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以晨星之名放逐

【逆位教皇】

【能对任何魔法或生灵进行一次颠倒,持续一日,一天只能使用一次】

在第一次获得冕号‘逆位教皇’时,安苏就拿珞小黑做过实验,原本是低阶攻击魔法的‘血伤’被逆位教皇颠倒后,就化作了能持续治疗的‘圣疗’。

伤害能被‘逆位教皇’逆转为治愈,且越高阶的伤害,便会被颠倒为越高阶的治愈。

若是自生命根源的伤害,则会被逆转为生命根源上的治愈。

瑟曦米尔顿能进入这个世界,便是伤了自己的根源跌落境界,简单而言,就是卡了世界的漏洞。

除非神迹,根源的损伤近乎无法治愈,所以她从未思考有被封杀的可能。

而针对生命本源进行诅咒的苍蓝魔瞳,被颠倒后,便会逆转为针对本源进行疗愈的圣瞳!

这便是安苏所计划的、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幻想过仅凭纯粹的输出,便能破灭瑟曦的神权君授。

安苏没有这样想过,他只是表现出来,自己是这样想的。他所做的所有事情,他所表现出来的所有攻击,只是在拖延时间而已。

瑟曦等待着日出,她等待混乱教国被灾厄所吞没,等待着光辉将混乱所覆盖。

而安苏亦在等待。

他也在等待着日出,他等待着逆位教皇的冷却时间,等待着光辉将混乱所覆盖!

他故意等待着光辉进度即将达成的时刻,等待着现在!

安苏要在时代的最后,摘走瑟曦兢兢业业这么久的桃子。

随着逆位教皇权柄的落下,璀璨的星光坠落于世,天空星辰流转拖曳出残影。

光暗的秩序被颠倒,生灵的秩序被颠倒,上升即是下落,下落即是上升,无论是概念也好、规则也罢,自那翻转扭曲的星光中,所有的常规都被颠覆!

安苏对自己使用过‘逆位教皇’,诅咒之子便成为了赐福之子。

但他从未对‘晨星’状态下的自己,使用过逆位教皇。

所有的星光都汇聚在晨星的左眸之中,祂将此身全部魔力都倾注进了‘苍蓝魔眼’中,而这些魔力将会伴着魔眼一同颠倒。苍蓝的诅咒被染上了天蓝的辉光,所有的恶意、亵渎与禁忌,都在此刻被颠倒为善意、祝福与神圣。

自那缓缓睁开的天蓝圣瞳里、映衬着整个蓝色的世界:

海蓝色的天空与水蓝色的海洋相互映衬,波光粼粼相互交融,再也分不清彼此。

冷色调过滤为暖色调,圣城的城市底色亦镀上天蓝的滤镜,安宁而神圣的圣歌回荡在长空中,混乱教国里所有死去的国民——亡骸之上盘踞的彷徨魂灵,都抬起了头来,望向了晨星的左眸。

自那澄澈剔透的天蓝圣瞳中,这些疯狂了一生的教徒们,终于寻到了最后的安宁。

当混乱都极致凋零后,那抹天蓝便是混乱之人的归宿。

‘安苏.莫宁斯塔’——便是混乱的归途。

所有的混乱,都归拢于神明的圣瞳之中。

正如安苏所言,无人再能为他加冕,神明不能,君王亦不能,他的冠冕只能由自己去授予。

【光辉程度:百分之九十九】

【天蓝圣瞳】

与连通着生命长河的根源魔眼‘苍蓝魔瞳’一般,天蓝圣瞳也连接着生命长河。它们的不同之处在于:前者是将现世的人送到生命长河,瞬间献祭,而后者则是走向将生命长河上的人,重新拉回来。

根源上的诅咒,便对应着根源上的赐福。

而那天蓝色的眼眸,在汇聚了安苏此生积攒的全部魔力后,平静地看向了瑟曦.米尔顿。

无法躲避、或者说,瑟曦已经来不及躲避。

“瑟曦米尔顿冕下。”

安苏平静地道,生命长河的所有流动,都浮现在他的眼瞳中:

“半神无法进入到混乱时代里,您是依靠根源上的损伤才能进入此方世界,自然也会因为根源的修复而被驱离此世。”

“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想过用‘伤害’,来打破您的王国,打破您的神权君授。”

简单而言,安苏面对恶意炸鱼,他只想着向管理员举报,最后封号杀。

这才是最快、最有效的速通方案!

“您的生命本质是‘杀戮’,从您出生开始,您在杀着别人,别人也在杀着您,这就是您一直以来的生活方式,并坚信着这是此世的唯一真理。您没有值得信赖的部下,亦没有值得信赖的友人,就连您的家人,您的兄长您的父母,也仅仅是您杀戮名单上的下一个名字而已。”

“所以,您看不见除了杀戮以外的通关方式——这就是您的败因。”

那少年微笑着道,随着祂的微笑,那天蓝色的世界便荡起点点涟漪

“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与您玩那过家家的厮杀游戏。”

“实在是太无聊了。”

少年的话语很轻,但落在瑟曦耳畔中,仿佛整个天空都压了下来。

——“比三十岁的苍蓝阿姨还要无聊。”

原本预想中的诅咒,预想能够将整个阿瓦德都吞没的灾厄,却在顷刻间化作了赐福。

那方天蓝色的宁静世界,亦映照瑟曦.米尔顿:她那原本癫狂的面容。

当被晨星注视着的时候,瑟曦才看清了自己的面庞,她盯着天蓝眼瞳映衬出的女人,那女人矗立在所有光辉之下,矗立在金鸢的花海之中,矗立在尸骸与血海之上,血红的鲜血泛红了纯白的裙摆,金鸢的权柄亦沾染上尸骸的骨灰。

她能清晰地看见,倒影在晨星的眼瞳里的绝对正义,正在摇摇欲坠。

她那嘴角癫狂的、肆意的、优雅的微笑消失了。

“不”

“不你应该和我厮杀才对”

瑟曦米尔顿低声呢喃,她后退了好几步,她感受到自己破碎的生命本源瞬间愈合,那破碎的魔力回路重新连接在了一起,诅咒化作赐福,她那跌落的境界正在回升

尽管如此,瑟曦却没有任何的欢欣与喜悦。

“不该是这样。”

瑟曦却咬着牙,她从来没有这般失态过,一直以来她那优雅、欢愉的姿态崩塌了,她绝望地道,“不,不该是这样!”

这是她头一次、真真正正露出此等害怕的情绪,以往她所表露出所有情感,所有恼怒、所有的欣喜,和所有的哀伤,仅仅都是演技而已。

而现在,那所有的伪装都消失了,只剩下了.恐惧。

“应该是我杀了你,或者你杀了我才对!“

在天蓝圣瞳的注视下,灵魂与根源上的伤势瞬间愈合,宛若神迹般彻底复苏——这是所谓神圣的赐福,但对于瑟曦而言,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这是世界上最恶毒、最绝望的诅咒!

安苏否定了瑟曦的一切,命运也好,理念也罢,他彻头彻尾地否定了瑟曦米尔顿的全部意义。从一开始,所谓的‘厮杀命运’,全都是如安苏所言,全都是瑟曦米尔顿一个人的、一厢情愿的自娱自乐!

从一开始,瑟曦就想错了。

安苏对所谓的命运毫无兴趣,他没有立场,亦不是什么恶,亦不是什么善,这个男人满脑子只想着快速通关而已,而每次通关的最快捷径.恰好是恶罢了!

他只是安苏,只是白日与黑夜间的晨星。

“.不能这样。”

瑟曦艰难地抬起眸子,她望向安苏,望向那天蓝色的瞳孔,视线继续往后眺望,又看到了升起的日光,暖白色的光辉铺满了湛蓝色天空。

自天空之上,瑟曦看见了更高的星空,她所期待盼望着的光辉奈落,正在缓缓地坠落。

而瑟曦亦感受到了,这个世界在排斥着她。

那金鸢的光辉王国,在排斥着她。

驱逐着她这位偷渡的客人。

在逆位教皇持续一天的效果里,瑟曦重新返回到了半神位阶。

而此时此刻,位阶已经毫无意义,只是桎梏与囚牢。

半神不能进入混乱时代,若是违背中立的原则,便会失去星体的应允,便会遭到世界的驱逐。

没有星体的赐福,既不能存留在此方奈落,亦不能回到现世之中。而是被放逐在奈落与现实的中间,那无穷无尽、不可名状的星空,这是诡谲寂寥的域外世界。

在梅林的考核里,若非被安苏的晨星圣女吞噬,苍蓝魔女的历史投影也曾试图逃向星空。

无数被放逐的外神,都自星空里徘徊而彷徨。

瑟曦感受到了自己受伤的本源已经恢复,便在瞬间抬起了指尖,向着自己的本源抹去,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分毫惋惜地抹去自己的根源,她不能现在离开,她必须要留在此处,哪怕剩下的只是残骸,只是烈火烧灼后的灰烬,她亦也要留在这里。

不然一切都将毫无意义!

瑟曦动手足够快,可世界比瑟曦还要快。

自不可知的星空之上,自命运长阶的最上方,由星光凝聚而成的锁链自虚空中而降。

这是来自‘星体’的锁链,来自于从未显现过,从未降临过,从未存在过的第七位中立神明——或者说,这片星空的意识具象化。

当瑟曦位阶恢复的那瞬间起,她便已经出局了。

瑟曦的指尖悬停在了她咽喉处,她的一切都仿佛定格了。

白皙的柔荑悬停在了空中,无数隐隐有形、隐隐无形的锁链束缚了她的手臂,亦是束缚了她的一切,那锁链顺着手臂延伸至精致锁骨,穿过肩膀,缠绕过光滑脖颈,交错在腰间,最终收拢于小腿,锁在了白皙脚踝。

她不再是神权君授的君王,亦不再是暴虐而癫狂的金鸢皇女,不再是主宰金鸢王国的‘绝对正义’。

而是囚徒。

瑟曦米尔顿,仅是被束缚的囚徒罢了。

“瑟曦冕下。”

“我不能杀了您,亦不会让您杀了我。“

天已经大亮了,混乱的时代也终于走向最末页。

晨星缓步走向瑟曦皇女,璀璨的星光沿着祂的躯壳而缓缓流动。

祂沿着魔女庭院的阶梯攀登,踏上了一层又一层的长阶,终于,祂来到了瑟曦的面前,那天蓝眸子自高处俯瞰着被星链束缚的皇女,

“您所期待、所梦想的两种结局。”

“都将不会实现。”

那少年歪了歪头,祂平静地道,缓缓地抬起手来,“您说神权君授,可我将剥夺您的所有权利。”

“将您与您那金鸢的王国,放逐至寂寥、永恒的星空。”

“您的王国,再无一人。”

“再无臣民。”

“这便是我对你错误的惩罚。”

瑟曦一直低垂着眸子,听到这儿的时候,她的瞳孔微微颤抖着,她希望现在就被杀死,希望现在就被安苏杀死,这样她的正义就绝非虚无,这样她的一切都不会被否定,她将作为绝对正义的殉道者,她将作为光辉王国的女皇而永恒,她不想要被放逐,她不愿前往虚无的星空,她不想要这样永恒的、虚无的存活!

这样毫无意义。

无论是安苏杀了她,还是她杀了安苏,对于瑟曦米尔顿而言,都是此生的胜利。

杀了我

她看向安苏的眼神里,头一次,出现了乞求。

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她想要被安苏杀死,她也只能被安苏杀死,这才是她的命运,这才是她一直以来、她所坚信着的绝对正义!

杀了我!

她只能被人杀死!

瑟曦咬着牙齿,她低垂着头颅,瞳孔震颤着,肩膀也跟着微微颤抖着。

——“自无人的星空之中,无人再会杀你,你亦无法再杀人。”

“你再也不会去思考‘杀与被杀’。不用去思考这件无聊的事情了。”

安苏平静地注视着瑟曦,那天蓝色的眸子倒映着后者的脸颊,祂只是平静地称述着事实,

“在永恒的岁月里,你将有足够漫长和寂寥的时间去思考:你那绝对的正义。”

“以及导致你败北的真正原因。”

祂抬起了流动着光辉的手,整个世界的所有光芒,都汇聚在祂的指尖上,安苏平静地道:

“瑟曦.米尔顿,我将以晨星之名放逐于你,放逐至现世外的星空中,去思考、探索你的意义。”

瑟曦米尔顿抬起眸子,那灿金瞳孔从下至上注视着安苏,她沉默了好一会,终于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在天空寂寥的星光与圣城渐熄的余火映照下,瑟曦皇女只能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这一次,并非癫狂的笑容,仅仅只是笑。

金鸢王国的花海已经枯萎了,花海里只剩下了她的笑容。

“你赢了。”皇女叹了口气,看着安苏,“安苏.莫宁斯塔,我明白了,是你赢了。”

她抬起了被星链所束缚的双手,却低下了高傲的头颅,缓缓地垂下了身子,“是你赢了。”

“放逐我这成囚徒的错误君王吧。”

瑟曦轻声道,“我的神明。”

星体的锁链终于锁紧,星光因升腾而虚幻,瑟曦.米尔顿的身躯也逐渐变得轻盈、空无,她正在被排斥出这个世界,被放逐至虚无的星空中。

明明马上就要消散,她却微笑着睁开眸子,银白长发随着煦暖晨风流淌,整个王国的金鸢花都枯萎了,但却又仿佛,金鸢花依旧还在。

在天蓝色的世界里,那抹金鸢还在闪烁。

“安苏.莫宁斯塔,请您攀登上最后的阶梯吧。”

“在命运的尽头,”

“一切答案、都在等候着您。”

【光辉程度:百分之九十九】

(本章完)

第387章 “把您的后半生都赌给我吧”

“安苏老板刚又进入了我身体一次。”

骨头小姐叉着腰,得意洋洋地对珞珈炫耀道,她昂着脑袋显露出‘自己真是勤劳致富’‘劳动最光荣’的表情,显露出骄傲的样子,

“哼哼,你没有吧。”

这筒子骨也是相思了。

珞珈面无表情地盯着骨头,她歪歪脑袋,思考着脑海里排骨汤的做法:像骨头这种三万年老筒子骨需要用大火慢炖。

筒子骨骨髓多、钙质多,先用菜刀切碎后,再辅以萝卜熬煮,切少许炙生姜作为作料,再撒上一把枸杞,少年人喝了这三万年筒子骨汤,有滋阴补阳、补肾固本和强健身体的功效。

察觉到珞珈小姐的眼神越发危险起来,骨头小姐骄傲的神态慢慢萎了。

腰也不叉了。

她总觉得珞珈的眼神很不礼貌。

珞珈用打量食材的眼神瞅了骨头好几眼,最终叹了个口气,收回了那危险的目光。

也罢,看来在筒子骨的理解里,所谓的‘进入身体’便是这样单纯的过家家,那所谓的‘两万一千六百次’更是让人忍俊不禁了。

不愧是单纯的童子

珞珈略带不屑和怜悯地看了骨头小姐一眼,这种单纯的老女人,根本就不是自己这个段位的高手,恐怕还是那种以为亲吻就会生孩子的女人罢,都这么大了。

珞珈小姐可和这种单纯天真的女人不一样,她从十六岁起,就知道亲吻不能生孩子了。

自从被安苏骗去阅读了魔法禁书《混乱王国禁毁书刊.未满十八岁禁止阅读》上下卷后,珞珈小姐就知道,自己的等级已经远远超过骨头了。

萧楚女位阶之间亦有不同。

“愚蠢的筒子骨。”

小圣女优雅地哼了一声,她以胜利者的语气,又略显怜悯地道:“您根本就不知道真正‘进入身体’是什么意思,绝不是像您刚和安苏先生所做的那般单纯,您实在是太天真了.“

“我怎么不知道?”

骨头一被刺激,又变得勇了起来,唯独这点不能让人侮辱:

——“刚才不就是披物吗?”

披物是什么.

听到了从未接触过的陌生词汇,小圣女瞪大了眸子。

尽管如此,只是单纯的听到了这个词汇,就有种污秽禁忌的涩情气息扑面而来。

“.你.你.”她给整得有些不自信了,原本凛然的姿态有些卡壳,“你不要胡编乱造.什么是那个东西”

“愚蠢的圣女小姐,连‘披物’都不知道。”

骨头露出了高深莫测的表情,继续叉腰,语气淡漠地道,

“也罢,既然尔与本尊有缘,就把本尊撰写的密藏《混乱王国禁毁书刊.未满十八岁禁止阅读.第三卷》传授于尔罢!”

“那披物的概念便在第三卷第三章出现。”

“哎哎哎。”小圣女彻底慌了,她连连往后倒退数步,以不可置信的目光盯着骨头小姐,“哈——?”

原来那煌到没边的煌书是你写的啊!!

时间和年代都对得上,伏笔原来在这儿啊!

原以为骨头是她们之间最纯洁的一个,结果她才是里面最煌的!

珞珈小姐的眼神逐渐失去了高光,这一次,是她败了,彻头彻尾地从境界上败给了骨头小姐。

在这件事上,珞珈得到的深刻教训便是:

‘永远不能低估了一个单身三万年的萧楚女的想象力。’

煌书都是楚男楚女写的,这便是世界真理!

安苏周边的人全是神人大文豪了,李斯特写焊道热血异世界《魔男大战》,小圣女偷偷写轻小说厕纸《圣女降魔传》,女仆小姐写《诅咒之子与女仆小姐的禁忌之恋》,而骨头这位更是重量级,直接写煌到没变的煌文《混乱王国禁毁书刊》!

全都是下头女。

“原来你私底下写这种东西啊,三十岁老阿姨啊。”

安苏遥遥望着得意洋洋的骨头,转过脑袋来,看向猫在旁边的‘三万年最恶魔女’苍蓝冕下,少年露出了嫌恶的眼神,轻轻地啧了一声:

“好恶心的阿姨。”

珞小黑便也猫仗人势,蹿到了安苏肩膀上,叉着腰喵喵地冲着苍蓝哈气,好恶心的阿姨。

呜呜呜吾没有,

本尊没有!

尔、尔不要乱说

这位有史以来的最恶魔女,生命密教的末代圣女,苍蓝魔瞳的天选人,1v九族战绩可查记录维持者,教国最年轻半神,此时苦兮兮地猫在角落里,

她眼神慌乱而羞涩,将彻底血红的脸颊迈进膝盖中,雪白的柔夷捂着自己的耳朵,绯红色的温润蒸汽从魔女小姐头顶蒸腾而出。

这场大选.自己明明已经弃权了.为什么还持续受到伤害。

她才没有做那样的事情,作为半神纵横奈落的魔女才不会这般下头,只是稍微有些好奇而已,就稍微地随便写了点文章,加上了一点点的想象力和一点点的奇幻色彩而已,随随便便写了一点。

原本是要将这黑历史带进坟墓里的,怎么就在以后火起来了!

火起来也就算了,

怎么还被未来的自己给开盒了!

看着得意洋洋、炫耀曾经的自己有多么牛逼的骨头,听得面红耳赤的珞珈,以及面露嫌弃的安苏,苍蓝相思的心都有了。

如果体内还存有魔力的话,她恨不得现在就去把三万年后的自己给杀了。

用菜刀剁成切块,再放入萝卜炖汤。

“苍蓝小姐。”

安苏微笑地注视着苍蓝,那藏青的眸子里满是纯洁和善意,他礼貌地道,“您偷偷写皇叔这件事您也不想被别人知道吧?”

赤裸裸的威胁。

苍蓝将绯红的脸颊抬起,不满地盯着安苏,自暴自弃地道,“现在阿瓦德还有‘别人’吗?”

自己才不怕安苏威胁呢。

她说的没错,阿瓦德几乎没别人了。

随着晨星与瑟曦的厮杀,再加上混乱密教的不作为,战斗结束黎明升起后,整个混乱圣城都在【神权君授】的灾厄影响下化作了废墟。

冬日的晚阳照射在这片废墟上,灾厄的山火已经死去,它们的尸骸被拖入天蓝色的海洋中,徒在城市里留下数十道焦黄枯寂的泪痕;所有建筑都焚毁于这些绝大的沟壑中,灰蒙蒙的风吹着灰蒙蒙的灰,每一粒灰烬都是一个人的灵魂,扬在灰蒙的天中。

在昏沉的骨灰云霭间,一枚纯白色的星辰,亦自天空中清晰可见。

【光辉程度:百分之九十九】

那是光辉的奈落,等到阿瓦德的光辉彻底覆盖时,那枚星辰就会彻底坠落,随着圣城的陨落,神明灭世的程序便会启动,混乱时代便会开始迈入灭亡。

而当光辉降临时,安苏便会彻底定型这个世界。

【世界隐藏任务】

【命运阶梯】

【百分之九十九】

这是瑟曦米尔顿苦苦经营的结果,但却被安苏摘了最后的桃子。

但不知为何,明明阿瓦德的市民都似光了,光辉程度依旧没有达到百分之百。

“可还有后来人,不是吗?”

安苏平静注视苍蓝,“还有后世呢。”

在晨曦的照耀下,少年阳光灿烂地道,

“您要是不好好配合我提问的话,我就让骨头小姐在后世所有报刊里,全国发行您的大作。”

尔是恶魔吗?

苍蓝小姐以注视出生的眼神,猛地以不可置信地盯着安苏。

是如何用这样清爽的表情,说出这般可怕的话。

“你”苍蓝小姐又快要哭了,她举起双手表示投降,自暴自弃地道,“你想要问什么?”

“雅歌.西维娅在哪儿?她是谁?”

安苏问。

“混乱大选的原第一顺位,是她吗?”

他在与瑟曦厮杀落入下风的时候,便隐隐听到了阴影处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呼唤声,但那些呼唤只持续数秒便消失了,之后安苏再用灵视寻找,却也再也找不到声音的来源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

听到了安苏提及‘雅歌西维娅’的名字,珞珈小姐也警惕地转过头来。

“.雅歌西维娅是魔族的圣女。未知与阴影密教的继承者。“

苍蓝注视着安苏,她停顿了一下,似是不清楚安苏为何会提及‘雅歌’的名字,她接着缓缓地道:

“据我所知,她并不是原第一顺位继承人。”

——“因为她并没有参与到这次大选、据我所知,雅歌小姐三天前便已经失去踪迹了。”

雅歌三天前就不见了,她根本就没有参与此次大选?

混乱议员便是混乱主教,这样看来,此次大选还有一个未知的竞选者;若非安苏出现,在既定的历史命运里,该是由这位神秘人成为真正的混乱主教。

而且继续推断出去,混乱议会之所以没有干涉圣城毁灭,便是因为这位原混乱主教出手了。

安苏皱了皱眉头,这的的确确超出了他的预料。

“关于原顺位第一,您无需在意。”

苍蓝小姐生怕把这瘟神惹毛了,要实事求是地造自己黄瑶,连忙道:

“混乱大选已经结束了,您已经以最高票数得到了第一。现在只剩下在混乱议会‘第十层’举行加冕仪式,您就成为真正议员了。”

瑟曦被放逐到星空之前,曾对她说过‘在命运阶梯的尽头,一切答案都在等候着您。’

命运阶梯的尽头么

在混乱教国里,所谓的命运阶梯,就只有眼前这座议会大厦最高层了吧

议会大厦呈现着螺旋阶梯状,总计十层,盘旋着升入苍寥的天空。

安苏抬起眸子,注视着魔女庭院上方的巨大阴影,议会大厦是圣城唯一未能遭受灾厄侵蚀的建筑,哪怕圣城已沦为废墟,它依旧以巨大阴影覆盖在所有命运的最上方。

如同空中的庭院。

无人知道,混乱命运的阶梯最上层。

【请您竭尽全力,攀登上命运的阶梯】

一切真相,都在命运阶梯的最上方,而安苏已经获得了向上攀登的资格。

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向上走。

“安苏先生。”

正当安苏准备走的时候,珞珈小姐从身后叫住了他。

“怎么了。”

安苏回过头来看向小圣女;作为金牌辅助的珞珈小姐,在与瑟曦对战中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圣光赐福,此刻她的魔力也已经消耗光了。

雪白的侧脸因透支而显得略有些透明,但那双眸子依旧氤着璀璨的眸光,橘黄色的阳光披拂在珞珈小姐纺纱裙摆上。

“早点下来。”珞珈小姐昂着脑袋,自然而然地道,“我给你炖筒子骨喝。”

“好。”安苏点点头,丝毫不在意骨头小姐绝望的目光。

“回家好要全部喝光。”珞珈道。

“好。”安苏从善如流。

“然后做一天。”珞珈道。

“好好.”安苏的话顺口说了一半,旋即反应过来,“好吗?”

这么突然吗?

珞珈小姐背着双手,她微微歪了歪头,雪白长发随风铺展,面颊略有些暖红色,但她依旧笑靥如花地道,“不好吗?”

理论分虽然输给骨头了,但实操分就不能输给骨头了。

珞珈小姐有作为优等生的傲气。

“不够好。”安苏不屑地道,他也有傲气,不能输给珞珈,既然口嗨就让你这笨蛋圣女后悔,“不如做两天。”

“好。“珞珈小姐认真地点了点头。

姐姐我口嗨的。

安苏小伙立正了。

“安苏先生。”珞珈小姐又道。

“怎么了?”

“还记得这个吗。”

珞珈小姐从贴身口袋里取出了一精致的小盒子,轻轻打开后,里面安静地躺着一张做工精细华美的赌票,手绘画着一座金碧辉煌的教堂,面值是‘十条小型金矿’,

“其实我还留着哦。”

白痴圣女。

安苏叹了口气,虽然金矿不值钱,但便宜谁都不能便宜银行啊!

“您的父亲可是夸我贤惠。”

珞珈小姐仿佛看出了安苏心中所想,她歪歪脑袋,模仿着卡洛伯爵的语态,夸张地道,

“不愧是我晨星家未来的儿媳,就是贤惠有格局,区区十条小金矿都要去银行兑换,让帝都皇族知道了,还以为银行家里的金矿比我晨星家多呢!”

“肯定能管理好这个家的。”

安苏面无表情,对于老爹的发言没有丝毫意外。

晨星家族除了金矿就是银矿,每天的工作除了摄金,就是守银,全都是些枯燥乏味的工作.既然如此,交给珞珈小姐来干,好像也挺不错的。

她本来就擅长记账。

安苏甚至开始思考这个可能性了。

“我给你的还在吗?“

珞珈小姐又问,她那雪白的眸子倒影着安苏的面庞。

“.”安苏沉默了一会,从内衬中取出了那张面额仅有两千金币,映着一朵小白花的制式赌票,他轻轻地晃了晃,那赌票在阳光里散着晕暖的色块。

“安苏先生还留着啊,没去兑换。”

珞珈露出了笑容,她的微笑也在阳光里散着晕暖的色块,“虽然只有两千枚金币,这可是我前半生攒下的全部家当喽。”

“安苏先生。”

圣女小姐注视着安苏,

——“我将我的前半生都赌给您了,您就把您的后半生,全都赌给我吧。”

安苏注视着珞珈小姐,他将已经到了咽喉处的‘不给你打百分比伤害’出生话语给咽了进去,半晌,他点了点头。

“快点下来。”珞珈道。

“嗯。”

“回家喝筒子骨汤。”

“嗯。”

“做两天。”

“嗯”

安苏休整了一会,等到魔力恢复大半,便迎着簌簌的寒风以及橘黄的冬日,顺着混乱阶梯晚上攀爬了,他的视野也随着高度而上升,整个混乱教国都沉入了他的脚底。

议会大厦的每一层阶梯,都空无一人。

死寂得可怕。

而越是往上走,那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便越是浮现自脑海。

安苏仿佛,曾经踏上过议会大厦或者说,曾经踏上过等同的建筑。

那份怪异的熟悉感,越发清晰,越发自脑海深处,慢慢浮现脑海。他那半神的灵魂在不断告诉安苏,自己到过这里,而半神的灵感不会出错。

安苏的确来过这里,来过混乱议会的大厦。

阿瓦德混乱议会的大厦有十层,这是他刚踏入混乱时代便清楚的事实

而法洛尔魔法公会的大厦.也有十层。

他又想起了一个事情,很久远很久远的事情。

阿瓦德的【首都】便是法洛尔的边境,他曾经攻略过的混乱边境,便是后世的光辉帝都。既然如此,他现在所处的阿瓦德,其实就是光辉王国的【边境】。

就是晨星家族所在的【边境】。

安苏确定的是,在三万年前的边境里,曾存在过一座通天的、与魔法公会大厦相似的议会大厦.或者说,原本位于帝都的公会大厦,其实就是原本的议会大厦搬过去的?

既然如此,魔法公会大厦的第十层.魔法公会的尽头是什么?

安苏曾经去过无数次,那是他绝对不会忘记的地方,亦是整个奈落世界的顶点,所以教派永远争夺的应许之地。

——【天国】

无数辉光覆盖而下又盘旋而上,安苏屏住呼吸,注视着那阶梯尽头矗立着的盛大门扉,既陌生又熟悉。

而自那门扉的最上方——

安苏看见了那既陌生又熟悉的.纯白眼瞳。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