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1章 都想打包

冯君处理掉储物袋,又劳烦大佬扰乱一下气息。

大佬扰乱气息的水平,不知道比他高多少,顺便就将他身上的海腥气处理掉了。

然后冯君拿出手机,带着大佬直接回到了砾柏滩。

回了行在小院之后,冯君直接宣布闭关,还嘱托大家不要把自己回来的消息传出去。

这一闭关就是十余天,再次出关的时候,砾柏滩上又多了不少人。

夏霓裳和孤月真人都回来了,这次对阴煞派的行动,不得不中止,两人得了门中密信,就回来等冯君出关——砾柏滩到处都是赤凤和太清弟子,保密这种事儿,对他俩无效。

事实上,这种事对天通商盟都无效,皇甫无瑕也特意赶了来。

见面之后,她当然要先感慨冯君的修为提升,想当初她的修为比冯君还高,到现在人家出尘六层了,她还仅仅是出尘二层……这差距拉得有点太大了。

不过有些东西是羡慕不来的,冯君的修为倒还在其次,人家斩金丹都斩了好几个,甚至还敢一对三埋伏金丹——如果不算那只妖兽的话。

反正是别跟变态比呗,她倒也看得开。

这次她找冯君的主要目的,是要采购凡物通讯设备,目前通讯设备的安装,在各大势力中是狂飙突进,皇甫家的安装队伍几乎是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除此之外,锅驼机的需求量也极大地增加,不过皇甫无瑕已经顾不上这点小钱了——按说她是商人,大钱小钱都赚才是正道,但是凡物通讯的安装,牵扯了她太多的精力。

而且,安装锅驼机和通讯交换机,手艺是差不多的,天通基本上已经抽不出类似的人了,所以只能便宜了战修互助联盟。

皇甫无瑕也是友情提示,告诉冯君——你该给战修们准备货了。

冯君表示,这些都不是问题,过两天我给你调货,止戈山那边也会铺货。

事实上,他也该给夏国准备原油了,近期他必须忙一波生意了。

然而,皇甫无瑕还有别的事情,“有小道消息说,你得了一艘战舟?”

冯君不动声色地发问,“这小道消息是哪儿来的?”

“记得麻真人吗?”皇甫无瑕问了一个不需要答案的问题,“他的仇家是夏家,前些日子,夏家联合多个家族,灭掉了麻真人出身的黄家。”

“这个我知道,”冯君点点头,“黄家的消息,还是我告诉夏家人的。”

“黄家有一艘战舟的股份,”皇甫无瑕悠悠地发话,“夏家那几个家族,一直在争取战舟股份,但是战舟的股东们不同意,结果前不久,狩猎联盟租用了那艘战舟……”

天底下的事儿,说巧还真的巧,冯君抢的战舟,居然还能跟这一家挂上关系。

很显然,皇甫无瑕以为冯君出手,是别有用心,她挤眉弄眼地表示,“夏家那小妞长得不错,你这么帮她,倒也可以理解……”

冯君一摆手,不耐烦地发话,“你瞎扯什么呢?我是想知道,消息怎么传出来的?”

见他不耐烦,皇甫无瑕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她笑眯眯地解释。

船主找不到船,心情当然相当不爽,去狩猎联盟问,那边却回答说,这是蒙啸天蒙执事的个人行为,跟联盟无关,你去找他本人。

狩猎联盟真没在意这件事,因为类似事件实在太多了,那些执事们打着联盟的旗号,四处低价租用战舟,甚至蒙执事是带了队伍去无尽之海,回来才失踪的,这也正常。

船主实在没辙了,就发出了悬赏,找知情人提供情报。

在此期间,战舟的信号出现了,持续了一天多的时间,不过很遗憾,他们只能分辨方向追踪,等追到一半的时候,信号又没了。

不过最终还是有人私下来领这个悬赏:你们所说的方向,天星坊市外,曾经出现过一艘战舟,战舟里走出来的是冯君。

冯君是谁,船东们也清楚,所以他们怀疑是夏家使的坏,反正没有真凭实据的话,谁也不敢来砾柏滩送死。

皇甫无瑕就是想提示他一下:夏家正为难着呢,动不动手是你的事,我只负责告知。

冯君冷笑一声,“事情确实是我做的,不过你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吗?”

少不得,他又将“师弟时捷”的故事重复一遍,着重强调是师弟已死,用师门秘术告知自己因果,他才愤而夺船杀人。

具体的细节他没有讲,只是表示这事另一艘船的狩猎者知情。

皇甫无瑕听得一脸的茫然,“你的师弟?”

“我就不能有师弟?”冯君听得不高兴了,“那支狩猎队的主事者叫澜山,出尘八层,船上还有金丹……对了,那个苍平田家,你帮我放出风去,出尘期以上,杀一人救一人。”

“不用放出风,”素淼真人的声音在小院里响起,“那个田家,我们太清包打了。”

“凭啥呢,”夏霓裳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我赤凤包打了,出尘期可以让给你们两个。”

“夏道友,你这么做不合适,”一个磁性的声音响起,却是太清的孤月真人,“我可是已经让给你一个金丹了,注意点吃相好不好?”

十方台供奉千山真人是他杀的,但那是他的友人,考虑到是跟夏霓裳合作杀的,所以他把首级让了出去,他只收了储物袋。

真人的储物袋,收获当然不差,但是那颗脑袋可以换取冯君的一次全力推演。

夏霓裳轻笑一声,“所以我让两个出尘期给你们……我们负责杀人,首级给你们。”

“三位真人,”皇甫无瑕可怜兮兮地发话,“冯道兄是跟我在谈呀。”

“你跟他关系那么好,凡物通讯都拿到手了,还差这点?”孤月真人不以为然地发话,“再不知足,我太清也派几个美女出尘上人来,你可就危险了哦。”

“呵呵,”夏霓裳轻笑了起来,“我赤凤派在此,孤月道友你说美女?”

“切,”孤月不以为然地哼一声,“赤凤坤修虽多,有几个比得上紫霞峰紫伊师侄的?”

其实孔紫伊的相貌不算绝美,气质倒是极佳,不过说到底,她跟冯君走得很近,数遍赤凤派,还真没哪个坤修,跟冯君的关系比她更近。

“紫伊确实不错,”夏霓裳倒是不生气,反而笑吟吟地发话,“你太清有她,何必跟我们抢这种杀人的买卖呢?”

孤月真人这才反应过来,上了对方的当,不过比赛口才,他还真没怕过谁,“这田家滥杀无辜,我太清忝为四派之、之……之重要一员,自当带头锄奸铲恶、匡正世风!”

“你们还吵吵什么,”又一个声音传来,却是岳青发话了,“不见季不胜已经溜了?”

“我去追他回来,”孤月冷哼一声,“没个章程,成何体统!”

随着他们这番折腾吗,第二天,冯君夺船杀人的消息,就在修仙界不胫而走。

皇甫老祖跟散修的金丹家族联系比较多,同常真人也见过多次,虽然常真人是金丹中阶,但是家族不大,不像皇甫家四处开花,影响广泛,所以两人相处得比较融洽。

皇甫真人听说此事之后,先联系了常真人,因为他对金丹家族了解颇多,不但知道澜山此人,更知道澜山是常真人的后辈,所以直接问他,澜山最近出去狩猎了没有?

常真人跟他相熟,却也不可能什么话都说,见一个金丹打听出尘修者,就问你想知道什么,澜山要是有什么对不住你的,你可以先跟我说,我给你交待。

皇甫老祖倒没有什么顾忌,他是金丹真人,但是皇甫家让他带上了经商的道路,所以各方面的交情都很注意,就说你问问澜山,遇到过一个叫时捷的人没有。

“时捷?”常真人一听就头大了,“那不是个化名吗?”

他否认不了那天发生的事情,狩猎队固然可以统一口径,但是还有买船票上船的散修呢,哪怕他提前把散修们干掉了,那不是还有船东派来的船老大一行人?

“你果然知道,”皇甫老祖叹口气,“你没对他怎么样吧?听冯君的意思,不太恨你。”

“哦,时捷就是冯君吗?”常真人假装不知道,然后恍然大悟地发话,“我说嘛,他的推演手段,跟传说中冯神医的手段有点像。”

“完蛋!”皇甫老祖一拍大腿,“时捷真的死了?”

常真人一听也懵了,“冯君不是‘不太恨我’吗?那他没死啊。”

“你们要惨了,”皇甫真人叹口气,“那是冯山主的师弟……冯山主又开始悬赏了。”

“我勒个去的!”常真人直接就炸了,“冯君还有师弟?那他、那他……那他师尊是?”

他其实很想跟冯君拉一拉交情的,但是实在惹不起阴煞派和十方台,但是要说跟冯君打对台,再给他个胆子也不敢……人家一个人就敢埋伏阴煞三真人的!

“不用说他师尊了,连他你也惹不起,”皇甫老祖并不是耿直,而是说话的艺术比较娴熟,这时候说话直一点没问题,“听你这意思是,当时你也在船上?没招惹时捷吧?”

(本章完)

第1602章 悔不当初

常真人赌咒发誓,说自己没有惹时捷,还好心提示了很多。

没办法,来自冯君的悬赏,实在是太吓人了,强大如十方台,都不得不跪了。

阴煞派倒是没跪,但是金丹真人的死伤,还多于十方台,最后据说是真仙发话,双方才罢斗——起码冯君没有输。

那么此前,常真人为什么不敢接触冯君呢?因为冯君不怕那两家,他怕啊。

一句话就能说明白,冯君极其强横,影响也大,但是短板也很明显……自身势力不够。

而那两家随随便便就能拉出来数百出尘,两位数的金丹,想阴掉一个小小的金丹家族,实在再容易不过,甚至可能都引不起冯君的注意。

皇甫老祖笑着告诉他,冯君只是悬赏了苍山田家,内容还是杀一人救一人,目标是出尘期以上——其实就是灭掉这个家族的意思。

一个家族没了出尘上人,连家族都称不上,基本上就是任人宰割,甚至连聚灵阵都不可能保得住,比一般的炼气期家族都不如。

火红的时候有多么张扬,衰落的时候就有多少人落井下石。

像那田上人随手诛杀炼气高阶的乘客,说明了什么?说明这是田家的日常操作。

一旦没了出尘上人,合作过的伙伴都可能冲上来啃一口,什么姻亲之类的帮忙……不存在的,姻亲也要考虑,会不会受到冯君的迁怒。

常真人倒是很奇怪,“田三强……好像也没得罪时捷,哦,我想起来了,杀了个小家伙,但是区区炼气期,没必要毁掉一个金丹家族吧?”

其实,皇甫老祖心里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架不住冯山主不这么认为。

所以他只能耐心地解释,“冯君对低阶修者很友善,战修互助联盟你该听说过吧……就是冯君支持的,关键这还是他师弟的遗愿,据说当时那炼气高阶说了句公道话,是不是?”

常真人沉吟半天,才咂巴一下嘴巴,“啧,都是意气之争啊,皇甫道友,你说要不要通知一下间禾道友,让他自己解决了问题,向冯神医道个歉?”

田家老祖叫田间禾——其实田家还有一个老祖宗,九百多岁了,闭关不出,如果田家遭遇什么大难,老祖宗会破关而出,发出最后一击,跟赤凤的荣勋堂差不多。

“我建议你不要这么做,”皇甫老祖给出了警告,“你当时在船上,没有拦住蒙啸天把人带走,冯君不找你麻烦,已经算讲理了……常老哥,咱们相处一场,我把话说到,听不听在你。”

“诶诶,别这样,”常真人也有点麻爪,“老弟,我就是跟你请教一下,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这边就先下手,没必要让别人占了便宜……这样好不好?”

“不是吧?”皇甫老祖也是一愣,“你跟田家结亲不少,以你的性子,也好意思下手?”

“为什么不行呢?”常真人淡淡地反问,“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老好人,所以你才会联系我,不担心我私下跟田家说,但是……田家这是必死之局了,我还客气什么?”

他的话说得比较冷漠和势利,但是事实证明,他还是个有底线的人,“田家这个姻亲,不是很友好,不过我不计较,谁让人家有俩金丹呢?可是还有些家族,对他家很痛恨。”

“我常家不会搀乎此事,但是……把这消息跟别家说一声,可不也是人情?”

“千万不要!”皇甫老祖马上制止他,“赤凤、太清、青罡和天心台为了争杀人的名额,都快打起来了……那些家族都是什么身板,敢搀乎这种事?”

其实他这话有点夸张,青罡还真是没人搀乎,别看岳青也待在砾柏滩,但他的理由是,为了给弟子董千钧护法——当然,真正的缘由不能跟外人说。

皇甫真人之所以这么说,是想向自己的朋友展示——这么大的事情,我能搀乎进去。

起码常真人是很吃一套的,他愕然地发问,“这几家当然很厉害,但是我有点不了解……冯君的悬赏,还能被他们把持了?”

“这不是把持不把持的问题,”皇甫老祖哭笑不得地解释,“四派五台目前在砾柏滩有八个真人,明白吧……是八个真人,也没谁敢得罪冯君,敢把持了他的悬赏。”

“但是常老哥,麻烦你搞清楚啊,对四派五台的弟子来说,那可都是机缘,你的朋友想抢他们的机缘……我就问你一句,他们可能活着兑现吗?”

常真人是善于算计的人,人性不坏就是有点谨慎,一听这话他就明白了,“也就是说,这些名额……其实都内定了?”

“倒也不是内定了,”皇甫老祖苦笑一声,“问题在于,谁敢跟他们抢?”

常真人沉默半晌,最终长叹一声,“唉,散修真的不容易啊。”

“呵呵,”皇甫老祖不以为然地笑一笑,“田家可没以为,散修真的不容易,他们杀散修的时候,也一点不犹豫……忘了自己的出身啊。”

“好嘞,我知道皇甫道友的意思了,如果需要,我可以作证,”常真人有点意兴索然,中断了双方的交流,然后又叹口气,“当时那个情境,不杀的话,场面容易乱啊。”

其实站在他的角度上讲,化名狄上人的田三强当时的做法,可能有点残忍,不过本意是没错的——气氛不能被煽动起来,如果不是那么血腥,就更好了。

感叹完之后,他又沉默一阵,才侧头发问,“澜山你怎么看?”

合着澜山此刻就在常家,常真人知道皇甫真人找澜山,听了一阵之后,悄悄地把人招呼了过来,令其参与旁听。

常家现在有两个出尘巅峰,其中一个还是十年内抱丹有望的,所以他不舍得把日常事务交给这俩人——万一根基受损就不好了,从蜕凡一层到出尘巅峰,抱丹就差这临门一脚了。

当然,真的遇到事情了,该上也就上了,可是日常的杂务,就没必要了。

所以澜山作为常真人外孙女的儿子,很得他的信任,也能做了常家不少主。

这一次,澜山也没有让他失望,“我觉得,杀还是可以杀的,咱们不博‘杀一人救一人’的机缘,但是那些人过来杀人的时候,发现没人可杀了,咱们可以卖机缘啊!”

“卖机缘!”常真人觉得自己的思维,有点跟不上年轻人了。

他以自己的经验判断,觉得这不太可能实现,所以他认真地劝说,“澜山,你这有点想当然了,四派五台的弟子,都是非常骄傲的。”

“不是亲手杀的人,他们不屑去购买这个机缘,说不定还会以为,你在小看他们,这种事我经历得太多了……那些人到底有多么骄傲,你真的无法想象。”

他是经验之谈,但是澜山并不在意——他来常家是帮忙的,常家也不可能让他做主。

所以他很坦率地回答,“那是看机缘大小了……三派一台都要争起来了,所以冯君的这个机缘,是非常重要的,咱们不求机缘,只求结个善缘,不算过分吧?”

常真人沉默一阵,最终点点头,“果然是后生可畏。”

常家能得到消息,当事的田家也不可能得不到消息,谁家还没有几个亲近的人?

田间禾本来是在闭关中,他晋阶金丹三层已经有一段日子了,晋阶金丹四层就是水磨工夫了,不过这是自然规律,不需要着急,慢慢地来。

但是这一天,他直接破关出来了,“三强、三强那个混蛋在哪里?”

田三强刚从无尽之海狩猎回来,甚至都没来得及闭关,他要负责各种结算和物资分配,听说老祖招呼自己,马上就跑了过来,“老祖,您有事?”

田间禾头上幻化出一只大手,直接抓住他,狠狠地甩到了假山上,价值一万多灵的玲珑珊瑚制作的假山被砸得四分五裂。

田三强喷出一口血来,老祖发怒,他肯定不敢运用灵气护体——其实还是悄悄地用了一点,但是为了避免被发现,喷一口血也正常。

他没问“我做错什么了”,老祖发怒,先捱着就对了,回头再问为什么。

可是老祖这次的发作,不是一般的暴怒,根本不管他吐血了,从假山的废墟里捞出他来,又是狠狠一摔。

这一摔就狠了,他身上的骨头起码断了十七八根,内脏也受损,他是彻底爬不起来了。

这一次绝对不是装的——他悄悄运用的灵气还是少了点了,但是……多了就要被发现了。

其实……这些出尘期的小花样,哪里瞒得过田间禾?

以往他是不愿意计较,这次他是真的火了,大手再次变幻,又把田三强抓了起来。

“叔祖,”田三强真不敢再被摔了,再摔就死了,哪怕他运足灵气,也吃不住一摔,关键他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你让我死个明白成不?”

“叔祖也想死个明白呀,”田间禾随手一甩,把他甩了出去,一时间泪流满面,“我都不知道会是谁来杀我,你说……当年你溺水,我为什么要救你呢?淹死了多好啊。”

(更新到,召唤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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