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俞玲春知晓璎珞内媚之体

璎珞内媚之体?

俞玲春本能地觉得这个词不是什么正经词,好奇道:

“甚叫璎珞内媚之体?”

云灵姗回忆了一下:“我亦仅听闻了大致的情形。……。”

云灵姗介绍起迷雾大阵的前前后后,有些是昨日进入云家修仙城听到的道听途说,更多的是她这些年在外围打听到的。

讲完迷雾大阵,云灵姗道:

“这种体质说是一种在东沧璎珞域形成的一种特殊体质,专为女修所制。但此次魔修将其用在了迷雾大阵之中,是用于抵御外界元婴真君术法的钥器之一。”

“如今凌霄宗之中,这种体质的女修就有好几个,据说她们的道侣全都被夺舍成为了魔修。”

“只是可怜了那些女修,道侣没了,还被欺骗了几年。如今还落得个寿元大为减少的后果。”

俞玲春听得戚戚然。

为这些女修感到惋惜。同时又庆幸自己不是其中之一。若自己也没了……,俞玲春不敢想自己此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都有谁啊?”俞玲春轻声问。

云灵姗摇摇头:

“昨日在散修城督促修缮时,听闻过些许几个人的名字,但我都不认识,也未曾见过。倒是听说,此类女修…”

讲到这种私密问题时,云灵姗压低了一点声音:

“据说这类女修臀部上都有一个弯月胎记。”

“哦,.啊?”俞玲春一惊。

她本以听热闹的心态,怀着怜悯的心绪去看待这种事,完全没有联想过此事与自己有关。

一丁点都没有。

所以当云灵珊提及月牙儿胎记时,她甚至都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一个呼吸之后才回过神来。

月牙儿印记?

臀部?

“臀部上都有一个弯月胎记。怎么了?你见过?”云灵珊望向俞玲春,不知为何她反应这么大,怀着疑惑之感问了一句。

俞玲春脑海里‘嗡’地一声如同有春雷炸开。

意识里一片空白。

见过。

见过无数次。

自己就有这种胎记啊。

联想到‘内媚’这个词,又联想到此前自己身体的不正常反应,一股不详的预感袭击而来。

一只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只有紧紧地抓住法袍裙角,才勉强控制住抖动的幅度。

她麻木地望向云灵珊,怀着最后的侥幸心态,极力压制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问:

“这种体质的女修,会有何表观?”

云灵珊已经看出了俞玲春的不正常,担忧地抓住她的一只手:

“玲春,怎么了?”

“没甚。”俞玲春尽管内心已经翻江倒海,此时只是故作镇定,勉强地挤出一丝轻松之意,道:

“你和我说说呗,我…就是以前听,听闻一个友人言其自己有这种印记。”

云灵珊将信将疑,但还是说了一遍。

俞玲春越听心越凉。

这不就是自己的表观吗?

过去的一幕幕点点滴滴在这一刻被串联了起来,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轰然破碎。

仿佛间,天都彻底暗了下来。

“灵姗姐,你先回去吧。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儿。”俞玲春尽管想在友人面前掩饰一下,可终究冷静不下来。

只能催促云灵姗离开,她怕下一息自己就会哭出来。

“玲春,伱……”

“灵姗姐,你走吧,我真的累了。”她有气无力地赶人。

“……”

云灵姗哪见过俞玲春这幅样子?完全懵住了。

但无论她说什么,俞玲春都只是一个劲的催她走,她不敢再待。

难道俞玲春就是璎珞内媚之体?

不能够啊。

云灵姗想不通。

若俞玲春就是,那意味着陈平已经被夺舍。可若真如此,结为道侣这么多年,俞玲春不可能发现不了端倪,在她的认知中,俞玲春只是见识少,单纯,但一点都不傻,反而很聪慧。

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枕边人已经换了灵魂?

即便是骗过了俞玲春。

自己的姑姑呢?

云海棠可是见多识广,什么都清楚,绝不可能这么久了对一个被夺舍的道侣一点觉察都没有。

不能够的。

难道真的是俞玲春的友人?

云灵姗晃了晃脑袋,想不通,决定过两日再去看看俞玲春。

内院。

待云灵姗走后,俞玲春彻底崩溃,眼泪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往下掉。

掩面低声而泣。

云灵姗的话一遍一遍回荡在她耳边。

璎珞内媚之体的特征……这种女修与迷雾大阵暗阵的关系……道侣被夺舍……寿元大减……

被夺舍?

她突然呼吸急促起来。

下意识地望向静室的方向。

但下一息她随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夫君绝对不可能被夺舍。

被夺舍意味着换了一个灵魂,没有任何办法将原主的灵魂融而为一,这意味着被夺舍之后将会失去原主的记忆。

这种情况下可以模仿,但绝对做不到天衣无缝。

她可以绝对肯定,静室里的就是原来的陈平,绝无他者可能性。

这么一想,她替自己的夫君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息,又是无边的悲伤袭来。

眼泪顺着洁白的脖颈向下滑,打湿了衣襟儿浑然不自知。

原来自己自始至终都是魔修的工具。

可是。

到底什么时候和魔修扯上了关系?

自己从小就跟着爷爷修行,等爷爷生死道消之后则一直待在自己夫君身边,甚至都很少外出。

怎么就被魔修盯上了?

而且,按照云灵姗的介绍,这种体质要在璎珞域才能催生而出,可自己明明从未去过璎珞域啊!

听到静室那边传来动静,俞玲春手忙脚乱地收拾好桌子上的东西,哐当一声打碎了一个玉器,又赶紧弯下腰收拾地上的碎片。不待收拾完又连忙擦干眼泪,催动灵气消除自己眼眶的红肿感:

“夫君……”

陈平静心习修了一会儿功法,起身活动会,走出静室才发现只有俞玲春一个人坐在那儿,正慌里慌张地清理玉器碎片。

他笑了笑:

“碎了就碎了嘛,下次买个新的便是。”

“云灵姗走了?”

俞玲春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吟:“刚走,见你在修行,便没有打扰你。”

“怎么了?”陈平见到她状态似乎不是很好,说话很轻,人也一股萎靡感。

“听灵姗姐说起这些年的事情,有些感触罢了。”俞玲春吸了下鼻子,没有看陈平:

“对了,灵姗姐落了一块玉佩在我这儿,我给她送过去吧。来了凌霄宗这么久,我还没怎么出去走过呢,正好出去看看。”

“行,带上令牌。遇到危险报身份。”陈平交待道。

既然心情低落,又不想说,那出去走走也挺好。

在凌霄宗没有什么危险。

况且是去找云灵姗。

……

俞玲春走出府邸,走在小竹峰的山间小道上,眼泪止不住又流了出来。

她不是要去找云灵姗。

只是不想在陈平面前哭。

她不知道陈平知不知道这个事?按照云灵姗所说,云灵姗也是在凌霄宗才听说迷雾大阵的暗阵一事。

可以看出这事已经在修士中传开。

如此看来,陈平多半知道。

可自己的夫君为什么要瞒着自己?

对了,既然已经传开,那我也可以去打听打听。

俞玲春浑浑噩噩地往山下走,走出宗门,见到了外围正在大兴土木的散修城,如今的散修城已经比她初来凌霄宗的那天成型完善了很多,不少屋舍已经盖好。

到处都充盈着希望的光。

可她的世界里一片暗淡。

她擦干眼睛,往人多的地方走,见到有很多人围坐在一起歇息,她便也凑过去一起聊天。

几经周转,终于遇到了一群正在聊这个话题的修士人群,她侧耳倾听,时不时插话问一问。

“……”

“这凌霄宗有多少个璎珞内媚之体的女修?”

“据说有几十个呢?”

“瞎说,就几个。”

“哎,这些女修也是命苦啊,修仙几十年,梦想着得道长生,不曾想自始至终都是魔修实施阴谋的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道侣,结果依然是魔修安排好的。最后道侣还要被夺舍,自己也是寿元大减。哎。”

“谁说不是呢?都是苦命人。”

听到这些,俞玲春悲从中来,偷偷扭过头去,抹了一把眼泪,吸了一下鼻子,继续混在人群中默默地听。

“……”

“这种体质的女修,一般还能活多久?”

“唉,据说顶多也就一二十年的寿元,每个修士都不一样的。”

“哎,也不知道她们自己知不知道?”

“哪能不知道?这消息早就传开了,没见简道友吗?此前多开朗的一人,如今天天躲在屋子里不出来,人都萎靡了不少。”

“莫道友也是。以前练剑最勤快,现如今早看不到她修炼的身影了。”

“……”

“就没解决之道吗?”

“解决之道?据说掌门都无能为力。”

“那岂不是毫无回旋余地,必死无疑了?”

“是必死无疑了。”

俞玲春手上捏着的玉佩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又连忙捡起来。

满脑子都是道友们讨论的话:毫无回旋余地,必死无疑了。

……必死无疑了。

最多二十年的寿元……

“……”

俞玲春听了半响,直到那些道友重新开始干活,她才起身离开。

行尸走肉般地往回走。

她终于明白了陈平为什么不和她说实情,原来自己只有二十年寿元可活了。

陈平显然是不想她为此伤心欲绝。

不,现如今恐怕只有十几年了,是从身体上秘术被解禁的那一刻算起的。

身体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异常敏感的,她已经不记得了。

只记得已经很久很久了。

十几年的寿元,那还修什么道?

又有什么用?

想起自己过往没日没夜的修炼,就想跟上陈平的脚步,希望有朝一日筑基成功,陪陈平久一点。哪怕再累再苦都值得。

可如今……

……所有的目标都不值一提了。

“俞道友?你……怎么了?”有修士认出了走在回小竹峰的路上的俞玲春。

俞玲春擦了一下眼睛:

“没,没什么。风大。”

也懒得多搭话,继续回小竹峰。

……

散修城,临时云府。

云灵姗思来想去,都觉得不对劲,想了想,还是去找了云海棠,将今日下午一事和云海棠说了一声。

“你和玲春说了璎珞内媚之体识别的事情?”听完云灵姗所述,云海棠心中一紧。

云灵姗茫然:

“是啊,然后玲春表现得极其不正常,似乎情绪非常低落,她说是她友人疑似这种体质。可我总觉得不太对劲。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云海棠深吸了一口气,其实她自从知道这件事在散修中已经传开,就知道俞玲春终有一天会知道。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俞玲春就是这种体质。”云海棠神色凝重,不是因为俞玲春自我知晓,而是担忧解决之道不好找。

云灵姗如被雷击,顿时瞪大了眼睛。

“那,那,陈前辈……”

云海棠缓过劲来,给云灵姗讲述了一下事情的大致来龙去脉。

云灵姗半天才回过神来,即替陈平高兴,又感慨不已。

旋即就是为俞玲春感到无比的悲伤。她知道这个不好解决。

“我去一趟小竹峰,得让夫……陈平知晓才行。”末了,云海棠望了一眼远处的宗门。

“我也去。”

……

“陈前辈,真的是非常抱歉,我真不知道玲春竟是这般情况。”小竹峰上,云海棠和云灵姗见到了陈平,一番述说之后,云灵姗满腔后悔。

陈平倒是明白了过来。

难怪刚才俞玲春的状态不好,原来是知晓了自己的体质问题。

陈平起身道:

“这事不怪你,如今这事已经流传开来,她迟早会知道的。”

青云域当初封闭时,里面的人或许觉察不出璎珞内媚之体与迷雾大阵的关联性。

但青云域被破之后,域外的能人异士多的很,难保不会有人通过异象知晓一二,特别是迷雾大阵被破的异象。

迷雾大阵消失后,一些筑基修士、家族修士等都会与外界取得联络。外界的很多消息便会鱼贯而至,谁也无法封死消息。

这种事被传开是迟早的事。

陈平有预期。

俞玲春迟早也会知道,或者说也需要知晓,因为救治过程本身就需要她的参与。

云灵姗的出现只是把这事提前了一点罢了。

“那,那怎么办?玲春她……”云灵姗充满了愧意,同时又有一股无助感,想帮俞玲春却无能为力。

陈平淡淡道:

“这事我会想办法解决的。你们先回去了,我来应对就好了。”

神识释放之下,他已经‘看’到了俞玲春就坐在小竹峰后山的一片荒芜的药田边上。

独自一人。

(本章完)

第273章 谏言

小竹峰后山。

陈平到的时候,俞玲春正一个人呆呆地坐在一亩药田坎上的一块青岩之上。

双目无神地盯着药田里的荒草。

她的心情和荒田一样潇凉。

按照以往,她此刻应该是以对生活充满了乐观的态度忙碌着修炼、打理灵植、甚至烹饪各类好吃的吃食。

此刻没有了这个动力。

陈平走过去,佯怒道:

“找了你半天,还以为你没回来呢?坐在这儿作什么?也不去做晚膳,都快饿死了。我就说要请几个仆人吧,你又说伱一个人能搞定。”

俞玲春扭头看到陈平找来了,起身轻声道:

“玲春,玲春这就回去做。”

声音有气无力,目光回避陈平。

陈平按下她,并在她身边坐下:

“坐坐吧。”

俞玲春乖乖地重新坐下。

“知道自己的体质了?”陈平拉过她软糯的小手,揉了揉。

俞玲春豁然扭头,望向身边的陈平,原本想努力隐藏在心中的颓然感突然决堤,再也控制不住。

眼眶里的泪珠一下子翻涌而出。

“夫君……”

她把头埋进陈平的怀里,眼泪婆娑,肆无忌惮地哭了起来。

陈平搂着她,任由她哭了很久,打湿自己的衣衫。

完完全全地释放心中压抑的悲伤。

陈平能理解,当一个人知道自己的寿元没剩多少,上限明确,那相当于接下来的每一天都是在等死。

这种心情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直到她的抽泣声彻底停歇下来,陈平才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

“没什么,总能解决的。”

俞玲春擦了下眼眶:

“玲春都听说了,根本无计可施,必死无疑的。夫君你别安慰我了。”

陈平楞了一下:

“谁告诉你的?”

“散修城里面的那些散修说的,难道不是吗?”俞玲春有点不开心自己的夫君到现在还对自己撒善意的谎言。

陈平哑笑道:

“他们懂什么?都是道听途说罢了。确实是有解决之道的,只不过有点难度罢了。”

这事迟早得告诉俞玲春,陈平便没有隐瞒,将从魏掌门那里听到的消息一一告知了俞玲春。

俞玲春听到有解决之道,顿时提起了几分精神,认真听起陈平的述说。

可当听得越多,越是心灰意冷。

这两条路,无论哪一条,听起来几乎都不可能完成,这不是她一个炼气期修士可以做得到的,甚至也不是自己的筑基夫君可以做到的。

“是有点难,不过也并非不可为。等过一段时间,等我的灵力储备再提升一点,我带你出去,一起去找到解决之道。”陈平拉着她的手,坐在夕阳西下的晚霞之中。

俞玲春沉默了片刻,想起那璎珞之域的凶险,消除体质隐患的过程之艰难,到时候莫要自己救不过来,还把自己夫君拖下了水。

至于求得元婴真君的出手,她从未想过这样的机缘会眷顾自己。

她摇了摇头:

“不出去了。”

“我等修仙一生,遇到的危险无数,修道从来都不是容易事。连云城的兽潮如是,云中城的灾厄如是,落月城的混乱亦如是,迷雾大阵更是如此。俞玲春能活到今日,已是幸事。又怎敢奢求更多?”

“十几年…也足够了。”

她强压着又要冒出来的眼泪。想到了什么,又突然转向陈平,急道:

“对了,我既然是璎珞内媚之体,那必然是有魔修想要夺舍你,据说其他不少这类女修的道侣都被夺舍了。”

“此刻魔修虽然撤离了,但夫君仍要万分小心,切莫要被魔修找到了机会。要不,这段时日你去主峰魏掌门那里呆着吧?”

陈平想了想,还是没有和她说起俞青义的事,至少让她保留心中的那份美好,只是道:

“这个无需担心。想要谋算我的那个魔修已经被我解决了。”

听到这话,俞玲春才松懈下来。

还是自己的夫君厉害,其他不少同类女修的道侣都已经被夺舍了。

“走吧,回府。”

“嗯。”

……

因为俞玲春提前知晓了此事,陈平也加快了修行的速度。

习修功法和炼体是重心,其次也会兼顾一些其他的法术或阵法。

两个月后。

静室里。

阵法沙盘上灵力动荡,阵法纹路快速闪烁,旋即偃旗息鼓。与此同时,陈平收回绘制阵法纹路的灵力。

【万象阵:圆满。】

至此,三个一阶阵法全部刷到了大圆满的境界,让他对一阶阵法的理解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地。

‘下次出去,顺带可以把二阶阵法给拿下来。’

‘当一个二阶阵法师。’

此时,俞玲春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夫君,魏掌门来了。”

陈平点点头:

“嗯,知道了。”

这些天,掌门偶尔便会来一趟,有的时候聊聊天,更多的时候则是一起讨论青云域未来的发展情况。

其他的峰主亦如此,这是魏恂讨论事情的风格。

所以陈平也见怪不怪。

“魏掌门,好久不见啊。”陈平在会客厅见到了魏恂。

如今凌霄宗日渐向好,魏恂意气风发,随时随刻都精神抖擞。

“哈哈,哪里哪里,也不久。”

魏恂哈哈一笑。

两人坐在一起共同谈了一些凌霄宗重建的策略。

包括如何建立魔修排查和巡卫制度,防止魔修再次在森林里偷偷的构建魔窟,甚至布阵。

“现如今青云域就凌霄宗一家宗门,宗门凋零,想要排查森林里的魔修更为困难,魏掌门何不大肆推动凡间王朝的建立,分割森林区域,为魔修的流窜增加难度?”陈平想了想,提议道。

这并不是随口瞎提。

以前那么多宗门都排查不出魔修,让魔修在眼皮子底下建立了魔窟,如今靠凌霄宗一家如何能行?

唯有分割森林,让魔修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建立魔窟。

只要没有建立魔窟,少数魔修混迹在散修城无需担忧,成不了大气候。

“不仅如此,魏掌门不是认识元婴真君么。我以为无论以怎样的代价,都要请到元婴真君每隔几年巡卫一次青云域,万不可让魔修再次布置磅礴大阵。否则青云域将会无休止的内乱,凌霄宗的崛起更是漫漫无期。”陈平趁机提议,悄悄拔高了后果严重性。

与建立凡间王朝的建议一样,可行性和如何实施让魏恂去想办法。

陈平只管提意见。

他多少是有一些私心的。

代价都是凌霄宗付出,陈平不太关注,但换来的整个域的安稳对他来说就非常重要了。

“至于凌霄宗周边,应大量烧荒。至少延展一百里。”陈平不动声色提议。

他本来想建议将青云域内的所有森林全部毁掉,全部改为荒原或农田、房间城市。

让魔修、妖兽、邪祟无处遁形。

但这样的建议显然不会被魏恂接受。

“大量烧荒?”魏恂愣了一下。

一百里?

这会不会太夸张了。

“对,至少百里。如若可行的话,最好能将是此前四个修仙城旧址之间的森林全部烧掉。如此的话,我凌霄宗的修士出行安全性将会大大提升,不用担心遇到妖兽和劫修。可大大减少修士外出劳作被伏击的风险。”陈平煞有其事道。

魏恂嘴角抖动。

这意见也太激进了吧?

如此大面积的烧荒,安全是安全了,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你这个让我好好想想。昨日老夫去找了司马峰主,他和你的想法恰恰相反,他认为应该建立森林禁猎禁采期,让青云域的森林尽可能快地恢复生态。”魏恂肌肉抖了抖。

这个司马峰主不是好人啊。

尽提这些不着调的建议。

陈平腹诽不已。

但也没再多提建议,差不多就得了,太多了魏恂消化不了。

“敢问魏掌门,当下外围森林里,魔修的情况如何?”陈平问道。

“在我等监视区域中,魔修已经是越来越少,魔气也在逐渐衰减。老夫猜测魔修的核心弟子已经撤离了。”魏恂思索道。

那就好。

再等等,就可以出去了。

送走魏恂之后,陈平折返回到内院,见俞玲春正在打理灵植,不少都是新买来的灵植幼苗,还处于摸索当中。

这段时日,俞玲春已经很少修行。

法术和功法都处于停歇状态。

‘枯木逢春’这个法术反倒是学的很勤快,向陈平请教过很多次了。

俞玲春虽然知晓有两种解救方式。

但多半是没抱什么希望的。

也就是多半认为自己在十几年之后难逃一死。

这种情况下,修炼功法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陈平猜测她的整个人应该是心灰意冷的。

陈平看了会,没有去打扰她,也没有安慰她,这种情况下再多说什么都毫无意义。

自己回到了静室里,继续修炼。

至于云海棠,在云家散修城大肆兴工之后,云海棠作为家主,手头上的事情越来越多,什么都等着她来做决策,而她本身有些事也不是很熟练,所以非常耗时。

这种情况下,云海棠很多时候都是留宿在云家临时府邸上。

很少回小竹峰。

很多时候,整个小竹峰就他和俞玲春两人。

陈平也乐得清闲,少了某些方面的乐趣,但也刚好可以专心修行。

又两个月后。

小竹峰修行府邸的东侧小树林。

“嘭~”

闪电环击中一颗大树,大树顿时轰然断裂,碎片飞溅。

陈平呼了一口气。

【天罚雷(专家):1/1000。】

终于专家了。

‘如今外出的话,应对劫修有青芒剑,应对更危险的修士有符宝,应对邪祟有专家级别的天罚雷’

‘嗯,就差炼筋术了。’

‘等到炼筋术到达‘专家’,灵力储备提升,御剑肆无忌惮之后,就可以出域了。’

‘继续修炼吧。’

岁月如梭。

又两个多月之后。

小竹峰.府邸里。

“哗啦!”

随着陈平不收敛气息的一次灵力鼓动,浴桶顿时四分五裂,药浴水哗啦哗啦流了一地。

陈平无语。

这浴桶由三叶楠木所制,又加上有灵力禁锢,应该很坚固才对。

不曾想居然就这么四分五裂了。

哎,得买一个新的了。

下次不能这么放肆了。

费灵石。

陈平穿好衣物,‘打开’面板。

好在短时间内不需要再药浴。

【炼筋术(专家):1/1000。】

终于‘专家’了。

‘如今的灵力储备再次提升,应对御剑应该足够。’

‘试试效果。’

陈平一遍一遍尝试炼筋达到‘专家’后的细微质变。

晚上。

事后。

俞玲春轻轻地靠在陈平的胸膛上。

自从知道自己是璎珞内媚之体之后,她每次在行驶中都异常的专注,享受和陈平在一起的每一刻,把每一天都当成了人生中的最后一天来过。

陈平搂住水做的俞玲春:

“我明日去和掌门说一声,你也提前做一做准备。我们明日便出发出域。”

俞玲春身体抖动了一下,没有抬头,只是轻声道:

“夫君,我们不出去了,就这样挺好。”

“璎珞域太危险了。”

这几个月她其实也偷偷打听了一下,了解到更多关于璎珞域的情形。

知道那里就是龙潭虎穴。

不是说那里都是高修为的修士,而是那里属于两不管的地带,鱼龙混杂,极其混乱。

而且歪门邪道的东西特别多,这一类最为难以预防。

稍不留神就会着了道。

说去了便是九死一生绝不为过。

陈平一只手揉了揉她的水煮鸡蛋般的脸蛋:

“谁说一定要去璎珞域?我们去天衍。”

陈平思索过很久,以他现如今的修为去璎珞太危险。

与其去璎珞。

倒不如先去天衍域看看。

近不说,还安全得多。

“你是说找元婴真君?可是”俞玲春豁然抬头,望向陈平。

陈平点点头:

“总得试一试。”

“再说了,即便求不得,也不至于有危险。难道就因为去找了他们,就要杀了我等?不至于。”

“没什么坏处,为何不尝试一下?”

“可是.”俞玲春愁容不减。

她想说的是,这谈何容易?

让元婴出手,相当于让元婴收她为徒。

她自己的天赋她最清楚,远远够不上‘天才’二字,元婴凭什么要收她为徒?如果是说收陈平为徒,她觉得还可行一些。

“总得试一试。好了,就这么定了,你明日尽早准备准备。”陈平目光坚定。

总得试一试。

事在人为,谁说一定不可行呢?

一件事如果没有危险,仅仅是很难,很难攻克,很难成功。那这件事对他来说就不是事。

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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