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遗憾

“哎呦呦,哎呦呦……”

“我这个老腰,本来就见不得阴的。这家伙给潮的。”

“难受,躺平了难受,站直了也难受。”

当着小护士的面,柳景辉一个劲的抱怨着。

特护楼的小姐姐特温柔的道:“回头我给您拿一个布洛芬,你实在难受了就吃一颗。”

“布洛芬是止疼药吧。哎,我担心上瘾的。”柳景辉叽叽歪歪的道:“你不知道,像我们这种警察,是要经常跟大案的,受伤的次数多了,不敢乱用止疼药。”

“您要是平时不怎么吃止疼药的话,布洛芬少吃几片没关系的,人可以舒服一点。而且,布洛芬也是比较安全的,小儿感冒发烧,常用的两种退烧药里面,就布洛芬悬浊液,形态剂量不太一样。”护士帮柳景辉挂好了水,又帮他蹑了下被子,道:“您好好休息,有事就按铃。”

“好的。谢谢你啊。”柳景辉面带微笑。

“没事,伱们都是英雄。现在人说的,都是有你们负重前行。”护士小姐姐的声音都是软软的。

柳景辉目送小护士离开。

病房门关,房内重归寂静。

十秒后,才听到一声大吼:“你又把留置针拔了,再拔我就发!火!了!”

柳景辉默默扭头过来,并不是一个人,也不可能是他温柔贤淑的漂亮的护士小姐姐。

咚咚。

敲门声起,柳景辉立即收起手机,捏灭烟,扇两下,拉平枕头,侧身躺平,并发出雏鹰唤母的叫声:哎呦呦……

“我们进来了。”江远、黄强民和魏振国等人一起提着果篮,进到了病房内。

柳景辉:“哎呦呦……”

“柳处,还难受呢。”黄强民的嘴角上扬为33.3度,算得上是丛林版的热情洋溢了。

在挖柳景辉的时候,黄强民也是非常投入和努力的,熬了好几天没睡觉不说,还用了自家的警犬和江远,许多经费开支都是没报销的,付出不可谓不多。

不过,等柳处一身尿骚味的抬出来,再洗干净以后,黄强民感觉就没那么激动了。

事实就是这样,失踪被埋的警界同事,那是多悲壮的存在,同情心同理心逆流成河了。

而一名好好活着的省厅高级警长,这种就有点普通了,特别是三级高级警长,连白衬衫都不是,大副处虽大,也带个副字,官方认证的不特别。

柳景辉又哎呦呦了两声,回头一看只有黄强民,才停下来,一下子坐了起来,道:“没带记者啊,我还以为有摄像头呢。”

黄强民装模作样的上去扶,忙道:“那您也别起来这么快啊,毕竟,手机也都带着摄像头呢,万一让人给拍下来呢?”

“不至于,我也就是配合一下他们的工作,我又不求他们什么,埋矿井里9天而已,全须全尾的出来了,不值当他们为我做什么。”柳景辉向其他人点点头,拆开一盒烟,挨个发过去,又道:“开个窗,站里面抽,别让味道窜走廊里了,容易被骂。”

黄强民接了烟,道:“失踪10天,怎么又说是9天。”

“失踪那天又不是直接掉矿里了,所以,官方认证9天。哎,就不给你两位数,以后让人一说,小柳子就被埋了几天,还那么矫情。”柳景辉学的绘声绘色的。

“不至于不至于,那埋9天了,正常人都要死掉了。得多艰难的才能活下来,不懂事的让他试试看去。再说了,这又不是说好的埋9天就挖出来的,要不是运气好,真的就折里面了,到时候找谁说理去。咱这纯粹就是命大,属于是大难不死了。”

柳景辉“恩”的一声,却是深深的吸了口烟,再道:“你要说,也就是那么回事,我也觉得,你们一定能找到我的。我就觉得,至不济,你们找到车,也就找到我了,没想到那厮把车都给搞矿坑里去了……”

“所以才说危险嘛。这三个人被埋在矿井下面,换成我,吓都吓死了。”

“哎,水也没彻底断了,手机定时开机,电都还有,就是没什么吃的,水都还有,矿井上面都有滴下来的,就是不能洗澡。我当时还担心矿井被水淹了,那就麻烦了,哈哈哈哈……”柳景辉格外的强调水的问题。

黄强民等人对视一眼,纷纷表示赞同。

一根烟吸完,柳景辉看向江远,笑道:“听说老徐想要你去省厅,你没去?”

“不是真的要人,还是借调。”黄强民赶紧强调:“借调的没编制,也就没人权,过几年,徐泰宁退休了,江远再被送回来,重头开始,那多亏啊。”

后面一半的话,黄强民其实都不用说的,懂的都懂,而在座的诸位,都是懂王。

但黄强民还是要说出来,并格外的强调。

柳景辉嘿嘿一笑,道:“省厅也有好处呐,至少认识的人多,又能多学不少东西,补贴也会高一点……”

黄强民看着柳景辉,嘴角逐渐变的平和。

“哈哈哈哈……”柳景辉大笑三声,又拍拍江远的肩膀,道:“不开玩笑了,这次是真的要谢谢大家了,不是你们的话,我就得屈死在矿洞里了。”

“总能找到的。”江远其实也复盘过这次的搜寻活动了,道:“如果不是找到了尸体的话,徐处大概率会扩增人手,然后把你们所用的车辆作为第一优先级的搜寻目标。等到紫峰山那边搜完了,或者搜索的差不多了,应该就会考虑周边的山形地貌和交通情况了。”

车辆是个大件物品,焚烧都会留下痕迹,而要开到外地去,则要面临各个车辆卡口的摄像头,非常容易暴露开车者的身份。

所以,要是实在找不到车了,那就在车辆卡口的限制范围内画圈排查。当然,这种方式找车,也是一个大工程,但有上千人,几条狗,各乡镇的配合,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应该是差不多能找到的。

徐泰宁画大圈,搞排查的能力还是非常受认同的。这种模式最怕的是不自信和漏掉目标,其他的,无非就是时间资源和压力的对决了。

柳景辉和江远的想法差不多,只是处在不同的位置上,不由的叹息一声:“我也没想到,你们会先找到尸体……”

“车胎被扎的停车场附近,也就那个矿洞没有仔细搜过了。”江远道:“剩下的唯一选项了。”

“老徐发狠的时候,决断力比我强太多了。”柳景辉默默点头。以他的推理能力,他也认为,当时那个矿洞里,是非常有可能有尸体或者其他证据的。

但在派了水鬼下去,没有结论以后,柳景辉终究还是没做出抽水再看的决定。

究其内心,也不是纯粹的因为花钱,还因为挺费时间的,且不优雅。

作为一名推理派的真正的警察,柳景辉自认为用其他方式,照样能够侦破此案。而他本人也不用一具尸体或者多具尸体,来证明自己的判断。

他的终极诉求是逮捕罪犯,至于尸体,找到凶手了,再具体询问不就行了。

从结果来看,柳景辉其实也没错。

江远等人找到了尸体,但尸体本身,其实提供的信息并不多。反而是装尸体的袋子,将他们指向了方金乡。

但是,柳景辉根本用不着这个步骤,他是根据车辙,推理到了方金乡附近的矿山,而他甚至都不知道那里是方金乡。

起码省下上百万的经费,且优雅。

如果不是凶手的执行力过强,又有一点点身份上的优势,使得柳景辉变成了残花败柳,这原本应当是一桩可以用来做教材的案件示例。

“哎……”柳景辉真心实意的叹了口气。

“不过,这个凶手傅广运始终不愿意开口,也没有查到他跟之前的王国山的关系。”江远对这件事,还是比较在意的。

事实上,柳景辉原本也就是循着王国山这条线,到紫峰山来找尸体的,结果尸体没找到,自己残了不说,到最后,两条线竟然还都没并到一起。

柳景辉其实也很在意这件事,但只是撇撇嘴,道:“先不着急,很多死刑犯,在二审之前,都是很硬气的,等他们真的宣判死刑了,你再看,心理又不一样了。”

“我原本以为会是亲戚关系,至少生活上有交集的人。”江远还是有点失望的样子。

柳景辉呵呵一笑,道:“两人距离这么近,各自犯案,反而不可能在生活上有交集。你想想看,谁能忍受自己的生活圈子里,有一个连环杀手?连环杀手也受不了啊。”

江远仔细一想,还真的是这个道理。

一种人不被社会所接纳,不仅仅是不被他以外的社会群体所接纳,其实他本人也不接纳这样的社会成员。

这就好像海王并不能接受娶一名海后为妻,赌徒也不可能借钱给任何一名赌徒,毒虫更不可能相信另一名毒虫的话……

同样的,当一名初中肄业生成为了老板以后,他想的不是招聘更多的的低学历的员工,而是以招聘到了高学历员工为荣。年轻的混混不会因为同龄的混混算错账而骄傲,反而会吹嘘“我认识一个人从来不上课,成绩超好,要不是高考的时候被人砍了……”

就连离婚带娃的人去相亲,都不想找离婚带娃的另一半。

连环杀手,也不会因为自己的某个亲戚或兄弟是连环杀手而开心的。

这最起码是竞争对手吧。

“不用想太多,等过段时间,我去监狱里跟他们谈谈。”柳景辉并不是那么着急找答案的人。

相反,他更喜欢自己慢慢的琢磨出滋味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吃皮皮虾,皮皮虾的肉要厚,味要鲜,背要鼓鼓的,身体要肥肥的,但也不能不长刺,不长刺,光吃肉,就失去韵味了。

对柳景辉来说,推理,本身就是很有趣的事了,如果没有目标要追寻,那他宁愿自己慢慢来。

柳景辉又跟其他人聊几句,临结束的时候,再次握住江远的手,问:“矿洞里的尸体,尸检结束了吗?有什么发现?”

“有一具男性尸体,做了DNA检测,与尸检相近的重叠尸体是兄妹关系。另外的4具尸体,都是女性。”江远简单的道:“现在辨认下来,加上矿洞里的4具尸体,总计9具尸体,1男8女,确定了5具尸骨的身份。”

“还有4具尸骨辨认不出来?”柳景辉不算意外,也颇为遗憾。

江远微微点头,道:“直接从法医的角度,是很难辨认了。”

“知道了,我回头找傅广运来问。”柳景辉叹口气。

大部分的尸体都是如此,尤其是白骨化的尸体,除非DNA能比中了,否则的话,都是需要地面侦查配合,才有可能辨认出来的。

像是之前的王国山案的时候,利用数百名警员,多个单位配合排查,就相对容易找到受害人的信息。

但就傅广运的凶杀案来说,凶手傅广运已经到案了,找到受害人的讯息,告慰家属虽然也很重要,终究不再是迫在眉睫的工作了,更不可能调派上千人来排查搜索和论证了。

如果是来自外地的客商或游客,又或者其他方式被掳掠贩卖诱骗而来的,那就更不好确认了。

到最后,最有可能找到受害人的身份的方式,大概率就是询问凶手了。

江远对此也是无能为力。

事实上,如果可能的话,他也更愿意确认受害人的身份。

死者给予的遗泽,从未亏欠过他。

仅仅这一次,江远就获得了三项遗泽:

砌墙(LV4)

冬瓜种植(LV3)

公文写作(LV4)

如果可能的话,江远也想将剩下的几具尸体都研究明白。但能力所限,条件所限,终究是到了结案的时间了。

拜别柳景辉,再跟黄强民等人一起吃了顿火锅,江远就直接请假回家了。

调休五天。

单从黄强民的大方程度来看,宁台的治安状况,是真的很轻松了。

江远回到家,更是特意尝试着将三项遗泽用起来。

公文写作不用着急,回到警局以后,有的是它表现的机会。

冬瓜种植稍微有点过季了,但也不是完全不能种,江远将自家的一个包起来的阳台略做改造,测着温度差不多,就开始播种了。

在此期间,砌墙的技能也能用上,可以说是非常完美了。

仿佛,与世界和解了一般。

(本章完)

第258章 充实的一天

咔咔咔咔。

江远一手持砖,在刨锛上轻划两下,再换一个面,拿起刨锛,两下就在划痕的位置,砍下了两分砖头。

砍出来的七分砖,往抹好了水泥的墙面上一卡,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江远得意的一转刨锛,反而将自家的两只狗子给吓跑了两步。

“怂狗。过来!”强舅在旁蹲着帮忙和水泥,他是家里的训狗员了,见两只狗头也不回的跑了,立即骂了起来。

二狗低着头,一步一蹭的回来了。

“一个刨锛,你们怕什么!”强舅一只手揪住两只狗的脖子,另一只手拿着刨锛在两只狗面前晃荡。

两只狗埋着头,不敢看的样子。

“过段时间,我给这两货强化训练一下。”强舅觉得有点失了面子,前行解释了一波。

江远哈哈一笑,道:“能看家护院最好,做不成的话,就重新买狗来做,这两只就当纯粹的宠物狗。”

“不会,它们是还没训好。”强舅说着指指江远手里的刨锛,道:“这个东西也确实吓人。当年全国各地有好些人,用它抢劫杀人的。”

强舅后面说的这段故事,江远也是知道的。

所谓刨锛,就是一边平头,一边楔形的小工具。头部的金属块通常只有拳头大小,楔形的一面可以用来凿东西,平头的一面可以当榔头或者锤子。

刨锛整体上不是很大,前端拳头大的金属块,后端就是不到小臂长的木柄,携带方便,隐蔽性强,抓住了就是拿个工具,所以,在90年代中期,好些地方都出现了拿着刨锛抢劫的情况。

抢劫的方式也非常的奔放和狂野,犯人往往是在街上瞅中某个人,觉得对方有钱,就会悄悄跟在后面,走到身后的时候,刨锛从袖子中露出来,一只手抡圆了就砸目标的后脑勺。

刨锛的体积是不大,但攻击力是真不低,若是去博物馆里转悠一圈,就能发现,它和唐宋时期的顶瓜铜锤,或者六瓣铜锤什么的,基本形态都差不多了。

因为普通人日常出行不戴八瓣六棱铜盔之类的装备,只要脑袋上挨一下,基本就丧失战斗力了,且常有重伤死亡的情况,以至于人心惶惶。

江远不由颠颠手里的刨锛,心道,现在也就是有视频监控了,否则,这东西还是很厉害的。

背后靠近,单次攻击,迅速结束接触,武器又方便隐藏,运气不好的话,受害人连凶手长什么样都不清楚。正因为如此,该型犯罪都有了专属名词,就叫刨锛儿党,或者刨锛团伙。

当然,刨锛用来砌墙,也还是好用的。江远用它修了两块砖,又换了抹泥刀涂水泥。

强舅看着一座花坛在阳台拔地而起,略感怪异的同时,也是赞道:“你这比我们村子里的老手砌的都好。要是还在村里的话,哪家盖房子都得请你过去当大工。”

江远也在村里呆过,笑笑道:“当大工得管烟,我平时又不抽烟,浪费了。”

“三天一条烟,光拿不抽也能行。现在的大工贵着呢,还能自己带一个小工,小工一天都150的工资。可惜伱是江村人,这手砌墙的本事用不到喽,浪费了点。”强舅的语气是真的遗憾。

江远哈哈一笑,道:“那趁今天有时间,咱们先多砌点。”

“你这样子,真想多砌墙,到楼下砌堵结实的,大的。”江富镇拎着漏勺过来了。

“砌堵大的……做什么用的?”

“就打个奖章奖状墙,你以后立功受奖了,我就给你挂奖状墙上去。就跟你以前读书的时候,咱家客厅的白墙一个意思。门口还是小了,你那个二等功臣之家的牌子,都给弄上面去了。”

“啥墙?”

“啥墙都行。方便人看呗。”江富镇越想越得意的样子,乐呵呵的道:“就砌在咱们单元门前面的空地上,全小区的人都能看得到。”

“会被人说吧。”江远道。

江富镇冷哼一声:“说我什么?”

“炫耀?”

“不是为了炫耀,谁发朋友圈啊?准他们在朋友圈炫耀,不许我在自家砌的奖状墙上炫耀?老祖宗还许后世子孙挂牌匾到祠堂呢,咱光宗耀祖的,怕什么。”

“怕人……嫉妒?”

“咱们家拿的拆迁补偿金那么多,别人难道不嫉妒?”江富镇呵呵一笑:“有喜欢嫉妒的,他也得给我憋着。”

江远觉得挺合理的,又觉得不太合理,想想道:“那在家里砌一个吧,砌到外面,风吹雨打的……不过,家里就有墙,也用不着……”

“你可以砌个盖子,就像亭子一样。弄个屋檐之类的。”

“那刮风怎么办?”

“再加一层窗?”

“那不就是一间房了?”江远心道,我也不会盖房啊,我就刚学了个砌墙。

江富镇拍拍脑门:“算了,我在小区一楼找一间房,专门弄这个好了。”

强舅在旁提醒道:“你把奖状牌匾都挂到那边去了,家里不就没东西挂了,有人再来了,怎么展示?”

江富镇顿时哑火了,内心难得陷入了焦虑和犹豫。

江远提醒道:“肉熟了吧。”

“哦,我去搅一下。”江富镇赶紧又去忙了。

江远于是安心的砌花坛。

在家的感觉,比在外面出差轻松多了。

他在外面其实也搞工程,主要是抽矿洞的水,挖填埋矿洞的垃圾,最后还刨坍塌的矿洞口。

这种模式的压力就比较大了,尤其是你总想着从里面获得什么的时候,心情就不一样了。

回家多轻松,就砌花坛,江远甚至可以不种冬瓜,就把花坛摆着,实在无聊了,可以在里面弄张桌子,专门写公文,写完了,烧给列祖列祖们。老一辈的有喜欢学习的,可以在泉下多读点公文,回头考个好点的地府公务员,再提携后辈,也是很合理的。

砌墙累了,江远就刷一下手机。

今次加的十几个群里,都在积极的聊紫峰山的案子。

这其中,没有柳景辉在的群里,就是夹了柳景辉和案子一起聊。

有柳景辉在的群里,就主要聊案子。

江远随手打开一个群,就见一人正在分享经验:

日常萎靡:【我有次出警,遇到过一个掉到茅坑里的。那个茅坑挺深的,到成年人的胸脯的位置了。站直了刚好露出一个头,但又自己爬不出来,当时那现场……】

一战成名:【死了吗?】

日常萎靡:【人没死,但应该社死了吧。那人是村里读书考出去的孩子,过年带孩子回村里走亲戚,就这样了,我们当时把他拽出来的时候,皮带还是古琦的】

痕检李锐:【衣锦还乡粪水寒吗?】

江远对最末的痕检李锐还有点印象,在紫峰山的时候,这位就是聊天积极分子。目下所在的群,说不定就是李锐将他拉进来的。

日常萎靡:【不开玩笑,大便池子里的水,真的超级有腐蚀性,对皮肤也不好。不建议去泡。热天很危险,有毒物质很多,冷天也很不舒服,容易冻伤。】

痕检李锐:【热天的理解,冷天的应该是最舒服的场景了吧。】

日常萎靡:【请你详细阐述一下,冷天的茅坑很舒服这件事!】

江远正乐呵呢,就见又有熟悉的人冒了出来:

法医王澜:【说个真事,我遇到过冬天掉进茅坑的,当时的夜间气温大概是零度稍低,所以有轻微的上冻迹象,结果掉进去以后,冰碴子就划破了皮肤,造成了大面积的溃烂,而且,冬天失温也非常快,所以我才能遇到……】

日常萎靡:【这么说来,只是残花败柳,已经算是运气很好了。】

痕检李锐:【三人份的量,肯定是淹不死的。】

法医王澜:【多亏了江远,这个案子,不是江远的话,败柳至少要在洞里多呆一周的时间。】

日常萎靡:【吃惊.gif,再多一周,怕是尿都尿不出来了。】

痕检李锐:【江远做的指纹我是看过的,那是真的强,其他的就没见识过了。】

法医王澜:【他做的现场勘查,细的像是狗舔过的一样。】

日常萎靡:【细……狗?】

江远看到这里,稍微有点看不下去了。

要说王澜法医平时见面,也是很认真的一个人,现在用词就太不讲究了。

当然,最不讲究的还是这个“日常萎靡”,江远点开他的头像,也没认出人来。

江远再切出去刷会别的群,再切回到外页面,就见这个“清河技能分享群”竟是将自己给@了出来。

日常萎靡:【@水工,是江远吧,我这有个指纹,你来看看能不能做出来?】

痕检李锐:【我也可以做指纹……】

日常萎靡:【那你做做看,做出来了,我帮你请功。】

江远看的摇头,但身体还是诚实的站了起来,带着上半身到卫生间洗了手,再回房间,打开了电脑。

江远将指纹复制了下来,再在屏幕上放大了,细细研读起来。

确实是一个很有难度的残缺指纹。

江远看了一会,就尝试着做了两次标记,都以失败告终。

如此一来,两个小时的时间就已经过去了。

江远也不着急,又尝试了几次,不到晚餐时间,就将之给比中了。

相对那种简单的全指纹,他花费的时间是很长的,但就残缺指纹来说,只要能比中,就相当有意义了。

这种事情,自然经不起等,江远掏出手机,再打开“清河技能分享群”,

水工:【@日常萎靡,我是江远,指纹比中了,怎么发给你?】

刚刚还在群里吹水的日常萎靡,突然之间就消失了。

好一会,才见日常萎靡问话:【不开玩笑?这个可是命案!】

此言一出,群里顿时为之一净。

江远挑挑眉,倒是没什么迟疑的打字:【确实比中了,嫌疑人是一名惯犯,怎么发资料给你?】

日常萎靡:【稍等,我申请加好友了,并且跪好了,您通过以后就可以发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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