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季青战顶尖至尊,三世之力爆发,一

“嗖”。

季青毫不迟疑,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时空之门疾驰而去。

他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掠过数万里虚空。

所过之处,那些普通至尊纷纷避让,不敢阻拦。

那青袍身影如同一道惊鸿,划破这片凝固了无数岁月的虚空。

可就在他动身的刹那。

“唰!”

一道道神念,瞬间锁定了季青。

那些神念,来自四面八方,来自那数以万计的至尊。

每一道都凌厉如刀,带着审视、警惕、以及一丝隐隐的敌意。

它们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季青笼罩其中。

“咦?”

一道低沉的喃喃声,在人群中响起。

“季青?是你……”

那是九元至尊——或者说,普罗魔皇。

他望着那道青袍身影,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

普罗早已心灵超脱,距离真正的超脱,只差临门一脚。

此刻的他,几乎已站在了超脱的门坎前。

这时空之门,他志在必得。

谁都不能阻止。

包括季青。

谁敢阻拦他进入时空之门,他便灭了谁。

不过,此刻他并未出手。

因为有人先开口了。

“停下!”

一道声音,如同雷霆炸响,浩浩荡荡,响彻整片虚空。

那声音来自一尊伟岸的身影。

那身影宛如一尊巨人,周身气息磅礴如山,仅仅是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无法直视的压迫感。

他的神体高达万丈,肌肉虬结,仿佛能撑起整片苍穹。

他目光如电,直视季青,声音之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时空之门还没有彻底现世。你若试图进入,万一破坏了时空之门的现世,那谁也进不了。”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沉重:

“即便要进,也等时空之门彻底现世后再进。届时,各凭手段!”

季青闻言,身形一顿。

他停了下来。

目光望向虚空中那道若隐若现的门户。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

此刻的时空之门,还只是半透明状,若隐若现,虚实不定。

它时而凝实,时而虚幻,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又仿佛即将彻底显现。

能不能进去都很难说。

贸然闯入,或许真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变故。

而且,这里有这么多至尊,的确都在默默等待着。

没有谁试图强行进入。

都在等。

等那扇门,真正打开的那一刻。

季青目光扫过四周。

他看得很清楚。

越靠近时空之门的位置,就越有优势。

相当于占据了先机。

一旦时空之门彻底现世,那些离得最近的人,便能第一个冲进去。

而此刻,靠近时空之门的那片区域,早已被密密麻麻的身影占据。

一个空位都没有。

那些位置,属于最先抵达的顶尖至尊们。

他们是最早来到这里的人,也是最强大的那一批。

季青眉头微挑。

既然是为了争夺时空之门,那他也不会退而求次。

没有位置?

那就抢一个位置。

这种机缘,不是先来先得。

而是强者得之。

季青目光缓缓扫过那些最靠近时空之门的至尊。

一道。

两道。

三道。

他一一扫过那些身影,评估着他们的气息,判断着他们的实力。

同样,那些至尊的目光,也落在了季青身上。

一道道目光交错,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哪怕这些至尊,基本上都是顶尖至尊,此刻心里也紧绷着。

毕竟,眼前的季青,看起来来势汹汹,身上的气息同样是顶尖至尊。

不是善茬。

不是那种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良久。

季青的目光,停在了一尊身影之上。

那是一名黑袍修士。

他静静立于虚空之中,周身气息凌厉如刀,仅仅是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锋芒毕露的感觉。

他的身形并不高大,却如同一柄出鞘的刀,让人不敢直视。

那是刀意。

纯粹的、极致的、凌厉的刀意。

真正的刀客。

季青眼神微微一亮。

他也用刀。

从踏入修行之路开始,刀便是他最趁手的兵刃,最信赖的伙伴。

他的太虚破界刀法,堪称最顶尖的刀法。

他也想看看,能以刀道成就顶尖至尊的强者,实力究竟如何?

“道友身上有刀意,应该是一名刀客。”

季青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而季某也用刀。”

他顿了顿,直视那名黑袍至尊,一字一句道:

“因此,季某想与道友切磋一二。”

话音一落。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季青以及那名黑袍至尊身上。

那些目光之中,闪过了一丝惊异之色。

因为,这名黑袍刀客,在顶尖至尊中也是威名赫赫。

据说他曾一刀斩落过三尊同阶强者,凶名在外。

有人说他是无数纪元的刀道第一人。

有人说他的刀,快得连光都追不上。

有人说他的刀,能斩断因果。

季青居然挑选黑袍刀客挑战?

不知道是眼光差,还是心气高……

但更多的人,眼中闪过了一丝期待。

这场刀道之争,必定精彩。

“唰”。

黑袍刀客瞬间睁开双眼。

在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四周虚空都充斥着凌厉的刀锋气息。

那气息如同实质,从他身上汹涌而出,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所过之处,虚空都在微微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周围许多至尊,都微微色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目光落在季青身上,上下打量。

那目光,如同刀锋,仿佛要将季青剖开看透。

“我不杀无名之辈。”

他冷冷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

“你是何人?”

季青负手而立,青袍微拂。

他神色淡然,仿佛那扑面而来的刀锋气息,只是清风拂面。

“时空城,季青。”

他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如水。

只有五个字。

“轰”。

此话一出,如同惊雷炸响。

无数至尊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什么?季青?他就是归墟至尊季青?”

一位至尊瞪大了眼睛,目光之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仿佛那个名字本身就带着某种威慑力。

“原来是他……他居然还敢离开时空城?”

另一尊至尊低声喃喃,声音之中带着一丝复杂。

那复杂之中,有惊讶,有不解,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

“超脱之宝啊,季青身上有一件货真价实的超脱之宝。”

有人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那光芒如同火焰,几乎要灼伤周围之人:

“原本他躲在时空城,谁也奈何不了。那时空城有时空颠倒九重大阵,便是顶尖至尊也无法强行进入。可一旦他离开了时空城,那就不好说了……”

“但这个季青,天赋极其强大。当初八阶神时就能逆伐九阶神,斩杀古一至尊。如今晋升九阶神,实力之强,在顶尖至尊中怕也不是弱者。”

一尊气息沉稳的至尊缓缓开口,目光凝重,声音之中带着一丝忌惮:

“不急。这里有这么多至尊,他既然来了,那就走不了了……”

议论之声,此起彼伏,如同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

一道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向那道青袍身影。

有好奇,有审视,有忌惮,有贪婪,有杀意,也有期待。

毕竟,现在的季青也是时空源界当之无愧的“顶流”。

以八阶神之身斩杀九阶神至尊,开创亘古未有之奇迹。

身怀超脱之宝,引得无数至尊觊觎。

这些消息,早已通过各种渠道,传遍了时空长河。

被众人瞩目。

其实,即便季青不自曝身份,也没什么意义。

这里有这么多的至尊,早就有人发现他了。

那些从时空城方向赶来的至尊,那些在时空长河中游荡的存在,早已将他的样貌特征传遍四方。

他的身份暴露,不会有任何悬念。

而且,季青既然敢来时空长河,就不惧身份暴露。

“你就是时空城季青?”

极情至尊冷冷开口,目光如同刀锋,落在季青身上。

“不错。”

季青淡淡点头,神色平静如水。

“真是好胆色……”

极情至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那目光之中,有审视,也有欣赏:

“据说,你有超脱之宝?”

此话一出,四周的议论声一下子低了下去。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集中在季青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虽然早有传闻,早有消息在至尊之间流传。

但传闻是传闻,消息是消息。

众人还是想听听季青怎么回答。

亲口承认,和道听途说,是两回事。

而季青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有!”

话音落下。

一片哗然!

那哗然之声,如同惊雷炸响,在人群中轰然传开!

谁都想不到,季青居然会如此直接地承认自己有超脱之宝。

难道他不知道,超脱之宝意味着什么吗?

那是所有至尊梦寐以求的东西。

那是通往超脱的最大希望。

那是能让无数人疯狂的至宝。

尤其,这里还有无数的至尊。

那些目光,在听到这个字的刹那,都变得无比炽热,无比贪婪,无比疯狂。

若不是有时空之门在前,若不是那扇门即将现世,他们恐怕早就按捺不住动手了。

极情至尊深深地看了季青一眼。

那目光之中,有审视,有意外,也有一丝……欣赏。

良久。

他缓缓开口:

“好。你既然想挑战,那如你所愿。”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记住了,我是极情至尊。”

话音落下。

他的手中,多出了一柄刀。

那刀通体漆黑,刀身狭长,刃口泛着幽幽寒光。

刀柄之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仿佛某种古老的符文。

“我以情入道,极情于刀。”

极情至尊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那平静之下,是绝对的自信,是无数岁月磨砺出来的坚定:

“我的刀,不仅斩肉身,也斩心灵。”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季青:

“偌大时空源界,无数位面,很少有人能接得下我的一刀。”

话音落下。

他的手,握住了刀柄。

“轰”。

一股可怕的刀意,瞬间爆发!

那刀意之强,让在场无数至尊齐齐色变!

那刀意如同实质,从极情至尊身上汹涌而出,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所过之处,虚空都在微微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他们就仿佛置身于一片刀山之中,到处都是冰冷的刀锋,随时都会降临。

那刀意之中,蕴含着极致的情绪,有愤怒,有悲伤,有欢喜,有绝望。

每一种情绪,都如同一柄刀,直刺人心。

极情于刀。

那是将刀视作了一切。

万事万物,只有刀。

亲情、友情、爱情、喜怒哀乐、悲欢离合——一切情感,都融入了刀中。

这样的刀,极其可怕。

这才是真正的刀客。

与极情至尊相比,季青就算不上刀客了。

他只能算是用刀的修士。

他的刀,融入了太多东西——血海、冰魄、玉煌、祖魔、因果、万源、大自在、太虚破界、九元。

那不是纯粹的刀。

那是融汇万道的刀。

不过……

季青伸出了手。

他的手中,出现了造化魔刀。

那柄漆黑如墨的长刀,刃缘流淌着淡淡的造化金芒。

刀身之上,隐隐有血色流淌,有寒气弥漫,有金光闪烁,有魔气翻涌。

那是他所有力量的凝聚。

是他一路走来的见证。

当他的手指握住刀柄的那一刹那。

“轰”。

一股更加可怕的刀意,轰然爆发!

那刀意与极情至尊截然不同。

它驳杂。

混乱。

如同无数条河流汇聚在一起,奔腾咆哮,浩浩荡荡。

可正是这种驳杂,让它海纳百川,包容万物。

它以无穷驳杂的刀意,汇聚成了一个“巨无霸”,仿佛能碾压一切,吞噬一切,毁灭一切!

在这股刀意的冲击之下,极情至尊那冰冷的刀意,竟一下子被冲散了大半!

那些冰冷的刀锋,那些极致的情绪,在那浩浩荡荡的洪流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纷纷消散。

许多至尊,感受到季青的刀意,都有种泰山压顶的感觉。

那是一种无法抵抗的压迫感。

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他们的心头,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如果说,极情至尊的刀意,让他们感到冰冷,感到心悸。

那么季青的刀意,就让他们感到恐惧,感到窒息。

此刻,极情至尊对季青的刀意感触最深。

那股刀意浩浩荡荡,如同汪洋大海,又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他的心头。

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刀意——虽然驳杂,却海纳百川,与他毕生追求的纯粹截然相反。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季青身上,声音冷冷道:

“你的刀意,不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你甚至不是一名刀客。”

季青笑了。

笑容落在极情至尊眼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对。”

季青坦然承认:

“季某的确不是一名刀客。”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极情至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不过,谁说只有刀客的刀法最强?”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造化魔刀,刀身之上,血色与金光交织,寒气与魔气并存,因果之力与太虚破界之意在其中流转。

那是他所有力量的凝聚,是他一路走来的见证:“季某相信,我的刀,不逊色于任何人。”

这番话,让极情至尊难以接受。

他自从踏上刀道以来,便一直坚信,只有极情于刀,才能让刀更强。

将一切情感都融入刀中,才能达到刀道的极致。

为此,他舍弃了亲情,斩断了友情,抛弃了一切与刀无关的东西。

这是他的道,是他毕生追求的信念。

可季青呢?

他完全不是刀客。

他的刀,太驳杂了。

完全没有极情于刀。

在极情至尊看来,季青这简直是玷污了刀。

季青,不配用刀!

“咻”。

极情至尊没有再说话。

他出刀了。

这一刀,汇聚了他全部的愤怒,全部的信念,全部的道。

他把内心中的一切——对季青的质疑,对刀道的执着,对信念的捍卫,都化在了这一记刀光之中。

这一刀,已经是他最强的一刀。

刀光亮起的刹那,四周虚空都在颤抖,都在哀鸣。

那刀光之中,蕴含着极致的情绪。

每一种情绪,都如同一柄无形的刀,直刺人心。

“铿”。

下一刻,季青也拔刀了。

他能感受到这一刀的威胁。

极情至尊绝对是顶尖至尊,这一刀,当真惊天动地。

可季青的刀,也不遑多让。

他施展的是太虚破界刀法。

能斩破一切!

而且,即便他的刀不纯又如何?

他的刀,只要力量足够,依旧可以横扫一切!

“轰隆隆”。

两股恐怖的刀光,瞬息间便碰撞到了一起。

那碰撞的威势,如同两颗星辰相撞,如同两方世界对轰。

刀光交织之处,虚空直接湮灭,化为一片混沌。

恐怖的余波,浩浩荡荡,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那余波所过之处,时空长河的河水都被蒸发,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虚空。

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在余波中诞生,又在余波中湮灭。

若是空旷的时空长河,这一击造成的破坏,足以让亿万里虚空崩塌,足以让无数位面湮灭。

可这里,有无数的至尊。

那些顶尖至尊纷纷出手,以各自的手段化解了余波。

剑皇至尊抬手,一道剑气冲天而起,将涌向他的余波一分为二。

吞灵至尊张口一吸,将袭来的余波尽数吞入腹中。

九元至尊周身光芒闪烁,那余波落在他身上,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道道神光交织,一道道法则涌动,将那恐怖的余波层层削弱,最终消弭于无形。

刀光消失。

季青与极情至尊都站在原地。

两人一动不动。

一刀。

平分秋色。

不,因为季青的防御更强,他其实稍微占据了一点上风。

但也仅仅是一点上风罢了。

远远不足以成为压倒性的胜者。

极情至尊盯着季青,目光之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有愤怒,有不甘,有难以置信,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动摇。

季青的刀,明明那么驳杂,明明一点都不纯粹,却能与他的最强一刀平分秋色?

这怎么可能?

他的信念,第一次产生了裂痕。

季青嘴角间露出了一丝笑容。

“不错的刀。”

他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如水:

“不过,刀再纯粹,也比不上绝对的力量。”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三世之力,开!”

话音落下。

一股恐怖的力量,自季青体内轰然爆发!

那是三世之力!

相当于一下子暴增到了三倍的力量!

三倍于之前的恐怖力量!

那是能轻易摧毁位面的力量,是能让顶尖至尊都感到恐惧的力量。

季青周身的气息,瞬间暴涨到了一种难以想象的地步。

那气息之强,让周围无数至尊齐齐色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咻”。

这一刀,季青没有顺着因果线斩杀。

而是堂堂正正,刀光破空,朝着极情至尊呼啸而去!

那刀光之中,没有复杂的变化,没有玄奥的大道,只有纯粹的力量!

刀光所过之处,虚空直接湮灭,留下一道漆黑的痕迹。

那痕迹久久无法愈合,仿佛连时空本身都被这一刀斩断。

哪怕极情至尊看到这一刀,眼神中也露出了一丝惊异之色。

那惊异之中,还有恐惧。

这一刀,的确就是纯粹的力量。

可正是这种纯粹,让他感到恐惧。

什么刀客。

什么极情于刀。

在如此恐怖的力量面前,似乎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抬起手中的刀,试图抵挡。

可那刀光太快,快到他的念头都来不及转动。

“咔嚓”。

一声脆响,响彻虚空。

那声音极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众人定睛一看。

极情至尊手中的刀,断了。

那柄伴随他无数个纪元,斩杀无数强者的刀,此刻竟断成了几截,散落在虚空之中。

刀身碎片在虚空中漂浮,每一片上都映照着极情至尊那张苍白的脸。

堂堂极情至尊,无数个纪元最顶尖的刀客。

此刻,刀却断了。

而他的神体,也被那刀光湮灭了至少八成。

残破的身躯在虚空中摇摇欲坠,周身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就差一点,极情至尊几乎就被“秒杀”了。

甚至,这还是季青“手下留情”的结果。

否则,季青九世之力全开,极情至尊一定会被秒杀。

没有任何悬念。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死一般的安静。

偌大的时空长河,似乎一下子变得寂静了下来。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望着季青与极情至尊二人。

望着那道青袍身影,望着那柄漆黑的长刀,望着那残破的极情至尊,望着那断裂的神刀。

神色间,都露出了一丝震惊之色。

“我输了……”

许久,极情至尊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那话语之中,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落寞。

他败了。

败得彻彻底底。

可真正让他道心破碎的,不是败这个结果。

而是败的方式。

季青,以刀斩断了他的刀。

那个被他视为“玷污刀道”的人,那个在他眼中根本不配用刀的修士,却用刀,斩断了他这个极情于刀的真正刀客的刀!

那是何等讽刺?

他毕生追求的信念,他引以为傲的道,他坚信不疑的一切,在这一刀面前,轰然崩塌。

极情至尊低下头,望着手中那断裂的刀。

刀身碎片散落在虚空之中,每一片上都映照着他那张苍白而茫然的脸。

这柄刀,伴随了他无数个纪元。

从他还是一个弱小修士时,便已握在手中。

他用它斩过强敌,斩过心魔,斩过一切阻碍。

他以为,他与刀早已融为一体。

他以为,他就是刀,刀就是他。

可此刻,刀断了。

断在另一个用刀的人手里。

而那个人,甚至不是刀客。

极情至尊缓缓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季青。

那目光之中,有复杂,有茫然,有一种说不清的释然,也有一丝……解脱?

或许,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极情于刀,或许是对的。

但世上,并非只有这一条路。

季青的路,他看不懂,也无法理解。

可那一刀的力量,是真实的。

那是他无法否认的事实。

随后。

他转身。

没有说一句话。

一步踏出。

瞬间消失在时空长河之中。

那背影,孤独而落寞。

极情至尊,居然放弃了争夺时空之门。

足见这一战对他的打击有多大。

一位顶尖至尊,就这样走了。

季青没有多看一眼。

他收刀,刀光敛去,造化魔刀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体内。

他转身,直接坐在了极情至尊原本的位置上。

那个最靠近时空之门的位置。

那里,时空之力最为浓郁,一旦时空之门彻底现世,便能第一个冲进去。

他盘膝而坐,闭上双眼。

仿佛方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战,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静静等待时空之门现世。

不再理会外界的一切。

可外界,却无法平静。

无数至尊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神念之间,议论纷纷,如同潮水般涌动。

“季青居然胜了?还是以刀法击败了极情至尊?这怎么可能?”

一尊至尊难以置信地开口,声音之中满是惊骇。

“论刀道,极情至尊堪称第一。他本身就是顶尖至尊,与剑皇至尊、吞灵至尊是同一层次的存在,怎么会败得如此干脆?”

另一尊至尊喃喃道,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季青,仿佛要将他看透。

“那一刀……你们感觉到了吗?”

一尊气息阴冷的至尊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我甚至怀疑,极情至尊根本扛不住那一刀。若不是季青手下留情,他此刻已经陨落了。”

“不错。”

一尊身形魁梧的至尊点头,目光凝重:

“那一刀的力量,太恐怖了。如果我没猜错,他最后一刀能那么强,应该是爆发了九世之力。”

“九世之力?”

有人惊呼,声音之中满是震惊:

“能凝聚九世之力,只有九元神功!季青与九元至尊之间……关系很深啊?”

一道道目光,悄然投向人群中的九元至尊。

普罗魔皇面色不变,只是目光微微闪烁。

那目光之中,有审视,有好奇,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

“九元神功……没想到,九元至尊居然会将这门镇宗功法传授给季青。”

“如果是九元神功,而且修炼到了圆满,凝聚出了九世之力,那极情至尊输得不冤。”

“九世之力,那是九倍的力量啊……谁能扛得住?”

“难怪他能如此轻松地击败极情至尊。”

议论声中,许多至尊望向季青的目光,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他们因为超脱之宝而心思活络,甚至蠢蠢欲动。

有人暗中盘算着,等时机成熟,便出手抢夺。

有人甚至在考虑,是否要联合其他至尊,一起动手。

可此刻,看到季青以摧枯拉朽之势击败极情至尊,一时间,许多至尊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他们被震住了。

那是真正的震撼。

是实力带来的威慑。

连极情至尊都败得如此彻底,他们这些还不如极情至尊的人,上去不就是送死吗?

那一道道贪婪的目光,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有忌惮,有敬畏,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不甘。

可终究,没有人敢动。

一些有眼光的至尊,目光在季青和九元至尊之间来回扫视。

他们隐约察觉到,季青身上,或许还有更大的秘密。

能让一个刚刚晋升九阶神不久的修士,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绝不仅仅是一门九元神功能解释的。

普罗魔皇望着不远处的季青,眼神之中,闪烁着丝丝精芒。

他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

当初,他给季青的,只有一颗凝源珠。

而一颗凝源珠,充其量只能让九元神功入门,凝聚一世之力。

可刚才季青施展的,明明是三世之力。

而且那般娴熟,那般行云流水,绝非刚刚掌握的样子。

季青多半已经凝聚出了九世之力,将九元神功修炼到了圆满。

这怎么可能?

凝源珠早已绝迹,连他都再也拿不出第二颗。

季青上哪儿去找那么多的凝源珠?

除非……

普罗魔皇目光微凝。

季青身上,有秘密。

天大的秘密。

能让他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九元神功修炼至圆满的秘密。

那秘密,或许比九元神功本身更加珍贵。

若是平时,他或许早就出手试探了。

以他心灵超脱的实力,他有信心压服季青,逼问出那个秘密。

可此刻,时空之门现世在即。

那扇门,才是他等待了无数个纪元的目标。

他只能按捺住心中的好奇与猜测。

等进入时空之门后,再做打算。

反正,季青也跑不了。

等进了时空之门,有的是机会。

许多至尊,其实也是同样的打算。

他们都因为时空之门而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时空之门才是真正的超脱机缘。

相比之下,超脱之宝虽然珍贵,却终究是外物。

若能通过时空之门踏入超脱之境,超脱之宝要不要都无所谓。

可若在此时动手,万一错过了时空之门,那才是得不偿失。

这笔账,谁都算得清。

于是,所有人都按捺住了心中的贪婪与好奇。

等。

等那扇门打开。

一时间,所有顶尖至尊,仿佛都有了默契一般。

一动不动。

一言不发。

只是静静地立于虚空之中,望着那扇若隐若现的门户。

气氛,隐隐有些压抑。

那压抑之中,有期待,有紧张,有贪婪,有忌惮,也有一触即发的杀机!

……

时间一天天过去。

汇聚在这片区域的至尊,越来越多了。

起初只是数万,后来增至十数万,如今粗略一扫,怕是已超过二十万之众。

密密麻麻的身影,立于时空长河之中,将这片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每一道身影,都是九阶神至尊。

每一道气息,都足以让位面颤抖,让众神失色。

二十余万至尊汇聚于此,那场面之壮观,简直难以形容。

有人的气息炽烈如大日,照耀万里。

有人的气息阴冷如深渊,让人望而生畏。

有人的气息凌厉如剑,锋芒毕露。

有人的气息厚重如山,沉稳如渊。

时空长河的河水,在这庞大的气息压迫下,都变得凝滞起来。

原本汹涌澎湃的浪潮,此刻竟如同一潭死水,连流动都显得艰难。

偶尔,也会有一些新来的至尊,试图占据靠近时空之门的位置。

他们望着那些最靠近门户的顶尖至尊,望着那些让人垂涎的位置,眼中闪过渴望与贪婪。

于是,便有人出手挑战。

结果……都失败了。

毕竟,不是谁都是季青。

一尊至尊挑战剑皇至尊,剑皇至尊甚至没有拔剑,仅仅一道剑气,便将那尊至尊重创击退。

那剑气凌厉无匹,直接在对方神体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若非剑皇至尊无意杀人,那一剑足以取他性命。

一尊至尊挑战吞灵至尊,吞灵至尊张口一吸,那尊至尊差点被直接吞噬,狼狈逃窜。

他拼尽全力挣脱,却也被吞灵至尊吸走了近三成神力,脸色苍白如纸。

一尊至尊挑战九元至尊,九元至尊甚至没有动手,只是看了对方一眼,那尊至尊便心神剧震,仓皇而退。

那是心灵层面的压制。

九元至尊被普罗魔皇夺舍,在天魔界走了一趟后,心灵便已经超脱。

超脱的心灵,一个眼神便足以让普通至尊心神失守。

一尊又一尊,尽皆灰溜溜败退。

有的重伤,有的濒死,有的甚至当场陨落。

至今为止,挑战成功并且获得好位置的至尊,只有季青一人。

而季青,此刻其实已进入了半修炼状态。

这里的劫气,实在是太浓郁了。

二十余万至尊汇聚于此,种种情绪交织,种种因果缠绕,自然而然产生了海量的劫气。

那些劫气飘散在虚空之中,汇聚成灰色的云雾,浓郁得几乎肉眼可见。

它们如同雾气般弥漫,如同河流般流淌,笼罩着这片区域的每一个角落。

季青盘坐于最靠近时空之门的位置,表面上是在闭目养神。

实际上,他在修炼。

以海量劫气,修炼皇极惊世神功。

那灰色的劫气,被他悄然吸入体内,按照皇极惊世神功的法门,一点一点炼化,一点一点吸收。

每一次炼化,他都能感受到体内那股新的力量在壮大,在成形。

进度,简直一日千里。

按照这样的速度,恐怕十年之内,季青就能将皇极惊世神功修炼入门了。

一年。

三年。

五年。

八年。

时间,在等待中悄然流逝。

这期间,又有无数至尊到来,又有无数挑战发生,又有无数人陨落。

可季青始终盘坐于原地,一动不动。

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转眼间,接近十年。

这一日。

季青体内,猛然一震。

那层横亘已久的瓶颈,在这海量劫气的冲击下,终于轰然破碎!

一股全新的力量,自他体内涌出,与原有的力量融为一体。

那力量浩瀚无垠,仿佛永远不会有枯竭之时。

皇极惊世神功,入门了。

【皇极惊世神功:入门】

季青心中一松。

总算是入门了。

他这一次来到时空长河,目的其实就是为了能让皇极惊世神功入门。

如今,目的已经达成。

甚至还有意外之喜——时空之门!

当然,季青现在也不会离开。

他还要占据这个绝佳位置,等待时空之门现世。

不过,有一个问题。

一旦他用仙点,将皇极惊世神功直接提升到圆满,那引发的动静会很大。

那股力量太过庞大,一旦突破,必然会引起天地异象,会惊动在场所有人。

在众目睽睽之下,二十余万至尊的注视之下,他自然不会这么做。

可若离开这里,又会失去这个绝佳位置。

季青沉吟片刻。

眉心之中,一点金光悄然飞出。

金光一闪,化为一座玲珑宝塔,悬于虚空。

破界塔。

塔身古朴,暗金流光在其上缓缓流淌,无数玄奥的空间道纹不断明灭。

它就那么静静地悬浮着,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季青睁开眼,目光扫过四周。

那些至尊,那些顶尖存在,尽数映入眼帘。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季某修行到了关键时刻。”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冷,那平静之下,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谁敢打扰季某,不论是谁,不论什么原因,不死不休!”

话音落下。

他也不理会那些至尊的反应,直接化作一道流光,飞入破界塔中。

塔门瞬间闭合。

时空长河之中,破界塔静静悬浮于虚空之中,散发着淡淡的暗金光芒。

这破界塔,有一定的防御能力。

顶尖至尊也不可能瞬间攻破。

何况,破界塔还能穿梭空间,谁都拦不住。

在塔内修行,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只是……

季青的话,却让其他至尊一个个互望了一眼,面面相觑。(本章完)

第444章 时空之门现世,至尊混战,季青出手

“季青要修行?甚至还到了关键时刻?”

一尊至尊低声喃喃,目光闪烁,心中暗自盘算。

“季青已经是九阶神了,他还要修行什么?”

另一尊至尊皱眉,不解。

“归墟至尊可不仅仅是九阶神,而是顶尖至尊了。这等存在,基本上已经站在了巅峰,往往已经进无可进,只能尝试超脱了。”

一尊见多识广的至尊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季青总不可能超脱吧?”

“修行关键时刻……”

有人目光闪烁,声音压得极低:

“现在,也许就是季青最虚弱的时候。”

“可他有言在先,敢打扰,那就是不死不休……”

一时间,许多至尊眼神闪烁。

他们心中,蠢蠢欲动。

毕竟,超脱之宝的诱惑,太大了。

大到足以让人挺而走险。

大到足以让人忘记恐惧。

可一想到季青击败极情至尊的那一幕,他们就有些犹豫。

那摧枯拉朽的一刀,那让人窒息的压迫感,那种实力太可怕了。

一旦这一次杀不死季青,那他们可就麻烦大了。

不死不休,可不是说着玩的。

那意味着,从此以后,他们将面对一尊顶尖至尊的无穷追杀。

除非……

顶尖至尊也动手。

只要顶尖至尊肯率先出手,其他至尊就能一哄而上,围攻季青。

蚁多咬死象。

到时候,季青多半就凶多吉少了。

可哪一位顶尖至尊,会在这种时候动手?

于是,众多至尊便将目光,望向了那一位位顶尖至尊。

剑皇至尊。

吞灵至尊。

九元至尊。

还有那些同样深不可测的存在。

只要他们敢率先出手,那么击破破界塔,斩杀季青,就不再是奢望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破界塔依旧静静地悬浮在时空长河之中。

暗金色的塔身纹丝不动,仿佛一座亘古存在的丰碑。

那无数玄奥的空间道纹在塔身上缓缓流转。

那是一件足以让任何至尊心动的至宝。

可众多至尊,你望着我,我看着你。

就是没有一丁点动静。

没有人出手。

没有人敢动。

那二十余万至尊,此刻竟如同雕塑一般,静静地立于虚空之中。

他们的目光在破界塔和那些顶尖至尊之间来回游移,闪烁不定。

至于他们寄予厚望的那些顶尖至尊。

剑皇至尊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

他周身剑气内敛,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看不出丝毫出手的迹象。

吞灵至尊闭目养神,仿佛对外界一切都不关心。

那张巨大的面孔之上,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仿佛在嘲笑那些蠢蠢欲动的蝼蚁。

九元至尊面色平静,目光深邃,看不出在想什么。

他只是静静地望着时空之门,仿佛那才是他唯一在意的东西。

其他顶尖至尊,同样一个个不动如山。

有的抬头望天,若有所思。

有的低头沉思,仿佛在推演什么。

有的甚至直接闭目养神,仿佛季青的威胁与他们毫无关系。

一时间,许多至尊心中一凉。

也许,他们太小觑季青刚才击败极情至尊所展现出的威慑力了。

那种实力,让顶尖至尊都感到心惊。

一刀斩断极情至尊的刀。

一刀湮灭极情至尊八成的神体。

那是何等的力量?

那是何等的霸道?

那是何等的……恐怖?

谁敢对季青出手?

即便现在可能是季青最虚弱的时候。

可万一不是呢?

万一他根本不需要虚弱期呢?

万一他只是在钓鱼呢?

万一那座破界塔里,正有一双眼睛在冷冷地注视着外面的一切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何况,时空之门才是他们最大的目的。

那扇门,才是真正的超脱机缘。

那扇门里,或许有时空大道的奥秘,有超脱的希望,有永恒的彼岸。

相比之下,超脱之宝虽然珍贵,却终究是外物。

若能通过时空之门踏入超脱之境,超脱之宝要不要都无所谓。

可若在此时动手,万一错过了时空之门,那才是得不偿失。

这笔账,谁都算得清。

这些顶尖至尊的确也想要超脱之宝。

谁不想要?

可季青也是顶尖至尊。

甚至是不逊色于任何强者的顶尖至尊。

他有资格拥有超脱之宝。

现在去死磕季青,完全没必要。

等进了时空之门,有的是机会。

于是。

破界塔外,依旧一片寂静。

二十余万至尊,无一人出手。

……

季青不知道外界众多至尊的想法。

就算知道,他也不会在意。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自己的修炼之中。

破界塔内,是一片独立的空间。与外界的喧嚣隔绝,只有他一人盘坐于虚空之中。

皇极惊世神功已经入门。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提升皇极惊世神功至圆满。”

季青心中默默下达指令。

话音落下。

大量仙点,瞬间蒸发。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仙点如同流水般从自己体内流逝。

可此刻,他毫不在意。

【叮!消耗10万亿仙点,皇极惊世神功提升至小成!】

【叮!消耗10万亿仙点,皇极惊世神功提升至大成!】

【叮!消耗10万亿仙点,皇极惊世神功提升至圆满!】

三声轻响。

整整三十万亿仙点,消耗一空。

下一刻。

季青脑海之中,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他看到了自己。

看到了自己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修炼皇极惊世神功。

那是一座荒芜的位面,他盘坐于山巅,日夜吸纳劫气。

那是一处破碎的虚空,他立于混沌之中,感悟神功真意。

那是一片死寂的星海,他踏着星辰,推演功法变化。

从入门到小成,从小成到大成,从大成到圆满。

每一次凝练,每一次感悟,每一次突破。

无数次的推演,尽数融于那瞬息之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皇极惊世神功的理解,正在飞速提升。

那些晦涩难懂的关隘,此刻一目了然。

那些百思不解的瓶颈,此刻迎刃而解。

那些曾经需要无数岁月才能领悟的玄奥,此刻尽数烙印于心。

从入门到小成。

从小成到大成。

从大成到圆满。

每一次提升,都如同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仿佛他本就该如此强大。

仿佛他本就该拥有这一切。

“唰”。

季青睁开双眼。

那双眼眸之中,此刻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邃。

那深邃之中,有岁月的沉淀,有力量的积累,也有对大道的更深领悟。

【皇极惊世神功:圆满】

他望着那行字,嘴角微微上扬。

皇极惊世神功,圆满了。

但这只是开始。

他要的,可不仅仅是功法圆满。

他还要凝聚皇极神体。

那才是真正的底蕴。

那才是无穷神力,无穷力量的源泉。

那才是他在超脱之路上,又一块坚实的基石。

“凝!”

季青轻喝一声。

皇极惊世神功已经圆满的情况下,凝聚皇极神体并不是多难的事。

甚至相当简单。

庞大的神力,开始在他体内凝聚。

那些神力,按照皇极惊世神功的法门,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汇聚。

一具全新的神体,正在成形。

过程很顺利。

他能感受到,那股新的力量正在自己体内生根发芽。

那是一种与九元神体截然不同的力量。

九元神体,是九世之力的叠加,是九倍的爆发。

而皇极神体,是无穷无尽的神力,是永不枯竭的源泉。

两者若能结合,他的实力将再上一个台阶。

片刻后。

一尊神体,在他身后缓缓浮现。

那神体通体晶莹,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与他的本体重叠在一起。

它就那么静静地立着,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仿佛它本身,就是一个永不枯竭的力量源泉。

皇极神体,已成。

不过,这只是入门。

【皇极神体:入门】

季青望着妖魔录上的那行字,心中暗暗点头。

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步了。

“提升皇极神体至圆满。”

他再次下达指令。

大量仙点,再次消耗。

【叮!消耗10万亿仙点,皇极神体提升至小成!】

【叮!消耗10万亿仙点,皇极神体提升至大成!】

【叮!消耗10万亿仙点,皇极神体提升至圆满!】

又是三声轻响。

又是三十万亿仙点,消耗一空。

季青的皇极神体,从入门直接提升到了圆满。

这一刻。

季青脑海之中,再次浮现出无数画面。

那是他日夜打磨,一点一滴提升皇极神体的过程。

从入门,到小成。

从小成,到大成。

从大成,到圆满。

每一次提升,都是一次蜕变。

“嗡”。

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自皇极神体中轰然散发!

这股气息之强,让整个破界塔内部的空间都在微微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季青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皇极神体的可怕。

尤其是圆满级的皇极神体。

那神力,仿佛无穷无尽,永远也不会耗尽。

无论战斗多久,无论释放多强的攻击,都不用担心神力枯竭。

那是一种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浩瀚,如同汪洋大海,永不干涸。

那力量,同样浩瀚无垠。

皇极神体之中,似乎蕴含着足以撼动时空的恐怖神力。

那力量蛰伏在神体深处,如同沉睡的巨龙,一旦苏醒,便足以毁天灭地。

以此为基,催动太虚破界刀法,那刀法威能之强,简直难以想象。

若再配合上九世之力,什么顶尖至尊,一刀就能秒杀!

这一点,季青心里非常清楚。

这也是他的底气。

是他在无数至尊环伺之下,依旧敢闭目修行的底气。

是他在时空之门即将现世之际,依旧从容不迫的底气。

是他敢在二十余万至尊面前,说出“不死不休”四个字的底气。

“终于……”

季青低声喃喃,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感慨:

“到极限了。”

他闭上眼,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想想当初,他只是一个凡俗武者。

从微末中崛起,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无数生死,历经无数磨难。

那些年,他在尸山血海中爬出来,在绝境中一次次突破,在生死边缘一次次挣扎。

那些年,他斩过强敌,灭过仇寇,踏过无数尸骨,终于走到了今天。

他站在了时空源界之巅。

甚至,堪称超脱之下的极限——进无可进!

若想更进一步,就只有超脱了。

当然,这是肉身方面。

至于心灵,季青依旧没能超脱,只是半步超脱。

他在心灵方面,还是比普罗魔皇低了一筹。

而且,普罗能心灵超脱,也不排除还有其他古老的至尊也达到了这一步。

那些沉睡无数个纪元的存在,那些深不可测的古老强者,或许有人早已迈出了这一步。

“心灵超脱……”

季青还差一步。

对其他至尊而言,心灵超脱完全看运气,看感悟。

可遇不可求。

但季青不一样。

他只需要积累大量气运。

当气运足够时,他就能以己心代天心,从而心灵超脱。

这是他早就想好的路。

也是他独有的路。

“嗖”。

季青当即起身。

一步踏出破界塔。

……

破界塔外。

无数至尊的目光,时不时都会落在那座暗金宝塔之上。

十年了。

季青已经在破界塔内呆了整整十年。

十年间,他没有离开过一步。

那座塔就那么静静地悬浮着,如同一块石头,如同一座丰碑。

至于季青所说的“修行到了关键时刻”,许多至尊都很茫然。

不知道季青究竟在修行什么?

有人猜测他在冲击超脱。

有人猜测他在炼化超脱之宝。

有人猜测他在疗伤。

可没有任何人能确定。

他们只能等。

好在,时空之门快要现世了。

如今似乎只差最后一步。

那扇门,已经从半透明状态,逐渐变得凝实。

就在这时。

破界塔的塔门,缓缓打开。

季青一步跨出。

重新现身于时空长河之中。

破界塔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眉心。

无数至尊的目光,瞬间汇聚在他身上。

一道道神念,在他身上来回扫视。

然后。

许多人心中,猛然一凛。

“似乎……还真有一些变化。”

一尊至尊低声喃喃,目光凝重:

“那种气息,说不出来,但的确有了一些变化。”

“季青的修行结束了?”

另一尊至尊皱眉,仔细打量着季青:

“他身上的气息,明显更强了。仅仅只是看一眼,似乎都让人感到心悸。”

“这一次,他究竟突破了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不简单。”

有至尊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忌惮:

“季青身上的气息更加可怕了,更加深不可测了。难道,他真要踏出那关键的一步?”

“都说季青是这一个纪元的变数,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一尊古老的至尊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

“他还有超脱之宝,现在气息又如此深不可测,难道这一个纪元,他是最有希望超脱的至尊?”

此言一出,四周一片沉默。

许多人心中,都暗暗心惊。

他们已经看出来了,季青应该产生了某种变化。

一种本质上的提升。

一种质的飞跃。

但具体是什么,他们不清楚。

可他们清楚,季青,已经有了超脱的资格。

这一次争夺时空之门,季青也一定会是劲敌。

甚至,是最可怕的劲敌之一。

那些顶尖至尊的目光,也纷纷落在季青身上。

剑皇至尊目光微凝,若有所思。

吞灵至尊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普罗魔皇面色平静,但目光深处,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波澜。

其他顶尖至尊,同样神色各异。

有人忌惮,有人审视,有人跃跃欲试,有人暗自盘算。

就在众人心思浮动之际……

“嗡”。

忽然,所有人猛然抬起头。

虚空之中,那道巨大的时空之门,竟剧烈震动了起来!

那震动之猛烈,让整片时空长河都在颤抖!

无数位面在河水中沉浮,在这震动之下摇摇欲坠。

无数至尊的身形,都在微微晃动。

此前,时空之门一直是半透明状态,若隐若现,仿佛处于另一个维度。

而现在……

它正在从另一个维度,彻底显化而出!

那扇门,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凝实。

门内的黑暗,越来越深邃。

门上的纹路,越来越分明。

一股股时空大道的气息,从门中涌出,如同潮水般冲刷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所有至尊,都屏气凝神。

他们很清楚。

一旦时空之门彻底显化而出,那就是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争夺时空之门的时候!

“哈哈哈,终于等到今天了……”

一尊身材魁梧的至尊仰天大笑,声震长河。

他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意,那杀意之浓烈,让周围的至尊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时空之门,蕴含时空大道,乃时空长河波动期真正的超脱机缘,可遇而不可求!”

他目光炽热,死死盯着那扇越来越凝实的门户,眼中满是渴望与疯狂:

“本座一定要进入,谁也拦不住!”

那声音浩浩荡荡,传遍了这片时空长河区域。

可实际上,不止他一个。

几乎所有至尊,眼神都无比坚毅。

超过二十万至尊,在这片时空长河等了这么久,目标是什么?

毫无疑问。

能来到这里的至尊,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进入时空之门!

为了这一刻,他们从沉睡中苏醒,跨越无尽时空,汇聚于此。

为了这一刻,他们可以舍弃一切,可以不顾生死,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一旦时空之门彻底现世,就算是普通至尊,也会竭尽全力争一争!

哪怕希望渺茫。

哪怕会陨落。

也要争!

因为这是超脱的希望。

是无数个纪元以来,最接近超脱的机会。

错过这一次,或许就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轰隆隆”。

终于。

时空之门,彻底现世了。

那扇门从半透明状态,一下子彻底凝实。

它就那么静静地矗立在虚空之中,散发着淡淡的幽光,仿佛亘古以来便存在于此。

门高万丈,宽逾千丈,通体灰白,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

那些纹路如同活物,缓缓流转,每一次流转都散发出玄奥的波动。

门内,是无尽的黑暗。

可那黑暗之中,涌出的却是浓郁到极致的时空大道气息。

那气息如同潮水般涌出,冲刷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神。

二十万至尊,心中都无比炽热。

时空大道啊。

如果能领悟时空大道,那超脱还有困难吗?

那几乎百分之百就能超脱了!

那是所有至尊梦寐以求的境界,是无数个纪元追寻的终极目标。

关于时空之门,有无数传说。

这些传说之中,都把时空之门当成了一处鲤鱼跃龙门的至高宝地。

一旦进入时空之门,就能领悟时空大道。

超脱,易如反掌。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传闻,这才吸引到了无数的至尊前来。

甚至不惜一切代价,都要进入时空之门。

“哈哈哈……我要进入时空之门!”

一道身影,猛然冲出!

那是一位至尊,不知道领悟了什么大道,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

他如同一道流光,从二十万至尊当中脱颖而出。

一个闪烁,便掠过数万里虚空。

又一个闪烁,便超越了无数人。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快到绝大多数至尊的神念都跟不上。

几乎在一瞬间,他就抵达了时空之门。

眼看着,就要彻底踏入那扇门。

这位至尊,充其量只是一名资深至尊。

实力算不上强大,比顶尖至尊差得远。

可他能脱颖而出,第一个接近时空之门,靠的就是速度。

他的脸上,已经浮现出狂喜之色。

快了。

就快了。

只差一步……

只要踏进去,他就成功了!

只要踏进去,他就是超脱者!

可就在他的脚即将踏入时空之门的刹那。

“嗡”。

一股可怕的吸力,瞬间作用在他身上!

那吸力之强,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抓住了他。

他的身形,猛然一滞。

他脸色骤变。

拼命挣扎。

显化神体。

燃烧神力。

施展秘术。

可无济于事。

那吸力太过恐怖,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神体,被那可怕的吸力硬生生拖了回去。

一寸一寸。

越来越远。

越来越远。

他疯狂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那扇门。

可门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最后,他落入了一张大口之中。

“咔嚓。”

咀嚼声响起。

那尊至尊,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为吞灵至尊的资粮。

“就凭你们,也想入时空之门?”

吞灵至尊冷笑一声,那张巨大的面孔之上,满是轻蔑与不屑。

他没有动。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可那股恐怖的吞噬之力,却笼罩着整片区域。

又有至尊冲出。

又被他吞噬。

一个。

两个。

三个。

十个。

二十个。

五十个。

短短时间内,吞灵至尊就吞噬了数十位至尊。

有的是刚冲出去的,有的是想绕路的,有的是试图联手反抗的……

无一例外,全部被吞。

那场景,恐怖至极。

那可是数十位至尊啊。

每一位,都曾经是赫赫威名,站在时空源界之巅,在无数位面中叱咤风云的存在。

每一位,都曾是一方霸主,是无数生灵仰望的存在。

每一位,都曾历经无数劫难,方才走到这一步。

可现在呢?

被吞灵至尊一口吞下,却毫无反抗之力。

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就这么没了。

彻底没了。

这就是吞灵至尊。

曾经在无数时代中都掀起过滔天杀戮的恐怖存在。

如今,更是展露出了其最恐怖的一面。

无数至尊,原本想第一时间冲进时空之门。

可现在,却硬生生停了下来。

他们争先恐后地后退。

生怕被吞灵至尊一口吞了。

那后退的浪潮,比之前冲的时候更加汹涌。

有人撞在一起。

有人互相推搡。

有人甚至对挡路的出手。

场面一片混乱。

可没有人敢再往前一步。

因为吞灵至尊就站在那里。

他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横亘在时空之门前。

所有想要靠近的人,都得先过他这一关。

可谁敢过?

谁又能过?

那数十位至尊的尸骨,还在他口中咀嚼。

那清脆的咀嚼声,还在众人耳边回荡。

没有人敢动。

没有人敢出声。

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生怕引起那个恐怖存在的注意。

一时间,二十余万至尊,竟无一人敢再向前一步。

“好恐怖的吞噬大道……”

季青望着吞灵至尊,目光之中闪过一丝惊叹。

能将吞噬大道运用到这种地步,近乎天赋神通了。

那张血盆大口张开时,仿佛能吞天噬地,连时空长河的河水都被吸入其中,化为虚无。

那股吸力之强,足以将普通至尊瞬间拖回,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其实,他也掌握吞噬大道。

他的饕餮神体,同样能吞噬万物,化为己用。

那些年,他曾靠这一神通,配合血海,吞噬无数异兽、修士。

可是,对比吞灵至尊,季青的吞噬之力就小巫见大巫了,远远比不上。

这一点,季青很清楚。

他的“路”,是海纳百川。

许多大道都涉猎一点,融会贯通,最终汇聚成一股浩瀚的洪流。

但并不是每一种大道都修炼到最顶尖、最强、最精深。

比如吞噬大道,他远不如吞灵至尊。

而吞灵至尊这一类强者,早已将吞噬大道化为本能,化为了呼吸一般自然的东西。

那是无数个纪元的专注,是将全部心神都倾注于一条大道的极致。

季青自然比不过。

不过,季青也不在意。

他有他的优势。

海纳百川,最大的优势就是体量。

他的体量,将强于任何至尊。

他一力破万法。

什么刀道。

什么吞噬之道。

什么时空大道。

都不重要。

季青都可以凭借无数大道的体量,狠狠碾碎对方。

这时。

季青动了。

“嗖”。

他一步跨出,仿佛跨越了无穷远的距离,瞬间朝着时空之门掠去!

那速度快到了极致,快到许多至尊的神念都跟不上。

所过之处,虚空都在他身后崩塌,留下一道漆黑的痕迹。

吞灵至尊看到这一幕,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异色。

“给我回来!”

他猛然张开血盆大口。

那张口,瞬间扩张到万丈、十万丈、百万丈!

仿佛能吞下整个天地!

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瞬间笼罩了季青!

那吞噬之力之强,足以将任何至尊生生拖回,吞入腹中。

周围那些来不及躲闪的至尊,哪怕只是被余波扫中,都身形一晃,险些被卷入其中。

可季青的身形,却仿佛“定住”了一般。

任凭吞灵至尊如何吞噬,他的身形都岿然不动。

那吞噬之力落在他身上,如同清风拂面,连他一片衣角都未曾掀起。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虚空之中,仿佛一座亘古存在的丰碑,任凭风浪滔天,自岿然不动。

不过,这的确也阻碍了季青进入时空之门。

那吞噬之力虽无法将他拉回,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让他无法继续向前。

季青猛的回头。

他抽出造化魔刀。

那柄漆黑如墨的长刀,刃缘流淌着淡淡的造化金芒。

刀身之上,隐隐有血色流淌,有寒气弥漫,有金光闪烁,有魔气翻涌。

那是他所有力量的凝聚。

“铿”。

一刀斩出。

刀光耀眼,照亮了整片虚空。

那刀光之璀璨,仿佛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缕光,又仿佛万物终结之时的最后一道余晖。

它一出现,便让无数至尊心神震颤。

吞灵至尊见状,仰天大笑:

“哼,什么刀光,都被我统统吞噬!”

他的笑声震得虚空都在颤抖,震得无数至尊耳膜生疼。

在吞灵至尊看来,他畏惧的只有剑皇至尊的剑气。

因为,剑皇至尊的剑气,他吞不了。

那是足以斩破一切的剑意,仿佛能斩断一切。

他的吞噬大道落在那种剑气上,就如同泥牛入海,根本无从触及。

可其他人的剑气、刀光,他向来来者不拒。

他的吞噬大道,已经发展到无物不吞的地步了。

任何东西,任何能量,都可以被他吞噬,转化为自身的资粮。

神光,能吞。

神通,能吞。

神力,能吞。

神兵,能吞。

甚至连大道本身,他都能吞。

能将吞噬大道修炼到这种地步,古往今来,也就吞灵至尊一人罢了。

他自信,没有任何攻击能逃过他的吞噬。

“想吞我的刀光?”

季青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可落在那无数至尊眼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刀光斩出。

顺着无形的因果线,瞬间消失。

“消失了?”

吞灵至尊微微一怔。

那刀光,明明朝着他斩来,却在中途凭空消失。

没有任何征兆。

没有任何痕迹。

就那么消失了。

可仅仅瞬间。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整片时空长河!

那刀光,在吞灵至尊身上,轰然爆发!

不是从外面斩来。

而是直接从内部炸开!

顺着因果线,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吞灵至尊那庞大的神体之上,一道巨大的刀痕,从肩至腰,贯穿全身!

那刀痕深可见骨,神血狂涌,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他的神体,在那一刀之下,瞬间湮灭了三成!

“什么?”

“怎么可能?”

无数至尊瞪大眼睛,满是难以置信。

那可是吞灵至尊啊!

是曾经差点吞噬整座时空城的恐怖存在!

是让无数至尊闻风丧胆的杀戮者!

可现在,在季青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仅仅一刀,便遭受重创?

这简直不可思议。

吞灵至尊自己也懵了。

他低头,望着自己神体上那道触目惊心的刀痕,眼中满是茫然。

多少年了?

多少纪元了?

他有多久没有受过伤了?

上一次受伤,还是面对剑皇至尊的时候。

可那一次,他也只是轻伤,远未到这种程度。

而这一次,一刀,便湮灭了他三成神体。

这还是季青没有动用皇极神体、没有动用九世之力的情况下。

那刀光中蕴含的力量,他感受得很清楚,那只是季青正常的一刀。

可就是这样一刀,他便挡不住。

岂不是说,季青三四刀下去,就能斩杀他?

这个念头一出现,吞灵至尊心中便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因果大道……”

他喃喃低语,眼神之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恐惧之色。

他终于明白了。

他的吞噬大道,的确无物不吞,无物不化。

可因果大道,某种程度上却恰恰克制着他。

因为,季青顺着因果线的攻击,他压根就无法吞噬。

那刀光直接就在他的身上爆发,连吞噬的机会都没有。

他拿什么吞?

他只能依靠神体强行抵挡。

可季青的刀,太强了。

那刀光之中,蕴含着多少种力量?

血海的污秽、冰魄的极寒、玉煌的湮灭、祖魔的混乱、太虚破界的凌厉……

诸般力量,融为一体。

怎么挡?

挡不住。

一时间,吞灵至尊心中一沉。

麻烦了。

他遇到了天大的麻烦。

比当初面对剑皇至尊时,还要棘手。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骤然亮起!

“嗖”。

那剑光之快,快到不可思议。

它仿佛超越了时间,超越了空间,如同惊鸿一瞥,转瞬即逝。

快得连许多顶尖至尊的神念都来不及捕捉,快得连吞灵至尊的吞噬之力都来不及反应。

这是剑遁。

某种极其恐怖的剑遁。

它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朝着时空之门疾驰而去!

所过之处,虚空自动分开,仿佛在给这道剑光让路。

所过之处,时空长河的河水都被切割成两半,留下一道久久无法愈合的痕迹。

那剑光之中,蕴含着恐怖的凌厉气息。

那是能斩断一切的剑意,仿佛世间没有任何东西能挡住它的一击。

那剑意之纯粹,让人只是远远望上一眼,便心神颤栗。

一旦拦截,便会被那剑遁洞穿。

绝无幸免。

这世间,能施展出如此恐怖剑遁的,只有一人。

剑皇至尊。

号称剑中之皇。

只要他在,所有剑客都要俯首。

那是真正的万剑俯首,剑中之皇!

这样一尊最顶尖的至尊,何人敢拦?

而且,剑皇至尊发动的时机,恰到好处。

吞灵至尊刚刚受创,心神剧震,还在惊惧之中未回过神来。

季青与吞灵至尊对峙,刚刚收刀,尚未抽身。

其他顶尖至尊,各有心思,还在观望,尚未反应过来。

这一刻,正是所有人最混乱、最无暇他顾的时候。

剑皇至尊忍耐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一刻。

不动身则已,一动身便是雷霆万钧,挡无可挡!

眼看着,他就要踏入时空之门。

那扇门,近在咫尺。

只差一步。

就一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铿”。

一记刀光,瞬间亮起!

那刀光同样极快,快得如同因果本身,直接就落在了剑皇至尊身上!

“轰!”

剑皇至尊身上,剑气自动护体。

那是他无数岁月凝练的剑气,是他剑道巅峰的体现,足以抵挡任何攻击。

那剑气之强,如同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他牢牢护住。

刀光与剑气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那刀光的确可怕,足以重创任何顶尖至尊。

可剑皇至尊的剑气防御,同样恐怖无比。

因此,这一刀并未伤到他。

但却将他从剑遁状态中,生生打了出来!

剑皇至尊的身形,从极速中猛然停滞。

他站在虚空之中,周身剑气翻涌,脸色阴沉如水。

那双眼眸之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归墟至尊……”

他一字一句,冷冷开口:

“你要阻老夫?”

那声音之中,充满了杀意。

剑皇至尊与季青无冤无仇。

过往没有任何交集。

他也无所谓什么正邪。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超脱!

而进入时空之门,有助于他超脱。

那任何人就不能阻挡他。

一旦阻挡,他的剑就会斩杀一切阻挡的人!

季青静静地站在虚空之中。

此刻,他的位置,距离时空之门最近。

季青扫了一眼剑皇至尊。

随后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剑皇至尊,季某不是要阻止你,而是……要阻止所有人!”

“这时空之门,只有季某能进!”

“谁敢先季某一步进入时空之门,死!”

季青的话,浩浩荡荡传遍了四方。

也传进了所有至尊的耳中。

顿时,二十万至尊一片哗然。

狂妄!

季青的话简直太狂妄了!

下一刻,季青的目光没有望向剑皇至尊,也没有去看吞灵至尊,更没有看那二十余万至尊。

他只是望着那扇时空之门。

然后,季青心念一动。

“轰隆隆”。

无边无际的血海,汹涌而出!

那血海之浩瀚,瞬间覆盖了时空之门附近亿万里虚空!

时空之门附近,方圆不知多少万里,一下子都被血海淹没!

粘稠的猩红浪潮,翻涌怒啸,遮天蔽日!

那血浪之高,高达万丈,如同无数头远古凶兽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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