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二梅成亲,杂学班底

“奴小时候因为太丑,家里就娘喜欢。等大了没人娶,爹爹就说奴是赔钱货。奴走投无路,就出来养活自己……”

曾二梅的声音有些低沉,这和她往日的形象不大一样。

“那时候奴在酒楼的厨房里帮衬, 那些厨子整日取笑奴的相貌,奴只能忍着……”

这个世界总是这样,相貌出众的洋洋自得,自觉旁人就该仰视自己。而丑陋的人就应该自己找个地方蹲着,别出来吓人。

曾二梅想起了那几年的日子,泪水就止不住的流淌。

沈安微笑道:“人的皮囊是父母和老天给的,生而为人是幸运也是灾难,你看那些相貌俊美之人,他们如今洋洋自得,可等年老后,齿摇发落,满脸皱纹,那些俊美何在?只是虚幻罢了。心才是根本。心中有自信,你就美,明白吗?世人的目光你尽可当做是虫子的无知,何须在意?”

他对陈洛说道:“你既然娶她,那以后就莫要反悔。”

陈洛看了曾二梅一眼,说道:“郎君放心,小人定然会待二梅一辈子好。”

沈安微笑道:“如此,你们就是夫妻了。”

仆役结婚,主人家得给些礼吧?

沈安给的很实惠,是一麻袋钱,陈洛的力气很大,可依旧涨红了脸才拿走。

杨卓雪没经历过这些, 她拿着一个小袋子递给了曾二梅:“这是给你的, 以后好生过日子。”

“多谢娘子。”

曾二梅接过小袋子, 沈安笑道:“想打开就打开吧。”

人喜欢礼物的心理大抵有两个原因, 一是不要钱,白得的东西让人欢喜;二就是未知的猜测,如同寻宝般的会引发好奇心和喜悦。

曾二梅好奇的打开了袋子,里面是个木匣子,打开后,金黄色就映入眼帘。

这是枚金钗,头部还镶嵌着一枚宝石,看着价值不菲。

曾二梅欢喜的道:“好漂亮,多谢娘子。”

等她喜滋滋的走了之后,杨卓雪说道:“妾身先回去了。”

她回到了房间,打开一个木箱子。

木箱子里有许多东西,最多的还是首饰。

沈安隔一阵子就会带她和果果出去采买这些,看中的直接买。

时至今日,木箱子都装满了这些首饰。

杨卓雪找出了那个木匣子,打开后,却是当年沈安送的花冠。

金银打造的花冠看着炫目无比,杨卓雪轻轻抚摸着,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嫂子!”

杨卓雪笑着收了花冠,然后回身看着果果冲进来。

“那么急做什么?”

果果跑的满头大汗的,兴奋的道:“他们说有人堵了太学,说是要学杂学呢!”

“那是好事啊!”

杨卓雪满心欢喜的道:“你哥哥管着太学呢,这是大好事。”

她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画面:那些文人都跪在太学的门外,哀求着要见沈安。等沈安出来后,这些人哭喊着,一定要拜师……

官人会怎么应对呢?

杨卓雪觉得沈安会很矜持的答应,然后那些文人狂喜,就送了好些礼物……

这个不行啊!是受贿。

杨卓雪的思绪飘飞,果果却没这些心思,拉着她出去,“他们说哥哥也没办法呢,嫂子,咱们去给哥哥撑腰。”

杨卓雪被她拉着去了前面,家中的仆役都在恭贺陈洛和曾二梅成亲,沈安那里显得有些冷清,只有闻小种在。

沈安正准备出发,见她们俩一起过来,就笑道:“何事?”

杨卓雪问道:“官人,那些人可会发狂吗?”

沈安一怔,旋即笑道:“他们在某这里狂不起来。”

他一路到了太学,外面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

“待诏来了!”

一声惊呼后,沈安和闻小种就被包围了。

闻小种瞪大了眼睛,脑袋前后不停转动,紧张的不行。

沈安却很轻松,“此事某说了不算,太学说了也不算,你等围在这里真的没用。”

有人恍然大悟,“太学要扩建得朝中答应才行啊!”

“对对对,走,去找相公们。”

一群人恍然大悟,瞬间太学门外就只剩下了沈安主仆二人。

沈安进去,郭谦如临大敌般的看看外面,说道:“此事老夫本想硬扛着,谁曾想你一来就劝散了他们,好啊!”

好个屁!

郭谦分明就是在享受这个时刻。

来吧,全天下的学子都想进太学才好。

沈安和他往里面去,稍后召集了教授们来议事。

庭院深深,阳光炽热,这是一个慵懒的午后,可教授们都很兴奋。

郭谦笑道:“这两日来太学的人不少,都想进来。他们一是想进来好考科举,二来顺带也学了杂学。可太学就那么大的地方,怎能接受那么多人?所以还得要看朝中。”

有教授问道:“若是朝中不答应呢?”

“这事影响不小。”

沈安说道:“此事朝中需要斟酌,若是太学扩大,会不会对未来有些不好的影响?”

郭谦的目光转动,见大家都有些黯然,就说道:“杂学在太学许久了,目下有不少学生正在琢磨……不,叫做研究,不少人在研究这门学问,待诏,他们看人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怎么了?”

沈安偶尔来一趟太学,大多是去指导那些专心杂学的学生,但并未发现他们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郭谦说道:“那些学生看人的眼神有些倨傲,大抵是居高临下的意思,就像是……”

他指着沈安,突然笑了起来:“待诏,和你有时候的眼神差不多。”

沈安一脸懵逼:“某的眼神?”

一个教授说道:“是啊!那些学生整日说的那些东西咱们都听不懂,什么光,什么电,上次有人引雷电下来,差点被弄死,可第二天还敢再弄……都是一群疯子啊!”

另一个教授说道:“还有一个,说是试验压力还是什么,结果弄爆了一个猪尿包,差点被弄瞎了眼睛,可他还得意洋洋的说果然是这个道理。”

呃!

沈安倒是明白了,他歉然道:“那些小子都是初生牛犊,不过倨傲却是要敲打的,某这就去。”

郭谦问道:“那太学扩张之事谁管?”

他是不敢管,怕得罪上面的大佬。

那些教授都在看着沈安,眼神灼热。

谁都希望太学能扩大,这样大家的价值才得到最大的体现。

这个事儿沈安还在琢磨,不过大家的士气那么高,他也不想泼冷水:“此事某会尽力,只是学生若是多了,大家会很辛苦!”

“不辛苦!”

“待诏别担心这个,教书育人教书育人,若是能教出无数国之栋梁,别说是累,就算是死了都甘心。”

“对,只要来了咱们就会尽心的教,保证不误人子弟!”

教授学生,看着他们成长,最终成材,这种感受旁人很难体会。

教授们热情洋溢,沈安也笑道:“好,此事回头某会去钻营。某还不知道蝇营狗苟这词怎么写,此次就借机去试试。”

有教授笑道:“待诏这是谦逊了,这哪是蝇营狗苟,分明就是一片拳拳之心,为了大宋的未来的一颗忠心。”

这话说的极好,让沈安都心情愉悦,可见文人的语言艺术之高超。

随后他召集了那些专攻杂学的学生们议事。

房间里,沈安看着这十三人,微笑道:“最近在弄什么?”

陈彦说道:“待诏,学生最近在琢磨弄个切削的东西,可那刀子却不够硬,总是会坏。”

这是土机床项目,目前由陈彦领衔研究。

沈安说道:“此事你可去出云观找观主舍慧,回头某写个手信,你带着去。”

陈彦有些信心不足的道:“待诏,那舍慧乃是有名的道士,怕是不会见学生吧?他那边若是有好东西,会不会不舍?”

“只管去,那些东西某掌总。”

“您掌总?”

学生们都兴奋了起来,有人问道:“待诏,那些好钢如何能保证韧性和硬度并存的?学生一直弄不懂这个……”

一连串的问题袭来,沈安笑道:“这些问题你们若是想问,只管去出云观,只是……下一科你等还是去考试吧,好歹给家里一个交代。”

学生们沉默了,良久,陈彦说道:“待诏,学生刚开始时对杂学质疑颇多,总以为是骗人的的东西,可后续慢慢的学了……学生这才知道这个世间并非是自己想象的那样,杂学对于学生来说就是另一个世界,让学生沉迷的世界。”

另一个学生吴桐激动的道:“待诏,考了科举就得做官,到时候蝇营狗苟的,哪有功夫来研究杂学?学生不考!”

另一个学生张祥仁赞道:“吴桐这话说到学生的心里去了,看着那些同窗整日在琢磨什么诗词文章,待诏,学生敢问一句,学了那些何用?”

学那些当然没用,毛用都没有。

“没用!”

沈安的回答让学生们激动,杨彦说道:“待诏,大宋会写文章,会作诗词的人多不胜数,多我等十余人也不多,少我等十余人也不少。我等就不去了,此生只求在待诏的门下研究杂学,至死不渝。”

杨彦起身,然后跪下,“恳请待诏恩允。”

十余个学生起身,然后齐齐下跪,“恳请待诏恩允!”

(本章完)

第689章 包场,你不配

杂学在大宋的名声不彰,大抵就是门躲在墙角里的学问。

若非是沈安在太学里教授这门学问,估摸着没几个人知道。

杂学之名,大部分人都觉得在儒学的浩大映衬下,沈安自惭形秽才取的这个名字。

“杂学杂学, 多,杂,但却不是杂乱,而是真的多。”

面对这些跪在身前的学生,沈安侃侃而谈,说着自己的真实看法。

杨彦抬头和其他人面面相觑, 都欢喜不胜。

这是答应了!

“有人吹嘘自己的学问包含了天文地理,包含了万千大道, 那是吹牛的。可杂学可以。”

沈安说道:“所谓的大道, 在某看来就是和世间万物紧密相关的技能。比如说杨彦在弄的那个切削床子,若是弄出来了,以后要制造东西谁不用?谁敢不用!?”

杨彦兴奋的道:“待诏,这个床子弄出来之后,工匠们都用得上呢!”

沈安傲然道:“不是工匠用得上,是大宋用得上!不管是兵器还是各等器物,切削都是加工的最重要手段。所以某说了,和儒学比起来,杂学才是正道!”

十三名学生先是面色惨白,觉得这是在向一个庞然大物挑战,旋即又面带喜色。

“儒学修身,杂学强国!”

沈安的声音在室内回荡着,杨彦低头想着,喃喃的道:“儒学少不得,要学, 传之千古。而杂学也少不得, 大宋要用它来强壮身体, 这样的杂学会不断进步……待诏, 若是能看到那一幕,学生死都瞑目了。”

他哽咽道:“学生自诩聪慧,可却突然丢弃了儒学,家中父母喝骂学生不悔,可太学里的同窗们却有些微词,那些人和我等渐渐疏远,孤独啊待诏。我等在太学就像是孤儿,无人理会。”

沈安低头,“这是某的疏忽。那些学生的目标是科举,学杂学只是附带,所以他们觉得你们是发疯了。他们不想和疯子打交道,所以就疏远了你等。”

怪不得今天郭谦说什么这些学生的目光倨傲,这哪里是倨傲,分明就是被孤立后的冷傲而已。

你们看不起我们,没事儿,大家走着瞧。

这是一种抗争的态度,倨傲毛线!

郭谦老眼昏花了吧?

这一刻沈安生出了弄掉郭谦的心思,让太学换个掌门人。

“起来。”

他叫起了学生们,说道:“你等整日窝在太学里不像话,今日听某的安排,闻小种!”

门外闻小种应声,沈安吩咐道:“去潘楼,告诉那些人,今日,沈某要来。”

“是。”

闻小种的脚步声远去,沈安笑道:“今日你等可放下手中事,去樊楼享受一番,不过你等还是学生,女人是没有的,有的只是美食和美酒。去吧,今日尽情享受,不醉不归。”

杨彦有些恍惚的道:“许久没出去玩了,有些怯呢。”

这都要成宅男了啊!

“赶紧去吧。”

沈安坐在屋里,看着他们出去,笑道:“这个世界,终究还是有人愿意为了杂学舍弃了功名,这才是我最大的倚仗!”

杨彦等人走在太学里,路过学堂时,那些同窗见他们往外走,就好奇的猜测着他们的去向。

难道是被除名了?

太学最近进行了一次辩论,就是进来读书是为了什么,最后科举以压倒性的优势成为大家进太学的最高选项。

杂学是不错啊!大家也在努力的学。可杨彦等人却把儒学丢掉,专心去研究杂学,这种行径在大家看来大抵就是疯了。

不和疯子做朋友,这是人的本能。

“下课了!”

这时正好下课,学生们都放弃了留在教室里刷题,蜂拥而出。

“你们去哪?”

他们一路追到大门处才追上了杨彦等人,有相熟的就问了杨彦。

杨彦大抵满脑子都是各种材料和床子的构造,所以有些懵,闻言说道:“不知道,好像是吃饭。”

“吃饭?”

“对啊!待诏说吃饭。”

对于学术痴汉来说,在哪里吃饭都是一个样,关键是别吵闹。

那些学生们都失望的看着他们走出了大门。

“待诏竟然请他们吃饭?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要力挺杨彦他们,肯定是。”

“应当不会吧,王雱都没回来了,杂学就是一门学问而已,大家学过就好。”

“咦!那是什么?”

马蹄声突然传来,接着一辆马车缓缓驶过,最后停在大门处。

车夫下车躬身:“请郎君上车。”

杨彦有些懵逼:“这是什么?”

“接你等去的车,上车吧。”

沈安缓缓走出来,学生们赶紧行礼问好。

乱哄哄的一片中,沈安指指马车,一个学生木然上去,随即马车离去。

这时第二辆马车又来了,车夫同样下车行礼,请学生上车。

那些太学学生们依旧在笑,觉得很有趣。

当第十辆马车驶来时,没有人笑得出来。

“待诏这是……这是要给杂学做脸呢!”

“咱们说杨彦他们是疯子,可待诏却在力挺,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意思就是,他们的前程,待诏力保了!”

沈安以后的前程自不待言,他答应为杨彦等人的未来背书,那就是给他们铺就了一条锦绣大道啊!

那些学生眼睛都要喷出火来,羡慕嫉妒的情绪让太学里有些发酸的味道在泛滥。

而那些学生从未经历过这等隆重的待遇,都热泪盈眶,此刻沈安让他们去死,大抵也不会考虑就去死了。

“待诏这般对待,学生无以为谢,此后定然全心于杂学,若有所成,皆是待诏的指点。”

杨彦擦去眼角的泪水,最后一个上车。

马车辚辚而去,太学的学生们都有些莫名的郁闷。

十三辆马车一路到了樊楼,下车后,杨彦纳闷的道:“不是说樊楼热闹吗?人呢?怎地没人?”

往日繁华的樊楼空无一人。

恍如鬼城。

“来了?”

“来了。”

一问一答间,一个男子和闻小种从里面出来,有人认出来了,就惊喜的道:“是子瞻先生。”

苏轼笑眯眯的道:“安北为了你等,今日包下了樊楼,来吧,这可是汴梁城从未有过的举措,你等出名了。”

十三个学生无措的看着苏轼,简直不敢相信。

后世这等行径也能让人惊讶,但却谈不上震惊。

可此时却不同,从未被人包下过的樊楼竟然屈服于沈安,而目的只是为了招待十三名太学的学生,这种行径堪称是疯狂。

学生们感动的不能自已,有人哭道:“待诏这般……学生粉身难报啊!”

杨彦含泪道:“此生就给了杂学!”

十三个学生起声道:“此生就给了杂学!”

苏轼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艳羡不已。

这十三人以后就是杂学的中坚力量,邙山一脉总算是在大宋立足了。

他想起了杂学里的那些学问,不禁问了杨彦:“你等学会杂学了吗?”

杨彦摇头道:“待诏的杂学博大精深,别说是学会,学生只要能学了其中的一门学问,就能终身受用了。”

苏轼苦笑道:“那安北怎会学了那么多?”

杨彦茫然,“待诏就会那么多啊!”

然后他也懵了。

“是啊!待诏怎么会那么多学问?”

苏轼自诩大才,可此刻却也只能是苦笑道:“那是个奇怪的人,浑身奇怪的本事,让某羡煞,恨不能把他的学问都偷学了来。”

被苏轼赞为大才的沈安此刻就在樊楼外面的一家店铺里,和十余个商人在说话。

茶水是最高档的,小吃是最奢侈的,连身边伺候的少女都是最漂亮的。

上手的一个男子含笑道:“这些都是处子,待诏若是对谁有意,尽可取用。”

沈安没有看这些少女,而是皱眉道:“这是……鸿门宴?”

男子笑道:“待诏说笑了,今日您包下樊楼,这可是汴梁从未有过的举动,某猜测待诏是想为那些学生扬名吧?那是好事,只是这里也有一位,他想为自己的亲戚寻个扬名的地方,还请待诏一晤。”

坐在沈安对面的男子起身,拱手道:“某王知,见过待诏。”

沈安淡淡的道:“有事就说。”

王知笑道:“某家中有个少年亲戚,极为聪慧,只是却无名师,今日恳请待诏看在某的面上,让他进了太学吧。”

沈安笑了笑,对上手的男子说道:“某给出的菜谱不够吗?”

他包场的代价就是一些菜谱,他觉得已经够了。

上手的男子急忙起身道:“够,够,某只是想着……多认识些人,想来对待诏也有些好处。”

沈安淡淡的道:“某的事,何时要你来做主了?”

男子急忙束手而立,说道:“小人错了。”

对面的王知尴尬的道:“待诏见了就知。”

他对外面说道:“晋卿。”

房门被推开,一个沈安有些眼熟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王诜见过待诏。”

“王诜?”

这个年轻人的姿态很是诚恳,甚至还笑了笑。

可沈安却依旧冷漠,“王诜……记得上次在皇城外……”

王诜笑道:“那时某不知事,倒是得罪了待诏。后来某归家后自省许久,却是要多谢待诏的教训。”

上次在皇城外,他和族兄王俭去寻苏轼的麻烦,却被沈安和赵顼暴打一顿。他们还想着有人主持公道,可后来此事却不了了之,让王诜愤恨不已。

随着时光的流逝,沈安的名气越来越大,王家觉得树这么一个对手不好,加上王诜想通过科举出仕,所以太学就成了最佳选择。

可要进太学得看沈安的眼色,于是今日的聚会就是一个机会。

世家……现在没有世家,只有家族。哪怕是有些传承的家族,他们都有一套为人处世的法子,特别是人脉的维系之法,更是不传之秘。

沈安是对头,可这个对头的手中有家族需要的资源,那么对头也是朋友。

这就是用利益来划分敌我阵营。

王家不差,所以樊楼的商人才敢为此谋划,都觉得沈安会欣然同意。

沈安看着王诜,用那种极度藐视的姿态说道:“你不配!”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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