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1章 一朝成名的大盗贼

『PS:昨日第二更。』

————以下正文————

五月初十,雍王弘誉亲自出面为肃王赵润辟谣,让听闻此事的庆王弘信暗骂「养虎为患」,但此事传到肃王赵弘润耳中时,却让这位近几日深受谣言困扰的殿下大为欣慰。

当日,赵弘润将幕僚介子鸱请到书房,好好夸赞了一番后者——他误以为是介子鸱说服了雍王弘誉的幕僚张启功,让后者与雍王弘誉不再怀疑他的初衷。

介子鸱有苦说不出,尽管心中很清楚张启功打的什么主意,却不好与自家殿下明说,笑得很是勉强。

偏偏赵弘润还说了一句:“介子,你说本王要不要顺势澄清一下?有雍王为本王作证,相信本王的说辞能被更多的人接受吧?”

介子鸱好说歹说,费尽口舌,总算是劝阻了自家殿下。

而就在这时,又有门房来报,言雍王弘誉的幕僚张启功再次前来拜访,当时赵弘润很欢喜地嘱咐将后者请到书房来。

片刻后,张启功便在两名肃王卫的引领下,来到了赵弘润的书房。

平心而论,赵弘润对张启功的印象偏差,毕竟据他所知,张启功为人心狠手辣,不为他所喜。

但是这回,不能否认张启功帮了赵弘润一个大忙。

于是在书房里接见张启功时,赵弘润难得地露出了笑容,微笑着说道:“这番本王要多谢张先生仗义直言。”

张启功不留痕迹观察着眼前这位肃王的表情,见后者脸上的喜悦似乎发自肺腑,心中便更加笃定:肃王果然没有争位之心!

再偷眼观瞧书房内肃王赵润的幕僚介子鸱,见后者面色有些难看,张启功心下暗暗冷笑:你以为你吃定我了?

暗自冷笑了两声,张启功拱手抱拳对赵弘润说道:“在下愧对肃王殿下的嘉誉,事实上,张某此番前来,是为我家雍王殿下,向肃王殿下请罪而来。”

这一番话,听得介子鸱心中微惊:难道……

“张先生何出此言?”赵弘润皱眉问道。

只见张启功不留痕迹地瞥了一眼介子鸱,拱手告罪道:“昨日不是介子贤弟提醒,雍王与在下,竟不知肃王殿下与长皇子在上党有所合作,这个……”

“哦。”

赵弘润恍然大悟,他这才明白张启功指的是「姜鄙出任上党守」一事。

他对庙堂政治并不是很敏感,但有些事,以他的聪慧才智还是看得出来的,就比如说「姜鄙出任上党守」,其中也有雍王弘誉默许庆王弘信对长皇子赵弘礼一方施压这件事。

平心而论,对于这件事,赵弘润着实有些不悦,因为雍王弘誉的做法,让他非但会受到利益上的损失,甚至还会被牵扯到庆王弘誉与长皇子赵弘礼两人的争利之中。

可此番雍王弘誉主动出面替他澄清了谣言,赵弘润自认为也欠前者一个人情,因此倒也不好发作。

想了想,赵弘润皱着眉头说道:“下不为例。”

听闻此言,介子鸱在旁欲言又止,但最终忍了下来。

在张启功临走时,介子鸱主动要求相送。

在二人走向肃王府大门的途中,介子鸱语气不善地说道:“张兄,真是好手段。”

张启功的眼眸中,微不可查地闪过一丝自得之色,能在耍弄手段方面胜过介子鸱这等饱学之士,他也感到颇为自得。

不过自得归自得,他并不想太过于得罪这位肃王的幕僚,毕竟在肃王赵润面前,二人终归是亲疏有别,倘若介子鸱怀恨在心,时不时地在肃王赵润面前说几句有关他或者有关雍王的坏话,这对雍王弘誉与张启功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想到这里,张启功罕见地诚恳说道:“介子贤弟,有些话愚兄就点到为止。……以肃王殿下的忠勇,我大魏不可或缺,他日我家殿下登基,亦绝不会亏待肃王,做出什么「鸟尽弓藏」之事。……雍王不善军略,他日我大魏的外事,还不是得仰仗肃王殿下么?介子贤弟可莫要因一己之私,坏了我大魏数十年之计。”

听了张启功的话,介子鸱亦暗暗有些吃惊:雍王竟能容许肃王赵润保留如今的势力?那这份气度倒着实令人钦佩。

但说到底,这只不过是张启功的片面之词,介子鸱又岂会相信?

更何况,介子鸱自认为他所效忠的肃王赵润,比雍王弘誉更适合成为魏国的君王。

不过眼下,却没有必要与张启功争论什么,于是介子鸱耐着性子说了一句:“介子受教。”

张启功看了一眼介子鸱的表情,便知道后者多半还未放弃,不过这不要紧,只要明确知道了肃王赵润的态度,介子鸱的问题并不大,更何况,这回雍王弘誉选择相信肃王赵润,但未见得庆王弘信那边也会继续容忍,就像张启功对雍王弘誉所说的:接下来的事,就留给庆王弘信。

想到这里,张启功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告辞离开了肃王府。

在肃王府的府门处,介子鸱目送着张启功坐着马车离去,心中着实有些不是滋味,毕竟自诩才智过人的他,此番被张启功一阵连消带打,破坏了正在图谋的大事,这让他心情着实不好。

『还真是小看了这个张启功……』

暗自感慨着,介子鸱回到了赵弘润的书房。

说来也可笑,尽管介子鸱暗自图谋的事被张启功连消带打给破坏了,但介子鸱却反而受到了赵弘润的嘉奖,这也着实让介子鸱有些哭笑不得。

“介子,这次你做得很好,日后这类事,你由你来替本王处理吧。”

不明就里的赵弘润,当即就给介子鸱升了职,让后者负责肃王府与外界的沟通事宜,介子鸱想了半天,也不知该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自己的遭遇。

五月临近中旬,由于有雍王弘誉出面为肃王赵润辟谣,有关于「肃王赵润意图争位」的谣言,稍微有所收敛,不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于朝廷方面即将对宋地的处置。

相比较「肃王赵润参与争位」这个只是新鲜一时的谣言,大梁的魏人更加在意朝廷对宋地、对叛将南宫垚的处置。

尤其是国内的贵族,无论雍王党、襄王党、庆王党,亦或是肃王党,依附这些位皇子的贵族们,在处置叛将南宫垚一事上,皆众口一词:决不可姑息!

事实上,这些贵族并不是很在乎南宫垚的死活,他们只是惦记着南宫垚以及宋地的财富罢了。

在去年至今年这场好大的战争中,魏国国内的贵族,为了支持国家抵御外敌,不同程度上皆受到了人力财力的损失,而如今战争结束,魏国已躲过了覆亡的威胁,这些贵族的贪婪之心,难免又死灰复燃。

因为这桩事,似安陵王赵燊、安平侯赵郯等人,也没少往肃王府跑。

目的很简单,无非就是请肃王赵弘润支持出兵征讨宋郡、征讨叛将南宫垚而已。

对于这件事,赵弘润并没有急着表态,但通过「原宗卫长沈彧下放商水县统领商水军预备役」一事,也能隐约看出这位肃王殿下对宋地的态度。

五月中旬,大梁朝廷正式确认了「南宫垚」的叛臣身份——由兵部尚书徐贯牵头、经垂拱殿代为监国的雍王弘誉认可,正式免除了南宫垚的原「驻军六营大将军」职务,撤掉「睢阳军」的编制,指认南宫垚为「国贼」,并奏请魏天子,下诏免除了当年「宋郡自治」的诏令。

这所有的一切,都在为秋收后魏国出兵征讨宋地做准备。

两日后,兵部辖下的驾部,派出数百名信使,前往宋郡各地,在大城小县张贴布告,使宋郡人得知此事究竟,为日后朝廷出兵征讨南宫垚、顺势收回宋郡全境做准备。

这件事,非但在宋人间产生了恐慌,也让礼部官员与宋地叛军首领宋云的交涉,出现了一些问题。

但凡有些眼力的人都能看出来,此次魏国朝廷的目的,可不单单只是征讨南宫垚那么简单,很有可能是想一鼓作气解决宋郡——包括宋郡内的本土势力,「宋云」所领导的叛军,正式将整个宋郡纳入魏国的版图。

在这种情况下,南宫垚横竖都只有死路一条,区别只在于怎么死罢了;但宋云要是聪明的话,这会儿就应该及时接受朝廷的诏安,免得到时候落得与南宫垚相似的下场。

毕竟魏国朝廷对他递出善意,并非是畏惧后者的实力,只不过是看在宋云曾协助魏国抵御南宫与楚国的进兵,不想落下「过河拆桥」的口实罢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宋郡却忽然传回来一个让人错愕的消息:已被指认为「国贼」的南宫垚,竟被其部下「桓虎」所击败,桓虎麾下的大将陈狩,于战场上亲手斩杀南宫垚。

当这则消息传到大梁后,无论是朝廷还是贵族们,皆有些发懵——「国贼」南宫垚,就这么死了?那朝廷还这么打着征讨南宫垚的旗号将宋郡收归国家?贵族们还如何打着除逆的口号,到宋郡打秋风、占地盘?

一时间,朝廷失声,颇有些不知所措,倒是「桓虎」的大名传遍了大梁城,城内百姓都在议论这个讨杀了国贼南宫垚的人,暗暗猜测着此人的出身。

没等几日,自领睢阳城的桓虎,便派人将南宫垚的首级送到了大梁,以此向朝廷讨封,希望能取代南宫垚曾经的位置,成为驻军六营大将军。

得知此事后,魏国朝廷感到不悦,就连国内的贵族们亦是心中大怒——好不容易有机会名正言顺地入主宋郡,桓虎你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王八蛋,居然胆敢坏事?

于是乎,还没等朝廷有任何表态,桓虎的底细就被这些愤慨的贵族们给翻出来了,什么「韩国的叛将」、「于成皋合狩袭击陛下的凶手」、「侵扰阳翟、商水等地的恶党」等等——在利益面前,国内贵族们展现出了毫不逊色青鸦众的情报收集能力,让赵弘润大为惊叹。

“作死啊……”

当晚,赵弘润在卧居内想到此事,亦不禁暗自感慨。

桓虎这个恶党,他还是记忆犹新的——他至今都没有忘记,当初桓虎在被他威胁时,一刀斩下了郑城王氏小儿子王瑔首级的那一幕,果决到令人感到惊悚。

甚至于,后来桓虎还袭击了商水,劫走了陈狩,这份胆魄、这份本领,让赵弘润感到颇为惊讶。

在他看来,桓虎这个韩国叛将的能力,怕是能『北原十豪』不相上下,就算比不过李睦、乐弈、廉驳,也应该是剧辛、司马尚、暴鸢这个档次的,至少比冯颋、靳黈等人要厉害得多。

很可惜,桓虎似乎对于权谋之事并不擅长,居然杀了南宫垚向大梁朝廷邀功,却丝毫没有想过,若是南宫垚死了,大梁朝廷与魏国国内的贵族,如何打着征讨国贼的旗号将整个宋郡收入囊中。

『收复宋郡之事,怕是有一番波折……』

躺在床榻上,赵弘润暗暗猜测道。

(本章完)

第1292章 赵莺夜访

『PS:今晚有点事要出门,回来可能要十二点前后了,大家不用等到很晚了。……半夜没有,明天上午也会补上,到时候再看也一样。』

————以下正文————

“吱——”

房门轻启的细微声响,惊醒了躺在赵弘润身侧的雀儿。

『谁?谁进来了?』

雀儿睁开眼睛,右手悄然从枕头下抽出一柄匕首,猫着腰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榻。

隐隐约约,她看到屋内好似有个人影,站在角落也不知在做什么。

『蟊贼?刺客?』

脑中闪过几个年头,雀儿悄无声息地摸向那个人影背后,企图将其制服。

没想到,对方似乎有所察觉,淡淡说道:“雀丫头,你站在姐姐身后做什么呢?”

『咦?』

雀儿愣了愣,她感觉对方的声音格外的熟悉。

而就在这时,就听呼得一声,对方吹燃了手中的火舌子,将烛火点着了。

此时雀儿这才发现,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已分道扬镳的姐姐,赵莺。

点燃了烛台后,赵莺转过头来,瞧见手握匕首的雀儿,也不意外,笑着调侃道:“还真是尽心尽职呐……”

在姐姐那捉狭的目光下,仅仅只穿着一件单薄衣衫的雀儿,稍稍有些羞涩,下意识地做左手捂住胸前,面无表情地问道:“你来做什么?”

“这话就奇了,不是你叫我来的么?”随意地靠在一座壁柜上,赵莺笑吟吟地问道。

雀儿皱了皱眉,说道:“我可没叫你深更半夜来……”说着,她上下打量着仿佛贵妇人打扮的姐姐,纳闷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据雀儿所知,肃王府的防卫还算是颇为森严的,非但有巡逻、值守的肃王卫,偶尔还会睡不着的宗卫们在院子里喝酒,想要悄无声息潜到北屋,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就连她自忖都无法办到,何况是武艺还不如她的眼前这位姐姐。

没想到赵莺却笑吟吟地说道:“如何进来?当然是报上卫骄的名字,由卫骄亲自从府门带进来的咯……”

雀儿顿时无语,她还以为自己姐姐的武艺大有长进呢,没想到,居然是被宗卫长卫骄给领进来的——卫骄很清楚她姐妹俩的身份,倒也确实不会怀疑什么。

“好了,别抱怨了。”可能是见雀儿还想说些什么,赵莺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接到你的联络,我可是从百里之外赶回来的……”

说着,赵莺瞥了一眼床榻,心中不禁涌起几分怒气:就因为你一句想要见我,害我日夜兼程赶回大梁,你倒好,舒舒服服躺在床上……你这家伙怎么不去死呢?

想到这里,她走向床榻,看着呼呼大睡的赵弘润,越看越气,准备伸手捏住后者的鼻子将其唤醒。

然而,雀儿似乎是看出了点什么,一把抓住了姐姐的手腕。

“你还真是忠心呢?”瞥了一眼最亲的妹妹,赵莺心中有些不舒服,忍不住嘲讽道:“怎么,怕姐姐伤害到你家公子?……哼,我若要想害他,当初有的是机会。”

的确,倘若赵莺果真要伤害赵弘润的话,当初她姐妹俩与后者同床时,的确是随时就能下手——道理是这样没错,可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呢?

这不,赵莺自己也意识到了失言,恼羞成怒之余,假意嗔怒道:“还不放手?”

雀儿盯着姐姐看了一阵,忽而说道:“我去烧壶水泡茶。……切记,公子睡觉时若被吵醒,脾气不好,请姐姐多担待。”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担待?你居然叫我多担待?你……喂,你真走了啊?』

赵莺面色阴晴不定地看着雀儿离去的背影。

正要说话,却见雀儿忽然停下脚步,转头过来,神色肃穆地提醒道:“对了,公子还在为义父守孝的期限内,请姐姐莫要做些……唔,不守礼的事。”

说着,她也不等赵莺有何反应,退出屋外,顺便将房门也关上了。

『……死丫头!』

赵莺气地胸口起伏不已,心中暗骂:难道老娘就这么渴望男人?

不过话是这么说,待转过头来再看到床榻上的赵弘润时,她心底亦不禁隐隐升起一种莫名的情绪。

这也难怪,毕竟素来骄傲的她,内心并不承认女人天生就是男人的附庸,而赵弘润,是唯一与她发生过关系的男人。

“……”

不知出于怎样的心思,她在床榻的边沿坐下,就这屋内昏暗的烛火,静静看着赵弘润的睡姿,嘴里喃喃嘀咕道:“为义父守孝一年么?还真是有心了……”

赵弘润作为怡王赵元俼的侄子,却能为叔父披麻戴孝、守孝一年,就算是赵莺也挑不出什么刺来。

忍不住伸出手抚摸着赵弘润的脸庞,赵莺的俏脸不由地逐渐升温,脑海中不禁回想起当初她们姐妹俩伺候这位殿下的往事,没来由地身子一阵燥热。

“真是不害臊!”

惊醒过来的她暗骂了一声自己,随即故意粗鲁地推着赵弘润,口中唤道:“喂,赵润,喂,醒醒,醒醒。”

一连被推了几下,赵弘润睁着朦胧的双眼醒了过来,猛然瞧见一身贵妇人打扮的赵莺坐在榻旁,先是一愣,仿佛有些警惕,但随即待看清人来人后,他眼中的警惕便逐渐褪去,迷迷糊糊地说道:“是你啊……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

赵莺气乐了,没好气地说道:“不是你要见我么?”

“啊?”赵弘润愣了半响,随即这才反应过来,恍然说道:“哦,对对对……不过我没叫你三更半夜来见我吧?算了算了。”说着,他站起身来,随口说道:“到那绞块湿毛巾给我。”

赵莺下意识地站起身,随即这才反应过来:我又不是他侍女,凭什么被他使唤?

“赵润,我可不是……”

“快去。”

“……”咬了咬牙,赵莺气闷闷地走向角落的木架,从脸盆里绞起一块湿毛巾,随即回到床榻旁,板着脸递给了赵弘润。

只可惜,赵弘润接过湿毛巾后用它捂着脸,根本没有工夫注意赵莺脸上的愤慨。

拿湿毛巾抹了抹脸,赵弘润总算是稍稍驱散了几分困意,翻身坐在床榻边沿,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赵莺,问道:“你最近仍在追查萧鸾的踪迹吧,有何线索么?”

“那狗贼知道我在找他,这段期间藏着不敢露面。”

说话时,赵莺感觉自己站在床榻旁,仿佛像是赵弘润的侍女,遂不动声色地走到屋中央的桌子旁,坐在凳子上,提起桌上的茶壶,往杯子里倒了一杯冷茶。

结果还没等她喝,就见赵弘润也走到了桌旁,顺手就将那杯冷茶端起一口而尽,临末还将空杯子放在她面前:“再倒一杯。”

“……”赵莺咬着银牙没有发作,气闷闷地又给赵弘润倒了一杯。

她还以为赵弘润是故意给她下马威,可事实上,这反而是赵弘润没把她当外人的证明——若非赵弘润其实也将赵莺当成是自己的女人,他岂会默许赵莺侵占了六王叔赵元俼留给他的家业?

“丝毫线索也没有?”连喝了两杯冷茶,赵弘润感觉精神稍稍振作了一些,他在赵莺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捏着手中的茶杯,皱着眉头说道:“我倒是听说,有人曾在我大魏与韩、楚等国交战期间,企图哄抬市面上的米价,在国内挑唆民意、制造混乱……”

“是青鸦众呈报的?”赵莺问道。

“唔。”赵弘润点了点头。

对于赵弘润所说的这件事,赵莺也知道,只是她也没有查证是否是萧氏余孽在背后搞鬼。

但这件事很快就被压下去了,出面解决的,既不是青鸦众,更不是赵莺,而是当时的朝廷联合宗府强势打压——对此,宗府还罕见地警告了国内贵族与世家:谁要是敢在这时候囤积米粮、哄抬米价,引发混乱,那就别怪国家不客气。

最终,在宗府近乎威胁的强势警告下,魏国国内的贵族与世家谁也不敢发这笔战争财,这才使得朝廷户部勉强将米价维持在曾经的三倍左右,否则,恐怕国内市面上的米价,早就炒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不过说来也奇怪,自那次之后,魏国国内就再无发生任何有违寻常的事,就连萧氏余孽,仿佛也一个个都藏了起来,不再想着颠覆魏国。

当然这个假设是不可能的,魏国还未覆亡、魏天子赵元偲也安然无恙,整件事从头到尾只是牺牲了一个并不相干的怡王赵元俼,萧氏余孽的首领萧鸾又如何肯就此善罢甘休?

赵弘润认为,萧氏余孽之所以按兵不动,只不过是因为他赵弘润与南梁王赵元佐、禹王赵元佲三人过于「神奇」,分别击退了各自的对手,让萧鸾措手不及——好不容易营造的「五方伐魏」之势,竟被如此轻松就化解。

或许是见势不可违,萧氏余孽这才决定重新潜伏下去,毕竟为了营造出「五方伐魏」之事,萧氏余党也是损失惨重,潜伏在阳武军、南燕军的同党,皆纷纷暴露,或许多半还真失去了继续作乱的资本。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找到萧鸾的踪迹,着实不易。

至于赵莺「找寻」萧鸾的方式,赵弘润也听青鸦众禀告过,非常粗暴直接的悬赏追杀——赵莺在隐贼、游侠的渠道里,发布了十万两黄金的天价,悬赏萧鸾的首级。

值得一提的是,朝廷刑部也获知了这个消息,看在肃王赵弘润的面子上,并未对私自悬赏萧鸾的赵莺问罪,反而也弄到了一份,并且将这份悬赏榜单改成了刑部颁布的通缉令——毕竟在怡王赵元俼与萧鸾接触时,赵莺、赵雀姐妹当初也是见过后者的,因此,赵莺亲笔所画的萧鸾的画像,可信度当然是最高的。

在这于明于暗两份悬赏令面前,也难怪萧鸾不敢冒头,因为他一旦冒头,就有不计其数的隐贼、游侠会扑上去,无论是为了朝廷赏赐的官爵,还是那十万两黄金的天价悬赏,都值得那些隐贼、游侠为此豁出性命。

但遗憾的是,至今为止,无论是朝廷还是赵莺,都没有找到有关于萧鸾的任何线索。

这让赵弘润不禁猜测,萧氏余孽中,肯定有人以能够公开的正当身份,庇护着萧鸾。

而且这个人,或者这些人,在国内的身份还不低。

可能是贵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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