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翻车的老前辈(求订阅)

“师兄,你要说啥?”兰天罗很好奇方子业的点子。

方子业于是在兰天罗的耳旁先低语了一阵。

兰天罗的身子本是躬身垂听状,随着方子业的声音逐渐放出后,兰天罗的身体逐渐收紧,表情惊恐又莫名!

在等到方子业说完了最后一句后,兰天罗的肩膀和脸皮不由自主地抽动起来——

“师兄,这,这这这,这能行么?”

“目前国内在这一片可是完全空白啊?”兰天罗的舌头都有点打颤。

“事在人为!~目前,比较成熟的骨诱导材料,全世界都属于空缺状态。”

“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之前因为价格太贵而选择截肢的那位双下肢大段骨缺损的病人。”方子业说。

微型循环仪的临床课题,是模拟,是积累经验,是参考了人工体外肺循环与人工体外心脏模拟而出的一种小型器械。

它目前适用于双下肢的保肢术,要说它的意义大不大,对于骨科而言,它自然是一种革命性的突破。

可于整体的医学而言,保肢术与保命术相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人工体外心脏循环仪的面世,使得心脏开放性手术得以完美实施,真正地做到了开心保命。

自它成熟发展以来,拯救了至少数十万,甚至数百万的心脏病患者。

虽然如今这些年,随着心脏瓣膜疾病的介入发展,介入微创手术在临床手术中的占比越来越高,传统的开放手术的占比逐渐减少。

但不可否认的是,在那么些年,即便是现在,它依旧对人类医疗卫生的发展,造成了变革性的作用。

模拟改良固然也是一种创新,可比起原创,还是要好很多。

兰天罗闻言点了点头:“师兄,您的说法我倒是认可,人工骨诱导材料去试探一脚,的确也不是不行。”

“但你说,微创保肢术,是不是就有点太夸张了啊?”

“小切口,真的可以做微创保肢术?”

“这要是能做得出来,那岂不是?”

方子业闻言,瞬间对兰天罗翻了翻白眼:“你是对我所说的前提条件一字不提啊?”

“毁损伤的保肢术谈什么微创,创伤本身就乱七八糟了。我的意思是,针对于糖尿病足的患者,可以考虑一下微创保肢术。”

“对于相应的临床手术,我现在倒是有了一些想法,但还没有经过理论的论证,我们可以先去查阅相应的资料,为后续做盘算!~”

“毕竟现在保肢术和功能重建术的理论都已经成熟,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搜集临床数据和改良了。”

“余下的空闲时间,如果不用来思考的话,那多没意思啊?”

毁损伤的保肢术分上下肢,功能重建术也可以分上下肢,这两种术式,如今随着方子业的实力提升,俨然已经逐渐形成了系统化的理论体系。

虽然说上肢的保肢术在临床还没有足够的数据支撑,但方子业已经做过的几台手术目前的效果都还可以!

这些都可以慢慢靠着临床数据的支持。

搜集临床数据属于是重复性的工作,方子业目前有一个科研助手就特意做这件事情,不需要兰天罗等人花费太多的时间。

这是长时间的临床等候期,那么在这段期间,一群人稍微休息一段时间后,就开始理论层面的下一个课题研发,正是良好的节奏期。

“那什么时候开始呢?我还打算,趁着国庆假期期间,出去一趟呢?”兰天罗道。

他可是投入的时间和精力太多了,自从年关之后,兰天罗就几乎没怎么休息过,除了中途回家了一趟。

其余时间,兰天罗不是在处理数据,就是在参与微型循环仪的开发,还要一边学习上肢的保肢术,一边承担毁损伤的急诊手术。

兰天罗其实就已经变成了半个住院总,另外半个毁损伤的住院总就是袁威宏。

当然方子业也不是在玩,功能重建术以及上肢的功能重建术,目前除了方子业之外,刘煌龙都无法正常开展,偶尔都还需要方子业的辅助和帮忙。

“那就国庆之后呗!”

“我们都已经‘集训’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也是时候放个小假了。”

“从现在开始到国庆前,把科室里的择期手术处理完之后,国庆节期间,我也打算休息一下。”

“除了毁损伤的急诊手术,其他的择期手术一概不理。”

方子业继续分析:“而且,十月份之后的功能重建术,就会被刘教授带去手外科,并且再把微型循环仪也带过去……”

“我们科室十月份就只收毁损伤的急诊,再加上创伤外科传统的术式,这多轻松啊,这段时间,我们正好利用起来,磨一磨糖尿病足的保肢术相应理论。”

“最好是用介入的手段,将保肢术进行下来。我们医院介入科懒得做的事情,我们自己来好了。”方子业笑得人畜无害。

兰天罗却有点像喜欢方子业这种‘坏坏’的样子,他自己本身就不是一个传统的循规蹈矩者。

“师兄,你这真的是要把很多其他专科都给虐一遍才算数啊?”

“对了,师兄,我给你说一个好笑的事情哈。”

“我们团队的微型循环仪的改良开发都出来了,血管外科那边,您之前都已经表演了一次的那个单向阀应用于止血术的课题,血管外科还没有搞完。”

“昨天晚上,邓教授还在和我微信聊天,问问我是不是藏了什么私活!~”

兰天罗紧接着偷笑道:“他们自己的理论深度不够,正如你所说,要么就是逼一个人将理论深度磨上去,要么就是干瞪眼。”

器械的本质是工具,工具如何使用,还是要看人去用的。

比如说,核磁成像、CT成像等,也是诊断的神器,可是这样的神器,在不同的医者眼中,读取到的信息量也完全不同。

不同的阅片水平,能阅读出来的诊断,也是天差地别的。

阅片术很简单,有眼就能看,甚至患者自己都可以看一些,如果再自学一下的话,可以称之为医学爱好者。

然而,同样的工具在方子业的手里,那能释放的能量就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了。

在工具的使用过程中,单向阀的使用,也是要看人的能力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我们是骨科的,也不好违逆大方向。”

“除非等我们到了副教授一级,倒是可以在整个大外科翻滚一下,现在的话,还是让邓教授他们慢慢推进吧。”

“单向阀在巨大血肿中的治疗,即便是没有特别完善的体系,依旧可以支撑邓教授发好几篇文章的。”

方子业之所以知道这么些,是因为邓海波教授,在发文章的时候,带了方子业的名字。

早在数个月之前,方子业就对自己发表论文的提名非常谨慎,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随便便地将他名字加上去的。

否则的话,有人如果“暗害”你,用一篇垃圾文章把你挂名上去,投稿成功之后被人搞了,你有苦都说不出。

不过,一般作为第一作者或者通讯作者时,投稿的编辑部都会给你发信息,你可以单方面告知杂志社,你不是文章的所有人……

这也是方子业需要经常清理自己邮箱的原因之一,这样的事情虽然没有‘陷害’的先例。

可很多翻车的老教授们,都是因为‘通讯作者’垮了口碑。

方子业还与兰天罗说了第三个临床课题,不过这个课题目前来说还太远,不在近期的规划内。

……

时间如水,一晃中秋就在不知不觉间来临!

今年的中秋与国庆距离非常近,是在九月二十七号这一天。

中南医院的创伤外科,因龙台记者的到访,两位院士的突然闯入,导致教师节都没有好好地聚一聚。

因此,袁威宏和邓勇就选择了在九月二十七号这一天,把各自的学生邀约了过去。

方子业只能与两位老师云庆祝,现在的他啊,可不会再请个人顶替自己的住院总,然后随随便便出去吃饭了。

其他的,比如说魔都六院的邀约会诊手术,还有同济医院协和医院的教学邀请,通通都被方子业婉拒了。

一个人的职责在什么地方,就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

以后的日子还很长,等到下了住院总,一点成为自由的主治医师,那方子业不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何必急于一时?

九月二十七日,中午。

“哒哒哒!”方子业还在住院总办公室里,端着咖啡与袁威宏兰天罗几个人‘云庆祝’时。

敲门声响了起来——

“方医生,外面又有患者和家属送来了锦旗,他们说,您要是不来一起合个影的话,他们就将锦旗送医务科去。”值班的小护士在门外低声说。

“好的,稍等一下!~我马上来。”方子业抬头回了一句后,再给自己的师父解释了一下情况。

袁威宏在视频的另外一方笑骂道:“也不知道科室里的风气到底是谁带坏的。”

“患者和家属们都太懂事了,这个月送医务科的锦旗都七八面了,我估计医务科的那些同事都恨死你了。”

“毕竟,锦旗送了过去,他们还要帮忙再运回来!”

在医院里,送锦旗次好的方式是送医生本人,更好的方式就是送去医务科!

第一次这么做的人,应该是家属之中,有一个医务从业人员,知道里面的道道。

所以科室里的家属在看到医务科的工作人员相对更隆重地将锦旗交给方子业,并且还有院办公室的工作人员都来视察之后,这样的事情就屡屡发生。

一次属于是惊喜,但这么多次,现在医务科的同事都有点疲了。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医务科的工作还干不干了?

我们就特意给你方子业送锦旗算了!

一个月一两次属于是惊喜,一个月七八次,相当于每周都要往创伤外科跑两趟……

因此,从这周开始,也就是九月二十三日,方子业就在查房的时候给病人和家属说了一下,别往医务科再送锦旗了。

当然,有些人家境比较宽裕,想表示一下,方子业也不好拒绝。

一面锦旗,医院里多奖励五十块钱呢!

不限制次数,谁会和钱过意不去呢?

方子业道:“师父,那我先出去一趟啊。”

方子业起身之后,推开了住院总办公室的门,就看到了一位扶着助步器的老奶奶,笑呵呵地站在了办公室的门口。

此刻,护士长与值班护师都在非常亲切地与她谈话。

“谢谢你们的好意啊,其实制作锦旗太破费了,你们真要感谢方医生的话,当面说几句就可以了。”说话的是护士长曹芳。

老奶奶一边拄着助步器来回慢慢挪步,一边道:“姑娘,你是不晓得,这年纪大了,身子骨就越来越不行了。”

“躺在床上的感觉难受啊,人还是要能走能动,才算是活着啊?”

没有人比瘫在床上的人,知道可以行走的珍贵。

“我之前躺着的时候,我都不祈祷别的,我就想,我这辈子如果可以从轮椅上面下来,哪怕再走几百米,我就算是死了,也心甘情愿了。”

“今天早上,我儿媳带着我下楼去转了一圈。”

“虽然才绕着这个住院楼走了一圈,但?”

“你不知道,这种感觉太好了。”老人满脸皱纹,头发银白,被打理梳洗得非常好。

她的双眼深陷,双手和双脚也都颤颤巍巍,但她不用假装,整个人仿佛就是故事本身。

“方医生。”

“方医生!”

“……”

老婆婆的家属看到了方子业走近后,一人喊了一声。

方子业也在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对方,是陈芳副教授组三十七床的老人及其家属。

方子业笑得非常真诚地靠近,一边道:“奶奶,您好,今天感觉怎么样?”

方子业并没有和所有人都打招呼,而是直奔关键。

其实啊,这些家属与方子业之间的所谓‘感谢’,其枢纽就是老人家,老人家才是方子业的患者,两人之间才有诊疗关系。

“好,特别好!”

“方医生,是真的好,我刚来时,还有点怀疑。”

“住院的时候,也有点不耐烦,可能脾气不太好,您多担待,现在我懂了那句话,慢工出细活,好事靠多磨。”老人略不好意思地回道。

在等手术的时间,她是十分不耐烦的。

因为她很少等过这么长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她也找到了各种关系,不过似乎都不怎么顶用。

当然,在床上躺了接近十年,只是多等几天,现在的她自然是觉得一切都值得。

“谢谢奶奶您能理解,其实我们也想快点做手术,但实在是精力有限。”

“所以当时我就只能给您说,手术急不得,我们只能说尽力的把每一台手术都做好,而不是把一天的手术做多。”

“现在既然能下床走路了,就要稍微多走,但也要有限度,什么一天连续走三四个小时,这是不可取的。”

“这肯定要等到您出院之后,再复查了两次,我们根据您的康复情况,再给您这样的建议。”

“到时候!~”方子业正说话间,从病房通道口,又走来了两个人。

其中一人还非常热情地给方子业打了招呼,他步速不快,但走起来已经是‘大开大合’,再没有半点小心翼翼。

“方医生,方医生你好啊。”

“方医生,您还记得我不?”来人是一个大光头,头型略尖,大概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

如果来人不是光头的话,方子业可能还真记不住,但来科室里就诊的中年光头并不多,而且来人也比较有意思,方子业还对他有印象的。

“谭哥,您今天来复查吗?”谭哥是七月份在科室里做了手术的,八月初出院,按道理是九月初就要来复查的。

这是一个急诊毁损伤术后功能重建的患者。

“嗨,别提了,说起来都是笑话,我出院之后啊,被人骗去了卫生院里的什么中医按摩门诊那里复查了一段时间。”

“他们告诉我,要多休息,每天要坚持针灸和按摩,少走多动。毕竟才做了这么大的手术。”

“我寻思着这不对劲啊,我就挂了一个教授的号。”

“刘教授说我早就可以把拐杖给扔了,我……”

“白花了钱。”谭哥摸着自己的大光头,满脸笑意,哪里有半分心疼钱的意思。

方子业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估计是对方自己去找了中医做康复。

毕竟,这位谭哥刚来的时候就说了,所有的东西都用最好的,只要能把他的病治好,其他的无所谓。

后来才知道,他的存款现金流TM都有将近八千多万。

自己的身价保守估计至少三个亿。

方子业对谭哥浅浅一笑,而后道:“您稍微等一下啊,这是我的病人,现在住三十七床,我来指导一下她的康复训练。”

即便都是病人,也要讲究个先来后到。

谭哥从远处走来打招呼,方子业不理会不礼貌,但是如果这会儿扔下眼前的病人和他去打招呼,就有点过分了。

老人家却是非常懂事的:“方医生,那就多谢谢您了,我也没有其他的事情,之前给您买水果,您也没吃到,请你喝什么奶茶,您又说不要。”

“所以我就寻思着,就制作一面锦旗送给你吧,好歹是个念想……”

“您对我的帮助,实在是太大了。我今天还偷偷抱着重孙走了两步……”老人略不好意思地自己告了状。

方子业闻言忙摇头道:“那这可不行,您现在还不能负重行走!”

紧接着,方子业又对家属说:“负重不行啊,可不能瞎胡闹,老人躺久了,骨质疏松比较严重,如果这时候再发生骨折的话,那就是雪上加霜了。”

“等过段时间,或者推着走,逗一逗嘛,好不好,你们帮忙监管一下。”

老人八十多岁,她们这一辈成家早,三儿两女,都很孝顺,如今的孙子辈都已经成人。

听说年纪最大的重孙都十几岁了,今天在科室里的是她的三儿子和儿媳,再加上儿子儿媳的小孙子……

方子业与老人聊了一阵后,亲自指导了几个适合于她的功能训练方法,比如说股四头肌的收缩练习,比如说慢抬腿练习走路的步姿!

这般后,方子业才卷了锦旗,看向了坐在医生办公室里休息的谭哥。

其实谭哥来也就是顺路看一看,顺便还拿了一个小信封,信封摸起来倒是挺薄的——

不过最近这段时间,方子业早就习惯了不以厚薄论礼物的贵重程度。

直接推了:“谭哥,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能要。”

而后还开了个玩笑说:“实不相瞒,其实当医生也是我的爱好,我自己就有钱,论身家肯定不能和您比,但不需要靠收礼和工资的……”

谭哥一听,瞬间眼睛一亮。

“方医生,我不是你住院病人的时候,你说话可比查房的时候有意思多了。”

紧接着谭哥在上下看了方子业几眼,把信封收了回来。

可以说,这是他听过的最别致拒收礼物的说辞了。

人家都说了,不靠着医院里的三瓜两枣活着,你还送个什么劲儿。

“方医生,那有空过来喝茶啊,我安排最好的给你。”谭哥对方子业浅浅一笑。

方子业一听就估计这个喝茶不是很正经,也就不在这个话题上多聊。

“我现在的工作忙得要死,如果哪一天我不想当医生了,可能还可以出去玩一玩,不然的话?”

方子业假装着摇了摇头:“只能待在医院里咯。”

谭哥却是眉头一紧:“方医生,您开什么玩笑,您要是不当医生了的话,那可不好。”

“您这一身的本事,应该给更多的患者带来欢乐和健康。您既然爱好,就多爱好一段时间呗。”

“我这段时间算是看明白了,不受伤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旦受伤之后,就会有病友群。”

“我现在的状态,可是羡煞旁人!”

同样的毁损伤,说得可爱点,有些人就是没了腿腿,有些人则是没了小手手。

像他这样还能大摇大摆走的人,基本没几个。

病友群里面现在很多人都在广泛的讨论,为什么没有早点知道有个中南医院,为什么不早点出来个方医生。

当然,截肢都做完了,再要方子业重新还他们一条腿,肯定是不可能了。

不过,受过伤的人,就知道受伤的病痛,如今有很多志愿者,都在自发地给交警队等单位给建议。

如果四肢受伤严重的话,就送中南医院,这样可以大概率避免截肢!

方子业和谭哥闲聊了足足二十几分钟,方子业才借着还有工作的理由离开。

谭哥也没有强留,只是乐呵呵地又和自己的老婆离开了科室,他纯粹就是闲的,顺便想给方子业送点礼物表示一下感谢。

……

方子业如今的确不需要靠着医院里的死工资活着了,他现在,如果想要当老板的话,直接将微型循环仪的专利费一拿——

比如说以后一个微型循环仪,他拿个五百块,不过分吧?

这些东西属于是全国所有120,所有急诊科,所有创伤外科必备多个的器械。

方子业能拿的专利费,保守估计也得好几个亿了,这些钱存银行的活期,一年估计都是几百万。

在中南医院里当医生,一年能挣多少钱,撑死了百万!

这还要算上学术交流的辛苦费、教学的教学补贴、课题的奖励等等各种乱七八糟。

而拿了专利费之后,方子业就只需要躺着。

这还不算方子业的动物试验模型的专利费分成。

方子业拿得很少,HK2敲除之后的动物试验模型,方子业一只收十块,毁损伤的模型,方子业一只更是只收了三块钱的专利费。

这就是象征性的收费,更多的钱,都补贴给了动物试验室,用于作为课题研发资金等等……

这笔收入,虽然只有几块钱和十几块,但每个月累积下来,也有一两万左右了。

更多的大头还是家兔的毁损伤模型,现在的实验室里,每天都要死一两百只兔兔,一个月会死掉将近六千多只。

全都是创伤外科的“大骨架”弄死的。

回到了办公室后,方子业就继续和师父师弟们一起云聚会了。

自然,方子业也知道视频聚会太久了腻歪,反而不利于他们喝酒,再聊了将近十分钟左右,方子业就主动挂断了电话,而后继续看小说休息消遣了一下。

劳逸结合!

最近的方子业,迷上了看小说的感觉,倒不是yy,就只是将自己带入主角放空一下。

有没有脑子无所谓,爽就完事了。

……

又是两天时间过去,终于,时间来到了国庆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也就是九月二十九日。

也是中午时分。

方子业接到了来自华山医院谷元东老教授的电话。

“谷老师,您好。”方子业本来是在给本科生实习生组织病例讨论的,但接到了电话之后,他就让他们自行先再熟悉一下病例,等会儿再进来给他们拆析。

推门而出,找了一个消防通道,打开门走了进去。

“子业,你之前给我们呈现的数据,是不是还有部分隐瞒啊?”

“我们团队怎么搞了二十多天,所有数据都记录全面的情况下,这种微型循环仪还是组装不成功呢?”

“还是说,我们安装得有问题?”谷元东的语气略为郁闷。

与此同时,方子业还听到了附近有好几串呼吸音,估计是谷元东开着扩音在和他讲话,而且对方现在正在实验室里的会议室。

方子业闻言马上道:“谷老师,之前不太懂事,所以自然是把所有的真实数据都给了您的。”

“我们团队也是按照这样的数据进行组装和调试的,不可能不行啊,视频资料您不都看到了么?”

方子业的心里好笑。

谷老师!

这不是一串数据就可以重复的事情,微型循环仪其中的原理组建,没有5级的血管外科基础理论,你们是拿不下来的。

外观上看起来只是一个循环仪的改良,但其实,其中真正核心理论的复杂程度,远不止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那为什么我们团队就组建不上去?我这里还请了一些专家。”谷元东的声音带上了质问。

无他,谷元东有点炸毛。

吹出去的牛逼收不回来了怎么办?

牛逼被吹开了但又不塞满的话,会被牛踢的!

更何况,当时谷元东也不只是当着方子业以及邓勇等人吹牛逼放狠话,华山医院的田林也在。

京都几位创伤外科的老家伙,比如说黄国擎,龙乐山、周原也在。

可以说,当时谷元东放狠话放得有多狠,说要给方子业一个教训说得有多么让人印象深刻,现在他就有多尴尬。

本来说好了是给方子业上一课的,结果上课铃声都打不响了。

“谷老师,这个问题,应该就不应该由我来回答了吧?”

“我已经把所有的数据都给了您了。”方子业活学活用道。

谷元东道:“你别闹!你必须要给我解释。”

方子业不说话。

反正隔着电话,莫说对方是翻车的老前辈了,就算他是米国的大将军,也不可能隔着网络把方子业给砍了。

沉默僵持了一阵之后,谷元东老教授才道:“行行行,不闹了不闹了,子业,我收回我之前说的话。”

“我现在只是以学习的态度来请教你,也不要你告诉关键,你就告诉一个大概。”

“成不成?我们的玩笑也到此为止。”

方子业却道:“谷老师,那还是先别吧,托您的教学和指点,我感觉我如果说了,又会被您骂一顿。”

“等什么时候我们这边的专利审批落实了下来,或者说纪录片什么时候播出了,我再来告诉您关键。”

“诶,你!~”谷元东在电话里憋着嗓子说了这个音节。

方子业则说:“谷老师,我知道您很急,但您先别急啊?”

“我是真的在请教你!不是给你上课。也不是之前的玩笑。”谷元东认真道。

“谷老师,我这边还在给本科生做病例教学,如果没有其他急事的话,我就先挂了啊?!~”方子业是把谷元东的话死死地记在心里的。

防人之心不可无,方子业不可想无缘无故地又被diss一阵。

这一切都如方子业预先所料,因此也只是随意一笑。

老人家的翻车现场,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这件事还给方子业一个很大的提示,那就是少吹牛逼,吹牛逼容易翻车,自己即便是实力再厉害也不要随意放狠话。

(本章完)

第508章 节目播出,假期无宁(求订阅)

方子业挂断电话后,就回到了示教室。

一群实习生看到方子业的满面春风,也有胆子大的人开始起哄:“方老师,是女朋友的电话么?”

“您现在都是住院总,难道师母还要查岗啊?”

方子业本科毕业了不过五年,但如今回头来看这一群二十二三岁的大四实习生,胆子比他们当年要大得多。

以前方子业实习的时候,哪里敢和带教老师开玩笑?

00后可能接触面和世界观就是与90后相差挺大。

方子业就对着胆子大的人一指:“来来来,你懂得多,那就由你来先讲,你从这个病例里面,到底看出来了什么,又有哪些搞不懂的问题?”

“别动,说的就是你,我看你的观察力挺强的,你说吧?我现在给了你机会说,你怎么又不说了呢?”方子业指着胆子大的男生。

对方稚气未脱,未经过临床毒打的他,还很单纯。

被方子业揪住了后,他倒也没有很胆怯,只是声音降低了足足八个调,一板一眼地根据自己的理解,将方子业给他们拆析的骨折病例重复了一遍。

方子业闻言,点了点头,心里大概对这些实习生对于骨科的理论深度有了一定的了解。

他们的知识储备,就只是一个骨科爱好者,如果有意从事骨科的话,专精地再去找一些书读,肯定能够快速地达到硕士研究生水平。

但如今的他们,志向未定,对骨科的理解也仅限于外科学第九版的骨科版块。

方子业便道:“说得很不错!”

“虽然第九版外科学的骨科版块比较精简,但里面陈述出来的理论、名词解释,基本括约了我们骨科所有的重要内容。”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进入到骨科学版块时,有一个总纲,就是骨折版块,其中第一句,就是关于骨折的名词解释。”

“这位同学,你能不能帮我们复习一下?什么是骨折?”方子业继续循循善诱道。

这些内容很基础,但方子业能和他们讲的就是这些,不然的话,与他们说骨折分型,或者说某种骨折分型的治疗方式,这不是扯了么?

现在方子业要对他们教学的不是骨科的专科内容,而是以病例为向导,让他们知道骨折的大体情况,如果能够诱惑一两个人对骨科感兴趣的话,那自是最好的。

汉市大学医学部里,还是有一些比较优秀的天才的。

比如手有一位比方子业年龄更大的师姐叫陈硕,与陈果就只有一字之差,可两人的成就却是相差得稍微有点大的。

陈果固然很优秀,在整个大外科都属于‘天才’级别。

可还是那句话,天才与天才之间的差距,能让人绝望!

陈硕是药学出身,年龄比方子业仅仅大了两岁——

然而,陈硕在本科毕业之后,就去了华国科学院大学攻读博士学位,年仅二十八岁,就成了博导,研究员!

迄今为止,她先后在国际顶级学术期刊《Nature》上发表过2篇论文,并先后被《自然通讯》和《细胞发现》等国际权威刊物发表重要论文。

毕竟《Nature》是一份含金量极高的期刊,能在上面投稿,对于任何一名研究人员来说,都是一种莫大的荣耀。

这份履历的厚度,莫说是陈果没办法和她相提并论了,即便是现在的方子业,也稍微有一丢丢的差距。

当然,这个差距说的是纯粹的学术领域成就,不谈专业成就!

这样的教学课程,一直持续了将近两个多小时。

方子业从病例出发,回到了课本,给众人发表疑问的机会和时间,也给了他们讨论的地方。

方子业在进行一顿专业知识的轰炸之后,又将众人拧了出来:“以上我们探讨的内容,再往前稍微走几步,就是骨科非常专业的内容了。”

“它会更有魅力,也可能是更加枯燥的。”

“当然,如果各位同学以后从事其他专业的话,就没有必要了解得那么深入了。”

“如果有同学对骨科的专业内容比较感兴趣的话,可以私下里再和我探讨,我会很乐意给各位解答这些问题。”

方子业看着众人,心态逐渐平和:“学习就是这样,就应该以兴趣为导向,只有你自己真正感兴趣,你才能学得进去,也才能进行深入的研究。”

“固然,我相信各位同学的资质都比你们的方老师更好,毕竟能够考上汉市大学的,那学习能力比我肯定要好很多了。”

“我也就不强行给你们灌输什么理论知识和理念,只希望今天的病例拆析,可以帮到各位同学那么一丢丢,或者是对你们的成长有一丝丝的助益,就非常开心了。”

“没有助益也没关系,学习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学习方法也是多变的,你们都会找到独属于自己的学习方法,寻找到最合适的学习锚点。”

不过,方子业这么说完之后,之前那位胆子最大的同学就又开口了:

“方老师,您这么说,就属于是太过于谦虚了哈。”

“您可能不知道,我们在上外科学大课的时候,很多老师都特意把你的照片放在了PPT里面,作为优秀学长的典型。”

“我想一下啊,出现了至少有五次还是六次!”

方子业闻言一愣:“啊?有这回事吗?之前的同学也没告诉我啊?”

“都有谁啊?”

“普外科的钱忠教授,普外科的吴勇教授,泌尿外科的王教授,骨科的杜新展教授,都提过你呀!”

那位胆子大的同学所以就搓了搓鼻子:“所以,方老师,您这一次的谦虚画饼并不成功。”

“一般人要和你比资质的话,那还是算了吧……”

这位同学说完,又有一个个子中等的男生转动着右手上的笔,很好奇且小声问:“方老师,您的学术和您的专业操作,到底谁更牛一点啊?”

“说实话,我到现在都没办法分出来。”

“因为有人说你的学术天赋超级高,还有人说你的专业天赋全世界都是一等一的。”

“我也拜读过您的文章,只是没有机会看到您的操作。”

说完,男生把手中的笔一顿,又道:“也可能是我看不太懂,我毕竟也跟过手术嘛。”

“我最近看到了一则非常火的段子,就是网上有人问,如果曹植穿越到了现代,写出来一篇《洛神赋》,可不可以上京都大学和华清大学。”

“下面有一句回答非常恳切,‘以你现在的水平,眼界还窄,读《洛神赋》如井底之蛙见明月。等你哪天侥幸写出了《赤兔之死》,你见我就会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还有人说,如果你现在觉得洛神赋也就那样,所以你选择了文学专业,等到你博士毕业,或者是你评上了教授之后,你才会发现,你与曹子建的差距如天涯鸿沟。”

方子业的五官都笑得快皱在了一起。

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这种另类的拍马屁,既引经据典,又活学活用,让方子业觉得相当之受用。

连连摆手道:“这不敢当,我现在的专业能力和学术水平,怎么可以和曹植的文学造诣相提并论?”

“还差了远。”

方子业回完之后,又仔细审慎道:“学术水平也好,专业实力也罢,不管谁优谁劣,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两种东西,可以实实在在地做些什么事情。”

“比如说,我们做课题,做出来的课题,可以实实在在地惠及患者,比如说我们科室目前的临床课题,功能重建术和毁损伤的标准化治疗。”

“这就是学术和专业的结合,是实实在在地解决了当前患者遇到的难题!~”

一个因看书满脸雀斑的女生插了一句嘴:“方老师,所以这就是您收锦旗最多的原因之一吗?”

“临床和科研相结合,才能做一个好医生么?”

女生的问题比较尖锐,也不够练达。

可毕竟这些本科生还年轻,还没有经过历练,所以方子业继续摇头:“你这个问题又有点不够贴切了。”

“要当一个好医生,做好临床就够了,实实在在地为患者着想,解决患者的问题,德艺双馨,这就是一个好医生。”

“但如果你要做一个相对更好的医生,你就只能不断地学习。”

“学海无涯,但对于某些疾病的认知,是相对有限的,等你们日后,也会有一天忽然发现,你想学但没处可以学的时候,你就只能往内求。”

“靠自己,才能够让自己变得不那么无知。”

“因为总有一天,你们需要学习的东西,全世界都没人可以掌握,没人可以把它说明白,这时候,你们就会想着去把它说明白。”

“这就是科研和学术了,它也没那么高大上,确实就是你们的认知,在一定条件下,逼迫着你们不得不往科研这条道路上走……”

方子业答完,又有学生问了:“方老师,那你觉得,现代医学和传统医学,哪个更好呢?”

这个问题就更加敏感了。

不过,这些人都是本科生,无知但又求知欲很强,基本都是什么都敢问的。

方子业回答:“这个没有必要比,都好,学得到位了,都非常非常好。”

“我认识一个非常优秀的老中医,他也可以完成我们常人觉得不可思议的问题……”

“这个话题就暂时到此为止吧……”

方子业便把这一群学生下了课。

不过,就在众人一哄而散后,方子业就发现,之前那个说话的中等个子背着书包跑到了自己的跟前。

“方,方老师,您现在方便吗?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就晚上再来找您,您现在反正也是住院总。”

男生短寸头,低鼻梁,高额头,发际线看起来与自己的老师袁威宏有些类似。

不过,他整个人还是蛮清秀的,五官不算特别帅气,可也中规中矩,与歪瓜裂枣沾不上边。

大概一米七八的个子,比方子业稍微矮一丢丢,穿着一般,夏季的全身就有一千块左右,家境也算殷实。

“方老师,我叫胡青元。古月胡,青色的青,一元钱的元。”胡青元自我介绍着。

方子业对他的记忆比较深刻,因为胡青元说过,拜读过自己的文章,应该也打听过自己。

“我现在也不忙,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方子业一边将自己教学的笔记本揣进口袋里,一边将墨黑色签字笔挂进胸口前。

这些教学记录,是要誊记到实习带教查房记录里的,一周至少一次,由住院总负责记录。

临床学院的教务处是每月都会核查一次,如果发现了有遗漏的情况,且不是因为本科生自行放弃的原因而没有进行教学讨论或者教学查房的话。

那科室里的副教授就惨了,以后升职时,就有可能被否定教学不过关。

在教学医院里,认定为教学能力不行,那教学职称也就别想评了。

胡青元闻言略腼腆,双手的拇指压在了双肩背包的带子下,眨了眨有些大眼睛后,道:“方老师?”

“我想报你的硕士研究生,您看可以吗?”

“不知道方老师您,对学生有什么要求呢?”

说完,胡青元又说:“我是保研的,之前还参加过魔都交通大学附属瑞金医院的提前复试。”

“最后是通过了的,不过我自己就是汉市本地人,如果以后选择工作的话,还是尽量往汉市这边选。”

“如果您觉得我可以的话,我到时候就把那边的老师拒了,免得浪费了老师的名额。”

保研党,属于是‘贵族’特权生,骨科无法拒绝,只有导师可以拒绝!

考研狗,就是与保研贵族的强大称呼反差。

方子业眯了眯眼睛:“你怎么会想到报考我的硕士呢?我们骨科,优秀的教授博导很多的啊?”

方子业年轻,资历浅薄。

以后在找工作的时候,肯定能帮衬的地方不是很多。

一般的学生,都会首选像杜新展、邓勇这样的大教授。

胡青元这么好的条件,直接选方子业当导师,在很多人看起来都属于是不明智的选择。

胡青元道:“方老师,我有仔细拜读过您的文章,而且我还拜读过很多老师的文章,相比之下,我可能对骨科方向更感兴趣。”

“比如说,内科的谢筱老师,ICU的粱瞿元老师。”

方子业听到前半段,倒是没觉得什么,听到最后一句话,方子业好奇起来:“你还特意调了风湿免疫科的谢筱,ICU的粱瞿元的文章读过?”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青年学术讲师团队,几个核心的人员,胡青元竟然都知道。

“方老师,我本科期间和我的本科生导师非常熟,我们的本科生导师也是一对一的,是我的本科生导师给我推荐了你们几位老师。”

“其中,最强烈推荐的就是您了。”胡青元认真道。

本科生导师?

久违的记忆袭来,方子业以前也有本科生导师,但对方一对十五个,就是随便拉来了一个人凑合一下。

现在汉市大学的本科生导师也是一对一制度?

“不对啊,能当本科生导师的,也是硕导,你怎么不跟着他读研呢?”方子业双手负胸。

胡青元闻言眉头一皱,谨慎回复道:“方老师,本科生导师是随机分配的,我的导师是消化内科的一位主治老师,我个人的确对内科没有兴趣。”

“因此,虽然我和老师已经合作了两篇文章,但是辛老师也没有要求我必须读她的硕士。”

“方老师您也知道,本科生导师就是一个带路人,我们也不可能挑三拣四什么的,对吧?”

这倒是!

你一个本科生,临床学院给你安排了一个本科生导师,带着你做科研,你还敢说这个老师我不要?我对这个科室没感兴趣?

即便是胡青元的成绩处于保研的水平,也不敢这么放肆。

方子业听着胡青元给自己隐示两篇文章的事情,也是觉得有点好笑。

不过,方子业并没有看不起对方,方子业自己本科期间还没有发表论文呢。

“嗯,青元,你自己觉得你擅长什么呢?”

“也可以是专业内的,也可以是与专业无关的。”方子业问了一句,

“非专业内的也可以说嘛?”

“方老师,我很擅长打游戏,我目前还是最强王者呢?!~”

“我还偶尔开一下直播……”

方子业:“……”

卧槽,这孩子这么实诚的么?所以还是年轻,所以还是单纯啊!

你TM的打游戏厉害,开直播,这都是导师选择你的减分项。

怎么的,以后我让你来做个事情,你给我说,师父,等一下,我今天要开播挣钱,我……

方子业竖起了大拇指:“那也挺好的,最强王者去开播,应该也可以挣不少钱,现在lol的热度也还蛮高,你以后就算是改行都有退路了。”

“不过我很好奇,你打游戏打得这么好,考试也这么厉害的么?”

“保研,需要前百分之二十还是前百分之十五的排名吧?”

“我们这一届是前百分之十。”胡青元道。

“其实打游戏和复习并不影响啊,上课的时候打游戏,复习月就再复习,有一个月呢。”胡青元腼腆地笑着。

不过,胡青元也很快就发现了自己聊天的话题稍微有点歪了:“方老师,不过我发现,毕竟我们年纪都大了,还是要以学业为主,以后肯定就只是偶尔玩。”

方子业伸了下懒腰:“胡青元,你这么一说,给我的压力很大啊。”

“按照道理,你这么好的成绩,我没有理由不欢迎的。只是,我觉得你还可以继续考虑一下!”

“要不这样吧,你们保研党有特权,就是你们可以重复实习,你跟着我一段时间,我们一起深入接触一下。”

“如果到时候你再感兴趣的话,我们就签字约定好!~”

方子业道。

其实啊,方子业对硕士名额,不怎么在意的。

大部分学生目前都还在全力准备考研中,保研党也找不到方子业这里来。

“方老师,可以的可以的。”

“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我明天早上,哦不,等我回去洗个澡,换一身衣服后,再收拾一下行李,就马上过来跟着您。”胡青元非常懂事。

都不提明天的事情了。

“你今天不开播吗?”方子业问。

“方老师,直播游戏什么的,都是爱好,属于是自己消遣的方式,又不是本业。”

“方老师,等会儿见。”胡青元说完就匆匆往外跑了,仿佛生怕方子业反悔似的。

方子业看着胡青元跑出去的背影,也是若有所思。

一个保研党,最后被自己捉走了,其他老师们会不会有意见?

管他有没有意见,自己科研助理都可以有两个了,一般的副教授都没有这样的待遇,也不见人看不惯自己。

真看不惯自己的,那就是纯粹的妒忌,你就算再低调,都有可能被人诟病。

方子业进到住院总办公室后,就开始点外卖。

不过刚打开外卖的界面,就又被谷元东教授的电话给覆盖了。

直接挂断肯定是不礼貌的,方子业还是选择了接通。

“子业,能不能不玩了啊?”

“你们的纪录片都要开始播出了,你还担心什么?”

“这一回是认真的,我想请教你,这个改良,到底还差了哪一步?”谷元东这一回的语气,格外低调。

仿佛半月之前,对着方子业猛吼的那个高调老人再不存在,被磨平了棱角似的。

方子业仔细地沉吟了一阵,才道:“谷老师,既然您都说了,纪录片快播出了,那我们就耐心等待呗?”

“等到我们把专利之类的注册好之后,就会开始准备教学的学术讨论。”

“你这个?”谷元东一把年纪的老音一颤。

结果也无话可说,让方子业一定要保密的话,是他自己耳提面命说的,唾沫星子都曾经盖在了方子业的脸上。

现在方子业当了一个好学生,他还能说啥?

“子业,其实我们也没有必要这么古板,还是要灵活应用,随机应变的。”

谷元东还是很好奇,方子业这个神器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这是手外科的神器,他这辈子如果不能重复一遍的话,死了都不得安宁。

而且是越早越好,可不想等到方子业将其推广到全国,然后他才能用得上!

“谷老师,要不这样吧?您要是实在好奇的话,就和我们科室的刘教授联系,他下个月开始,就要进行一期的临床试验。”

“这个微型循环仪,也会第一时间在临床中应用。”

“我现在已经不管临床试验的后续追访了!”方子业依旧非常谨慎,这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行吧……”谷元东知道是自己给自己埋了一个坑,方子业也不会给他再透露任何消息,索性也就不再为难方子业。

“那你把那个什么刘教授的电话发给我一下。”谷元东道。

在谷元东的眼里,刘煌龙与其他的教授并无任何不同,所以那一次都没有主动加刘煌龙的电话。

方子业闻言照做!

不过,方子业点了外卖之后,才发现自己都没有主动加胡青元的联系方式,对方也没有说要主动加他。

不过,好在方子业是主管教学的,每次新的实习同学入科之后,都会填一个联系表格,上面就有电话。

方子业打了一个电话过去,问清楚胡青元要吃的东西是“随便”之后,就把烤肉饭的数量点了三份。

而后再发信息给洛听竹!

洛听竹在看到了方子业的信息之后,回道:“师兄,我刚从实验室里出来,你们的纪录片,现在已经播出了第一遍。”

“我刚刚在网上看到了,目前评论虽然不多,但都是好评!~”

“播出了吗?”方子业闻言一愣。

难怪谷元东今天连续给自己打了两次电话,原来是已经认‘输’了。

“是的,师兄!~”

“等一会儿啊,邓老师给我打电话来了。”方子业回了一条信息之后,才接通了邓勇的电话。

“师父!~我在科室里。”方子业直接回道。

“子业,你看到节目了吗?”邓勇问。

“师父,我刚刚给本科生上课,没有注意这些,不过听竹说刚她已经看到了节目播出。”

“还翻了一下评论。估计影响力也不算特别大吧!”方子业道。

邓勇道:“不大?谁给你说的?”

“我到现在就已经接到了好几个电话了,都是问我节目里面循环仪的真实性。”

“不过他们也不是守着看的,而是被人推了公众号和短视频截取。”

“我怀疑这些东西都是兰天罗截下来的,不然的话,现在也没人干这种事。”

“龙台的科技频道,关注的人也不算多。”

“天罗截的?也不一定吧,天罗这几天都在和我一起啊?”方子业闻言为兰天罗开脱。

“他国庆期间还要出去玩一趟,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有可能是其他的网络博主之类吧?”

“毕竟,我们科室的病人和家属们,都有可能卧虎藏龙,基本上都是有点钱的。”

现在能住进创伤外科的,非富即贵。

即便方子业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也不得不承认,RMB的力量是伟大的。

甚至方子业和刘煌龙都不知道别人到底是怎么操作的,只是怀疑过挂号系统被人锁定了。

然而,这系统是医院的,科室是无能为力的。

刘煌龙也不想节外生枝,所以就只是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天罗还想去玩?”邓勇下意识反问。

兰天罗可是专硕并入规培啊,他还想国庆节去玩?

不过,考虑到兰天罗属于是特殊人才,邓勇没说得很直接;“反正,我觉得,我这个假期是别想玩了。”

“仅仅是正式的学术邀约就有三四场了,私下里的学术会谈,到现在就接到了六个电话。”

“我又不懂这些,但接电话估计都要接得不可开交了……”

“子业,你可又给我找了一个大麻烦啊。”邓勇说得嗔怪,其实乐呵呵的。

这么多电话的原因是什么?

是TM中南医院的创伤外科正在飞速成名,底蕴正在不断攀厚,实力正在飞跃,得到的同行认可更加浓烈!

甚至有可能,来年中南医院的创伤外科,直接到全国创伤外科综合实力的前二十名,都有一丁点可能性。

这可是一步大跨越啊。

前二十名,都是老牌名院!

“师父,那也得辛苦您了。而且可能后面这样的麻烦会更多。”

“这毕竟是龙台科教频道的纪录片节目,以后我们还要参加学术会议,到时候我们会给全国的同道分享更多的课题。”

“师父,还有一件事,我要和您汇报一下……”方子业就把胡青元的事情讲了一遍。

邓勇闻言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儿了,不就一个保研的学生嘛,你科研助理的待遇都被王院长给顶下来了。”

“谁敢造次?”

“而且,谁要是有意见,这不是还有你师父我么?”

“一般人,都不会骂你师父我的,只要那个同学愿意,你情我愿的事情。”

“你鸟都不要鸟别人。”

方子业闻言一喜道:“师父,那我就先考察一阵哈。”

“嗯……”

邓勇闻言又指点道:“子业,你得注意分寸,这本科生啊,和研究生的积累是不一样的,你要看的是他的可塑性,而不是专业知识或者专业能力。”

“反而,这方面功力越深的,代表着他提前预备的可能性越大,资质反倒一般。”

“好的,谢谢师父!~”方子业道。

“行了,不说了,电话又来了。”

“我都想报警了,我这是被骚扰了啊……”

“哈哈哈。”

“呵呵呵。”邓勇发出奇怪的笑声。

方子业都想得出来,这会儿邓勇的嘴巴都咧开了,下巴上的肉痣横跳,估计是老气横秋地叉着腰,或者是翘着二郎腿。

叼着一根烟,喝着一盏茶,以电话为媒介,与全国的很多朋友,大谈春秋!

当然,这些不属于方子业,他是住院总!

谷元东和裘正华老教授两人的告诫,方子业谨记于心。

再说了,纪录片都出来了,过段时间,省电视台还有医院的专访节目,也会陆续到来。

这一次的主角,只有方子业和聂明贤两人,邓勇都是顺带受益者!

做实事,做真事,才是根本。

方子业的电话才挂断,果不其然,就被一个陌生电话骚扰了。

一接听,对方自报家门:“方医生你好,我是协和医院的钟军宇,不知道方医生你方不方便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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