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84哈,德纳Dio,你不会真的以为这样

第716章 84.哈,德纳Dio,你不会真的以为这样就能逃掉吧?-加更【35】

(为“海外的凌镜杆”兄弟加更【3/5】)

纳斯利亚堡的王座厅里,艾萨拉表情严肃。

她眼中浮动的光芒代表着她的兴趣已经被完全调动起来,就像是一只看到了老鼠的机敏的猫,就连耳朵都竖了起来。

这一切都来自于眼前落魄的“德纳修斯”说出的那个并不被任何文字与历史所记载的奇特名词。

“扎雷奥度斯?”

艾萨拉品味着这个与“扎雷殁提斯”只有几个音节发音不同的词语。

她盯着德纳修斯,说:

“所以,初诞者不止建立了一座‘圣墓’?”

“是的,最少两座。”

如果说这是一场关系到存亡的“求职考核”,那么德纳修斯这会的表现堪称完美。

它抛出了一个概念,成功吸引了严厉面试官的所有注意,在看到艾萨拉眼中浮动的光芒时,它便意识到,自己被“新单位”录取的概率已经大大提升。

于是,它选择了继续坦诚。

它说:

“我知道的也不多,这些还是来自佐瓦尔的密信告知,我的那位大光头朋友看起来充满了暴力气息,但其实祂是个真正的哲学家。佐瓦尔的学识与学术水平要远超其他永恒者,祂看起来是个战士,实际上是个学者。

祂很早就开始研究初诞者的奥秘,我不知道祂是从哪得到了这些知识,但毫无疑问,在关于初诞者的问题上,我们都可以信任祂。

扎雷奥度斯,初诞者在秩序领域修建的圣墓,其建成的时间或许比扎雷殁提斯要晚一些,但毫无疑问,就和扎雷殁提斯制造出了永恒者一样,扎雷奥度斯也被启动过。

最少一次!

那意味着,秩序领域也有一名和我们‘一样’的存在。”

说到这里,德纳修斯露出了微妙的笑容,它拉长声音说:

“这意味着所谓的秩序万神殿里藏着一个‘鬼’!

一个宣称自己是星魂,但实际上只是初诞者造物的家伙。

一个从初诞者那里继承了‘秩序决心’,却和我们一样被某种‘天命’困住而无法自拔的家伙。

一个想要在物质世界塑造完美秩序但却屡屡失败,过于不近人情直接导致秩序万神殿分崩裂析的家伙。

一个藏的很好,至今也没有被发现的家伙。

女王啊,我听闻您是物质星海最睿智的灵魂,那么不妨来猜一猜,这个藏在秩序万神殿里的‘鬼’是谁?

以及,在听完了我这个见鬼的小故事之后,您还认为萨格拉斯毁灭万神殿的行为是出于单纯的邪能引诱吗?”

艾萨拉说不出话来。

眼前这个家伙扔出的信息过于重磅了。

她的复杂表情被德纳修斯注意到,这家伙发出了笑声,摊开双手,说:

“所以,您看,一切和真神相关的事永远这么糟糕又复杂,您所见到的‘真相’可并非唯一的真相,总会有一些启迪时刻被赋予的信息会完全颠覆您眼中的世界。

我知道您迫切的还想要知道更多,我也一样。

很遗憾,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

我猜,扎雷奥度斯应该隐藏在星界的某个地方,如果那里真的曾是秩序的圣地,又或者那个地方已经被毁掉了。

初诞者们

祂们是一群很难评价的家伙。

我只能说,别把我们彼此的善恶观套用在祂们身上,在最糟糕的情况下,我们目前所坚持,所对抗的一切或许也只是源于初诞者们的彼此之间的分歧。

但希望真相最好别是这样。

虚无主义什么的简直是我能想到的最糟糕的真相,您或许不信,但我坚信我们的存在肯定是有意义的。

所以,您愿意接纳我进入您的宫廷吗?”

它满怀期待的对艾萨拉说:

“我知道您一直在搜罗奇人异士呢,我觉得我勉强也算这个范畴,虽然我失去了一切力量,甚至连真神位格都抛弃了,但我的智慧与学识还有远见得到了保留。

这样的我当一个智囊应该绰绰有余。”

艾萨拉点了点头。

她觉得德纳修斯有点过于谦虚了。

这样一个靠自己躲在黑暗中,用纳斯雷兹姆编织的情报网就可以一手操纵六大原力走向战争的家伙,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堪称寰宇诸界中首屈一指的“智慧大脑”。

力量?

力量在它的那些手段面前绝不是需要被第一个关注到的东西。

但随后,女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长发,问道:

“然而你确认,你藏的很完美,没有被迪亚克姆发现吗?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的偷天换日根本就没有瞒过警戒者和塑练者,他们只是假装你不存在而已。”

“确实有这种可能,或许我此时与你的对话也在警戒者的计划之中,或许我被无视本身就意味着另一场‘钓鱼执法’。”

德纳修斯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叹气说:

“但我努力让自己不往那个方向去想,这种不能控制自我命运的感觉太糟了,如果这种像是逃避猫儿的老鼠一样朝不保夕的感觉,就是凡人们的生活状态,那我倒是可以理解为什么他们会在死后表现的那么歇斯底里。

这种不安的感觉简直能把人逼疯。”

“所以,我们还是别冒险了,向迪亚克姆通报这件事吧。”

艾萨拉站起身,说:

“虽然你确实很有价值,但我不想因为你就破坏我和我的宫廷顾问之间良好的关系。

不过别担心,我会为你说好话的。

但你最好祈祷警戒者不会对你赶尽杀绝,如果他的态度足够坚决,那么我会亲自动手给你一个痛快。”

女王说明了自己的打算。

德纳修斯的灵体长吁短叹之下却也没有阻止,它也意识到了艾萨拉的做法在眼下是最合适的,这种求生的事怎能隐瞒呢?

用一个谎言编织出的隐瞒就意味着以后的一生都要生活在谎言之中。

德纳修斯已经过够了这样的日子,它虽然还不知道自己身为“凡人”的第二辈子要怎么过,但现在,它或许希望.真诚一些?

艾萨拉用魔法的通讯送出了一条消息,邀请迪亚克姆来到王座厅详谈。

随后在度日如年的几分钟后,萨奇尔代替迪亚克姆送来了回信,却让艾萨拉女王瞪圆了眼睛,一时间有些举棋不定。

这表情变化让德纳修斯也察觉到了奇怪,它问道:

“他拒绝了?”

艾萨拉摇了摇头,眼神古怪的看了它一眼。

德纳修斯明显松了口气,又问道:

“所以,他认可您对我的招募?”

女王再次摇头。

她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干脆将那魔法讯息的内容用投影的方式展现在德纳修斯眼前。

那是一个大大的“阅”字。

这个回答给德纳修斯干破防了。

几个小时前还是一位死亡真神的它这会抓着头发尖叫道:

“所以,这个‘阅’是什么意思啊!你们这些凡人到底要玩什么该死的猜谜游戏?就不能坦诚说话吗?”

“基本就相当于在‘拒绝或认可’中,选择了‘或’吧,你知道吗?他把选择权给了我,那是迪亚克姆最大的优点,他从不会替其他人做选择。

我承认,我被你诱惑到了。

然而在这一刻,我却理解我该如何行事。”

女王也不知是被气笑了,还是真的挺开心。

她随手散去那魔法讯息,坐回了王座上,手指扬起时已有奥术撕裂的宏光环绕,又带着笑容,对面色大变的德纳修斯说:

“所以,留下遗言吧,想要用小聪明逃脱审判的‘鬼’。”

“你不能这样,女王,我告诉了你扎雷奥度斯的事,我还有很多很多秘密可以分享给你,整个星海,六大寰宇的所有秘密都在我脑海之中!你知道,我还有一个可以让你驾驭万物的情报网络,你会因此成为真正的无上女王”

“是的,我知道。”

艾萨拉手中的奥术撕裂弹了出去,在德纳修斯残灵被挫骨扬灰的惨叫声中,她摇头说:

“但遗憾的是,你不是第一个对我说出这些话的人了,阁下,我毕竟已经错过一次了。

而且事关信任问题,在劣迹斑斑的试图把我当做下一个傀儡的你,与从不违约的迪亚克姆之间

你猜,我会怎么选?”

——————

掮灵的浮空都市里,迪亚克姆和萨奇尔正在交谈。

警戒者在雷文德斯该做的事都已做完,他没有任何理由继续留在这,所以准备去一趟玛卓克萨斯。

最重要的是,他极高的道德水平正在迫使他用自己的方式对温西尔们的罪孽进行一次大规模的“审判”。

但迪亚克姆并不打算在这阴沉的大地上制造出夸张的流血屠戮事件,圣光的远征已经伴随着罪魁祸首的陨落而终结,圣光与死亡的恩怨也该到此为止。

帷纱集市这会正在雷文德斯的边境等待,迪亚克姆会在掮灵们的浮空城市中休整,待各个盟约的一切准备完成,随后便要动身前往自己在暗影国度的最后一站。

噬渊!

那一切堕落者的魂归之地,那一切希望的湮灭之地。

噬渊之主,天命的“破壁人”佐瓦尔正在那里等着他呢。

“所以,你是故意的?”

抱着一个奇怪的“机械头颅”,打算用这东西作为素材给自己制作悬浮颅骨的萨奇尔正在测量大帝的头围,这老东西真的对“颅相学”爱的深沉。

而作为一名出自无上造物主之手的永恒者,大帝的机械颅骨的头围理所当然的完美符合颅相学的一切定义。

不过,萨奇尔依然语气不善的对正在书写《光影教典》最后一卷的迪亚克姆说:

“你发现了德纳修斯切割灵魂的小动作,却没有阻拦?为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放任这一个灵魂在外行动的威胁性有多高吗?”

“它切割了自己的神性,切割了自己的不朽,切割了所有力量,没有带走一丁点它不该有的东西。

它把初诞者给它的所有东西都还了回来,只是把‘自我’带走了。”

迪亚克姆捏着鹅毛笔,一笔一划的写着字,头也不抬的说:

“就像是我对长女格蕾丝蒂亚所做的那样,或许德纳修斯是从我的行动中得到了灵感。其实,在魔剑蕾茉妮娅穿刺祂躯体,祂却没能躲开时,我就猜到了这场‘死亡’的真相。

赦罪者死了,大帝失败了,王之哀伤中封印了一个永恒者的不朽精魄,雷文德斯永远失去了它的统治者。

但‘德纳修斯’因此幸存。”

“这只是在玩‘文字游戏’而已!”

萨奇尔很不满的点着自己的魔镰,它沉声说:

“你所谓的惩戒就这么廉价吗?迪亚克姆,你将一切的罪恶归结于德纳修斯在黑暗中的操纵,但真等到需要你做出审判的时候,你却选择放过了它?

这就是圣光教你的行事风格?”

这个质问让迪亚克姆停下了书写。

他瞥了一眼手边震动的掮灵联络装置,上面是艾萨拉刚刚送来的信息。

萨奇尔也看到了那光幕上跳动的相当暧昧的提醒:

“在祂和你之间,我选择了我忠诚的宫廷顾问,为巧舌如簧的德纳修斯阁下哀悼吧。

祂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只是迟来了一万年。-你至高无上的女王。”

“现在,圣光的惩戒还廉价吗?”

迪亚克姆轻声问了句,萨奇尔说不出话来。

它是真没想到,艾萨拉居然会这么果断!

它不是没有和艾萨拉打过交道,上古之战时它还曾是艾萨拉女王的“座上宾”呢,但现在看来,傲慢的女王还真的从万年前的失败中得到了教训。

“你猜到了?”

萨奇尔说:

“这是一次试探?”

“不,我只是把选择权交给了最需要它的人,那把剑是女王的财产,由她处理剑中的‘脏东西’也非常合适。”

迪亚克姆放下了鹅毛笔,抬起头,看着萨奇尔,说:

“另外,你知道吗?侍神者们已经行动起来了,德纳修斯的日记里猜测,那些初诞者的仆人们有可以偷渡扎雷殁提斯的方法。”

“哪又如何?”

萨奇尔冷声说:

“侍神者确实是暗影国度重要的势力,它们是维护天命最积极的一群人,也是目前暗影国度的天命体系的绝对拥护者。但这些家伙在关于暗影国度的一切决议中都如隐形人一样。

不是它们不愿意介入,而是它们缺乏力量。

初诞者显然只给了侍神者们观察和记录的权限,没有给它们干扰天命运作的权限。

它们可以去扎雷殁提斯,但它们无法阻挡即将到来的一切。”

“实际上,它们可以!一旦天命体系遭受了实质性的威胁时,作为监督者的侍神者们可以动用的权限就很可观了。它们是隐藏在暗影国度故事中的‘旁白’,它们也有重启整个‘故事’的权力。”

迪亚克姆站起身,大声说:

“我‘释放’了长女,明确了兵主的图谋,得知了佐瓦尔的决议,审判了德纳修斯,调解了寒冬女王与月神的关系。我一己之力改变了暗影国度的现状,但只要侍神者们重新启动初诞者圣墓中那个该死的造物车间

只要侍神者们将其中的四台永恒者原型机释放出来,只要它们激活那些‘备用个体’。

被我们改变的天命和整个暗影国度会在瞬间‘格式化’到初诞者离开时的样子。

你以为泰坦们格式化星魂世界的主意是从哪学会的?

我说了,永恒者从不是问题的关键。

德纳修斯、长女、兵主,它们都是‘工具人’,佐瓦尔为什么会崩溃?

或许正因为祂意识到了这一切。

只要永恒者们抛弃了天命的职责,初诞者留下的仆人就同样可以抛弃祂们,萨奇尔,你有些太小看那些不显山不漏水的侍神者们了。

你怎么知道,这是它们第一次格式化暗影国度呢?

万一,我是说万一,目前我们所见的这些永恒者,已并非是初诞者当初亲手塑造的第一批永恒者呢?

祂们没准是二号机,三号机,甚至是N号机!

我只是想说,我们只有这一个机会,一个彻彻底底终结这种‘死亡螺旋’,将暗影国度永久的从天命中解放出来的机会!”

萨奇尔沉默下来。

它思索了片刻,说:

“你的意思是,兵分两路?”

“是的。”

迪克回到了自己的书桌前,重新拿起了鹅毛笔,他说:

“我和佐瓦尔去初诞者圣墓的最深处,去看看初诞者们留下的万物宏图,而你们要去摧毁扎雷殁提斯的核心区域。

此行要摧毁的绝不只是初诞者圣墓,要将整个扎雷殁提斯彻底的,永远的,绝对的炸毁!初诞者给这寰宇万界带来的麻烦、错误和悲剧够多了。

没有祂们!

艾泽拉斯的星海才能回归正轨。”

萨奇尔点了点头。

对于这一点,塑炼者没有任何异议,不过,在它拎着德纳修斯大帝的“颅骨”离开时,它又问道:

“但没人知道初诞者去了哪,也没人知道祂们是否还存在,没准,那些家伙就行走于我们之间,或许未来有一天,祂们还会回来。以暗影国度的天命塑造逻辑来看,这些造物主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你又该如何筹划面对那样的未来?”

“我不知道。”

迪亚克姆很坦诚的回答道:

“但我猜,我不会允许我们辛辛苦苦塑造的一切,被以什么乱七八糟的名义再破坏掉,萨格拉斯毁不掉星海,所谓的造物主也一样。最重要的是,暗影国度发生的一切,都证明了初诞者既不全知也不全能。

这样的‘神’不过是站在云端的更强大的个体而已,我们与祂们只有力量的差距,所以,你又为何要怕祂们呢?”

(本章完)

第717章 85在警戒者的牵头下,“关爱月夜战

第717章 85.在警戒者的牵头下,“关爱月夜战神”协会于今日成立-加更【45】

(为“海外的凌镜杆”兄弟加更【4/5】)

迪亚克姆将自己的《光影教典》最后一卷已经写到了中后篇。

这玩意的书写进度绝对是“实时更新”,以迪亚克姆此时此刻的状态为参考,将自己领悟光影双生之上的和谐共存的道途记录下来,绝不放过每一次光影交错的体悟。

但这本注定在未来成为无数“圣光练习生”深恶痛绝的“三年晋升五年试炼·圣光版”教材在今日显然还没有到完本结束的时候,因为迪克自己的力量演化还没有结束呢。

“光影共存”的道途,还需要最后一点时间来将其彻底永固。

不过让迪亚克姆比较担心的是,自己在暗影国度一切顺利的同时,物质世界中的诸界吞噬者迪门修斯好像有些.撑不住了?

警戒者放下了笔,满意的看着自己端端正正写在教典上的文字,随后将其合拢悬挂于腰间,又闭上眼睛,借助精神与躯体的联络,查看着物质世界正在发生的一切。

自己的躯体依然在迪门修斯的黑洞胃囊中行走着。

在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自己托举着泽拉的圣光之心就如一盏夜下的灯火,每走一步都会在身后留下稍纵即逝的圣光“大脚印”。

就像是在黑夜的池水中留下不断扩散的波澜。

他的躯体状态是越来越好了。

安瑟的神躯融合已抵达了最后的阶段,在迪门修斯的饕餮吞噬施加的外部压力下,自己与神躯的融合又快又好,就像是扔进矮人锻炉里的钢胚,在不断的捶打中被锻造成无上宝刀的形态。

那些被剥离的“太阳碎片”已经在迪亚克姆身体之外形成了实质性的“星环”,大大小小的破碎水晶环绕着他,在躯体的每一次呼吸时,都有一溜明亮的圣光会沿着星环的中部亮起,如金色的闪电一样飞快的环绕点亮所有碎片并跳动一周。

颇有种Led跑马灯的酷炫。

看起来就排面拉满而且充满了神秘大佬应有的力量感和时髦度。

迪克的躯体和他的灵魂此时的状态一模一样,光与影在水晶化的躯体上进行时刻活动但动态的平衡,金色与黑色的两股能量游走着,彼此融合却又泾渭分明。

在它们接触的瞬间,会有光芒敛去化作阴影,也会有阴影点亮融入光明,甚至两股能量偶尔还会在动态平衡的塑造中弄出一些相当独特的奇怪造型。

比如光影螺旋这种高难度的组合。

但警戒者依然敏锐的注意到,并非每一次光影交错都完美和谐,依然会有偶尔迸发出的能量光焰代表着这份光影共存还没有到达完美协调的地步。

“这练度还是不太行啊,继续沉淀吧。”

迪亚克姆如此感慨着。

随后又将目光看向迪门修斯的胃囊,随后就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他这个要被诸界吞噬者消化的“食物”眼下过的如此舒心,就代表着打算消化他的迪门修斯过的很凄惨了。

就像是陨星滑落一般,那些点缀在迪门修斯胃囊之中代表着被吞噬的世界的暗淡星点时不时就会坠落一枚,而那些坠落的星点皆已在日蚀吞没与同化的悲剧中化作灰烬的“结晶”。

这代表着迪门修斯对于“日蚀奥义”的理解与取用似乎走入了一个死胡同。

它完全无法驾驭这种过于恐怖的奥义,又在安瑟的日蚀之痛折磨下开始用自己存储的能量试图抵消这种折磨的施加。

它竭力想要夺取日蚀的威能,在这个漫长的过程里,迪门修斯根本没有能力去巡猎新的星球加以吞噬,这代表着迪门修斯这个吞噬者此时正处于最糟糕的“只出不进”的状态。

一旦它体内存储的能量被日蚀之痛完全抵消,那诸界吞噬者就要用自己的躯体、存在与生命来硬抗安瑟的日蚀堕落了。

它能做到吗?

迪克对此表示悲观。

迪门修斯拥有的饕餮吞噬道途在虚空原力中算是中上的力量奥义了,不然也不可能让诸界吞噬者成为虚空阵营强势的大君,但它已走到了这条力量的极致,却还是无法承受安瑟的日蚀权能,这说明两股力量之间的差距有点太大了。

若和迪克一样得到了正统传承还好,按部就班的修行总有一天能驾驭伟力。

但迪门修斯要的是邪道流的“夺舍”。

这就意味着它要靠自己直面此时的安瑟,但太阳神再落魄也是寰宇群星中最古老的神祇,换算一下其挑战等级最少也要60+,哪是迪门修斯这个挑战等级最多30+的菜鸡能碰瓷的?

尽管大家都是BOSS,但死矿的大范和萨墓的鸡蛋显然不是同一种生物。

夺舍安瑟这种事,你喊萨格拉斯过来做还差不多。

“加油啊,星海中乱吃世界的大哥哥,我还指望你再给力一点,助我修行,将光影共存推演到至极的完美呢。”

迪亚克姆在心中略带悲伤的说:

“再不济,你好歹也坚持到我从暗影国度返回好不好?加把劲吧。”

也就是迪门修斯这会听不到迪亚克姆的风凉话,不然处于极端折磨中的它非要跳起来大骂警戒者是个恶毒的二逼。

故意设下一个美味的陷阱,来骗来偷袭它这个几万岁的虚空大君老先生,把自己架在这日蚀之火上烤。

现在好了!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然而,这事确实怪不到迪克身上,是迪门修斯主动跑来挑衅想要吞掉警戒者加餐,也是诸界吞噬者渴望晋升到真神尊位才行险。

它自己做出了选择,付出了行动,自然也要自己承受一切的后果和代价。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所以别犯傻好吗?

带着这样的想法,迪亚克姆在数分钟之后将意识回归到自己的灵体之中,恰逢他所在的房间门被敲响,在他抬起头的时候,正看到双界行者推门进来。

“几位客人都已到了。”

双界行者用虚灵们特有的电音说道:

“她们在等待您的莅临,不得不说,在这暗影国度中的每一日旅行都能遇到一些让我感觉到震惊的人和事。谁能想到在物质星海都罕见异常的月夜战神,在暗影国度居然还有这么多实体。

不怕您笑话,我当初闲来无事时阅读那些星海的传说,还读到过她们几位的故事呢。

尤其是锻石师夫人。

因为她的高贵牺牲,让她的世界并没有被毁灭。

那个世界如今还存在于星海之中,那里的文明繁荣昌盛,星界财团在那里有个永久的商栈,遗憾的是,我本人未能拜访那里,否则今日就有更多话题可以和传奇般的锻石师聊了。”

“我建议你别和锻石师聊过去。”

迪亚克姆起身走向门外,调侃的对双界行者说:

“锻石师就属于那种说自己‘看开了’但其实一直沉浸在过去无法自拔的人,她到雷文德斯的时间不短了,哪怕自己都被德纳修斯大帝转化为了第一个凡人灵魂化作的温西尔,但她却依然不适应温西尔的社会风格。

就和一个孤僻症患者一样把自己关在自己的庄园中。

我去过那座庄园,那里的装饰和暗影国度格格不入,她还假装自己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假装自己的爱人就在某一处等待她。

在她的雕刻工作室中,有一座被布蒙起来的半身像。

那绝对不是石裔。

我敢肯定,那座半身像没准是.”

“咳咳”

锻石师的咳嗽声从旁边响起。

在迪亚克姆愕然回头时,就看到锻石师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着这个多嘴多舌的圣光圣人,她语气平静近乎冷漠的说:

“继续!继续分析我的人格,看我会不会按捺不住,在这里化身月夜战神把你打入噬渊。话说,迪亚克姆阁下,您见识过月夜战神力量的极限吗?”

“我没有。”

迪亚克姆露出温和而不失尴尬的笑容,回应道:

“我见过的月夜战神只有泰兰德女士一人,而我一直在请求并要求她稳住自己的力量,请求世界母亲为她施加了力量的封印。因此我并不知道月夜战神在极致的状态下可以爆发出何等威能.”

“我知道,我见过,我亲手驾驭过。”

锻石师语气阴森的说:

“如果再让我听到你乱传我的私事,你也会亲眼见到的。”

“好好好,是我的错,我一定会为此在今晚做一个漫长到可以让您消气的忏悔。”

迪克在胸前划了个三角圣徽,随后做了个“请”的动作,与满身寒意的锻石师一起回到了掮灵都市的会客室中。

这里还有其他两人。

一头来自炽蓝仙野的大Gay马,还有一位站在阴影中非常低调的玛卓克萨斯锐眼密院蛛魔刺客。

这两位也是月夜战神,那头名为“希尔纳克斯”的Gay马的出现,代表着艾露恩女士挑选月夜战神的标准其实挺宽泛的,性别这一块完全不是问题,所以男性月夜战神并非猜测而是事实。

不过这两个月夜战神的力量加起来都比不上锻石师,他们显然还处于月夜战神这个职业体系的初级阶段。

而锻石师是这一行里真正的“传奇”。

如她所说,这位光头女士恐怕是星海里唯一一个真正接触过月夜战神实力极限的人物了,更传奇的是,锻石师承受住了那股力量并完成了初步的驾驭。

她并非死于不受控制的艾露恩的黑月之怒的焚烧,而是在最后的清醒中恳求自己的爱人杀死了自己。

这听起来没什么异常。

但迪亚克姆可是亲眼体验过月夜战神的恐怖自愈力,那种神性的自愈让他们根本不会死于刺杀。

这意味着,锻石师在生命最后依靠自己的意志力压制住了月神怒火使其退潮,让自己暂时回到了凡人形态,这才可以被她的爱人一剑穿心,最终死在了挚爱的怀中。

因此,以前、现在和以后诞生的所有月夜战神,都要称呼锻石师一声“老大姐”。

“只有三个吗?”

迪亚克姆站在这房中,他看着眼前的三位性格迥然的月夜战神,叹气说:

“我本以为还有更多呢。”

“确实还有。”

在炽蓝仙野将自己塑形为灵魂角马,于死后享受永恒奔跑的希尔纳克斯语气不善的说:

“艾露恩女士在星海降下自己的愤怒化身的次数虽然不多,但也绝不至于只有我们三人,遗憾的是,并非所有灵魂在经历了那痛苦的自毁后还有坚定的意志残存,更遑论前往暗影国度拥抱新的旅程了。”

“大部分月夜战神都会被黑月之怒焚尽一切,那是个极端痛苦的过程,你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存在’被一点一点的焚烧殆尽,就像是火中枯木。

而你还要说服自己,这是一种伟大的‘牺牲’。”

玛卓克萨斯的蛛魔刺客用自己的爪子把玩着点缀月辉的利刃,带着面具的她语气微妙的说:

“我刚才与希尔纳克斯还有锻石师夫人交流过,我们三人能到暗影国度皆因为我们的经历特殊,或许还有其他和我们经历一样的月夜战神在这死者的国度中长存。

但遗憾的是,他们选择了彻底的遗忘过去。

他们抛弃了那份让他们感受痛苦的赐福,彻底告别了艾露恩的信仰,既不是月神仆从,自然也不可能再拥有月夜战神的身份了。”

这蛛魔刺客看着迪亚克姆,她很平静的说:

“我本也打算放弃这份祝福,但阿卡莱克侯爵劝说我善用这份力量,我死于保护我的世界的战争中,但我没能完成对世界的庇佑,我的世界最终还是分崩离析了。

侯爵告诉我,那过去的遗憾必须在现在被弥补,否则即便在死后我也不得安息。

因此,我决定最后一次使用这份力量,来弥补我的遗憾。”

“我也一样。”

希尔纳克斯的语气很焦虑,它说:

“我以为死亡可以带走我的痛苦,但它做不到,我在死后的每一日梦中都会感受到那种躯体被撕裂,灵魂被点燃的灼痛。我的伴侣告诉我,那是遗憾在作祟。

卡莱克的建议很好,我也会最后一次使用这份力量,弥补遗憾并对艾露恩女士和我自己有个交代。

随后,我会毫不犹豫的放弃它。

成为月夜战神从来都不是什么美好的事,你可以为它冠以‘牺牲’、‘虔诚’、‘荣耀’等等美好的词语,但这改变不了我们在接纳月神怒火那一刻,已经踏上了前往死亡的自毁之路。

这不是一份可以带来美好与欢乐的力量。”

“它也不是在和平时期应该出现的力量。”

锻石师靠在墙边,抱着双臂,说:

“月夜战神不会出现在任何美好的时代,如果能让这样痛苦的传承被我们亲手终结,那么这一次的会面就算没有浪费时间。因此,说吧,迪亚克姆,你希望我们拯救谁?

那名叫‘泰兰德·风语者’的精灵吗?”

“是。”

迪亚克姆点了点头,但随后话锋一转,诚恳的说:

“除了她之外,还有第二名月夜战神,我的.嗯,我的妻子”

“嗯?!”

房间里的三位月夜战神本来对待迪亚克姆的态度真的算不上好,因为警戒者的今日邀请,其实是在迫使他们回忆那痛苦的过去。

但在听到警戒者说他的妻子也是一位月夜战神后,三人的气势骤然软化,尤其是暴躁的希尔纳克斯,这大Gay马这一瞬居然还和迪克共情了。

它上前用自己缠绕着月光的独角轻轻碰触迪克的肩膀,语气真诚又悲伤的说:

“节哀。”

“她还没死呢!”

迪克强调道:

“奈丽是个坚强的艾瑞达人,我相信即便她真的使用了那份力量,也一定会坚持到我返回物质世界的那一刻。

而我聚集三位于此,就是希望在我们返回艾泽拉斯时,三位能与我们同行,并在那物质世界的战场上挽救两位必然会为了守护而走上绝路的,属于你们的同胞们。”

“拯救?还是两个!”

希尔纳克斯和卡莱克对视了一眼,两个“年轻的”月夜战神惊呼道:

“做不到啊!自打月夜战神这职业出现到现在,就没有一个幸运儿能在月神的怒火下幸存,锻石师夫人已经是传奇中的传奇了,但她依然没能拯救自己。”

“但锻石师用自己的故事证明了,月神的怒火是可以被控制的。”

迪亚克姆摊开双手,说:

“鄙人不才,和月神也有几分亲近,艾露恩女士还欠我个大人情呢,所以这一次,你们只需要帮助她们承担那些过于炙热的怒火挽救她们的行动会由我来执行。

我啊。

我是老派的光之战士,我坚信爱的力量可以跨越生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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