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苏御史狂喷御史台

“无所事事!”

“是啊!”

沈安一低头,避过了老包的铁砂掌,然后堆笑道:“包公,您这是告假了?”

包拯穿着官服出来的,他瞪了沈安一眼,“听说大王昨夜杀敌了, 可是真的?”

“杀了一个。”

沈安就知道这事儿会引发些争议,不过他不在乎。

“有人说你是佞臣,大王会在你的潜移默化之下,变成一个穷兵黩武的皇子……”包拯意味深长的道:“注意,他们说的是皇子,而不是帝王。”

“这是在挑拨官家父子的关系,无耻!”

沈安一脸义愤填膺的模样, 若非是熟悉他,老包觉得自己铁定被骗。

他定定的看着沈安, 可沈安何等的功力,脸上的义愤填膺丝毫不变,若是再进化一步,就和窦娥一个段位了。

“你啊你,就是顽皮!”

包拯负手往里走,一路上那些倒地的文人在惨叫呻/吟,见他进来,有人举手求救:“包公救命……”

包拯干咳一声,压根没搭理,若非是要顾忌身份,他都想踩上一脚。

“听风就是雨,不好生读书来堵门,不问情由就来找麻烦,吃饱撑的!”

旋即包拯对这些文人的评价就传遍了汴梁。

而包拯却有些头痛沈安的执拗。

“大王还年轻,你现在急什么?等他大些了, 二十来岁时再让他经历这些不好吗?”包拯一番苦口婆心, 可沈安却闷声不响的坐在那里,“怎么不说话?”

“包公, 那些人只是担心出现一个强势的帝王罢了。”沈安对此看的很清楚,“什么年轻,汉武多少岁登基的?帝王就没有年轻,只有愚蠢或是聪明。”

刘彻十多岁就登基了,照样大有作为。

包拯端起茶杯,淡淡的道:“当时还有窦太后,刘彻当时和先帝一般。”

窦太后就是刘彻头顶上的阴云,压得他没法喘息。赵祯的头上就是刘太后,压得他绝望。

包拯决心给这个小子一些教导,他喝了一口茶,眉头就皱了皱,觉得还是茶膏好喝:“汉武登基后重用儒术,旋即被窦太后打压,那时儒家艰难啊!可那些先辈并未退缩,而是和汉武共度时艰,最后才有了儒学在前汉的兴盛,延绵至今。”

他放低了声音,“那些先辈都知道蛰伏和隐忍,你急什么?大王急什么?”

这是用儒学的先辈来教导沈安,做事要稳重。

“辽人在,西夏在,交趾在……”沈安目光炯炯的道:“包公,这是外患,还有内忧,您作为三司使应当知道大宋现在的麻烦有多大……”

包拯叹道:“是,三冗最终会在三司这里现形,全是耗费啊!不过不能急切,慢慢来,急了容易摔跤。”

“是。”沈安答应了,但随即就说道:“要解决内患,必然要革新,到了那时,辽人和西夏人不会坐视大宋强大,他们会来袭扰,甚至会发动进攻。所以大王昨夜杀敌,有安抚武人的功用,否则官家早就发怒了。”

大宋渐渐有些变化,这个变化宰辅们察觉到了,他们有些不安。

赵曙也察觉到了,在默然。

他默然归默然,但暗中却在收拢兵权。

前唐那些皇帝就是血淋淋的例子:有兵权的是帝王,没兵权的是傀儡,赵顼的行为对皇室又好处,赵曙肯定会默许。

包拯沉默,起身往外走。

沈安以为他是生气了,就赶紧跟上去解释。

“包公,这些事某计算过,只要一步步的走,用外部的威胁来集聚人心……”

包拯摆手,回身看着他,有些无奈的道:“你也大了,主意不错。”

他露出了微笑,“那些人……先前程颢去进谏,和苏轼碰上了,两人在官家面前引经据典,听呆了老夫和宰辅,最终不分胜负,不过官家并未表态。”

赵顼杀敌之事还是发酵了,连程颢这位大神都出面进谏,可想而知其他人的反应。

“那些人放了吧。”

包拯看着那些被逼着站在墙边吹冷风的文人,就觉得有些恶心。

“整日无所事事,就知道嚼舌头,读书读到哪去了?”包拯厌恶的道:“读到女人的身上去了吧!无聊!”

沈安旋即就去了御史台。

“……不是某吹嘘,程御史,来,他们说你文章了得,苏某在此,咱们来比比,若是不敌,苏某甘愿卷铺盖回眉山老家,永不出仕,你可敢吗?”

“无礼!”

“什么无礼?某的礼好得很,当年欧阳公就夸张过,说某的礼仪无懈可击,可以不用演练去见官家了……你若是觉着不好,那就……你写一篇文章,某写两篇……可敢吗?”

苏轼和程颢把战火从宫中燃烧到了御史台,两人一番争执后,苏轼占据了上风。

沈安干咳一声进来,众人不禁退后一步。

“退什么退?”有人不满的道:“这里是御史台,还怕他不成?”

“天知道他的功劳还有没有……哎!你别退啊!”

沈安一进来,官吏们就有些心虚的后退,可见这厮的威慑力有多强大。

“安北,你怎么来了?”

苏轼大大咧咧的道:“走,喝酒去!”

“咳咳!”沈安干咳两声,觉得这货真的是在作死。

这是御史台,不是你家。哪有上衙时间去喝酒的?被人弹劾了就是失职。

御史被御史弹劾……沈安觉得这个画面一定会很美。

边上有几个官员目露异色,显然是在打这个主意。

“怕什么?”苏轼依旧豪迈的道:“都是好兄弟,一起喝酒!”

你迟早有一天会被所谓的兄弟给卖了!

沈安想捂额,或是一巴掌拍死他。

“安北。”

就在他觉得苏轼不适合官场时,老丈人出来了。

“丈人。”

沈安被杨继年捉到了自己的值房,老老实实地听训。

杨继年板着脸道:“大王那边……你尽到本分就是了。”

这是担心他吃亏,沈安领会了精神,“是。”

答应是一回事,做不做是一回事,这一刻沈安深刻领悟了什么是滚刀肉。

“苏轼那里……”杨继年看来也很头痛苏轼的性子,“他是个豪爽的,可御史台里的人良莠不齐,让他小心些吧。”

“是。”

沈安接着去了苏轼的值房,把杨继年的话转告了。

苏轼豪爽的道:“怕什么?大多人还是好的,安北你放心,某善于揣摩人心,不会吃亏的。”

沈安又叮嘱了几句,然后回去。

出了值房他就看到了程颢。

程大神拱手道:“待诏可知天地之变化吗?”

苏轼送沈安出来,闻言就笑了起来。

程颢皱眉看着他,“不知礼。”

苏轼是有些失礼了,但他却捧着肚子笑了半晌,然后说道:“杂学里就有关于天地变化的东西,程御史这是要和安北探讨一番吗?”

程颢面色不变,含笑道:“君子之学,必先明理方能治学,理不明就走错了路,待诏当勉之。”

他拱拱手,对苏轼微微颔首,然后转身回去。

这位大神很从容啊!

而且他竟然不动怒,不管是苏轼的碾压还是挑衅,他一律不动怒。不说别的,这份养气功夫让人惊讶。

“他在暗示你。”苏轼说道:“他直接点了大王,说是被你带歪了,走错了路,你怎么不反驳的?”

“反驳什么?”沈安觉得大神的风范不错,就装了装云淡风轻,“他说他的道理,某说某的道理,耍嘴皮子没意思……”

“不舒坦!”沈安觉得自己不适合这等装比的风格,就恢复了原貌:“某的道理弄出了多少宝贝?他的道理弄出了什么?”

“是啊!”

苏轼恍然大悟:“杂学弄出了好些东西,不管是神威弩还是什么,都是利国利民的宝贝,可他们却只知道耍嘴皮子……谈什么天地,先把肚子哄饱了再说吧。”

苏轼有些大彻大悟的意思,沈安正在为他高兴,就见这厮一拍脑门,“某又有了!”

“滚!”

沈安出了御史台没有急着走,而是侧耳听着。

果然,没多久里面就传来了苏轼的大嗓门:“程御史,来,咱们来说说,杂学弄出了神威弩……你的学问弄出了什么?可能利国利民吗?”

门子看着沈安,赞道:“苏御史果真是英雄了得,一人舌战御史台,厉害啊!”

沈安唯有苦笑。

苏轼这货一来御史台就用他的大嘴巴为沈安站队,得罪了无数同僚,堪称是史上最快得罪同僚的御史。

不过他真的是够兄弟啊!

沈安一路晃悠,到了皇城外就说请见皇子。

他觉得会被拒绝,果然被拒绝了。

来拒绝的是王崇年,他依旧笑得很傻很天真,可眼中却有些惊惧之色。

“待诏,圣人发火了,大王……大王……”

“你别说了。”沈安知道赵顼要倒霉了,竟然有些暗爽,“某在这里等着,如是还不行,就让他来请教,某教他好办法,保证能让圣人消气。”

“那现在不能说吗?”

王崇年有些急切。

“你听不得!”

沈安教导道:“许多事都是祸从口出,不,是祸从耳入。”

王崇年一个激灵,傻笑道:“多谢待诏,小的这就去回话。”

他一路狂奔回去,刚到庆宁宫,就见外面多了些生面孔。

“站边上去!”

任守忠亲自看守大门,眉间多了些愁色,仿佛是在为了赵顼而担忧。

里面,赵顼束手而立,高滔滔正在抹泪。

“你说你……人家都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你倒好,跟着去杀人,杀了人还喝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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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736章 女装

高滔滔此刻就像是个市井妇人,一手拿着手绢擦泪,一手揪住儿子的衣袖在埋怨。

“那些人是好相与的?杀敌杀敌,那是武人去干的事,哪里轮到你这个皇子去了?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活啊……”

高滔滔又哽咽了起来, 赵顼一头黑线,他冲着边上的赵颢挑挑眉,示意他想个招。

可赵颢哪敢送上来当炮灰,只得爱莫能助。

“你说你,还是晚上,要是被人一箭……”高滔滔越想越伤心,仿佛儿子被人一箭射死了……

赵顼无奈的道:“娘,孩儿在呢。”

我没死啊!我活得好好的。

高滔滔用食指点点他的额头,怒道:“差点就不在了。”

赵顼想死。

“当年我和你爹爹那么艰难, 也没让你受苦,随你出去玩耍,就是怕你受委屈……那府里多少白眼都是爹娘承受了下来,不让你们知道……”

“……十月怀胎不容易,我当年怀你时,你爹爹正好犯病,我一边劝解你爹,你还在肚子里闹腾……”

“后来你大些了,就学会了满地跑,那时我就担心你磕碰,恨不能每时每刻都跟着……”

赵顼苦着脸道:“娘,我知道了。”

“你不知道!”

高滔滔一番育儿经说得自己有些悲伤,有些不能自已,恨不能说上三天三夜。

“你说你不好好的……”

赵顼生无可恋的站在那里,外面的王崇年冒险探头进来使眼色。

大王, 沈安说他有办法啊!

可赵顼和他不来电, 不知道他老是挤眼睛干啥。

“……当年我……嗯?”

高滔滔一回头就看到了正在挤眉弄眼的王崇年,顿时大怒, 喝道:“来人!”

“圣人。”

外面进来两个女官。

高滔滔指着王崇年说道:“拿下!打!”

“奴遵命!”

这两个女官是高滔滔的身边人,一个高大魁梧的取名为飞燕,另一个看着刻薄的取名为昭君。

飞燕和昭君都是古之美人,若是看到这两个同名的家伙,定然会吐血三升。

“圣人饶命……”

王崇年刚惊呼一声,飞燕过去别住他的手臂,昭君上来一把拽住他的腰肋处,用力的一拧……

“哦……”

王崇年马上就失去了战斗力,被两个女人按在地上打板子。

高滔滔大怒,出来监刑,说道:“都是不省心的,大郎的身边谁敢别有用心,谁敢不尊重,都赶出去……”

“啊……”

王崇年被一板子打的抬头惨叫,可依旧给赵顼使了个眼色。

大王,沈安找你啊!

可赵顼依旧没看出他的暗示,反倒是高滔滔见他不知悔改,就骂道:“是何事?”

王崇年懊恼了,赵顼干咳道:“说吧。”

不说王崇年今日铁定会被打个半死。

王崇年咬牙道:“大王,沈安在外面求见。”

高滔滔冷笑道:“求见就求见,为何鬼鬼祟祟的?”

这个理由很充分,所以高滔滔怀疑沈安在弄什么鬼。

想到那个小子,高滔滔的警惕就提到了最高。

赵顼心中一紧,担心王崇年说错话。

可王崇年却一脸诚恳的道:“小的看到圣人就怕了……”

高滔滔噗嗤就笑了,飞燕怒道:“圣人仁慈,你怕什么?”

高滔滔摆摆手道:“罢了。”

她刚才正在喷儿子,王崇年害怕是自然的。

以后要不要温柔些呢?

她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免得被人看轻。

“去吧。”

虽然肚子里还有许多话要说,但高滔滔决定还是再忍忍。

赵顼如蒙大赦的跑了,稍后有人来禀告:“圣人,大王跑了……”

卧槽!

众人都觉得这事儿没法收场了,不禁都偷窥了高滔滔一眼。

高滔滔双拳紧握,微笑道:“孩子贪玩而已,不碍事。”

这是装的!

大家都心中有数,觉得赵顼要倒霉了。

她忍住怒火回去,等下午和赵曙一起吃饭时,就抱怨道:“那沈安整日带着大郎不学好,得想个办法才是。”

赵曙很头痛家事,他劝道:“孩子还年轻,不就是杀敌吗?当年祖宗也杀过,也没见有什么毛病。”

高滔滔振振有词的道:“可那是乱世,现在是盛世呢!”

“官家,圣人,大王来了。”

赵曙正在头痛妻子的唠叨,闻言就说道:“拿进来!”

内侍面露难色,高滔滔仔细看去,觉得这人好像在笑,就怒了。

我家的头痛事你竟然觉得好笑吗?

“打!”

“小的有罪。”

没等动手,外面就进来一个女人。

高滔滔气得倒仰,目光中带刺的看着赵曙。

好你个赵曙,一边说要和老娘携手终生,不出墙,一边竟然……

“见过爹爹,见过娘。”

呃!

高滔滔听到这个声音不禁目瞪口呆,等女人一抬头,她忍不住就捧腹大笑了起来。

“大郎……大郎你竟然穿了女装……哈哈哈哈!”

……

“彩衣娱亲有用吧?”

第二天赵顼去了金明池,沈安早早在那里等候。

“有用。”

赵顼指着自己的额头说道:“额头都被点青了。”

“为啥?”

杨卓雪和果果在游湖,划船的竟然是秦臻,这个规格不低。

“我娘说以后少穿女装,免得移了性情。”

女装大佬啊!

沈安有些遗憾没有亲眼看到,否则令人作画画下来,几百年后定然能换一套海景别墅。

船靠岸了,杨卓雪和果果过来见礼,赵顼笑眯眯的道:“也就这阵子还能玩玩,再冷就不能了,你们可以弄火堆烤肉吃。”

“准备的有了。”

沈安出门自然不会亏待自己的肚子,那边闻小种等人已经架起了烤架,各色食材都准备好了。

秦臻过来行礼,赵顼对他还是比较满意,“水军如今可算是成军了吗?”

秦臻摇头道:“不能。”

“还差什么?”

赵顼觉得武人在手的感觉真的不错,至少在面对文官时会有底气。

只是要怎么平衡这其中的关系,需要他自己去思索。

“水军还差一战方能成军。”

赵顼了然,说道:“哪里合适?”

秦臻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北方,最后说道:“水匪吧。”

大宋的水匪不少,但规模都小,所以秦臻这话说得有些不甘心。

沈安知道他的心思,就建议道;“要不还是北方吧,听闻那边有人走私……这个……”

走私是有的,哪朝哪代都有。

可登州那边有水师驻扎,要清理也是他们出手,什么时候轮到虎翼水军了?

赵顼点头:“那些不走市舶司的都是奸商,该处置了。”

秦臻一听就欢喜的道:“那能否清剿一下辽人的战船呢?他们在那边据说也很嚣张,登州水军不敢招惹。”

“看着办。”

沈安觉得秦臻不大懂为官之道,所以等赵顼回去请示此事后,就点拨了一下。

“有的事能说不能做,有的事能做不能说……”

秦臻恍然大悟,感激的道:“多谢待诏提点,下官感激不尽。”

这是为官之道啊!

秦臻从刚到汴梁时就得了沈安的帮助,此刻不禁感动的道:“这等为官之道,一般人都会藏着掖着,可待诏却胸怀宽广,对下官何其优厚……”

“小事罢了。”

能拉拢这位未来水军的大佬,沈安心中的成就感爆棚。

而另一个常建仁对他更是感激零涕,假以时日,沈安的大海政策在水军之中定然会通行无阻。

拉拢就要彻底,沈安和颜悦色的问道:“还差些什么?”

秦臻挠挠头,“刀枪剑戟都不差,军士们也还好。”

“都什么时候了?”

沈安一脸痛心的道:“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想着用刀枪去和对手厮杀?那是对将士们的不负责任!”

秦臻愕然,不明所以的道:“待诏,千年来水师都是这么杀敌的呀!”

“千年来是千年来,可现在是大宋!”

沈安在琢磨着把火药罐头搬上船的可能性。

第一是保管,一定要防潮,还有防火;第二就是发射的手段。

“投石机可能搬到船上去?”

“能啊!”

沈安有些心动了,觉得这是改变海战的一大创举,他沈某人将会名垂青史。

想想吧,以后的百姓发现自己的疆土好大,后来一看史书,原来是多年前沈某人的高瞻远瞩,外加不断发明了新武器,这才有了今天的幸福日子。

干!

沈安信心满满的道:“去,找木匠来。”

投石机的打造不是什么复杂的事儿,只是需要时间。

沈安趁机带着妻子妹妹泛舟湖上。

他在金明池潇洒,王雱在武学巷却冷着脸在呵斥人。

眼前的三个宅子全被打通了,校舍的建造却出了纰漏。

“砖石多了五百零三块,谁来告诉某这是怎么回事?”

一群工匠站在边上发呆,目光都看向了工头。

工头干笑道:“王郎君莫不是看错了?”

王雱冷笑道:“目前共计采买了六千四百零十九块砖,其中用了五千九百一十六块,你却说砖头没了,那五百零三块砖头哪去了?”

工头的额头见汗,笑道:“您只是看了几眼,这个怕是看错了吧。”

啪!

王雱把账本扔在他的脸上,冷冷的道:“有人点数。”

那边是他带来的吴桐等人,他们刚点清了每一块用出去的砖头。

工头俯身捡起账本,说道:“您要不再看看?”

你特么就看了几眼,就说某贪了砖头,这是在使诈吧?

作为工头,他见识过无数人,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平头百姓,他觉得自己都能忽悠。

王雱年纪轻轻的就来找茬,这是年轻气盛,糊弄过去就完了。

“拿笔来!”

吴桐递来毛笔,王雱抢过账本,在后面列出了十多个数字,然后丢给工头。

“不只是砖头,还有木料,你竟然连糯米都贪……报官!”

工头接过账本,看了那十多个数字,不禁傻眼了。

“你就只是看了看,怎么全对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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