”方林岩点点头,感触的点评了一句。

而蒙塔船长没有接话,估计是他入行了几十年,早就对这些事情司空见惯了吧?而他接下来的语声则是变得凝重了起来,应该是提到戏肉环节了:

“但这时候,发生了一件非常诡异的事情,我们来到了一处蟹群出没地点之后,就惯例的下笼,然后在三个小时之后回来收笼。”

“结果,收起来的一部分笼子被损坏了,你知道我们捕蟹的笼子对吧?那是由手指粗细的钢筋焊接而成的,却直接断掉,并且还不是那种金属疲劳引起的断裂”

“其断口平整光滑,甚至露出了里面未被氧化的新鲜痕迹!你知道吗,除非是一个大块头拿着老虎钳才能够达成这样的效果,并且断口的层次感还会很强。”

“船上的有个伙计是机修工的老手,他看了这断口之后直言,只有使用专业的金属切削机,或是类似于终结者这样的怪物,手持特制的合金钢斧头能砍出这样的断口。”

方林岩想了想,然后查询了一下蟹笼的资料,发觉蒙塔船长的这伙计还真没说谎:

打造蟹笼的金属栏杆因为要考虑到抗海水腐蚀的结果,还有下蟹笼,起蟹笼时候的剧烈碰撞,需要特别定制,硬度惊人。

蒙塔船长便接着道:

“接下来,可怕的诅咒便随之降临了,首先是哈里这条老海狗在放笼子的时候直接坠海,那条老狗可是十九岁就开始在捕蟹船上干活儿,号称捕蟹船沉了也会安然无恙的家伙。”

“然后是闹钟肯思,他在一次值夜班的时候坠海,这家伙喜欢站在船舷边朝海里撒尿.最后我们这一船在出发的时候是十一个人,但是能成功回到港口的只有七个。”

方林岩沉吟了一会儿道:

“这或许是巧合?请原谅,但我真没看出什么诅咒来。”

蒙塔船长有些吃力的挽起了自己的病号服,然后就能见到在他的腹部上缘赫然出现了一个奇特的胎记:

这玩意儿呈现出螺旋形的奇特图案,具体细节显得有些模糊,却是呈现出鲜红色,就类似于人体上红痣的颜色

“这东西是在我们船只靠岸以后慢慢出现了,并且还在出现变化。”

方林岩道:

“什么变化?它一开始不是这样的吗?”

蒙塔船长摇摇头:

“当然不是,最初的时候,那里的皮肤是柔软的,但是后来却开始慢慢变硬,然后出现针扎一样的疼痛!我有去找医生治疗,他们给出的结论竟然是该死的皮肤纤维角质化症!!”

方林岩突然觉得这个诊断结果有些熟悉,但一时间又没有想起来具体的东西,于是便看向了星意,她很干脆的对方林岩发了一条私人信息过来,却只有五个字:

“鸡眼或者跖疣。”

看到了这熟悉的字眼,方林岩也是差点没笑出声来,忍不住对蒙塔船长道:

“你找的医生是认真的?”

蒙塔船长悻悻然的道:

“他给我送来了一份四位数的账单,其中包含了八项血液检查和五项我看不懂的检查,你说这个结论我有理由不相信吗?”、

“然后我就根据他的意见,去做了相应的冷冻手术,看起来是解决了问题,但是过了两个月又再次长出来了,并且这一次还伴随着剧痛!仿佛针刺一样的剧痛,你能理解那种感受嘛?无时不刻,几百根小针都在用力戳你的剧痛!”

星意忽然道:

“我们获得的情报显示,你本来是一个自律的人,哪怕是在party上面都顶多喝两杯啤酒,而最近两年来却开始酗酒,嗑药,进而健康状况快速恶化-——所以,这诅咒就是你迅速堕落的原因?”

蒙塔船长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惨笑,然后徐徐的道:

“是啊,那种无时不刻都会存在的针刺感疼痛真的是令人发狂,鉴于医生的无能,我只能不断的酗酒和服药来麻醉自己,规避掉这可怕的疼痛。

“虽然我知道这样做对身体并没有任何的好处,但是为了摆脱这种痛苦,我只能这样做。”

方林岩看向了旁边的法兰德,法兰德则是点了点头,对着方林岩低声道:

“我的灵觉显示,他的那个烙印附近有着一股神秘的力量存在,这力量十分特殊,不过就像是火焰的力量那样,与人类的身体格格不入。”

接下来方林岩又和蒙塔船长聊了几句,发觉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了,便对他道:

“蒙塔船长,来做个交易吧,你把蟹笼出事的那个坐标发给我,然后好好回忆一下还有哪些忘记了的东西.作为回报,我给你五十万美刀。”

蒙塔船长还能说什么呢?只能默默接受。

***

这时候,谢黛尔打来了电话,说自己来到了附近,问方林岩什么时候来与自己汇合,正好这边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所以方林岩就带着法兰德与星意赶了过去。

很显然,谢黛尔和法兰德两人是认识的,并且以植物之神雅辛托斯那与世无争的性格,双方见面后的气氛也是颇为融洽。

令方林岩意外的是,谢黛尔身边此时已经跟随着三男一女的混合版F4了,谢黛尔说话做事都不避讳他们,很显然对他们十分信任,而这四个男人看向谢黛尔的眼神则是十分奇特,那赫然是一种随时都可以为她而死的眼神!

这就真的是令方林岩意外了,原来世界上真有水云间里面谷玉农和舒奇这样的极致舔狗??

但是,让方林岩最为震惊的,就是谢黛尔身边这F4当中其中某个人的身份,他赫然是一名不折不扣的超级英雄!拥有超乎常人的恐怖力量,具体一点来说,这个叫做乔尔德的家伙,就是一个穷人版的美国队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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