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一场空?

出现在李卫东面前的齐承远,西装革履,被解开双手后,更是第一时间整理着身上的衣服,用手指梳理了下头发。

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很注重自己外表的男人。

虽然年龄在四十五岁左右,但其个性,也符合他交游广阔这一点。

此时,他跟李卫东坦然对视,没有半点退缩。

感知到齐承远的情绪,李卫东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不是!

原本,在他笃定了棋手就藏在这些被挟持的客人里面,甚至经过一番分析,最终锁定了三个目标人选。

可现在见面后,却不得不推翻之前的怀疑。

因为他要找的棋手,并不在三人里面。

除非棋手有能耐控制自己的情绪,并且伪装的毫无破绽,但这可能吗?

“所有人经过点名后,就可以离开。”

李卫东仍旧不死心。

但很快,当一个个被点名,从他面前离开,他的心也在不断下沉。

52个人,棋手并不在其中。

先前那间豪华套房里的络腮胡男子,他也见过,对方同样不是他要找的棋手。

不过,李卫东还是从他口中知道了逃走的地道。

只不过,络腮胡得到的命令是天亮前可以通过地道进入下水道中,然后撤退,并且就地解散,等待重新召集。

甚至,对方都不知道黄金的事情,更不知道棋手的身份,也没有别的命令。

这尾巴断的干干净净。

“李副组长,领导找你。”

李卫东几乎落在最后,刚从饭店里出来,陈庆华便满脸轻松的迎接。

刚刚他已经检查过,52人除了有一些遭受了皮肉之苦,其余并无大碍。

这让他从亲眼目睹手榴弹在半空爆炸后,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只要被挟持的人没出事,此事便算功德圆满。

他看着李卫东的目光有惊叹,也有敬佩,难怪不管领导还是胡敬诚都这么信任对方。

关键是对方也值得这份信任。

可惜这样的人才怎么就不是自己的手下,反而被胡敬诚那厮抢占了先机?

“不了。”

“不了?”

听到李卫东的回答,陈庆华脸上的微笑直接僵住,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李卫东。

这是……恃宠而骄?

“陈副组长,麻烦您跟领导说一声,今晚真正的战场并不在这边,另外我的任务也没有结束。”

李卫东解释道。

此时,他脑海中想的还是棋手。

对方竟然没有出现在友宜饭店中,没有在那52名被挟制的人员中,那么他又会去哪呢?

难不成自己先前的猜测是错的,对方并没有离开的打算?

甚至偷盗黄金这件事情也是他自己臆想出来的?

因为心中透着太多不解,所以李卫东并没有随陈庆华去见领导。

正如他所说的,属于跟棋手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今晚无论如何,他都要把棋手揪出来。

没有第四次。

“好,我会转告领导的。”

陈庆华一听,脸色顿时严肃起来,先前李卫东声东击西的观点他也知道,甚至在这边行动的同时,另一边也派出了不少人手。

他虽然更看重这边,但也相信李卫东的判断。

所以他并未阻拦。

不过就在李卫东离去前,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刚刚在上面救人的时候,我的人为防止有敌人藏在人质中,所以用了点手段,估计误伤了几个嘴巴不怎么干净的,我估计对方会有意见,您这边注意点。”

“小事,放心吧,这边有我。”

陈庆华连半点犹豫都没有,便直接揽到自己身上。

在他看来,这种‘误伤’也是为了大家好,否则真要有敌人藏在他们里面,突然暴起,或者掏出个手榴弹,那后果……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李卫东带人离去的背影,他总感觉有点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劲,一时半会又说不上来。

想到还得跟领导转告李卫东的话,他也没多寻思,匆匆去了临时指挥部。

就在李卫东带着人赶去支援的时候,仅一条街道之隔的主下水道里,也结束了一场战斗。

按照孟大勇指出的点,向天明跟李占奎沿着那条主管道,很轻易的就找到了对方挖向金库的入口。

李占奎在悄悄解决了对方负责放哨的人后,从后面直接包了饺子。

这边的人数明显要少的多,一共只有六人。

但重点不在人数上面,而在于,他们已经打开了金库。

看着那摆在架子上的标准大小金砖,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起来。

好在,不管李占奎,还是向天明的克制力都不一般,硬生生退了出去,把金库的大门关上,然后不等他们这边派人去通知李卫东,后者就已经带人赶到。

“卫东,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要不然就被这帮家伙得逞了。”

向天明看到李卫东后,满脸激动的上前,他的脸上不知道因为立功,还是刚刚看到的金砖,显得通红。

“有活口吗?”

李卫东打量了一圈周围,入口就在金库前的角落里,可谓是找的相当精准,丝毫不比那些顶尖的盗墓贼差。

而且能够打开眼前这道厚重的金库大门,说明对方也有精通开锁的行家。

“只有这一个。”

向天明往旁边一指,只见一个双腿已经变得畸形的小老头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看模样应该不是天生如此,更像是被打断后,长期得不到治疗形成的一种畸形状态。

看到这人,李卫东心中慕然一动。

“魏瘸子?”

伴随着李卫东的声音,那小老头猛然抬起头,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李卫东。

似乎怎么也想不到,在这里,竟然还会有人认识自己。

“咦,你认识?”

就连向天明也有些意外。

先前冲进来的时候,这个瘸子小老头见势不妙,直接举手投降,他也就没浪费一颗子弹,但剩下的四人却是要多凶狠有多凶狠。

本来,向天明其实是留下了一个活口,只是开枪击中对方的手跟腿。

但没想到,关键时刻对方另外一只手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枪,身后的行动小组人员见状立即开枪,但不小心打中了要害。

这就导致了只有最开始投降的瘸腿小老头活了下来。

原本他还想着该怎么跟李卫东交代,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情况。

“当初徐小跳去举报那几个会开型号为**保险柜的人,应该就是伱提供的吧?不过说起来,也多亏了你提供的线索,最终才能把那人给抓住。

原本,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看在你举报有功的份上,也没想找你的麻烦,可惜……”

“公安同志,我是被逼的,他们拿我干儿子,就是徐小跳威胁我,如果我不来,他们就会杀了小跳,我一把年纪了,腿脚不好,死不足惜,可小跳是个乖孩子。”

魏瘸子,或者说瘸子魏听完李卫东的话,顿时明白眼前这位就是徐小跳回去跟他说的那个年青的过分的公安,当即开始痛哭流涕。

因为按照徐小跳的话,这位公安很好说话,而且答应的赏金事后也全部结清,很讲信誉。

“魏瘸子,你觉得我是不了解徐小跳,还是不了解你?刚刚你已经浪费了一次机会,我现在重新给你一次机会,希望你珍惜。”

李卫东淡淡的开口,但正是这种平淡,反而让魏瘸子心中发毛,也让他明白,如果自己不珍惜,可能就没有下一次了。

所以,稍稍犹豫,魏瘸子还是开口说道:“我当年因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本来对方不但打断我的双腿,还要废掉我这双吃饭的手,但因为有人说情,我这双手才算保住,但我也因此欠了对方一个人情。

这些年,对方一直没有找我索要人情,我甚至已经快要把这件事情忘记,可没想到,就在十天前,对方突然找到我,让我为他做一件事情。

我魏瘸子虽然不是个好人,但也知道一诺千金的道理,所以便答应下来。”

“那人是谁?”

李卫东立即问道。

当初保住魏瘸子双手的人,会是棋手吗?

“中亚船业二公子,祝少白。”

“中亚船业?”

李卫东心中一动。

就在这时,旁边的向天明再度开口:“我知道,中亚船业祝家,老家是津门的,早些年有名的船运大亨。”

“是祝少白亲自找的你吗?”

李卫东继续问道。

“不是,是他写的一封信,让我帮个忙,把信交给我的人……”

魏瘸子说着,看了一眼某具尸体。

“你跟着他们,可知道他们得手后要把黄金运去哪里?有什么计划?而且只靠他们几个,恐怕也只能运走很少一部分黄金吧?至于你,你说他们宁愿多带点黄金,还是把你背上带走?”

“公安同志,我一个瘸子什么忙也帮不上,所以昨天晚上被人带来,那个时候他们的地道基本就快要挖通了,但直到今天晚上吃了饭,等金库那边检查完,他们才彻底打通。

不过,我见过几辆平板车,他们估计会用那些平板车把黄金运走,我虽然不知道他们要运到哪里去,但也偶然听到一句话,对方说抓紧时间,回去的路还得一个多小时。”

“平板车?一个多小时?”

李卫东的脑海中顿时出现先前看过的地下管道图,那密密麻麻如同蛛网一样的管道不断的延伸,通往一个个排水口。

第二章!

另外,说个正经事!!!

今天得放大老爷们鸽子了,身体已经康复,不是身体原因,也不是懒,更不是卡文。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写不出来,脑子有点乱,明天补上。

别骂我啊。我要装死了。

(本章完)

第420章 棋手:我早已看穿一切!

先前,因为棋手没有出现在饭店内,让李卫东一度怀疑自己的猜测是错的。

但来到这边,看到预期的结果,又让他明白,自己的猜测并没有出错。

棋手的确需要黄金,并且也准备跑路。

魏瘸子口中,那位祝家二公子就是一个明证。

船运!

航海!

如今能够出国的渠道也就那么三样,飞机,火车,船。

李卫东倒是不怀疑棋手能够弄到坐飞机的介绍信,但如果携带大量的黄金,坐飞机就不现实了,检查严是一回事,按照棋手的打算,不说他以前攒下的,光今晚这一波,至少也得上千斤。

这还是往少了算,毕竟手推车在下水道中也有限制,不比外面的平路。

这么多的黄金,想大摇大摆的用飞机运出去,根本不可能。

而抛开飞机这一条,铁路也只有一路往北的,然后转个圈子,路途遥远,中途得转火车不说,也充斥着各种不安全。

那么,乘船就成了最佳的选择。

如果棋手认识祝家二公子,哪怕中亚船运如今成了合营,对方想安排几个人,护送一批神秘货物,同样轻轻松松。

当然,李卫东也不是没想过棋手就是祝家二公子,但仔细想了想,可能性并不大。

因为以对方的身份,压根就不需要跑路,也不缺黄金,又怎么可能甘愿当一个隐于暗处的棋手?

最大的可能就是棋手认识祝家二公子。

至此,再加上一个小时左右的路程,这批黄金要运送的目的地,也就呼之欲出了。

西护城河。

从五十年代开始,城内便大修水渠,尤其是前三门护城河,更是修筑了不少码头,同时也肩负着防涝防旱的重任。

而一些负责内涝雨水的下水道,便直通这些护城河。

虽然是冬天,但如今过完年都有一个多月了,护城河的冰早就化了。

前几天,李卫东去上班的时候,还看到过河里已经有船。

如今,城内各种地形图,李卫东几乎都能背下来。

西护城河连接通惠河,经通惠河进入北运河,直通津门海港码头。

算算时间,对方天亮前达到西护城河,将这批黄金送到正好停靠在那里的船上,经过伪装后,可以轻易的通过检查,一路出城。

毕竟这条船肯定属于正常通航的那一种,各种手续都不缺。

等这边发现金库被盗,对方早就已经离城进入通惠河,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

恰好,那个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友宜饭店,也就更不会在意一条船的离开。

所以,这会棋手最有可能存在的地方,就是那条在天亮时分离城的船上。

如此的话,对方没有出现在友宜饭店,也就能解释得通了。

因为时间来不及。

如果棋手待在饭店里,等待解救后,最起码也是天亮,那个时候再想赶上船,已经晚了。

棋手就算变得疯狂,但也不是白痴。

不会为了故意看戏,而耽误时间,把自己搭进去吗?

当初,连影子都没亲自到十一局见他,而是怂恿她家那位婆婆。

可见,影子对他很了解,知道他的审讯能力,生怕在他面前暴露出蛛丝马迹。

那么,接连导致影子落网,画家落网的李卫东,还能在棋手面前保持神秘?

恐怕,自己的信息早就被对方背的滚瓜烂熟。

在这种情况下,棋手就更不会把自己置身于险地了。

想明白这一切后,李卫东脸上反而多了一丝隐忧。

想想友宜饭店到西运河的距离,那爆炸的手榴弹声音,会不会传递到那边,继而被棋手听到?

如果棋手知道友宜饭店出了变故,会怎么做?

还会按照原计划在约定的地点等待吗?

“这边你负责处理。”

李卫东没有犹豫,看着向天明说道。

“好。”

如果是平时,向天明肯定会问问李卫东去哪,要求带上他。

但这会,他很清楚什么叫轻重缓急,以服从命令为主。

接着,李卫东掏出一份下水道地图,快速在上面勾画出一条线路,然后交给李占奎。

“你带人沿着这条路路线过去,路上小心。”

“是。”

李占奎归属于审讯情报组,但以前毕竟是侦察兵出身,完全能担负起这份重任。

就这样,李卫东带来的战狼突击队一分为二。

李占奎带着两个小队沿着下水道,而李卫东则带人从地面上赶去。

相比于下水道的复杂路线,从地面赶过去无疑会更快。

甚至他都没有回另外一条街上的临时指挥部开车,直接开始了急行军。

与此同时,距离友宜饭店直线距离四五公里的西护城河上,黝黑的水面上,停靠着一条二十多米的货船。

船身上,印着中亚047号。

毫无疑问,这是一条归属于中亚船运的货船,目的地正是津门港。

此时,船内静悄悄的,船长跟船员都在休息。

他们之所以漂泊在护城河里,主要是担心明天早上拥堵,耽误出城的时间,甚至这种提前离开码头,停靠在河道内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很多赶时间的货船都会如此。

要说唯一的不同,或许就是这次多了两个特殊的客人。

听说要去津门公干,跟祝家二公子是好友,甚至晚上还有一批行李要搬运上来。

对于这种事情,没有人有意见,不仅仅因为口袋里躺着的那一块钱,还因为他们也偶尔也会捎带几个人,反正都是顺路的事情。

本来大家都睡好好的,就是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大晚上放了个炮仗,扰人清梦。

此时,船头处,站着两个身影。

如果李卫东在这里,就会发现其中一人,自己无比熟悉。

“看来你的计划出了意外,还要再等下去吗?”

“为什么不?我不信伱那个学生真能找到这里来。”

“我说过,他只是跟着我学过几天会计,算不上我的学生,而且我可没本事教出这样出色的学生来。”

“你觉得我会相信?当初咱们那批人,可是属你最聪明,号称智多星,你这些年藏在农场里,就是为了教这个学生吧?”

“我认识他还不到半年的时间。”

“你当我没有了解过你那个学生?一个从小在乡下长大的少年如果没有人教,能有如今的本事?你也不用否认,我知道当初你被汪振义所救,心中感激对方。

而汪振义跟你那学生的父亲也算有过命的交情,如果你需要一个学生来继承你的一切,那么这个从小被放养在乡下的孩子,无疑就是最好的选择。

你利用农场遮掩,悄悄的把那学生培养长大,在其成年后,通过运作,让他先回城里,然后又利用汪振义的关系,进入你所在的农场工作。

表面上,你们两个泾渭分明,可实际上,却是真正的师徒关系。

也正是因为你的帮助,对方才能短短时间内立足。

对了,你那学生的成名之战就是桂少宁留下的那批物资吧?

桂少宁被关押在你们监狱,我就不信你没有关注过他,这恐怕也是你给自己学生但铺的踏脚石吧?

在你的帮助下,你那学生步步为营,接连立功,如今已经可以独当一面。

甚至用不了多少年,就能登上高位。

这才是你的目的吧?

也只有你,智多星宋慎之,不对,你现在改名了,叫宋延。

也只有你宋延,才能有此谋略。

也说明,你并未死心。

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对面,也就是消失已久的宋延,木然的看着眼前的人。

他几次张嘴,想要辩解,可硬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因为对方这番推理,有理有据,有前因有后果,别说对方,就连自己听到后,都有点相信了。

要不然怎么解释这一系列的巧合,还有李卫东那一身莫名其妙的本事?

关键是,就算他解释,对方会相信吗?

你永远都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同样,你也不可能让一个聪明人改变自己笃定的想法。

见宋延没有再反驳,似乎默认,棋手自信一笑:“我承认,你那徒弟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天才,并且在你的帮助下把影子抓获,但这次,没有你的帮助,我就不信他能看穿我的计划。

如果我所料不差,刚刚那声爆炸,是友宜饭店出事了,他们言而无信,发起了攻击。

不过也正常,如果事情不是发生在友宜饭店,不是弄得动静这么大,被内外关注,即便释放郭兆林,他们也会捏着鼻子认了。

但,我了解他们。

所以现在的意外,早就在我的预料之中。

恐怕你那学生也被裹挟其中,不能自主吧?

而只要他们没有看穿我另外一重计划,那么仍旧是我赢。

等明天天亮,当他们沾沾自喜,向外界宣布解救成功的时候,咱们已经离开这座城市,并且很快,咱们就能到那边,到时候你跟你大哥团聚,我也能自由解脱,岂不是两全其美?

所以,说起来,你还得好好感谢我。

没有我,你又如何能下定决心,跟你大哥团聚?”

听完棋手的话,宋延沉默了十几秒,突然开口:“打个赌吧。”

第一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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