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沈家谁说了算

就在沈溪写信把自己中秀才的事情告之沈家人的第六天,宁化那边就回信了,老太太李氏让沈明钧带沈溪回乡一趟,说是要祭祖。

就在沈明钧为此而准备时,当天下午,第二封信又到了……老太太改变主意,说是要亲自到府城来探望。

显然,李氏那边也高兴得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周氏巴不得让老太太自己来,让丈夫、儿子去宁化,一去一回起码要十天半月,她在家里孤儿寡母的难免寂寞。

老太太亲自来,她便能在李氏面前耀武扬威摆摆谱……周氏已经准备好了,这次入股酒肆的事不准备再瞒着李氏,甚至在李氏来时,还会请她到状元酒肆吃饭。

看看啊,当初我们的茶肆,您说给收回去就收回去,结果最后倒闭关门,现在看看我们,小小的酒肆经营得有声有色,不比你那已经不知所踪的二儿子经营得好?

老太太约定抵达宁化的时间是七月初四,结果因为连场大雨,官道泥泞难行,李氏在初六上午才抵达汀州府城。

沈明钧亲自迎接老太太到新居查看,而周氏则好像显摆一般,非要留在药铺招待客人,等老太太自己上门。

沈溪在考完院试后一直没有去学塾,而是留在家里温书,老太太前来,他跟林黛跟在沈明钧身边帮忙照应。

老太太把沈家三进院子所有房间都打量过,惊讶于宅子的富丽堂皇,忍不住低声问儿子:“老幺啊,这房子……陆夫人可有过到小郎名下?”

沈明钧摇摇头:“还没呢。”

李氏皱了皱眉:“记得让你媳妇提一嘴,这院子虽不比咱县城的院子大,但要置办出来,估计得花好几百两银子。”

沈溪侍立一旁,故作什么都没听到,只是低头等李氏的训话。

李氏跟儿子说完房子的事,这才过来笑着摸摸沈溪的头,道:“真有出息,我听说七郎中秀才,高兴得这几天都睡不着觉,你们两口子没读过书,见识浅薄,没想到竟然培养出个读书种子。”

“不过,你们不要因此而懈怠,要把他交给先生严加管束。孩子这么小就有成就,就怕将来走邪路……”

沈明钧赶紧为儿子辩白:“不会的,娘,小郎他学习很自觉。”

李氏脸色突然阴沉下来:“话不能这么说,你二哥,当年还不是老实巴交的?但现在呢,有家不回,人在外面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可能这辈子也不会再有他音信……唉,冤孽啊!”

沈明有是李氏教育儿子失败的典型案例,这让老太太在亲戚邻里面前面子有些挂不住。但其实只有李氏才觉得沈明有“老实巴交”,沈溪来到这世界不到一个月,就清楚他二伯和二伯母好逸恶劳的本性。

“你媳妇呢?”

李氏突然记起没见到周氏。

“她在药铺当掌柜,抽不开身,十郎和亦儿也在那边,娘过去看看?”沈明钧赶紧扶着老娘,怕李氏发火。

李氏面色不善:“我大老远来府城,她不去迎接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让我去见她?这么大的架子?难道她生儿女辛苦,我生养你们兄弟几个就不累?”

李氏是传统女人,在她的处事原则中,谁对家里的贡献大,谁就拥有话语权。若换作以前周氏敢对她这般无礼,她虽不至于上门去打儿媳妇,但绝对会骂个不停,并且会想方设法处罚儿子和媳妇。

但现在尽管李氏嘴上抱怨,可心里也觉得就那么回事。行啊,你赚钱养家,又生了对双胞胎儿女,还培养个秀才出来,算你功劳大……你不来,我去见你总行了吧?

随后,沈明钧父子陪伴李氏去药铺见周氏。

本来林黛想跟着,李氏突然冒出一句:“女娃子就该在闺房等着嫁人。”一句话,林黛只能乖乖进房间当望夫石。

药铺里,即便医药世家出身的谢韵儿,也对李氏这个沈家家长恭敬异常,更不要说那些个丫鬟了。没到中午,惠娘从商会总馆那边回来,店铺挂上“东主有喜”的牌子,暂时关门歇业。

中午两家人,包括谢韵儿在内,到状元酒肆吃宴席。

这天酒楼特地留下最好的雅间,不但火锅的配菜丰富,鸡鸭鱼肉俱全,还有烧鸡和烤鸭,总之为了让老太太吃得开心,动了不少脑筋。

“老夫人,您怎的一个人来?若知道的话,妾身就派人去接您老了。”惠娘对老太太很热情,不但为她斟茶倒酒,更为她夹菜。

这让李氏有些犯糊涂,她看了沈明钧一眼,心想:“难不成他们真有什么,这是准备跟我说么?”但她随即见到儿子一副呆头呆脑的模样,不禁摇摇头,这样的儿子哪里能驯服得了如此精明强干的寡妇?

周氏见李氏怔神,不由笑道:“应该是娘怕耽误几位兄长做事,这才独自前来。”

李氏微微点头:“是啊,七郎的几个伯父,要么用心苦学,要么做工养家,要么在老家务农,都没时间。老身过来看看孙子,准备把七郎带回去……”

沈溪听到这儿,心里咯噔一下,莫非老太太准备如同对待沈明文一样,将他带回去也关进柴房读书?

周氏一脸紧张:“娘,您既然见到憨娃儿,为何还要带他回去?”

李氏马上板起脸:“这里这么多人,他能用心学习吗?娘不过是想让他早日进学,有所作为。”

一句话,让宴席的气氛马上变味了。

周氏赶紧以哀求的目光望向丈夫,但沈明钧不善言辞,脸红筋涨,就是说不出留儿子在身边的话。

此时惠娘却笑道:“老夫人,还是把小郎留下来吧,妾身准备为他聘请名师,详加教导,还准备给他多买一些书回来阅读。再者说了,这汀州府城相较宁化,经学大儒更多,妾身会送他常去拜望那些致仕的进士举人,求得赐教。”

一句话,令李氏眉头舒解,老太太连连点头:“好,很好。想必有这些名流大儒指导,七郎的学业会更进一步。”

周氏这才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忍受跟儿子分离思念之苦。她不由感激地看向惠娘,要不是惠娘这句话,老太太真有可能把沈溪给带走。

但老太太还是补充了一句:“但若他两届乡试不中,还是要依照祖宗家法行事。”

周氏掐指头一算,明年算一届,下一届沈溪也就才十五岁……让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不中举人就关阁楼,实在太过苛责。

不过眼下能让儿子留在身边已经是好事,她不敢再说三道四。周氏虽然现在有了倚仗,偶尔能摆摆谱,却也不敢公然挑战老太太的权威。

李氏不喝酒,虽然惠娘为她斟了一杯,但放在手边却没去碰。加上沈明钧也不善饮酒,惠娘见状便吩咐小二把酒壶撤下去,又亲自出去端了壶上好的洞庭碧螺春进来。一桌宴席基本是女眷,便以茶水代替酒水。

吃过饭之后,李氏有事对沈明钧夫妇交待,留在雅间说话。

药铺关门,谢韵儿下午不用坐诊,准备回家筹措收拾院子的事。谢家如今住的院子,去年水灾过后惠娘已买下来送给了谢韵儿,如今有了钱,谢韵儿打算把院子修葺一番,让家里人过得更舒心些。

“小郎,有时间的话,多去我家坐坐,教导我弟妹读书。”谢韵儿临走前,突然向沈溪发出邀请。

沈溪笑着点头:“好啊。”

惠娘打趣:“怪不得臭小子总是称呼你为姐姐,原来他不想被你弟弟、妹妹占了辈分上的便宜。”

谢韵儿深以为然:“是啊,不愧是秀才公,头脑就是灵活。自从上次我妹妹过来一趟,让小郎教授学问,她们便念叨能多学一些。我娘本来也认识几个字,于是买了本《三字经》教她们,可总是教不好,她们也学不进去,再加上我娘近来……有了身孕,多有不便。”

惠娘哑然失笑,谢韵儿这边还没嫁出去,结果谢韵儿的娘又怀孕了。若是谢家不出事,谢韵儿老早嫁人话,她的儿女应该比这个没出世的弟妹年长些。

“看来我得找人过去照顾一二。”惠娘掩嘴笑道。

说话间,李氏跟沈明钧夫妇从楼上下来,沈明钧暂时送李氏回沈家院子住下来。等把人送走,周氏才叹道:

“老太太说,让小郎年底回去,她亲自给小郎操办婚事。小郎年岁小,先把婚事定下来,到十四岁的时候,再行礼合卺。”

惠娘蹙眉:“那黛儿呢?”

周氏摇摇头:“可能当作是填房的丫头,或者妾侍,我问老太太,老太太没详说。”

虽然周氏平日里对林黛责骂很多,但她其实早就接受让林黛作为自己的儿媳妇,现在李氏一句话就把她夫妇二人之前的决定给否定了,她一时无计可施。

谁叫现在没分家,沈家一切事务都由老太太做主?

惠娘本来有把陆曦儿许配给沈溪之意,但现在见周氏连自己钦定的儿媳妇都无法争取,这事她就更不敢提了。

沈溪直皱眉头,他可不想找个素昧平生的女孩子作未婚妻,即便是先订婚再成婚,但以李氏“娶妻娶贤”的标准,选出来的“大家闺秀”最多是有身份和背景,说不一定丑陋不堪,哪里有林黛和陆曦儿这样貌美可人,而且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对他百般依恋?

本来还想把这事瞒着林黛,谁知李氏与儿子回到沈家院子,就把林黛叫了过去,除了教她一些基本礼数,直接把沈溪年底筹办订婚之事告诉林黛。小妮子不敢说什么,只是在那儿吧嗒吧嗒掉眼泪。

到晚上沈溪刚有些朦胧睡意,林黛就偷偷溜进沈溪屋子,钻进被窝往沈溪怀里挤。

“黛儿,别哭,明天早晨我就跟祖母说,非娶你不可!”沈溪看着林黛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心疼不已。

林黛连忙摇头:“不行不行,如果那样,祖母可能会赶我走……”

沈溪道:“就算赶你走又如何?姨肯定会收留你,你不是想让姨当你娘吗?让她收养你,你不就不用看我祖母和娘的脸色了……”

林黛想了想,头还是摇得跟个拨浪鼓一样:“不行,我也舍不得娘……”

***********

PS:第三更啦!

兄弟姐妹们,现在月票凶险啊,天子不想做了一个月的新书月票榜老二,临到头却功亏一篑!

天子拼了,争取每一分每一秒码字,让大家看个够!看个爽!

亲,您怎能忍心不投票?泣求月票!

(本章完)

第285章 学艺不精(第四更)

丢不开宁化的一大家子,李氏到了府城并不准备长住,第二天就要走,等沈溪把他要娶林黛为妻的事情当着李氏的面说出来,李氏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沉可怕。

小孙子居然敢违背她的意思,还想推翻她的决定,这在老太太看来是极为不孝之事。

“娘,憨娃儿他是中了秀才,可毕竟年岁还小,不懂事,您老别计较。”周氏赶紧为沈溪说项。

李氏火冒三丈:“那你们平日是怎么教导的?长久下去,他知何为长幼尊卑?”

惠娘笑了笑,劝慰道:“老夫人,其实不过是两个孩子长久在一起有了感情,并非他有意顶撞您。平日里小郎可是孝顺得紧,也时常提及要好好孝敬您。”

“也罢。以后切不可如此!”

李氏脸色稍微好转,“婚姻是人生大事,不可莽撞,我这做祖母的,难道还会害你不成?这丫头你喜欢,以后让她跟在你身边伺候,当个妾侍也不至于辱没了她。”

沈明钧夫妇都不敢在这种问题上跟李氏争执,倒是惠娘接受到沈溪的委托,说出她的看法:

“老夫人,妾身以为,如今小郎小小年岁就已中秀才,来日中举自不在话下,或者还能金榜题名,到那时京师中的王侯将相说不一定也会主动许配闺秀与他。为他操办婚事,何必急于一时?”

惠娘的话,再次说中老太太的心坎!

也是在沈溪得了府试案首后,到沈家跟老太太说亲的人太多,她心里暗暗得意,便将小孙子“待价而沽”,心想能让以前那些瞧不起沈家之人反过头求着把女儿嫁过来,那是何等吐气扬眉的事情?

但在听了惠娘的话之后,老太太又想:“我孙儿如此有本事,过早给他订了亲,他若将来有了出息,真有达官显贵想把女儿嫁给他,岂不是耽误了他乃至沈家的前程?”

李氏越想越是这么个理儿,点了点头:“那七郎的婚事,过两年再提。”

一句话,让惠娘和沈明钧夫妇同时松了口大气,本来老太太坚持两件事,其一是带沈溪回宁化读书,再则便是让沈溪年底回去定亲,都被惠娘一两句话就给说服……周氏愈发佩服这个能说会道的闺中姐妹。

本来李氏当天就要走,可周氏坚持让李氏多住一天,她好去买一些礼物让李氏带回去。

直到老太太进府城的第三天早晨,才由惠娘找了商会的马车,载着李氏和大包小包的礼物回宁化。

或者是李氏怕幺儿和幺儿媳妇多想,这次她提都没提要去杨家那边看看。不过临走时,李氏还是提了一嘴,让沈明钧夫妇去杨家那边叫上杨凌和夫妇,八月十五回宁化一趟,除了一家人团聚,也好出席沈永卓跟吕家小姐的婚宴。

这桩婚事拖了一年多,终于举行,虽然今年沈永卓压根儿就没来参加府试,但最终吕家还是屈服了。

老太太离开,周氏长长地松了口气,回到药铺第一件事情便是对惠娘表达感激之情,要不是惠娘,她跟儿子就要分隔两地,年底还得跟宁化本地的大户小姐订婚。

周氏认为,儿子是她一手培养出来的,当初李氏选择六郎读书,便证明她的眼光错得离谱,哪里有现在半道出来摘桃子的?周氏想的是,无论沈溪将来有什么人生大事,都应该由她这个母亲来规划,毋须别人代劳。

……

……

从七月开始,沈溪的学业骤然紧张起来,他要为来年的岁试和乡试备考。

岁试没什么,秀才升附生,附生升增生,增生升廪生,皆由岁考升级而来。但凡一省新提学到任后,第一年便会组织岁试,一方面是确定各县廪生、增生和附生名额,另一个目的则是为乡试选拔考生。

按照规定,岁试按成绩共分为六等,其中列一、二等者,自动获得参加乡试的资格,称为科举生员。

乡试作为明朝科举制度的第二级正式考试,系由南、北直隶和各布政使司举行的地方考试,地点在南、北京府以及布政使司驻地。每三年一次,逢子、卯、午、酉年举行,又叫乡闱,考试的试场称为贡院,考期在秋季八月,故又称秋闱。凡本省科举生员与监生均可应考。

在考试内容上,乡试比起院试又增加了许多项目。

四书文和五经文仍旧为必考科目,同时加试论,诰、表、内、科判语,及经、史、策议论文。

这其中很多内容,都是沈溪之前学习中甚少涉及的,有的还需要从头开始学。

明朝的乡试,分为三场,每场三天。

因为乡试考生人多,考期长,所作的文章多,考官不能一一审阅,以第一场考试中三道四书文为成绩的判断标准,会出现其余文章“苟简滥劣,至于全无典故,不知平仄者,亦皆中式”的情况。

所以沈溪备考的重点,仍旧是在《四书》《五经》上。

七月十二,沈溪在闷头学习几天后,感觉不得要领,这天苏通来请沈溪出去参加文会。

来年就是乡试年,城中秀才相约为伴来年一同参加乡试,盛夏过去之后,城中的文会逐渐增多。

这也是沈溪中秀才后第一次参加城中文会。

在家中闷得久了,出来走走沈溪一时间竟然不怎么适应外面的喧哗热闹。等到了约定地点,苏通正在与人对弈,围观的人不少,看情形苏通与对弈之人在盘面上旗鼓相当,但因苏通一步不慎陷入被动之中,正有大片局面丢失,败局已现。

与苏通对弈之人,二十岁许,神色颇为适然,仿佛棋面上的得失无关紧要,这是一种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变色的雍容气度。

沈溪心底里暗自揣测,这是哪家的公子?

“哎呀,沈老弟来了,在下忘了迎接,真是罪过罪过。”

苏通见到沈溪,好像见到救星一般。他平日自负棋下得好,除了沈溪外从未遇到过敌手,眼前这盘棋败局已定,他迎接沈溪,就能趁机把棋局扔到一边,那他仍旧可以保持棋面上势均力敌的态势,不用弃子认输。

这次苏通邀请了十几人,多数沈溪都不认识,其中只有两个是今年刚中秀才的考生,岁数在二十四五岁,人家却不屑于跟沈溪这般小孩子搭话。

苏通一一为沈溪引介,最后才介绍到那位正在跟他下棋之人,乃莆田士子江栎唯,此番他来汀州府省亲,接受苏通的邀请一同参加文会。

江栎唯虽然才二十一岁,但已参加了两届乡试,沈溪一算,那这江栎唯起码十六岁就中了秀才,算得上是年少有为。

“原来这位就是名动闽地的小才子,久仰久仰。”江栎唯显得很客气,对沈溪起身行礼。

苏通笑道:“顾育兄或有不知,沈老弟他不但才学好,棋术也很精湛,顾育兄不妨与他对弈一局?”

苏通这是看到自己这盘棋要输了,想让沈溪代替他跟江栎唯下棋。江栎唯却微微摇头,做出个请的姿势:“还是等在下与兄台这盘棋下完为好。”

苏通笑了笑,坐下来跟江栎唯继续对弈。

结果几步棋下来,棋盘上均衡局面被打破,苏通很快败阵下来,最后他摇摇头:“在下终归技不如人啊。”

江栎唯没有任何得意之色,只是伸出手把棋盘上的棋子往棋盒里拣。沈溪出言安慰:“苏兄中盘占优,只是没把握住机会。”

“嗯?”

苏通一愣,没太听懂沈溪的话。

江栎唯笑道:“之前沈公子刚来之时,苏兄的棋面与我旗鼓相当,确实难分伯仲。”

苏通那时候已经走了几步臭棋,他自问那时已经输了,只是不肯承认而已。江栎唯看着沈溪道,“或者是沈公子到来让苏兄分神,却不知沈公子可否与在下,将棋局退到先前,再行下过?”

沈溪本来只是一句客气话,让苏通面子好看一些,没想到江栎唯却很较真儿,居然要退回到他来时的棋面,跟他重新对弈。沈溪面色迟疑:“又非残局,这般对局,怕是不妥吧?”

周边围观的人却不怕事大!

其实只要稍微懂棋的人,都看得出先前苏通场面已经大劣,他们中许多都听说沈溪曾下棋赢过苏通,而苏通跟江栎唯棋艺相当,沈溪跟江栎唯正常对局的话,输赢真不一定,但若沈溪拿刚才苏通的棋面来跟江栎唯下,那是必输无疑。

“沈公子何必自谦呢?谁不知沈公子棋艺了得?”一众人非要推沈溪坐下来跟江栎唯对局。

很多人自知棋艺跟苏通相差甚远,没法通过下棋来折沈溪的面子,他们就找江栎唯来代劳。沈溪看这情形,自个儿还真是这些年轻一辈学子的公敌啊,如此一来,就算能赢江栎唯,也最好放水,只有这样才不会成为众矢之的。

江栎唯记忆很好,很快便将棋面摆回到苏通起来迎接沈溪时的模样。他还向苏通求证,苏通仔细看过后点头:“的确如此。沈老弟,你若输了,那也非你之过,实在是我走错了几步棋……”

沈溪先全盘观察了一下棋盘,虽然打定主意要输,但也不能输得太过难看。

此时棋盘四角有两角分出胜负,苏通确实有一定的劣势,场面争夺的重点是在左下角,苏通本来是以左下角的几目优势能拼个棋面相当,但苏通的臭招也是在左下角的落子,令下路的局势顿时转恶。

沈溪想都不想,提起黑子便落在右下角一边,等于是弃战而逃。

“哈哈,沈公子,战还未果,你便认输了?”旁边马上有人笑着问道。

明摆着的事情,本来左下角还有转圜余地,但沈溪却先另辟战场去了。沈溪笑了笑,没作答。

江栎唯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心想:“能这般拿得起放得下,也算是一种气度吧。”

江栎唯仍旧于左下角落子,一步之差,沈溪等于将左下角全面丢失,但也因为沈溪在右下角多了一子,反倒是令沈溪在右下角有了略微优势。

于是双方在棋面上展开了十几步的争夺,沈溪最终确立右下的大优局势后,开始进入收尾。

最后一算,沈溪输了六目,比起苏通少输两目。沈溪起身带着些微遗憾,道:“在下学艺不精,让诸位见笑了。”

苏通不以为然:“哪里哪里,比我下得好啊!”

反倒是江栎唯微微摇头叹息,刚才沈溪有几次机会能在首尾之前盘活一片,那时就不再是沈溪输几目,而是可以扭转胜负,但沈溪好像真的“学艺不精”,愣是没把握住机会。

***********

PS:第四更!

写完就发,就是这么任性!天子就是想以赤诚感动大家,让大家主动为《寒门状元》投上您最宝贵的月票!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