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偷袭

院里大树下,徐童看着站在墙后面,隔着门板往外瞧。

只见村口缭绕而上的烟云,远远地还能嗅到空气中那股焦糊味,经历了方才混乱的大火后,此刻村子里的热闹居然已经恢复如初。

没有了火灾的威胁,这些村民继续重新坐回椅子上,重新上演着一片欢歌笑语的热闹。

好像方才的火灾根本没有影响到他们一样,每一张脸上笑的还是那么灿烂。

“这不能怪他们,纸人不比活人,做出来是什么样子,他就该是什么样,即便他们知道自己桌前的酒肉都是臭的,心里无论如何痛苦,但脸上还是保持着那份亘古不变的笑容,因为他们做出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模样。”

一旁钟南看着眼前重新热闹起来的村子,脸上除了麻木再没有其他表情,这样的画面他已经见过很多很多次,多到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真漂亮的设计啊!”

然而和钟南所不同的是,徐童反而对眼前的村子开口称赞起来。

看到钟南满脸疑惑的神情,他笑了笑:“你不觉得,能够去自己设计每个人的神情,每个人的故事,会是一件很棒的事情么??”

不理会钟南难以理解的目光,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已经闪烁过无数种桥段,一场舞台大剧,已然在他心中浮现出来。

如果自己有这样的能力,那该有多好??

“别理他,他就是个疯子,时间长了你就习惯了。”李波低声在钟南身后悄悄地说道。

说完李波晃了晃自己原本被斩断的左手。

此刻被斩断的手腕上,居然被一只纸手取而代之。

虽然是纸做的手,但无论是关节还是掌纹,无不惟妙惟肖,乍一看就和活人的手一样没有什么区别。

最神奇的是,李波居然能控制这只手,就和他没有断手的时候一样没什么区别。

他轻抚着这只手掌,好像这就是他最珍贵的宝物一样。

这只纸做的手掌,正是钟南的杰作,确切的说是钟南让他从纸人身上拆下来的。

用厚厚的纸浆和他的断腕黏在一起后,钟南只是在上面点了几下,就让他和这只手有了心神合一的感觉。

这简直颠覆了李波的世界观,不过转念一想,这个鬼地方,僵尸都有了,纸人都差点要了他的命,一只纸手又有什么稀奇的。

就在李波看得入神时,徐童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别臭美了,一只手也不耽搁你导管子,赶紧干活!”

“哎哎!”

李波被踹上一脚,立刻就老实了,坐在椅子上,小心翼翼的把徐童的朱砂手串拆下来,数了数,一共十八颗。

先丢进蒜臼里几颗,随后卖力地砸起来。

一边砸,一边低着头说道:“徐哥,咱们真能成功么?”

“能,肯定能!”钟南点点头,拍着自己胸脯保证道:“你放心,我叔叔最怕的就是这东西,只要破了他的功,他的纸人术就不管用了。”

虽然钟南说得信心满满,可李波的目光看是看着徐童。

钟南见状,不禁皱了下眉头,也没再说什么,一脸无趣的走到房间里去休息起来。

见他不说话,李波继续道:“麻烦您一件事行么。”

李波左右一看,见钟南和张浩已经进了屋,这才从怀中取出先前他拍的照片,用炭笔在照片背面写了一些数字。

“万一我要是回不去,麻烦你把这个数字告诉给我老娘,我家就住在东花坛熙春小区。”

不管钟南吹得如何天花乱坠,命只有一条,光是钟南他叔叔留下的俩个纸人,就差点要了他们命,他们叔叔真的是省油的灯??

他心里没敢奢望自己能全身而退,但万一自己要是交代在这里,心里最放心不下的,还是自家老娘。

“我娘要是问我去哪儿了,你就说我出去包工程了,一时半会回不来就行,您……徐哥?徐哥?拿反了!”

李波说着回头一瞧,正见徐童拿着他的那张海报看,不禁提醒道:“密码写在后面了!”

但徐童没理会他,反而是看着这张剧照看的津津有味。

剧照里的李波,居然是被生生拉进了棺材里,脑袋被啃食掉了大半。

“有意思!”

对于李波的废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笑眯眯的拍了拍这家伙憨厚的大脸:“留着自己去给你老娘说去吧。”

说完就走近厨房里,也不知道是去忙活什么了。

见状李波一脸郁闷的把自己的剧照收起来,嘴里小声嘀咕道:“小气,帮个忙怎么了,咦??怎么少了两颗??”

低头一瞧,只见原本放在一旁的朱砂珠,不知道什么时候少了两颗,赶忙起身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只好把剩下的全丢进蒜臼里,心想反正也看不出来。

“叮铃~叮铃~叮铃~~”

村门外驼铃声叮铃作响,坐在螺车上的老汉微闭着双眼,待听到远处的奏乐声时,才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天空,估摸着再有一个时辰差不多,天就要亮了。

回头看了眼骡车里熟睡的几个男女,老汉满是皱纹的脸上不禁扬起朴实的笑容。

“等再过几天就是七月十五,等到了日子就解脱了。”

想到这老汉手捏着自己的胡子,心里又在仔细的核算起来:“等回去就把人给烧了,一了百了,到时候就算是阴差来了,也找不到由头,就是不知道准备的那些钱够还是不够……”

正想的入神,空气中弥漫着的那股焦糊味飘来,令老汉突然一惊,站起身往前方一瞧。

当看到远处村口被烧毁掉的几间草屋后,老汉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糟了!”

当即他也顾不得身后车上熟睡的几个旅人,拿着手上的马鞭就往村里走。

一进村,只见村口那六个响器队的老头,已经只剩下了四个,当中一个脑袋还被烧没了大半。

这下老汉眼底泛起沉沉的阴霾,顾不得其他,直奔向村里头的新房。

待来到新房院门前,老汉的心头顿时凉了大半。

只见院门大开,院子里更是乱糟糟一片,连圈养的鸡也从笼子里跑出来,到处乱跑。

眼瞅着情况不对劲,老汉一手握着马鞭,一手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扣在手心,走到正屋前,用马鞭轻轻顶开房门,斜眼从门缝里打量过去。

房间里漆黑一片,但能看到屋子里桌椅板凳都已经倒在地上,自己留下来的那两具‘靠山妇’正一动不动地站在门旁。

等他看到椅子上还穿着新衣的那对纸人安然无恙后,这才松了口气。

再三确定房中已经没人后,老汉黑着脸走进屋,一低头正看到地上沾染着鲜血的布条子。

“难道是被人发现了?”

这时老汉突然看到倒在地上的大箱子,里面金灿灿银亮亮的纸元宝洒在地上,顿时一跺脚,大骂一声作孽,再一瞧,只见地上的檀木盒子,更是心神一急,弯下腰就要去捡。

就在他弯腰的瞬间,只见站在他身后的纸人,居然缓缓睁开了眼皮,瞪着老汉的背影,抡起手上的纸棍朝着老汉砸下去。

“老东西,等你半天了!!”

李波大吼着用足了力气往下砸,老汉甚至连躲闪都来不及,顿时被纸棍重重砸在后背上。

然而还不等李波来及高兴,就觉得自己这一棍下去,却像是砸在了棉花上一样轻飘飘的不受力,等他定睛一瞧。

这才发现,自己砸倒的那是老汉,分明只是一张单薄的纸人啊?

见状李波短地的愣了下神,身后突然一声破风声袭来,将李波狠狠踹倒在地上。

“哼哼,我当是什么英雄好汉,原来是个草包。”

老汉从门外走进来,浑浊的双眼在黑夜中闪烁着狞光,手一抖,手上的马鞭像是一条毒蛇,在空气中发出震耳的破风声。

“啪!”的一声炸响,李波脸皮一抖,胸前一阵火辣辣的巨疼,鲜血和纸屑混合在一起,胸前像是被刀子砍上一刀一样,被生生撕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草,老子和你拼了!!”

眼见偷袭不成,李波爬起来直冲向老汉,他就不信老汉看上去也有六十多岁的出头的年纪,自己难道还打不过一个老头。

眼见李波飞扑过来,老汉冷冷一笑,眼底戏谑的目光,就如猫在看着老鼠一样,身子一侧轻而易举的躲开李波的熊抱。

抬起脚尖轻轻往前一送,巧妙地顶在他脚背上,李波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满脸狼狈地摔个狗吃屎。

“哼,正好我又送来了几个客人,就拿你做杀猪菜刚好。”

老汉说着从怀里取出一枚铃铛,右手拿出一张黄纸,只见这张黄纸在他指尖上一捏,居然转瞬间捏出一个憨厚的小猪出来。

李波回头一瞧,脑海中顿时想到了张浩,脸上肥肉一抖,尖叫道:“徐哥!!”

听得李波喊人,老汉心底顿时意识到不好,下意识将目光看向坐在椅子上的新郎官,没有丝毫犹豫抡起鞭子抽上去。

“砰!”的一声作响,新郎的脑袋顿时被砸的支离破碎。

不对!!

一鞭落空,老汉瞳孔骤然收紧,这时坐在一旁的新娘突然动了起来,挥手像是什么东西朝着自己洒过来。

老汉有心想要躲闪,但奈何力已用老,身子还来不及收力的空当,顿时被伴成新娘的徐童挥手一把朱砂洒的正着。

(本章完)

第11章 瞒天过海

“啊!!!”

猝不及防老汉被朱砂洒得正着,双眼瞬间火辣辣的灼烧感,他本能地第一时间去捂住双眼。

也就在这个时候,徐童手上的断刀已经深深刺进老汉的小腹,断刃直至捅入刀柄。

他料定李胖子不可靠,关键时刻肯定会把自己喊出来,而胖子这段时间习惯性的喊自己徐哥的称呼,也极具有引导性。

房间里光线太差,也不具备那种随意藏身的条件,就这么大点地方,又有李波扮演纸人的先例。

换做自己是老汉,第一时间想到的要么是新郎官要么就是另一具纸人。

于是他便藏身于这个老汉意想不到的地方。

他双手一扭“噗!!”顿时间鲜血顺着老汉的小腹撒下来,老汉双唇颤抖,强忍着双眼的不适,反手一拳砸下来。

不过这一拳他却是打了个空,徐童一弯腰,双手张开扑在老汉怀里,将老汉一头撞出门去。

“去你的!”

老汉在地上打个滚后,就地一招兔子蹬鹰将徐童踹飞出去。

“这是什么?朱砂!!”

他强忍着双眼火辣辣的刺痛睁开眼皮仔细一瞧,眉毛一跳,再看向地上爬起来的徐童,以及从房间里走出来的胖子,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狞笑:“山道子那边,是送黑皮的亮马,还是道上的鞋把子?”

“???”

李波闻言一怔,一脸茫然地看向徐波:“徐哥,这老东西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摇摇头:“应该是黑话。”

见两人没搭上话,老汉脸上笑的更加狰狞:“原来是两个生瓜蛋子,也敢来砸你李爷的山门关。”

“去你大爷还山门关,老子只听说过山海关,老东西识相的自己趴下,爷爷不跟你计较。”

李波嘴上骂的凶,可心里去是虚的很,胸前火辣辣的刺痛,老汉方才一鞭子下去,让他皮开肉绽,光是站在那就显得勉强。

要不是老汉被洒了一身朱砂,又被徐童狠狠捅了一刀,他现在怕是早就忍不住要夺门而逃了。

“凭你们?”

老汉把手放在腰间一摸,脸上笑容顿时凝固起来,低头一瞧原本挂在腰间的铃铛,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叮铃铃……”

伴随着铃铛的响声,老汉抬头一瞧,正见自己的铃铛却是被徐童握在手上。

“你要找的就是这个东西对吧!”

他看了看这枚铃铛,铃铛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产物,上面不难看到许多细小的刮痕,上面被雕刻着一整副炼狱图,在月光下看上去煞是骇人。

“别动!!”

老汉看到铃铛居然落在了徐童手上,赶忙道:“小兄弟,别乱来,把铃铛给我,今晚的事情就当作没发生,我再送你们一箱金条,你们走吧。”

“信你个老鬼!你有一箱金条,能窝在这地方??”

李波一撇嘴,满脸不信的模样。

老汉闻言没辩解什么,捂着受伤的小腹,走到一旁鸡笼边,随手把上面的鸡笼推到,从下面抽出一个满是鸡粪的小木箱来。

随手朝着两人面前一丢。

“砰!”

箱子砸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一根根金条从里面滚出来。

“不管你们是哪路神仙,咱们之间没什么深仇大恨,这笔钱够你们逍遥快活一辈子,拿了钱就走吧。”

看着明晃晃的金条,李波不禁呆滞了下,随手捡起一根放在嘴边狠狠咬上一口,确定不是巧克力或者纸团后,李波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你要是说个数字出来,李波可能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可眼前的是实实在在的金条。

一根少说有一斤重,这若是拿回去……就是十多万啊!

粗略一算,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这一箱子黄金若是拿回去,自己这下半生都怕是吃喝不愁了吧。

说不动心那是假的,只是他斜眼看了一眼徐童,见他对这些黄金看都不看一眼,到嘴的话还是给咽回了肚子里。

李波把金条默默的塞进自己口袋,同时看着老汉问道:“你这么在意这个铃铛,这玩意有啥用啊?”

“说了你们也不懂,拿了钱就赶紧走!”

老汉没那个耐心和他们解释什么,眼睛看着徐童手上的铃铛,催促着让他们马上把铃铛交出来。

徐童斜眼瞧了瞧老汉,又看了看手上的铃铛,双眼不禁眯成一条缝道:“行,还给你!”

说着他挥手将铃铛丢出去。

“不要!!”

看着徐童的举动,一道黑影终于忍不住从黑暗中冲出来,抢在老汉面前,一把将铃铛抓在手上。

“钟南!!!”

看着扑出来的身影,老汉两眼一瞪,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顿时间老汉心里所有的困惑立刻迎刃而解。

他的‘靠山妇’被破掉,身上被洒上了朱砂,这些他本想不明白就凭两个生瓜蛋子,是怎么做到的。

现在他明白了。

看着拿到铃铛的钟南,老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本就年迈的脸庞一下子又衰老了许多:“你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忍不住!”

钟南一呆,缓缓转过身看向老汉,脸上似是在笑,又是再哭,五官扭曲着。

“你把我丢在这里,三十八年,你害得我人非人,鬼非鬼这么多年,你欠我的,这是你欠我的!!”

钟南越说越激动,神态甚至是癫狂起来:“当年要不是你,我娘也不会死,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落到今天的下场,三十八年了,我受够了,这个鬼地方,我再也不想多待一刻钟!”

他手指着老汉,不断跺着脚,挥动着胳膊尖叫着,像是要把这么多年压抑在心里的话全部喊出来。

“这家伙……疯了??”

李波一脸茫然,不知道钟南突然抽了什么疯,说着他转身看向徐童,想要听听这家伙是什么态度。

结果一回头,却见徐童居然不知道从哪儿找到了一个小板凳,手上还揣着一大把花生,一脸看得津津有味的模样。

李波:“???”

可能是被李波诡异的目光盯着有些不大好意思,徐童一脸无奈的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默默从口袋里抓出一把瓜子。

看着被塞进自己手里的瓜子,李波一呆:“你哪来的瓜子啊??”

“新媳妇衣服里塞得,将就着吃吧。”

徐童随手又拿出一颗红枣放在嘴里,但他双眼却从未从钟南身上离开过,看着他失控的发泄着自己的情绪,反而一脸认真观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俨然就如课堂上的三好学生。

李波楞然了半响,才终于意识到,这TM不是瓜子的事啊:“不是,我的意思是……呜呜!!”

他刚一开口,就被徐童往嘴里塞进一把花生:“别说话,看着。”

李波苦着脸在嘴里嚼了几下,突然牙关一疼,像是咬到了什么东西,又硬又碎,正要张嘴吐出来时,冷不丁的听到一旁徐童的声音:“含着!”

不知道是什么,李波也不敢吐出来,只能乖乖含在嘴里。

这时候钟南的情绪已经逐渐稳定下来,看着满脸苦涩的老汉,终于还是没忍心再说下去。

长叹一口气,他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尽可能的摆出一张笑脸回过头,看向徐童和李波,结果一瞧,好家伙这俩货都吃上了?

顿时钟南呆了呆,但很快还是恢复镇定,继续道:“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们了,再帮我一个忙吧。”

“钟南!!”

老汉抬起头,红肿的双眼已然是饱含着泪珠:“钟南,你走不出去,明天就是七月十五,把这些游魂送给那些鬼大王,你就能超生!!”

他想要站起来,可徐童方才那一刀扎的极深,鲜血更是止不住的往外流,方才还有力气,可现在却是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用力拍着自己的大腿道:“爹不会害你的,爹不会害你的啊!这世上哪有会害儿子的爹啊。”

“爹??不是叔叔么??”

李波不自觉的磕着瓜子,怎么这越看越是迷糊了。

“你看看厨房里的碗筷,就该知道,他们不会是叔侄那么简单。”

徐童指了指厨房,从进院时,他就发现厨房里的碗筷都是一大一小,这里有鸡笼,有储水的水缸,有米面,显然平日里老汉都是生活在这里。

可他只有一个人,为什么要配两副碗筷,说明有人和他一起生活,哪怕这个人,并不是活人。

钟南他看着村头再次升起的火光,摇了摇头。

“爹,你真的相信那个所谓的鬼大王吗?我不信,你这些年进贡给他的游魂那么多,他要是真有能力,早就答应你了,我可不信他,我想自己搏一搏。”

老汉察觉到火光,神色顿时一变,回头一瞧,只见村子里熄灭的大火居然又燃了起来,而且这次不是一个地方着火,而是到处都在着火。

“怎么……”

惊讶中,只见一头猪从叼着火把,快速从村子里跑进来,他一眼就认出来那头猪,不正是被他勾出了魂的张浩么?

眼见自己这些年苦心经营起来的一切就要被一把大火付之一炬,老汉眼珠子都红了。

“你们这是在找死!!”

他怒指着徐童:“你以为他会放过你们吗?瞒天过海,人都瞒不住,他还怎么瞒天过海,你们都要死!”

说着还不忘指了指地上那头猪:“你也一样!”

张浩四肢一僵,如遭雷击般呆呆的看向钟南。

眼见自己父亲已经点破了自己的想法,钟南也没瞒下去的意思,他拍拍手。

只听房里一阵沙沙作响,一具纸人光秃秃的纸人走了出来,僵硬的身子,像是每走一步都可能倒下去一样。

这不正是周玉附身的那尊纸人么?

“我要借冥婚开道,送我离开这,你们再帮帮我,再帮我一把。”

钟南看向坐在哪剥花生的徐童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不禁皱起眉头举起手上的铃铛:“别怪我,到了黄泉地府,我再给你们抱歉。”

说着他用力晃起手上的铃铛,然而晃了两下,铃铛却没响。

“咦??”

困惑中,他把铃铛拿起来一瞧,只见铃铛里面的铛簧没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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