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卡娅并不知情，所以在询问了几个问题之后，杜林就净化了她的灵魂，让她得以超脱。
你的仁慈挂在嘴边，没有一丝一毫付诸行动，你让我怎么可怜你呢，年轻的女士，你的父亲还想让你爬到杜林·艾尔什公爵的床上，他一定是疯了，才会想到如此肮脏的办法。
但是瑟兰杜斯·深林不一样，他的记忆中有关于不少杜林都不认识的家伙的记忆，但是很显然，普尔知道。
他拦住了杜林继续用传送门摇人的想法。
“你还有多久时间。”
“没事，摇二十来个骨头最硬，本事最好的过来杀了也没问题，大不了再少活两个月。”
“交给我们来吧。”他这么说道。
杜林摇了摇头，不是他不相信他的大哥，而是他怕他的大哥还是不明白：“你知道接下来我们要怎么杀吗。”
“我知道，找出所有的敌人，然后把他们一个接一个的杀死，你别担心，我们已经杀死了高精灵议会的议长最了不起的一个孩子，我们会杀死那些贵族中的成年人，放过孩子吧。”
“过家家呢，你看到那个车轮了吗，我把它放倒在地，高于这个车轮的不管是猫还是狗，全部都要杀掉，没有任何怜悯，不存在任何怜惜，你明白为什么吗。”杜林看着眼前的普尔说道。
“为什么，我的弟弟，你这么做得杀多少人，会有多少无辜……”“那个岛上哪有什么无辜！你知道吗！高精灵的议长每一个小时能赚多少钱，一千六百四十二镑！！而那些在他的工厂里辛苦工作天的工人又能拿多少，五个便士！一个高精灵镑能换十二个先令，一个先令换二十个便士！你告诉我，那些贵族之中有谁会是无辜的！”
骂到最后，杜林声嘶力竭，他看着自己的弟弟，就像看着当年那些不理解自己的年轻人。
“他们中也有我们的同志，杜林，不是所有贵族都是我们的敌人，就像你，你忘了你是谁吗，你是东部精灵领卢布林省的公爵，大林地的三领大公爵，更是奥地利·瑞士联合的护国公。”
说到这里，普尔将手里的转轮枪递到了杜林手里：“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你杀了我，然后用你的统治手法来统治这片大地，你可以杀光所有你觉得不好的人。二，让我来，我会杀死那些有罪的人，我会教育那些孩子，告诉他们，他们的父辈有多么的愚蠢与暴虐，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人能够将别的生命当成奴隶与走狗，每个人都应该是自由与平等的。”
杜林沉默了一会儿，最终他叹了一声。
眼前的同类是他血脉上的亲人，是他的哥哥，是他两世为人唯一的亲兄长。
“随你吧，高精灵现在已经没有神明了，你自己下定决心怎么惩罚他们都行，至于别的共谋者，我会给你提供名单你自己挨个杀过去吧，你是我哥，你比我年长，我不管你了。”
说到这里，杜林随手一挥，整个世界变回了原样。
走向传送门的杜林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记住那些为你而死的人，他们和他们父辈一样，都天真的相信我们的父亲与你，一定能够改变这片大地上的一切不公……不要让他们，让他们的父辈，还有我们的父亲失望。”
“放心吧，我的弟弟，我一定会成为柯里昂家族的第九个书记，我向你发誓，柯里昂家族的传承永不凋零。”
杜林摆了摆手，然后走进了传送门。
而莉娜快步跟了过来。
杜林看着这条小母龙：“你是不是觉得，这像是一场笑话。”
“总要有人装成坏人的，你就让你哥装成好人吧。”小母龙有些犹豫，但又有些坚决的说道。
“没有那么多的反转，我的哥哥还是太过温柔了，该杀的时候就不能手软，他今天放过的任何一个所谓无辜，在未来的日子都会有可能伤害到他的友人与同志。”
说到这里，杜林又想到了自己的过去，那些被遗忘的过去时间里，杜林如一个疯子一样猎杀着每个人该死与不该死的目标，为的是不让自己那本就支离破碎的名叫高塔的家更加受苦。
在那个夜里，他几乎失去了所有能够被称之为兄弟与姐妹的人，只因为有人心软了。
普尔他没有经历过那么残酷的一夜，他不理解有些疯子与狂人为了保护他们不当得利能奋不顾身成何等癫狂的模样。
他们的后代之中必定会出现一些觉得自己的家族被人所害的杂种，他们可以选择的没有看到那些困苦，而将自己包装成受害者，最终好堂而皇之的向普尔与他的同志们复仇。
于是才会有流不完的英雄血，杀不完的仇人头。
“那你为什么要回来，你明明知道的你哥是一个软弱的人，还要来这里浪费你的时间，我不相信你说的，你终究是一个会照顾家的男人。”
……杜林只觉得这头小母龙把他想的太好了。
什么照顾家的男人，这一切只是因为那个金锭的矮人求我了，我这个人见不得有人受这样的委屈。
杜林想起了金锭，然后又想到了杰克，命运让那些力有不逮的年轻人一次又一次的来到杜林面前，所求之事无一不是想要改变他们自己的命运，而是想要保住他们的同志，想要事业不受凋零之苦，想到那伟大的胜利到来的一天，看到红旗漫卷大地，想看人民不再受苦。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这片大地有太多的遗憾，就像他们眼中最为顽强的博士，其实也会有心慈手软的一天。
我的哥哥会有那么一天，因为自己在今天的仁慈而悔恨。
但我教不了他，人教人说一千句一万句，也没办法让人听进那些逆耳忠言，只有当名为事的血溅到自己脸上，才会明白当年那些和自己争的面红耳赤的人说到底是为了大家好。
道德？道德如果能够束缚生灵，这世上就不会有这么多的苦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