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金丝楠木

“瞎子,你真受伤了?”

和尚摸摸脑袋,笑着道,“昨晚我看到你跟总管交手了,我帮不了你,你别怪我,你自己说的。”

瞎子慢慢放下平压的双手,长舒一口气道,“韩年,你功夫稀松平常,还是要努力了,不然将来有你苦头吃。”

他与韩年都是飓风中的孤儿,一同来到三和,情同手足。

从孤儿院出来以后,自己做了道士,韩年做了和尚,在一个大庙里,愈发比以前亲近了。

韩年做和尚倒不是因为有残疾,而是对王爷小说中的佛法感兴趣,央求着总管,跟着学了大威天龙,以小说中的法海为榜样,如今法号叫济海。

如果不是看在和王爷的面子上,白云大庙里的和尚能打死他,居然自己给自己起法号。

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跟方皮一样,还是在三品上徘徊,止步不前。

“谁说的!”

韩年不高兴的道,“我觉得我马上就能破四品了!”

瞎子笑而不语。

不管韩年说什么,都不再搭理,一心疗伤。

韩年见他不说话,自觉没趣,便合上门走了。

回到禅房继续打坐禅悟。

林逸吃好早饭,听到瞎子入了大宗师的消息后,吓了一跳。

“大宗师真的是大白菜吗?”

林逸还是有点不相信。

洪应笑着道,“瞎子感念王爷恩德,自然不敢偷懒,日夜勤学苦练,才有今日的成就。”

林逸看看文昭仪,又看看洪应,好奇的道,“如果你三人联手,对上这静怡呢?”

这娘们始终让自己心生不安,就像悬在头上的利剑,自己的脖子随时会没。

洪应低头不语,文昭仪摇头。

“这老妖婆有这么厉害?”

林逸腾的站起身道,“老子就摁不死他了。”

文昭仪道,“现在打不过,将来未可知。

我那师妹乃是天纵奇才,岂能是一般人?”

林逸不死心道,“那如果对上静宽呢?”

文昭仪沉吟了一下道,“她想杀我等三人难,但是想留下她,也难。”

“等于就是跟静宽也只能打个平手?”

林逸一下子就没了刚才的兴奋之情。

文昭仪冷哼道,“天下间除了静怡和无相禅师、魔头招摇,有谁能和静宽打个平手?”

“无相?

招摇?”

林逸从来没有听过这两个人,“这又是谁?”

“王爷,”

说话的是王庆邦,“无相乃是豫州金刚台的大长老,一身修为惊世骇俗,已经五十余年未曾出世了。”

“金刚台?”

林逸拍拍脑袋道,“我记得你们说过,这杜三河,也就是聂有道,也是出自金刚台?”

王庆邦点点头道,“正是。”

“魔头招摇又是何人?”

林逸接着问道。

王庆邦道,“天下第一魔教叫春山城,城主便是招摇,其武功深不可测,同样盘踞川州,与寂照庵相争百年,世代之间不知积累了多少血仇,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也在川州?”

林逸乐了,“还跟寂照庵是对头?”

文昭仪寒声道,“魔教败类,人人得而诛之。”

“不,不,此言差矣,”

林逸摇摇头道,“敌人的敌人便是我们的朋友,不招惹咱们,咱们也不去招惹她们,井水不犯河水。”

文昭仪腾的站起身道,“魔教无恶不作,行事诡异,祸害天下苍生!

岂可与虎谋皮?”

林逸摊摊手道,“我也没说一定要和她们合作,你别这么激动。

春山城,听着好像是个城池?”

“当然,”文昭仪恨声道,“割据一方,欺压百姓,正是魔门的行事。”

突然眉头一皱,飘然出了屋子,大声道,“妖女!”

接着是响彻和王府的银铃般的笑声,清脆悦耳,林逸居然恍惚起来,感觉自己被包裹在一片光中,舒畅的很。

“王爷!”

洪应一声断喝,让林逸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果真是魔教中人,”

善琦也被洪应惊醒了,叹气道,“摄人心魄,防不胜防。”

“摄人心魄?”

林逸觉得不科学,站起身走出了屋子。

文昭仪提着一个少女进了院子,然后直接一扔,少女直接摔倒在地上。

但是还是摇摇晃晃站起身,看向文昭仪的眼神发红。

少女一手捂着胸口,一手缓缓的拿出手绢,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颤声道,“你是何人!”

见到左右围过来的侍卫,一时间有点慌乱。

“妖女,这里岂是你能来的地方!”

文昭仪笑着道,“既然来了,今天就别想走了!”

“慢着,”

少女急忙道,“我是来见和王爷的!”

林逸看向少女。

身材高挑,长发飘飘,而且还是烟熏妆,是他喜欢的款,便好奇的道,“本王与你素不相识,你见本王有何事?”

女子道,“听说和王爷拒绝了寂照庵,那便是我春山城的朋友!

我等自然鼎力相助。”

“春山城?”

林逸笑了,果然是说曹操曹操到,“本王家大业大,何必要你们帮忙?”

“王爷,”

女子傲然道,“这是家师的好意,王爷还是不要拒绝的好!”

“好意?”

林逸最不受别人威胁的,冷哼道,“跟你师父说,本王心领了,但是帮忙就不必了。”

哎!

寂照庵是这样,这春山城也是这样!

都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一个个怎么都跟犯了中二病似得!

实在让人讨厌。

女子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众人,笑着道,“王爷莫非忘了,寂照庵的两个大宗师,王爷恐怕很难抵挡吧?”

林逸道,“这是本王的事情了,姑娘还是不要多操心的好,闲事管多了,容易变老。”

“哼,”

女子轻咬贝齿,“王爷是做大事的,难道也忌讳江湖上的流言蜚语吗?

我春山城是正是邪何须他人嚼舌!”

“不,不,”

林逸晃晃手指道,“想必姑娘误会了,江湖上怎么评判你们春山城与本王无关。

本王说你们是正,你们就是正,说你们是邪,你们就是邪。”

女子不解的道,“那王爷何必着急拒绝?”

“因为本王不喜欢你这说话的态度,”

林逸一字一句道,“本王生平最恨别人威胁我。”

“望王爷好自为之!”

女子作势欲走,突然面前多了一道身影,一掌拍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避无可避之下,撞到了身后的廊柱。

廊柱坍塌,她也不住的吐血,抬起头愤恨的看着面前的洪应。

林逸笑着道,“本王让你走了吗?”

女人咬牙道,“不知王爷还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当,回去告诉你师父,往日无仇近日无冤,大家还是和平相处为好,”

林逸笑着道,“行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多谢。”

女子愤恨的看了一眼洪应后,一跃出了院墙,消失不见。

“败家玩意,”

林逸看着破损的廊柱,叹气道,“又得重修,都是钱啊。”

“你真就这么让她走了?”

文昭仪突然道。

“人家师父来了,你打的过吗?”

林逸白了她一眼。

跟夜锦羽是一样的情形,明明气的要死,还不能把人家怎么样。

文昭仪沉吟不语。

林逸看向身后的卞京,喃喃道,“大炮,大炮,本王需要大炮,得让人明白,本王这里不是饭馆子,不是客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是。”

卞京低头愧疚的道。

和王府发生的事情,白云城的人都不知道,他们武照练,马照跑。

由南州商人在白云城北面新建的赛马场终于建成了,从此以后,白云城的赛马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每天赛马场的木栏外都是人头攒动,许多都是瞧热闹的,但是也有不少是指着这个发财的。

林逸乔装打扮,不时的捋一下粘着的胡子,在外面瞅了一眼,觉得没意思,没有多停留。

回去的路上,骑着驴子,大老远的就听见有人喊他,回过头一看居然是韩年。

“王爷,王爷”

韩年挑着两只大桶追上林逸。

“哟,原来是咱们的济海法师,和尚做的怎么样?”

林逸打趣道。

“王爷,”

济海笑着道,“我这和尚做的不错,每天都撞钟的。”

林逸看了看他肩上的两只大桶,诧异道,“是不是庙里大和尚虐待你了?”

济海摇摇头道,“师父们待我都极好。”

“你是分不清好坏了?”

林逸没好气的道,“对你好,为什么让你用铁桶担水?

这两只桶有多重你知道吗?

而且你脚上这链子怎么回事?”

他刚才只听见济海走路咣当咣当响,此刻细看,脚上居然套着铁链子。

济海高兴地道,“王爷,这是我让余小时和阿呆给我打的桶和链子,每只桶都有一百斤。”

“神经病啊!”

林逸骂道,“没事铁桶担水好玩吗?”

“王爷!”

济海一脸无辜的道,“觉远老和尚不就是用铁桶练出的神功嘛!

这是你说的。”

“觉远?”

林逸没反应过来。

“张三丰的师父!”

济海更加大声的道。

“觉远是用铁桶担水的?”

林逸自己都忘记了。

很多故事,都被他魔改的面目全非。

有些小说说完后,自己回过头就忘记了。

“是啊!”

济海猛地点头。

“哎,你自己开心就好,”

林逸无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当和尚要是不开心,就听本王的安排去铁匠坊打铁去。”

“我不要打铁,”

济海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得,“我要练就绝世神功!”

“你才三品。”

边上的阿呆很诚恳的道。

“哼!”

济海很生气,转过身子,每上一级台阶,脚上的铁链便会咣当一声。

林逸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他感觉自己真的罪孽深重,孤儿院里出来的孩子,如今看来就没几个正常的。

继续往家走,听见余小时走路的时候,居然也有咣当声。

他提住缰绳道,“余小时,你脚上的木屐是什么做的?”

他看着那木纹有点眼熟。

又看向阿呆,“你的也脱下来,我看看。”

两人依言把脚上的木屐脱了下来,递到林逸面前。

林逸没接到手里,脑袋往前一伸,然后大吼一声,“王八蛋!

老子的金丝楠木!

你们居然用来做木屐!

你们怎么下得了脚,不嫌累嘛!”

“王爷.”

余小时和阿呆再傻也明白自己闯祸了!

“王八蛋!”

林逸手指着余小时和阿呆,“给老子揍!

往死了揍!

老子的金丝楠木!”

小喜子得令后,毫不犹豫的把手里的佛尘甩向余小时的后背。

“你他娘的别打我一个人啊!”

余小时没阿呆跑的快,落后一步,后背被打的生疼。

林逸见麻贵等人还在那发呆,没好气的道,“愣着干嘛,赶紧追上阿呆那王八蛋!

打!

狠狠的打!”

“是!”

麻贵无奈。

他策马疾驰,也没摸到阿呆的边梢。

即使是摸上了,自己也不是阿呆的对手。

只能一边追一边喊,“你别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让我打一下就好,不打重,不然回头总管打你肯定更疼!”

总管!

阿呆吓得一哆嗦,停住了脚步。

回过头看着追过来的麻贵,苦着脸道,“呐,不是我打不过你,是我让你打的,说好啦,不准打疼的。”

麻贵翻身下马,笑着道,“你放心,我绝对不打疼。

我是看着你们长大的,我也下不了那个手啊。”

嘿嘿笑着,一拳朝着阿呆的脸砸了过去。

王八蛋!

早就想揍你了!

从来不把老子这个统领放在眼里!

阿呆睁大眼睛看着拳头朝着自己砸过来,本能性的侧头躲过。

麻贵一拳砸了空。

“不要打我脸!”

阿呆气愤的道。

“那我打你后背行不行?”

麻贵柔声问,生怕对方犯倔又跑了。

“后背?”

阿呆犹豫一下,点头同意。

麻贵道,“那你背过身去。”

只要今天能把你小子揍一顿就行。

余小时缓缓转过身,闭着眼睛,等着那一拳落在自己身上,突然,他感受到了一股劲风。

他吓得一脚后蹬,踹在了麻贵的胸口上。

麻贵被踹得瘫坐在地上,捂着胸口,不停的咳嗽,指着阿呆,气呼呼道,“你是故意的!”

“我怕疼”

阿呆直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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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14章 学满结业

“你他娘的哭个屁啊,老子又没真打你!”

麻贵看着眼前两百多斤的胖子哭成泪人的,很是无奈。

明明挨揍的是自己啊!

还有没有道理可讲了!

“那你打轻一点,下手不要太重,”

阿呆一边抽噎着一边道,“我真的很怕疼的。”

“老子不打了!”

麻贵没好气地道,“你赶紧跑吧,瞧见没有,小喜子来了,你跑不了了。”

阿呆朝着身后望了望,看到朝着自己这边越来越近的身影后,吓得拔腿就跑。

“你他娘的果真是不傻啊!”

麻贵更加生气了。

在自己面前停下来是因为自己始终不是他的对手,不在小喜子的面前停下来,是因为他不是小喜子的对手,而且在小喜子面前扮可怜无辜是没有一点用处的。

不跑的才是傻子!

小喜子一溜烟从自己身前过去后,麻贵蹲在路边,候上了鼻青脸肿的余小时,打趣道,“脸上那么多血,赶紧回去洗洗吧,别流到衣服上,把衣服给弄脏了。”

余小时嘟哝两声后,沿着一条岔路,飞也似的走了。

“嘿嘿.”

麻贵乐不可支。

这两个小王八蛋他是真的早就恨极了,可惜自己打不过,今天挨揍,果真心想事成,由不得他不高兴。

等林逸骑着驴子过来,他赶忙迎上去,拉上缰绳,笑道,“王爷,这一顿揍,顶多管三天,这俩小王八蛋从来都是不长记性的。”

能有上眼药水的机会,他向来都不会放过。

林逸叹气道,“可怜了我的金丝楠木。”

在三和,金丝楠木不难寻,也算不得珍贵,但是千年金丝楠木就比较稀有了!

那根木头是田世友送过来的,是金丝楠木中的极品,他放在廊道里,还没考虑好做成什么样摆件的时候,就被余小时和阿呆那两个小王八蛋做成了木屐!

实在是太气人了。

麻贵安抚道,“王爷,听田世友说那南洋多的是这种木头,估计所言不虚,我看很多土人的脖子上都是金丝楠木做的挂件。”

“南洋是好地方啊,”

林逸笑着道,“等咱们有机会了,也去南洋一游,看一看不同的风土人情。”

“是,”

麻贵笑着道,“王爷,最近这些土人也越发多了,好像真的不全是阿育人,他们没土人老实,最近犯了不少事。”

林逸想了想道,“跟善大人说一声,不管是土人,还是阿育人,成亲就给房子,他们的孩子也必须送到学校,不受教化,终究是麻烦。”

麻贵道,“是,小的回头就和善琦大人说。”

三和禁止人口买卖,但是不禁止阿育人、土人买卖。

终究还是因为在三和人看来,土人和阿育人不算人。

林逸离着老远就听见了水獭的叫声,还不是一只两只,五六两马车朝着自己这边过来,马车上放着大笼子,每个大笼子里都有十几二十几只的水獭。

林逸驻马,不解道,“奶奶个熊,抓这玩意干嘛,是不是都饿疯了,没得吃了,要去吃水獭肉?”

他没听说过三和粮食紧张啊?

毕竟刚刚秋收完!

再说,即使三和粮食不足,三和的船队还会去阿育国的港口买。

所以,粮食不但富裕,还在一车又一车的往岳州和洪州救灾。

麻贵道,“王爷,他们这是抓水獭去开荒呢,沼泽地里全是鳄鱼,埋伏在水泡里,一个不注意就咬伤了人。

因此大家伙都想辙抓小老鼠往水泡子里放,别看这些小老鼠个头不大,可七八只围起来,就能把鳄鱼给撕了。”

林逸没去纠正什么“水獭”和“老鼠”的区别,只是好奇的道,“这些玩意能吃鳄鱼?”

这就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点。

他只知道鳄鱼是水中霸主,完全没想到小小的水獭能是鳄鱼的对手!

“王爷,这不能说瞎话的,”

麻贵很是肯定的道,“这些小东西对上鳄鱼,可是凶狠的很,鳄鱼皮那么厚实,他们也能直接咬穿了。”

“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林逸仔细一想,水獭好像真的挺厉害的。

他是亲眼见过两只水獭把乌龟给生吞活剥的。

乌龟有坚实的壳,不管是什么样的动物,通常都是无从下口,但是水獭可以,能直接把乌龟的壳给剥下来!

水獭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看着车队从自己面前过去,林逸也没再多搭理,回到了府里。

匠人们正在重新修理被砸坏的凉亭,林逸在边上看了两眼,便放心下来,新的廊柱看着也还行,不会显得那么突兀。

周九龄与袁步生终于学满结业,两人高兴地热泪盈眶,终于不用在和那些孩子挤在一个教室里了。

布政使衙门里,善琦特意为二人准备了送行的晚宴。

“多谢各位大人!”

周九龄站起身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重新坐下,不时的看一眼坐在对面的女子——曹小环。

按照善琦的安排,这个女子明日就要带着二百衙役随同自己一起入岳州,帮助维护岳州的治安。

他心有顾虑。

难道三和没人了?

派一个女子做总捕头?

但是,再是不满,他也只能压在心里,不敢说出来。

毕竟他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与其这样,不如不说,省的招了这女子厌烦。

以后自己在岳州的小命,还得靠这女子和那包奎来保护。

“周大人,千万莫小看了曹捕头,”

谢赞好像明白周九龄的心思,指着曹小环道,“曹捕头虽是女子,却是巾帼不让须眉,实乃女中豪杰,我三和大军与阿育人战,每每身先士卒。

后来,我三和做改制,曹捕头才不得不从军中出来。

做捕头,其实是委屈了她。

要不是因为周大人,我等还舍不得放了她去呢。”

“原来如此!”

周九龄再次站起身举杯道,“以后多多劳烦曹捕头了。”

“不敢!”

曹小环同样站起身举起杯子,“以后烦请周大人多多关照。”

谢赞再次指着汪旭道,“汪捕头也是人中龙凤,与袁大人做臂力,想必袁大人便可安枕无忧!”

这话他是昧着良心说的。

毕竟汪旭真没什么大本事,唯一的优点是对和王爷忠心耿耿。

袁步生同汪旭举杯道,“以后多仰仗汪捕头了。”

“袁大人客气了!”

汪旭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善琦笑着捋捋了胡须,笑着道,“韩进,梁远之。”

“大人!”

韩进同梁远之同时站起身拱手道。

善琦笑着道,“周大人,袁大人。

韩进,梁远之是我三和不可多得俊杰,谢赞大人的得意门生。

两位大人可要好生善待。”

“善大人放心,”

周九龄笑着道,“王爷亲自对下官交代过,百年大计教育为本,下官一定不会辜负了王爷嘱托。”

“老夫比韩老师痴长几岁,可达者为师,韩老师的学识老夫是佩服的,”

袁步生笑着道,“韩老师到了洪州,老夫定执以师礼。”

善琦满意的点点头道,“韩进,梁远之,出去后,切不可自满,袁大人和周大人皆是闻名天下的大学士,可谓是满腹经纶,你二人日后一定要多多请教,说不准以后还能考个状元呢。”

“是。”

二人异口同声道,“谨尊大人教诲。”

“好,好的很。”

善琦大笑举杯,一时间宾主尽欢。

第二日,天不亮,浩浩荡荡的车队就出发了,到新关镇后,两只车队分开,一支往西到岳州,一支往北进洪州。

三和捕快进洪州和岳州,对商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傻子都明白了啊!”

刘铎站在绸缎庄的门口,一边来回踱步,一边激动的道,“稳定!

他娘的还是稳定!”

他老子刘绊子没好气道,“除了生意,你能不能想想阚仔?

多大了,该娶媳妇了!”

“爹!

这事咱们回头再说,”刘铎敷衍完他老子,对着边上的小伙计陈向东道,“愣着干嘛,赶紧去把韦一山那狗东西给我找回来!

咱们啊,明日就去洪州开分店去!”

陈向东一听说开分店,眼前一亮,赶忙拍着自己胸脯道,“掌柜的,我也行啊!

找他干嘛!”

“你懂个屁!”

刘铎气的一脚踹了过去。

陈向东赶忙闪开后,见掌柜坚持,便无奈的跑了出去。

“忙完了吧?”

刘绊子没好气地道,“我看将屠户家他那闺女可以的,不管你同意不同意,老子明天就找人说项去。”

“哎呦喂,”

刘铎无奈道,“将屠户是个什么玩意人,你又不是不清楚!

好姑娘多了去了,跟他们有什么好掺和的,这事你甭管了,我心里已经有数了。”

“谁?”

刘绊子急忙问道,“除了将家姑娘,这周边还有谁合适啊?”

刘铎左右看看,见周边无人,便低声道,“周寻。”

“哟,这姑娘,”

刘绊子点起烟杆子,砸吧两下嘴,沉吟半晌后道,“不行,小门小户的,也太委屈阚仔了。

咱家找了这样的,真不合适。”

刘铎笑着道,“曹小环走了,周寻现在是女监总捕头了,这事你还不知道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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