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生病

“我爸昨晚去了新坝那里,把钱交了,好像拿了三个点的干股。”

“你那个弩被憨娃儿拿去试了一下,好厉害的,能直接射到树里面。”

艳艳慢慢的把外面的事讲了一下,让阿哥少说点话总是好的。

“艳儿。”秦大河突然开口。

“嗯。”

“委屈吗?大学生嫁给我这个农民。”

艳艳擦了擦眼泪,刚刚阿哥咳嗽的很厉害,那种要把肺咳出来的样子,急的她连忙上前拍后背。

这会儿就坐在他的怀里,秦大河也没有乱动,就是手里多了个木瓜。

“刚开始回家的时候挺委屈的。”艳艳没有掩饰自己的想法,那会儿知道自己要考回家进粮站的时候,她心里其实很难受。

读了这么多书,还是要生活在村子里,那读书的意义在哪。

“后来我爸说,他们就一个女儿,我们出去他们日子就过不下去了。”说着,她又开始流泪了。

“可我念大学就是想出去啊,哪有大学生天天呆农村的。”

秦大河听到心里叹了口气,这就是独生子女的难处,父母岁数大了就要守在身边,老木匠怎么可能让女儿去大城市上班。

出去了,再想让人回来就难了,他们还指着养老呢。

“后来还听到你和二虎他们背后蛐蛐我。”说到这里,她还横了某人一眼,刚刚某人居然趁机加了点力气。

不过她也只是脸红了一下就不在乎了,阿哥就是个大流氓。

“然后还有一天早上,你爸妈还在讲小雪的事,还说她比我漂亮。”

讲到这里,秦大河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天送艳艳上班的时候,脸色那么差呢。

虽说他吹了口哨,但也不至于生气一晚上,好歹小时候玩了那么多年呢。

“小雪没你好看。”用手感受了一番大道理,他心里就越看不上小雪了。

“说的好听,说不定还和小雪也联系过呢。”她嗔怪了一句,把另一只手放在阿哥的肚子上。

还抬头啄了他脸颊一口,老男人脑子一热,一热,一热.

策,他刚想翻身把女人压住,才发现没力气,这女人聪明的把他半个身子给压住了。

艳艳狡黠的一笑,她早就知道阿哥的想法了。

“你个坏蛋,后来还约我去钓鱼,还撩拨我。”说到这里,她脸色再次红了。

阿哥说话有趣,几次下来她就很喜欢这种相处的感觉。

“你以前肯定谈过对象。”

“冤枉哦,我童子尿还在呢。”秦大河夸张的指着自己的“武器”。

“又不正经。”

艳艳看了一眼立刻把眼睛挪开,羞死了。

秦大河这会儿又开咳嗽了,艳艳连忙起身,发现阿哥的手居然还没放松。

她无奈的伏着身子拍拍他的胸口,想让他好受一些。

“水。”他艰难的说了一句,艳艳连忙把水端过来。

秦大河抽出一只温热的大手,喝了水才舒服许多。

闻了闻手上的香味,他贼兮兮的抬头说了句:“香”。

“不理你了,哼。”

小美人羞的放下水立刻就出去了,再呆下去她怕自己会出丑,刚刚心跳漏了一拍的感觉让她心里打颤,恨不得让阿哥把手放回去。

等艳艳走了出去,秦大河苦笑一声。

大姑娘哪能在他房间呆很久,她不懂事但自己得懂事,现在农村的风气还没那么开放呢。

刚刚就是故意的,不然艳艳会一直舍不得出去。

躺在床上,想到大专的那些学姐。

她们都是大城市人,一个个家庭条件都很好,不然很少有人给女儿读这么贵的学校。

那会儿嘛,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想着爽爽就算了,倒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可惜哦,出了社会他才认清自己的定位,这种富人家女孩儿他连搭话的机会都没有。

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这些学姐是不是还是那么漂亮,不对,她们还年轻,肯定和原来一样的。

嘿,都是“好姑娘”啊。

“娃儿,你等会去徐村那边,听说有人抓到大鲤鱼了。”天刚黑,憨娃儿回家准备吃饭呢,听到奶奶说的马上点头。

现在鲤鱼是真不好搞,也没人养这个,想买只能拼运气了。

奶奶赶紧把饭端出来,先让孙子把饭吃了再说。

“阿奶,师傅很好。”他憨憨的笑着。

本来还以为学技术会受到打骂呢,现在的学徒基本都是这样,没想到老木匠反而一反常态的对他很好讲话,做错了指正过来再改改就是了。

“老木匠也是个好人,现在大河是他姑爷,肯定对你好。”奶奶端起热汤喝了一口,身子这才暖和些。

“而且你是他看着长大的,什么性格他早就知道了,不会用其他师傅那一手训徒弟的。”

奶奶把原委猜了出来,其中有秦大河的脸面,更多的是憨娃儿本身的性格就让老木匠认可。

小时候一群小家伙可是经常去木匠房里钻的,憨娃儿这种说话磕巴的样子做工不合适,但做手艺却十分适合,老木匠收了之后心里很满意。

其他师傅带徒弟动则打骂,还是为了训徒,让徒弟听话,但憨娃儿本身就温顺,还对自家姑爷十分认可,老木匠自然要待他好点。

“烟酒都买好了,就等鲤鱼,等鲤鱼买好了明天早上我去托人上街带两刀肉回来,拜师礼就凑够了。”奶奶脸上洋溢着笑容。

孙子终于能开始学手艺了,还是学的木匠,以后养家糊口是没问题了。

“嗯。”憨娃儿也开心,送了拜师礼,自己就是正式学徒了。

“晚上你再去下点地钩,看不能抓点昂几给你师傅下酒,以后要多孝敬着点,知不知道?”

“知道,阿奶。”

地钩就是一根木头桩子绑一副鱼线,上面挂蚯蚓,这个季节扔到河边钓昂几刚刚好。

不过肯定得半夜搞,白天被看到了很容易被偷。

地钩上面的货可是值钱的,昂几、甲鱼都有可能,不管谁下都能被偷,这玩意还没法隐蔽。

“吃完饭就赶紧出发,别被人抢先了,我收拾好了给你把线清出来。”

“好。”

憨娃儿拿上一百块钱,快步的往徐村那边走去。

大鲤鱼现在抢手,他准备六块或者七块一斤去买,拜师礼肯定要送的,多花点钱都行。

奶奶看着孙子欢快的模样,心里很高兴,随后又开始捶胸口。

“老天哎,让我再活几个月哦,娃儿现在过好了,我想多看看哩。”

奶奶痛苦的闭上眼睛,靠着墙缓缓坐下。

娃儿去买鲤鱼也不是一帆风顺,有一家人在争抢,不过卖鲤鱼正好是徐村的四姐在张罗,看到他直接按照六块钱一斤卖给他了。

气的另一家牙痒痒,今晚买不到鲤鱼就只能去镇上碰碰运气了,但镇上也不是天天都有鲤鱼的。

等娃儿高兴的把鲤鱼拎回家,奶奶正坐理线呢。

“买回来了就好。”声音很微弱,灯光下,苍老的身躯贴着墙根坐着,仿佛随时会被风吹走。

憨娃儿把鱼放好,就开始穿蚯蚓,晚上要忙活很久呢,做排钩和地钩最费时间了,除了他也没人捣鼓这些东西。

病了三天,秦大河终于好一些了,看到外面的太阳都想哭。

蜷着袖子坐在墙根,炒面安静的呆在他怀里,他像个老年人一样享受着秋日阳光的照耀。

有人路过打招呼他只是简单回应一下,中午饭还是老娘端过来吃的。

“妈,什么时候架梁啊?”

“等你病好了啊,现在把院子先砌出来。”老娘端个马扎坐在边上剥蒜,顺便和儿子聊聊天。

这破儿子上个大专身体都变差了,一个小感冒搞得比人家肺炎还严重。

“让爸去上梁就是了,我起码要两天才好利索呢。”

“不耽误,你把身子养好了再上。”

毕竟是儿子的房子,上梁还是他亲自动手吧。

“对了,阿宝,你和艳艳?”老娘欲言又止。

艳艳这几天频繁进他房间,还一呆就是十几分钟,她怕出了事就丑了。

虽然已经是未过门的媳妇儿,但别人还是会讲人家姑娘闲话的。

“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啊。”

秦母没好气的看了自家儿子一眼,人家艳艳哪次出来不是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放心,过年也快了,结了婚再给你整个大孙子。”

老娘闻言心里也高兴,现在都农历十月份了,过年可就七八十天,快着呢。

“等家里房子搞好了,看冬天能不能再搞两个钱,不然明年结婚还是有点不凑手。”老娘有些发愁。

钱肯定是够,但就这一个儿子肯定要搞点排场出来,起码要买点金器大家电什么的吧。

“你们还有多少?”

“房子造完估摸着还有一万,这两天没人要玉米、麸皮这些东西,收货的钱也地方赚了,只能让你爸天天早上跑三轮。”

“行,交给我了,明天让爸给我买点东西回来。”

说着,他拿起纸笔开始写单子。

电钻、切割片、焊条这些东西都要,还要了不少规整的铁皮和绿漆。

想了想,又写下一灌红漆,顺便把家里浮漂的漆也涂了。

这些东西帮三轮车密封是够了,但搞摩托三轮还是差点意思,回头再买吧。

接下来冬天想搞钱只能在电焊上面想点办法,再和老爸下点网搞一下电打鱼什么的。

“这么些东西,该多少钱啊?”老娘有些舍不得,看着样子起码几百块是进去了。

“让爸去问问黄爷,他还修车呢,肯定知道这些东西的价格。”

“好,这冬天可就指着你了。”

秦大河淡淡一笑,真想搞钱他有的是办法,就是不想出去而已。

这辈子在农村好好待着就行,没必要去城市里创业奋斗了。

“炒面,你肚子真暖和。”他的两只手都在炒面的怀里,这么久都是热乎的。

狗子听到自己名字抬了一下头,茫然的看了他一下,又继续趴着。

“小家伙,快快长大,等我打电焊的时候还能给我当抹布,嘿!”秦大河想到上辈子厂里那两条狗,心里直乐。

有些工人搞了一手机油还得继续忙活的时候,就在狗子身上擦,好好的黄狗都擦成黑狗了。

这时候丧彪走外面回来,嘴里叼着一只麻雀,看到他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把麻雀丢在他脚边上。

“喵!”叼叼的叫了一声就走了。

“策那,老子只是感冒,不用你喂养。”秦大河哭笑不得的把麻雀拿了起来,放到后面的猫盆里面。

这丧彪才几个月大,老鼠、麻雀什么都抓,厉害的很哦。

肥肥明显要差不少,只能抓老鼠,还没看到它抓过麻雀。

“这麻雀哪来的?”老娘看到一阵好奇,病号还能去抓鸟啊。

“丧彪抓回来孝敬我的。”

“还是个大孝子。”她笑着说道,把麻雀拿出来准备把毛拔了,方便两只小猫吃。

第二天上午,老男人的第二趟车回来的时候,姐夫也从车子跳了下来。

“大河,摩托车给你拉来了,一辆老款的嘉陵。还有一辆幸福25,车况都是十年起步的。”姐夫得意的说道。

为了搞这两台破车,他可是花了不少功夫的。

秦大河今天身子好了不少,闻言立刻就上去看看。

“哈哈,牛逼,这俩都能当古董卖了。”看这车况,怕不是80年代的车子哦。

“便宜啊,两辆车加一起才花了1500,都能动的。”

两人喜滋滋的把车子抬下来,慢慢推到院子后面炒面的狗窝边上。

“姐夫,这车子得等一段时间,我还得去买配件呢,你要哪个,我把车子钱给你。”

“车钱就算了,一辆给你当工费,配件也得你自己买了。”

秦大河想了想便同意,改造一辆车子要用的配件成本起码三百往上了,加上工时费一千块都不离谱,也不算占姐夫便宜。

“阿宝,身子有力气就把梁上了。”老男人走了过来,看着两辆车子啧啧称奇。

眼看着院子都快砌好了,瓦房也得赶紧完工啊,这个房子太耽误事了。

“明天上午八点上梁,我和二虎他们讲一声。”

“行。”

上了梁,就要开始铺瓦块,然后就是内部的装修。

农村人没那么讲究,一个大白墙都算有面子的。

过个几年流行全瓷砖贴墙的时候,那才是花大钱的时候,一个三层楼光瓷砖加人工都得扔几万块进去才行。

最关键的是,他家的油菜籽还没种,真没工夫耽搁了。

一茬油菜籽,起码要差个两三千块呢。

这边房子搞好马上就得下地干活,先把油菜籽点了再说。

今天秦大河也没休息,帮着大伙儿一起把院子彻底完工了。

等以后有空了,在院子铺点碎石子做个硬化,晒东西都方便多了。

(本章完)

第108章 上梁

“大河,你家这院子可真大,也就村头这里能圈起来。”二虎羡慕的说道。

他们家里都是小院子,种菜都够呛,只是一小片地方堆放杂物用。

这会儿工人师傅忙完都回去了,就剩二虎他们还没走。

“你们那都挤在一起了,肯定圈不了大院子啊。”

靠近县道边上没人住的原因就是治安问题,80年代的县道可不安生。

也就老男人那时候本身就混的厉害,直接把宅基地定在这边,周边宽敞的很。

秦大河把明天上梁的事说了一下,并且表示明天晚上请他们单独喝酒。

三人满口答应,上梁的事肯定是他们哥几个干。

上了梁,中午的时候会摆好几桌,让一些亲朋好友过来吃个饭,随个人情。

这么些年可是送出去不少人情了,造房子收一下,明年结婚再收一笔,嘿,血赚啊。

但这种大席几个小年轻都不喜欢,他们四个聚在一起喝酒多快活。

“大河,你这摩托车是准备改三轮的吗?”

“嗯,出去钓鱼总不能老是用家里的大三轮,还是得搞一辆自己的车子方便一些。”

“花不少钱吧?”铁蛋羡慕的说道。

家底真厚啊,今年秦家又是大三轮又是大木船,现在造了房子又买两辆摩托车,几人都羡慕死了。

“没几个钱,到时候你俩过来打下手,顺便教教你们怎么改三轮车。”

二虎和铁蛋听到眼神一亮,能学到技术哦。憨娃儿自从跟老木匠做学徒后,别人都对他高看一眼,起码能养家糊口了。

“这车子太旧了,需要重新搞的地方不少,很多材料还得去修车铺子买。”

“没事,我们帮你一起找。”

随后秦大河又把密封大三轮的生意说了下,今年冬天赚点钱,顺便把弟兄俩教会就行,明年让他俩自己搞。

“东西我都买好了,等房子搞好就让那些三轮车过来焊车头,冬天赚点辛苦钱。”他随手在黑熊身上擦了下,手上脏死了。

“到时候我们三抽烟肯定不会少的。”他看了一眼两人。

“我来买,到时候双喜绝对供上。”铁蛋谄媚的说道。

“上道。”他嘿嘿一笑。

他也就开个玩笑,大家从小玩到大的,教个电焊技术不至于收费。

“到时候学了技术,你俩合伙在镇上搞个改装铺子都行,赚了钱一人娶俩婆娘。”这边的农村改装车市场巨大。

不用管合不合法,这边连个红绿灯都没有,只要车子能动就能开。

“扯淡,有钱就能娶两个啊?”

“其实帅也行,我上大专的时候一穷二白,还不是有学姐贴上来,有时候一晚上得赶两场呢。”这纯粹是吹牛逼。

几人明显不信,这么爽的事就不可能发生在自己兄弟身上。

“绳子往上拉,二虎,用点劲。”

终于到了上梁的日子,家里亲戚不少人都来了,热热闹闹的。

三爷、为民超生的老板、二舅他们都在下面,看着四个小伙子轻松的把木头抬上去。

二虎和憨娃儿是主力,两人力气大的很哦。

把大梁稳稳的楔在留好的缝隙里,随后就是搭木板钉上,然后铺篾席和防水布,最后一层才是瓦片。

电影上演的那种揭开一块瓦就能看到下面完全扯淡,反正他们这边都会填充不少东西的,光瓦片根本不顶用。

秦父看到大梁架好,也开始准备爆竹。

千响的爆竹买了十条,加上几个冲天炮,一溜的放在下面铺开。

等几人都下来了才开始让秦大河点火,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响起,大家开始齐齐上去干活。

他们要争取一上午上就把瓦铺好,下午是不干活的,因为今天中午要宴客,大家吃饭肯定要喝酒的。

这时候人多,干的也快。

一个梯子中间站个人,从下面一路把瓦片递上去。

秦大河因为身子还有些不利索,就在下面拿砖。

艳艳混在人群里看着新房子,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这个大瓦房真好看,还有三个阳台哩。

其他人看到这种房子也觉得挺时髦的,就是造价太高了,光看上面的木材和水泥桩就知道花了不少钱。

老男人笑呵呵的开始发烟,只要是人都发,今天可是喜事儿。

秦母抿着嘴看着新房子,心里也很欢喜,儿子都快结婚了。

刚生下来那么小的人儿,二十年一眨眼过去,就这么大了。

而且自家儿子还出息,是个能挣钱的。

她喜滋滋的带着舅母他们去厨房准备饭食了,大多数菜都提前烧好了,现在准备加热荤菜就行。

中午有五桌客人,还临时搭了个灶台,等瓦片搬空了就在院子里把桌子支上。

桌椅碗筷都是从各家借的,现在办事儿都这样,除非大户人家,不然谁也舍不得去酒店吃呢。

她还准备了三个红包,给憨娃儿几个,这段时间他们可是全程尽心尽力的在帮忙。

儿子生病的时候,这几人就差把这当自己家了,哪天不忙到晚上饭点才回去。

秦母心里暗暗感激着,都是好孩子啊,以后可得让大河多带带他们。

那边四条线作业上瓦,干的也快。

中间两个阳台位置不用放,直接是两个木制护栏露出来,还省了些功夫。

瓦片下面会铺一点水泥巩固,起码大风天气保险一些。

每次水泥用完他们就喊一声,下面会再递一桶上去。

一直到十一点才把瓦片彻底铺好,现在看着就美观多了。

不过里面的阁楼才做好大致的框架,还得加不少东西,家具什么的也没进去,老木匠那边还在备料呢。

再加上里外涂腻子什么的,起码要十几天功夫才能彻底完工。

这还算慢的了,别人做红砖瓦房结婚的,这会儿屋里都开始造娃娃了。

秦母开始招呼人吃饭,秦大河简单洗了把脸开始帮大家开酒。

阿爷、阿婶不停的喊着,小嘴抹了蜜似的,一个都没落下。

这番作态大家纷纷夸奖,年轻人里面可没人有这接人待物的本事。

转着圈帮大家开酒,拿烟,一桌子放两包抽。

回礼还有一包,今天早上特意买了十条红双喜,光烟钱就六百多了。

今天礼金收了3000出头,加上菜钱只能说小赚。

现在出礼钱一般都五十块,像二舅他们比较亲近的亲戚,起码得200才能拿的出手。

下午跟着老娘收拾院子搞了小半天,太乱了,还得把桌椅碗筷还回去,其他三人都留下一起帮忙在干。

晚上几人约好了一起喝酒,中午自然都没多喝,他们小年轻也不喜欢这种场合。

秦母过来拿出红包,一人塞了一个。

“阿婶,这是干嘛呢?”

“我们帮忙干活怎么还拿红包啊?”

憨娃儿都急的把红包往地上秦大河身上放,他从小就欠人情,这次好不容易能帮点忙,哪敢拿红包啊。

“听我的,都拿上,一人五十块凑个热闹,去买点烟抽抽。”秦母按住憨娃儿,给小家伙急的都脸红了。

“没几个钱,以后你们该怎么处还是怎么处啊。”

说着,老娘就进去了,不给几人还钱的机会。

秦大河嘿嘿一笑,没有接他们的红包。

“都收下,以后咱们兄弟靠把(齐心),日子过红火点就是了。”

说句晦气的话,以后各家父母走了都是他们几个抬,根本不用见外,这五十块钱只能算秦母给他们三个发的零花钱。

他们只能勉强收下,不过都说了,晚上的菜他们准备,秦大河只要负责买酒。

随后秦大河开着三轮车,一路把东西还给各家。

剩下的双喜烟还给他们三个每人拿了一包,他们的回礼都被父母带回去了,身上可没有双喜的。

此时,院子里已经冷清下来了,夫妻俩坐在板凳上稀罕着自家的新房子。

“兰儿,房子造好了,等阿宝结了婚,咱俩就舒服了。”秦父满意的说道。

秦母点头称是,大事都办好了,剩下的日子就是攒钱了,日子不得好过一点啊。

这是父母最普通的心态,但结了婚之后要生娃养娃什么的,还得栓一个大人在家,哪有那么容易哦。

现在还好一些,都是独生子女,往常一家四五个孩子的,一大家子都没个消停的时候。

他们家也就是头胎女孩儿,二胎男孩,不然还得继续生才行。

两人把家里的存款算了下,马上买腻子粉和工人又是一笔开支,过年还得花不少人情费。

等到结婚的时候,手上最多余个万把块,今年冬天可是休息不了了。

一般农家人的冬天都是最清闲的,种油菜籽不像棉花,从种子开始一直忙活到卖棉花。

把田地收拾好,然后点播或者苗播就行,后续的劳动很少的。

苗播就是先培苗,用专门的压泥器打出一个个带个小洞的柱形培养土,然后撒种子培苗。

往年棉花收的迟的时候就会这样搞,先把苗培好,等棉花杆子打好了再去田里打洞,然后把培养苗带土种下去。

这种方式麻烦,但是能合理利用田地里的空间,提前培苗的油菜籽产量也高一些。

另一种方式就是点播,直接打洞,一个洞撒几粒种子加几粒化肥,然后覆盖薄土浇水,这种是最省力的。

今年他家这么忙,可没空培苗了,只能这样搞。

夫妻俩仔细算着时间,马上就得下田干啊,实在是耽误不起了。

“家里丢给大河张罗,你每天上午做饭,下午跟我下地吧。”他上午先干着,起码把时间抢回来。

“行,他能搞好。”

儿子一贯的表现都很好,他们夫妻俩也放心。

再耽误下去,油菜籽就彻底没戏了。

今年的天气还特别反常,先是热了好几个月,然后极速降温,村里生病的人可不在少数呢。

就连他们种庄稼的都有点懵,只能靠经验来了。

农技站的也不下来,唉!

晚上,兄弟们齐聚在憨娃儿家,新房子那边现在还不能开火,只能在娃儿这边吃了。

这次上门就没给奶奶带东西了,他能让娃儿学木匠就已经是最好的礼物。

二虎他们三个晚上倒是准备了不少下酒菜,卤鸭子肯定有,然后是两条公斤鲫鱼,还有一道猪耳朵拌花生米,下酒的很哦。

“这么大鲫鱼在哪弄的?”他看着这么大鲫鱼就稀罕,还是野生的哦,看皮毛就知道了。

“哥,抓的。”憨娃儿高兴的说道,他搞鲫鱼的本事可大着呢。

“策那,有空带我去钓一下啊。”二虎和铁蛋苦着脸,他们都好久没钓过大鱼了,天天在家想着呢。

“在李.各庄。”憨娃儿毫无保留的说道,最近天冷,没人偷他网,他把十九条地笼全撒下去了。

两人一喜,有了钓点就好办,李各庄那边的河通外河,不过隔着一道闸口,他们去了多试试就行。

秦大河心里也痒痒,不过今年冬天怕是要失望了,家里太忙了。

今天搬了三箱啤酒,娃儿照例先吃一碗饭才和他们开始喝酒。

野生公斤鲫肥的很,烧个二十分钟出锅,喷香,鱼肉都是棉棉的。

而且这鱼憨娃儿肯定提前养了一天,一点土腥味都没有,他夹了一筷子就喜欢上了。

“兄弟们,走一个,大家越来越有钱,哈哈。”

“喝。”

桌子上欢声笑语,奶奶在厨房的火塘边上,听到屋子里的欢声笑语脸上也露出笑容。

光屁股的几个娃娃也要结婚了,现在憨娃儿学了手艺,应该也快了。

她心里美美的想着,又皱着眉头捂着胸口,嗓子里好像被东西堵着一样,咳不出来,她也不敢咳。

黎医生跟他讲过,她的身体现在受不住剧烈咳嗽,能忍住就能多活几天。

刚刚她也只是简单吃了点粥就不敢吃了,吃的多了更难受,现在纯靠着一口气在吊着。

她要等,等天冷了再走,现在就走了娃儿学木匠又要耽误时间了。

在老人心里,自己的死活不重要,孙子能学到手艺才是最要紧的。

“我跟你们讲哦,小项那个狗东西再敢偷你网,我们往死里打他。”二虎凶狠的说道。

前几天秦父的虾笼被人偷过一次,有人说大半夜看到徐村的小项打着手电去了县道下面,秦父自然就怀疑了。

不过他没发作,等机会呢,他肯定是不能出手的。

“那家伙脑子有坑,还敢去三爷家大湖偷鱼,要不是三爷怕得罪人,早就送他去坐劳改了。”

秦大河撇撇嘴,这小项家里其实不算穷的,但家风太歪了,父亲以前就因为偷东西被人打过,这小子有样学样小时候没少挨揍。

他娘也不管,只要儿子能沾到便宜挨点揍也没事,哪个孩子不是挨揍长大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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