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算我倒霉

第二天起床,都上午九点多了。

睁开眼睛,周不器第一时间扭头,就发现床的另一侧已经空了,只有枕头上留下了几根青丝,证明这张床昨晚有女人睡过。

伸了个懒腰起床,周不器皱起眉头。

这房间里怎么充斥着一股怪味?

他也没太在意,直接去洗手间,打算简单洗漱,然后离开。

学校里还有一堆事呢。

却没想到,洗手间从里面反锁了,仔细一听,里面还有哗啦啦的水声。

看样子是伍雨在洗澡。

“快点!”

周不器不耐烦的喊了一声。

“哦!等一下!马上就好。”

伍雨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传来,没过三分钟,门开了。

她的头发湿漉漉的,用毛巾裹了起来,一条大浴巾包住了全身,露出了白皙圆润的肩膀,身材曲线是真的好。

“对……对不起。”

一见面,她就开口道歉。

“莫名其妙。”

周不器哼了一声,进去洗漱,洗脸刷牙,却忍不住往淋浴的方向瞅了瞅,地上还残留了一些白色的泡沫,有香喷喷的味道。

只瞅了几眼,他就暗骂一声,觉得自己火气有点大。

归根结底,人家伍雨师姐也没做错什么,作为女儿,她想给自己的父亲谋划一个好职位,本就是天经地义的。

“算了,不骂她了。”

周不器拿过毛巾擦脸,决定给伍雨一个好脸。不管怎样,二人也是高中校友、大学校友,也算是一段缘分。

可是,等走出浴室,他就炸毛了。

“伍雨!你干的好事!”

周不器勃然大怒!

床单上,有一滩血迹。

最关键的是,昨天晚上他就老老实实睡觉了,什么也没干。

怪不得道歉呢,这是犯错误了!

伍雨脸蛋儿跟红苹果似的,唯唯诺诺,细声低头:“对……对不起,我……我也不想的,没想到忽然就来例假了。”

“你傻吗?你不会算日期吗?”

“我算了,还有几天呢。可能……可能是昨天压力太大了。”

“我……”

周不器差点口吐芬芳,深吸了一口气,才压住了火气。

他压力还大呢!

昨天晚上,那阵阵体香从同一个被窝里传过来,让他几近失眠。

见他生气,伍雨撇嘴,哼了一声,“行了,大不了这床单钱我自己出,不花你的钱,抠门大王!”

“是钱的事吗?”

“嗯?”

伍雨有点不太理解。

周不器心中委屈极了,又不好明说,摆了摆手,“走了,退房!算我倒霉!”

这下要丢人了。

昨天来开房的时候,前台妹子的眼神就不太友善,分明是把他当成哄骗小姑娘的渣男了。

这又弄脏了床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果然,下楼退房时,前台妹子脸色冷冷的,好似要吃人。

周不器想解释,却又无从开口,只能心中大喊:“冤枉啊!我冤枉!我真的是好人啊!”

说巧不巧,伍雨这时走了过来,轻咬了一下嘴唇,低声说道:“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

前台妹子一听,差点晕倒!

还有没有天理了?

现在的渣男,骗人手段都这么高了吗?

这是给她洗脑了吧?

更可恨的是,这渣男一点好脸都不给她,好像他吃了多大亏似的。

没天理可讲了。

周不器打了一个寒颤,就觉得要是再晚走一会儿,这前台妹子都能报警,赶忙说:“多少钱,我赔偿。”

“500块!”

“你耍我?”

“你自己看!”

前台妹子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大牌子,上面果然明明白白的写了,损坏床单,要赔偿500元。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周不器被活活气笑。

房费500,床单500,开了房一点荤腥没吃着不说,还倒搭进去了1000大洋。

前世今生,就没做过这么赔本的买卖。

交钱走人,伍雨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小跑着喊道:“你别生气了,是我错了,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

前台妹子听到这话,更是险些吐出一口老血。

“上当了,上当了,终日打雁,竟被雁啄了眼!”周不器仰天一叹,欲哭无泪。却发现伍雨紧赶慢赶的追上来,挽他胳膊,被他一下甩掉了。

伍雨不依不饶,抱着他的腰,抬头看他,“别生气了,好不好?”

周不器顿了一下,低头看她这精致清秀的脸蛋儿,说不心动那绝对是假的,不过他忍不了,哼道:“早干嘛去了?昨晚上主动点啊?”

伍雨也害臊,抱了一下就放开他了,细声道:“周不器,我知道你是好人,别凶我了好不好?”

“你可别乱发好人卡,我不要。”周不器一脸嫌弃的撇嘴,“还不如渣男听着顺耳呢。”

伍雨睁大眼睛,难以置信,“你喜欢挨骂?你怎么有这种爱好?”

周不器抽了抽嘴角,脸部肌肉近乎扭曲,重重的点头,“行,伍雨,算你狠!我周不器服了!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拜拜了您内!”

说完,一挥手,叫了一辆计程车,也不载她,直接走了。

空留下伍雨在原地气呼呼的一跺脚,一脸恨意。想了想从昨天晚上到刚才发生的这一幕一幕,愣了一会儿神,不由得“噗嗤”一笑。

“这个周二公子,憨憨的还挺有意思!”

……

“黑眼圈啊,一晚上没歇着吧?”

郭鹏飞看到周不器,阴阳怪气的,明显是嫉妒。

周不器不动声色,轻描淡写的道:“那肯定啊,手到擒来,小菜一碟。”随即,就咬牙切齿的说:“开房花了我1000大洋呢!”

“这么多?你跑二环去了?”

“不是,500块钱是床单钱。”

“床单都干坏了?”

“那倒没有,染上血迹了,酒店要求赔偿。”

郭鹏飞似乎明白了什么,竖起了一根大拇指,“厉害!真是厉害!你可得好好对人家,不能始乱终弃。”

周不器脸一黑。

“对了,有件事跟你说。”

“啥事?”

“赵店长联系我了,说你的电话打不通,我说你和妹子开房去了,可能手机关机。”

“哪个赵店长?”

“电信营业厅的啊。”

周不器一摆手,“不搞了,留给校学生会喝点汤吧,要不以后咱俩没法混了。哥要做的是大事业,没有校学生会的支持不行。”

郭鹏飞道:“不是咱们学校。”

“嗯?”

“是北理工。”

“怎么回事?”周不器眼睛一亮。

郭鹏飞道:“北理工那边的校园代理一直不太好,刚好赵店长和北理的营业厅店长是好朋友,就把你的事说了,就想问问你的意思,想不想去北理工那边继续代理校园卡。”

“还有这种好事?”

周不器惊喜的欢呼一声,大呼不可思议。

转运了?

不是说女人来事了会给男人带来霉运吗?

1000块大洋就是明证啊,周不器都要认命了。

没想到,喜从天降!

又有财路了?

201校园卡比较特殊,有更细致的地域划分,北科大的校园卡,就只能在北科大附近使用,去了其他学校,价格就没那么优惠了。

所以,周不器很难把北科大的校园卡向外推销。

要是北理工的营业厅有合作的意图,那就再好不过了。

等于是送钱啊!

“我去找赵姐问问具体情况,你这边马上联系,能联系上多少人就给我联系上多少人。”

“这是上课时间。”

“让他们逃课!就说……就说那边美女如云,我带他们去撞姻缘大运,说不定就抱得美人归了。”

“那可是理工科大学,女生比咱们这还稀缺呢。”郭鹏飞弱弱的提醒了一句。

“没事,先画个大饼再说。”

周不器头也不回的挥挥手,去电信营业厅详细问问情况。

营业厅里,以迎接领导光临的排场欢迎周不器。

没办法,现在都传开了。

北科大出现了一个大牛校园代理,一天卖了将近4000张201校园卡,总价值超过28万元!

整个海淀大学区几十家高校所有的大学代理加在一起,都没有他的销售额高。

短短一日,他已然成了大学校园代理的一个传奇。

“传奇?哈哈,不敢当。不过,北理工那边如果需要帮忙,我还是愿意参与一二的,都是大学生嘛,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要把北科大全校师生能享受到的福利,也带给北理工。”

电信营业厅内,周不器坐在一张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大义凛然,掷地有声。

屋里有点安静。

片刻之后,赵悦红店长才带着两个店员,给他热烈鼓掌。

周不器就叹息一声,“只可惜啊,这种福利,只能让北科和北理的同学享受到,其他学校的同学们,却无法关照到。”

赵悦红一下就明白了,“你还想代理更多的学校?”

周不器精神亢奋,“能行吗?”

赵悦红道:“我不知道,我和北理那边的张哥关系好,能居中帮你联络下。其他大学我联系不上。你要是想做,得找大区经理。”

周不器沉默下来。

大区经理可没法找,这种校园代理不仅是业务提升这么简单,也有国家扶持教育、培养大学生能力的政策导向。

私下里串踱也就算了,如果是大区经理直接指定,那性质就不一样了,这就是商业合作,而不是校园社会实践活动的教育扶持了。那就跟很多面向社会的校园代理一样了,需要注册,需要签合同,需要报税,很麻烦。

看来,还是得靠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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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8章 奇怪的大一新生

周不器搞定了营业厅,郭鹏飞负责联系人。

半个小时后,十几个大学生从北科大出发了,前往北理工。

在路上,郭鹏飞告诉他,“现在是周中,很多人都在忙着上课,要么就是在选课,总之很忙,大多都不来了。这十几个人,都是逃课出来社会实践的。”

“嗯,剩下的才是精英啊。要记下来,以后有类似的兼职机会,要优先选用。”

周不器这话说得很诚恳。

在他看来,大学就是六十分万岁,没逃过课的大学生,基本都是书呆子类型,进了社会也不会有什么大出息。

尤其是有过合作经历的那些大学生们,那些校园卡都白卖了吗?周不器教给他们的销售套路,不会只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吧?就没有一点点的阅历感悟吗?

在周不器和学业之间,他们选择了后果,只能说明他们眼光太浅、眼界太差,要么就是魄力不够强、不够勇敢。

这些缺点,都是创业者的大忌。

相比之下,郭鹏飞就优秀多了,已然成了周不器的得力助手,低声道:“这次不能再免费了,要给钱,否则队伍不好带。”

“嗯,我知道。”

周不器点了点头。

很快,到了北理工的电信营业厅。

店长姓张,不到四旬,正和一个大学生在热切攀谈,有两个店员在一旁忙碌着整理校园卡,估计有上千张之多。

看样子,这是在招校园代理呢。

只是,来的只是一个人,有资格代理这么多卡吗?

周不器不动声色,上去报了自己的名字。

张店长眼睛一亮,随即有些尴尬,起身握手,“周老弟,你还真来了,呵呵,坐!坐!喝点什么?咖啡?”

周不器摆摆手,“不喝了,我的团队还在外面等着呢,领卡走人,不耽搁时间了。”

“这个……这个……”

张店长看起来有些愧疚,搓了搓手。

周不器眉梢一挑,看了一眼那个正襟危坐默默着低头喝咖啡的大学生,“张店长,有什么问题吗?赵姐说让我过来帮忙的,你们不是联系好了吗?”

张店长为难地说:“我这边的校园代理不太顺利,所以就想让你过来帮帮忙。不过小刘来了,问题就不大了,呵呵。不管怎样,我这是北理的营业厅,让你们北科的来代理,不符合我们的规定。”

周不器明白了,原来是找到了合适的校园代理,想把自己一脚踹开。

这个喝咖啡的家伙?

靠谱吗?

就这么信任他?

这时,他站起身来,伸出右手,笑道:“我叫刘文博,是北理大一的新生,今天刚来报到,就来找张哥了。你叫周不器?北科的?”

周不器跟他握手,略显失神。

刘文博?

这家伙是大一新生?

真的假的?

看这年纪,得二十三四了吧?

而且那眼神,那气质,成熟得跟社会人没什么区别,哪有一点大学生的青涩样子?

刘文博看出了周不器的迟疑,就从兜里拿出了自己的学生证,笑呵呵地说:“真是大一,今天刚到。”

张店长在旁说道:“是啊,小刘真是大一。我也不知道他今年会来,否则我也不能跟北科大那边联系找你啊。”

潜台词就是,现在刘文博来了,北理这边就不需要你了。

周不器心里很不高兴,看了眼学生证。

还真是大一!

燕京理工大学计算机学院软件工程专业。

“刘同学,我昨天在科大卖了4000张校园卡,我独创的销售模式成了北科大的一道盛景。不知……你打算怎么代理校园卡?有销售团队了吗?有什么销售策略吗?”

周不器的问题咄咄逼人。

刘文博摇头笑了笑,“目前还真没有,我也是刚到燕京,报道完了就过来了。”

周不器追问道:“那你有什么目标吗?你觉得你能代理销售多少张卡?”

刘文博很轻松地说:“一两千张应该问题不大。”

周不器微微一怔。

这口气够大啊!

郭鹏飞去年代理校园卡,才卖了70多张。

看向张店长,他却深以为然的样子,并未觉得这是在夸大。

“有古怪。”

周不器快速地瞥了刘文博一眼,也感觉出来这小子大有来头,不会是校长他家亲戚吧?

不过,退让是不可能的。

“张店长,今天这事,你怎么看?”周不器表情有些冷峻。

“小周,今天这事……是张哥没处理好,对不住了。早知道小刘会来,我还用找你帮忙吗?这样,改天我做局,我和你赵姐请你,专门道歉。”

张店长性格很温和,态度很诚恳。

这让周不器心情好了不少,叹气道:“张哥,不是我不退,我同学都在外面等着呢,十几号人呢,他们都是逃课过来的,就这么回去了,也说不过去啊。”

这时,刘文博开口了,说道:“张哥,没必要这样,又不是独家代理。周同学既然也想代理,你们又是说好的,就没必要反悔,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好了。”

“这……”

张店长有些惊讶。

北理的市场这么大,周不器来势汹汹,让他抢了市场,你赚什么?

刘文博笑着说:“我也想看看周同学的团队是怎么销售的呢。”

说着,拿出了一包红塔山,递出了一支。

周不器这辈子本不想抽烟,不过这时候是不能拒绝的,接过之后燃起,动作潇洒流畅,娴熟自然,眯着眼睛吸了一口。

抽烟的动作,让刘文博眉梢一挑,点了点头,“张哥,就这么办吧。”

张店长就不再坚持了,“小周,你要多少卡?”

“三种面额的,先各来500张吧。七五折对吧?”周不器开出了一个比较保守的量,毕竟是外校,很多场合没有学生证是很难混进去的。

“可以。”张店长没什么犹豫,就让店员准备货了,同时还表示,有赵姐的关系,不需要抵押太多,只把他个人的身份证留下就好。

准备电话卡的期间,周不器心中一动,压低声音道:“张哥,问个事,你跟赵姐是啥关系?”

张店长轻咳了一声,“中学同学。”

“只是同学关系?”周不器戏谑地看他。

张店长道:“真的只是同学关系,就是那种关系比较好的同学而已。”

“哦。”周不器点了点头,拉了个长音,“那就奇怪了。”

“怎么了?”张店长很疑惑。

周不器似有为难,迟疑许久,才低声道:“张哥,跟你说个事,秘密啊。来的时候,赵姐给我安排了一个特殊任务。”

“啥任务?”

“她说让我在你面前多提提她,然后观察你的反应,呃……让我以男人的视角,观察你的反应。”

这话一出,在一旁静静喝咖啡的刘文博差点喷出来。

张店长是个老实人,老脸一红,“啥……啥意思啊,小周,你别闹。”

“我闹啥了?”周不器翻了个白眼,“依我看啊,你俩肯定有奸情,要不我一开始能那么问吗?”

张店长尴尬无比地说:“没有!绝对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周不器摇头,“张哥,我看你是不了解女人。你想啊,赵姐为啥让我偷偷地关注你?肯定是有想法,就是面皮薄,不好意思。说不定是人到中年,七年之痒,想寻找新的激情了。”

张店长愕然无语。

周不器叹气道:“算了算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就当我没说。不过啊,张哥,你是男人,我觉得你得主动点,比如送束花啥的,要不口红香水巧克力也行,说不定就成了呢?”

“咳咳……”

张店长年近四旬,却被一个毛头小子说得面红耳赤。

“我的卡清点好了?行,我这就撤了。”周不器起身,又拍了拍张店长的肩膀,劝道,“张哥,不是我说你,关键时刻就得爷们一点,赵姐现在还不到四十,可以说是风韵犹在。再过几年,你想再回味上学时候的感觉,都找不着了。哎算了算了,你自己考虑吧,我走了。”

刘文博笑道:“张哥,我也走了,不打扰你了,呵呵。”

……

出了营业厅,刘文博就快走几步,笑着说:“你刚才的话是假的吧?”

周不器扭头看他,“你听出来了?”

刘文博摇摇头,“感觉。”

周不器哼道:“男女之间,哪有纯粹的友谊?尤其那种几十年的老同学,哼哼,肯定或多或少地有些想法。”

“张哥是老实人,你这么捉弄他不好。”

“谁叫他先惹我?”

刘文博愣了一下,“你报复心太强,这样不好。”

周不器笑笑,“不是报复,就是小小的恶作剧罢了,说不定……我还真能成就一番姻缘呢。你可能不知道,别人都叫我在世月老,最擅长牵红线。”

刘文博失笑摇头。

“你不信?”

“呵呵。”

“这可是一个大产业,比代理校园卡的前景好多了。”周不器适时地透露了点小秘密。

“嗯?”

刘文博眉梢挑起,定睛看他。

周不器转了话题,笑着问:“你觉得咱俩谁销售的校园卡多?”

“这是我的主场。”刘文博很自信。

周不器笑笑,“留个电话?”

“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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