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159好日子,来了!(80K字大章求订

第160章 159.好日子,来了!(8.0K字-大章求订阅)

无相古族,祖脉秘境,入口处.

唐奕和杏仙母依然在等待。

可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久到那入内少年本该出来。

忽的,唐奕轻叹一声,道:“娘,不用再等了,寒兄怕是不会出来了。”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但待到睁开却又恢复了原本的积极向上,阳光灿烂,令人心生亲近的模样。

杏仙母面露愕然之色,正欲开口询问,却被唐奕打断。

唐奕轻声道:“若寒兄只是个普通的无相族人,还不会如此。可刚刚那金光已经足以证明他天赋恐怖。他乃是我族真正的天骄。”

说罢,他笑道:“能为我族寻回这般天骄,我唐奕深感荣耀!”

杏仙母顿时明白了,她有些默然,可下意识地又觉得那老怪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奇怪,因为他是从伥王魂阈里活着出来的怪物,是一个哪怕只有练玄七层却依然能用血奴古符掌控着她而不被她反噬的怪物。

这样的怪物,自然强在神魂之上。

可紧接着,杏仙母又陡似想到了什么,眼中逐渐浮出隐晦的恐惧之色。

随着思绪越发清晰,这恐惧也越发浓郁。

她本来以为那老怪是要依赖她和奕儿的,可那老怪居然能够通过无相古族的测试。但即便如此,她也不慌,因为纵然那老怪成了无相族人,也是个没跟脚的,是需要和她与奕儿结盟的。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

但如今,一切都变了!

那老怪一举成了无相古族天骄,他已经根本不需要这种结盟了。

换句话说,对于那老怪而言,她和奕儿.已经没有太多利用价值。

反倒是她.知道的太多了。

‘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

杏仙母只觉心脏砰砰狂跳起来,强烈的恐惧令她肢体发软,口干舌燥。

她已经帮那老怪给算的清清楚楚了:她只有死于意外,那老怪的秘密才会被彻底隐藏。

可她无法跟任何人说,甚至如果她不想害了奕儿,就得自己识趣地为自己制造一个“意外”假象,以免那位麻烦。

“走吧,娘。”

唐奕面带微笑,似乎真正在为找回了一名本族天骄而感到骄傲和自豪。

他灿烂地笑着,转过身。

杏仙母也僵硬地转身。

她们所送来之人,已经和她们再无多少关系,纵有,也只是浮于表面。

而就在这时,那拱门里忽的传来脚步声。

脚步匆匆,也毫不遮掩。

两人同时回头,却见个少年从绿荫下的玄玉小道上跑来,待到门前,少年站定,边喘着气,边笑着看向两人,道出句:“奕兄,杏姨,怎么不等等我?”

唐奕愕然地看着他,脸上写满了吃惊,他支吾道:“寒兄,你.你怎么现在出来了?”

宋延笑道:“不现在出来,什么时候出来?”

他边说边往前走,待到唐奕身侧,才道:“还没好好感谢奕兄呢。

而且,若是我继续在这宅子待下去,怕是难以给奕兄送行了。

奕兄此去,鹏程万里,自当耗费数十年时光。

数十年里见到奕兄,那不得好好浮一大白?

只是,我不过区区练玄小辈,奕兄可肯赏脸?”

唐奕:.

一种莫名的情绪从他心底生出。

他一路从艰难中走来,已很少会有感动。

但他不得不承认,此时他真的被感动了。

他在无相古族中扮演什么角色,他自己很清楚。

他更清楚,若是无相古族发现了一个天骄,那这天骄会如何。

此时,眼前少年绝不该来为他送行,而是该继续留在庭院中,接受三爷爷的教导,继承一些无相古族的秘术传承。

而这少年之所以出现在了这儿,很显然是强行和三爷爷提出了这样的请求,哪怕是在三爷爷已经为他点明了其中关系后,他依然固执地做了这样的选择。

这少年怎么敢的?

换成他,他又能做到么?

唐奕觉得也许做不到,因为这样的机会太难得,他舍不得浪费,所以他十有八九是不会出门的。正因如此,他心中忽的涌起一股难言的暖流,他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少年,笑了起来。

宋延也笑了。

两人对视,笑得越来越开心,继而彼此勾着对方的肩膀,仰天大笑着走出了此处秘境。

有时候,开心就是这样,无需多言,因为一切都在心中。

待三道身影消失不见,唐啸空摇着蒲扇从门后缓缓走出,看着那空空如也的门前,忍不住露出笑,道了声:“有趣的小子。”

宋延和唐奕说好浮一大白,便真是浮一大白。

只是并非酒楼,而是在一处风景绝佳的青翠山野。

篝火燃烧,周边围聚着四人。

除了宋延,还有唐奕道侣,以及杏仙母。

唐奕道侣名唤霍蓝心,乃是一个宗门老祖的唯一后裔,在那宗门中也算是天赋妖孽,地位崇高之辈,也正因如此她才能嫁入无相古族。

她是攀上了金龟婿,但唐奕却不是。

无相族人本该与无相族人结合,族中默许他与霍蓝心结合.自然是有其他意思在里面的。

空有血脉,失了面具,便算不得真正的无相族人了。

刚开始,本是宋延和唐奕饮酒吃肉,霍蓝心在旁做菜,而杏仙母则是脑瓜子嗡嗡作响,在想着这老怪到底要装到几时。

可很快,做菜的人变成了宋延。

宋延熟练地翻转着烤肉。

他的手艺本就是一绝,如今更是妙到毫巅。

很快,唐奕等三人便浑然忘我地吃了起来。

杏仙母也忘了烦心事儿,只是开心地吃着,心道:‘老怪做的真好吃,呜呜呜,太好吃了。’

期间还有个小插曲,那就是山野中居然还有妖兽被这烤肉香味给吸引了过来,然后被霍蓝心一剑斩了,也变成了烤肉。

待酒足饭饱,几人又在一处论了会儿修道感悟,古国趣事之类的,这期间宋延则大多是在倾听,随后见天色已暮,才起身收拾。

若是之前,唐奕或许还存有一丝心魔,一丝由“宋寒这根最后的稻草所带来的心魔”,但此时此刻,这心魔却已消散。

他借着酒意,让妻母在原地等待,自己则与宋延一同往远散步。

待到远去,唐奕醉醺醺道:“寒兄待我至诚,我实感激。”

宋延道:“何必说这些?”

唐奕哈哈笑道:“好一个何必说这些!”

他深深地闭上眼,忽道:“寒兄,我问你个问题,你如是回答。”

宋延道:“请说。”

唐奕有些迟疑,且有些艰难道:“你与我母.亲,可.可有”

宋延瞪大眼看着他。

唐奕鼓足勇气,吐出最后两字:“双修?”

宋延面露愕然,连连摇头道:“怎么可能?这奕兄,你在想什么?!”

唐奕也是脸一红,结结巴巴道:“那那.我母亲为何如此信任你?”

宋延眸光微垂,轻叹一声,继而诚恳道:“我也非孤家寡人,老家还有些至亲。这些跟脚都被仙母所知。此为其一。

其二,我之性情,仙母当能识得,投我以桃,必报之李。

故而,才有此信任。”

唐奕心中最后一丝小小的芥蒂顿时解开。

此时,他只觉心中一片清明敞亮,再无窒碍。

紫府之境虽远,他心中却已再无束缚,此番前去定可一帆风顺。

唐奕深深道:“寒兄,今后你我便是真兄弟,无论日后有什么情况,我唐奕定然会站在你这一边,多谢了!”

两人旋即返回,旋即四人乘辇而归。

当晚,宋延会在唐奕府邸暂住,之后则会由杏仙母护送,续往祖脉秘境。

那秘境需得无相族人才可启动,但宋延境界低微,故而才需护送。

深夜。

唐奕府.

后宅每一座楼阁都藏着隔绝探视之效,宋延所住,自也如此。

杏仙母悄步轻挪,待到一扇楼阁前,却是面色变了几变,终而深吸一口气,推开门扉,娇躯一旋,露出放荡之色,媚笑着看向正盘膝在榻的宋延,足尖一点,便拖着轻纱飞了过去。

她想了一天,觉得自己能做的就是用身体尽力讨好这老怪。

然而,她人在半道,却听到一声淡淡的声音。

“杏姨。”

杏仙母身形一旋,落在宋延对面,咬着嘴唇,道:“主人.”

宋延道:“杏姨,如今你我已经不需要通过结合才算维持关系。”

杏仙母当然明白。

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眼前老怪若要杀她,根本不必如此。

宋延道:“这几日,我为唐奕化解了可能爆发的心魔。他紫府之路,当是畅通无阻。”

杏仙母深深道:“多谢主人。”

然后又道:“此后主人既为无相古族天骄,奴家和奕儿是真要依仗主人了。”

宋延轻轻点了点头,道:“我对自己人,一向都不错。”

杏仙母面露喜色。

她发现自己不仅不用死了,而且又超额完成了原本的目标,从傍上老怪,变成傍上一个有着“无相古族天骄”身份的老怪。

她甜甜道:“那主人,不知奴家还要做什么?”

宋延忽道:“霍蓝心此番会随唐奕一同离去么?”

杏仙母不知主人什么意思,只是有问有答地道:“她与奕儿是道侣,自当一起。”

宋延道:“那你手下若有强大修士,便尽早聚拢起来。如有紫府修士与你交好,最好也在近些年请来。因为.很快你就要有麻烦了。”

杏仙母愕然道:“什么麻烦?”

宋延道:“这麻烦本来会盯着你,霍蓝心,唐奕三人,但后两人既随无相古族先辈离去,那便是无碍。而你,却会成为唯一的目标。”

旋即,他正色道:“会有神秘修士来抓你,实力应该得有紫府境了。”

杏仙母:

宋延道:“对付他们,没问题吧?”

杏仙母面露冷色道:“若是在外,奴家还怕,但这里是无相古族的主场。

在这一亩三分地,奴家得了主人提醒,若是还被外来的小喽啰给弄死,奴家名字便倒过来写。

只是

主人,那些人可需活捉?”

宋延道:“完全不用,想怎么杀怎么杀,也不必担心被无相古族知道,甚至若让他们得罪了无相古族,最好。”

杏仙母道:“明白了。”

宋延忽的抬手,轻轻往前抓去。

杏仙母一愣,却旋即傲挺起了娇躯。

然而那手在即将触碰到她胸口时,却是往旁边一绕,抓着她两侧绸料往中间挡了挡,以将那两团儿雪白给遮住。

“杏姨,您也是长辈,以后多穿点儿衣裳,这成何体统?”

“是”

“还有,来抓你也许并不是紫府初期,而是更强者。

此事,或需借助无相古族之力。”

宋延眼露思索,又给杏仙母理了理散乱的云鬓,沉声道,“您被袭击,这事儿当然和我无关。”

“自然和主人无关。”

“不要让我失望。”

杏仙母一凛,道:“奴家定不让主人失望,若是.若是万一奴家失手,定然立刻寻死,绝不泄露主人分毫。”

宋延柔声道:“杏姨,多注意安全。”

杏仙母点点头。

不过,她小脑瓜子全是疑惑。

凭什么主人就知道一定会有神秘修士来找她?

那些修士又是谁?

古晋,南地.

嗡嗡的细密响声构成了恍如巨大海啸的轰鸣,那是无数飞虫振翅的声音。

天穹被黑影遮蔽,阳光无法穿透分毫。

古传送阵所在的修士关卡已被血洗,一具具修士尸体抛落地面,身上蠕动着诡异的黑色小点。

细看!

不仅是修士尸体,纵然连玄器宝物都不例外。

而它们都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缩小。

它们,正在被虫子啃噬。

那黑色小点,就是虫子。

这些虫子铺天盖地,又成群结队,整个儿看去仿佛一道道漆黑龙卷风,在这天地之间横亘着。

而龙卷风中心却是站了个戴着面具的红袍怪人。

怪人正冷冷看着那不远处撑着布满念头之力的光罩,已经在光罩中挣扎的紫府修士。

那紫府修士正是此间驻守,也是之前被唐奕称为王先生的存在。

王先生平日儒雅,可此时面容已然狰狞,眼神已然绝望。

“虫王!你亲自来这里,攻陷此阵,是要挑起战争吗?!!”

平日里的摩擦并不算战争。

真正的战争,是双方修士不断投入战场,而高阶修士也会陨落如雨。

显然,无论哪一国都不愿意爆发这样的战争。

除非“物超所值”。

红袍面具怪人看着气罩中的紫府修士,怪声道:“五个月零十一天前的辰时,有一行人在这里用了古传送阵,本座要他们所有人的信息。”

王先生道:“古族人,以及潜龙会挑的些修士罢了,你要这些做什么?”

虫王道:“我只要那一天辰时,用了这古传送阵之人的信息!”

王先生并不是古族人,此时他自然明白这山海族妖魔是要找古国麻烦。

他若是此时泄露了,而为古国带来些不必要的损失,那他也无法面对古族。

该用什么法子呢?

正想着,陡然,他听到一声可怕的尖啸。

那有无数虫子构成的漆黑旋风猛如毒龙,蚀开他念头构成的气罩。

红袍烈烈之中,一只手紧扣于他额头。

黑虫旋转,遮蔽一切探查,而那只怪异的手上竟然开始浮动诡异的神秘斑斓。

那些斑斓好似镣铐,瞬间刺入王先生眉心。

“伥?王?虎血?”

“虫王,竟然还有伥王虎血?”

王先生好像是看到了天大的恐怖,天大的难以置信。

很快,一具神魂被从其体内拖拽了出来。

虫王眉心打开,内里是五枚旋转着的暗金煞珠。

那些珠子彼此分离,距离均匀,缓缓旋转,其上爬满了伥鬼。

而这神魂在进入其中后,也被丢入了伥鬼之列,同时也开始缓缓向虫王如实说明一切它想知道的情况。

须臾,十六个人的名录已经出现在了虫王手中。

但它看着眼前古传送阵,却并不敢亲自踏入。

沉默许久,它决定寻些散修分别潜入,一一探查。

数日后.

晨光穿透苍云,投落到刚刚苏醒的一座座凡人城镇。

天穹忽有飞辇掠过,众人下意识抬头仰望,旋即又埋头进行自己的日常。

飞辇停落在无相古族祖脉秘境入口。

“杏姨,就送到这儿了。”

“小寒,那姨先走了,你好好保重。”

“杏姨也是。”

少年挥手,神色温暖竟胜过此时阳光。

待到飞辇离去,他取出身份令牌。

秘境荡开波纹,少年身形消失其中,而出现在了一处古朴园林之前。

片刻后.

“小子,舍得回来了?”

吱嘎吱嘎的摇椅响里,传来唐啸空声音。

他总是以一种很舒服地姿势在躺着。

而整个无相古族的园林也是以一种适宜人居住、天人和谐的方式所建。

并无奢华,并无煊赫,但你在看到它的第一眼时就会知道:住在这儿,一定会很舒服。

唐啸空随着摇椅的摇晃坐直身子,笑道:“酒好喝吗?”

宋延道:“好喝。”

唐啸空道:“那日倒是我疏忽了,你是不想为唐奕留下心魔。”

宋延道:“不止如此,还有投桃报李之情。”

唐啸空神色越发温和,忽道:“族谱上,你可愿挂我名下?”

说罢,他笑道:“我乃半步神婴境界,此番坐镇祖脉乃是最后一次,之后便会寻求突破神婴境界。我在这一代的族中地位并不低,纵是族长见我,也得喊一声三哥。

我那道侣亦是半步神婴,我与她育有一儿一女,皆入紫府。

儿女又复有孙,零零散散,再加上我那上一代犹在的母亲,还有我那道侣的上一辈人,这一大家子也是颇为昌盛的。

你若愿意入我这一脉,点个头,今后便为我义子。”

他原本还在犹豫,想着等到五十年后家族聚会时再说。

可此子不仅天赋高,而且品性还不错,实是前所未见,唐啸空不由起了爱才之心,所以在宋延返回后,直接提出了这般的邀请。

宋延恭恭敬敬地跪下,道:“孩儿拜见义父。”

唐啸空伸手微托,一股柔和力量将其托起。

唐啸空走近,弯腰,为他掸了掸膝盖上的尘埃,笑道:“寒儿,下次别跪了,咱家不兴这个。”

说着,他拍了拍少年肩膀,道:“走,为父带你再去一处。”

他露出神神秘秘的表情,笑道:“这一处,乃是我无相古族的崛起源地,亦是真正的祖脉所在。

往日里,家族弟子非立大功不可入。

但老头子手里还有名额,这名额便给你。

啧啧啧,练玄七层的小子就受祖脉庇佑,前途如何,老夫真不敢想象,哈哈哈。”

宋延:.

祖脉?

他忽的有些发怂。

他的打算是:魔僧已然占尽先机,他若想要吞了魔僧,就得扯住古族的虎皮,身份地位越高,便越好。

可祖脉这种地方,已经有些出乎他意料了。

然而事到临头,他也只能硬着头皮。

祖脉是一座山。

一座秘境深处的山。

可准确来说,却是深山核心处一个恍如天池的地方。

阳光照耀里,周边群峰耸立,白云流淌,天池中.波光粼粼,平静的水波里居然还孕育着一些水系妖兽。

陡然,水波开始簌簌而动,继而湍急狂涌,一双巨大犄角从水中探出,继而浮腾而起,强大威压顿如潮水扩散而开,使得山中本还有些的一些虫豸声响瞬间全无,一片死寂。

宋延惊诧地看着这一幕,同时不忘赶紧把风城子气息涂遍神魂外表。

所幸他不仅神魂强,控制精准度更强,所以这涂抹是半点不差.

而此时出现在他眼前的竟是一条龙!

一条,左边为黑,右边为白的龙!

两种色泽非但未曾让这条龙显得丑陋,反倒是有种神秘莫测的恐怖之感。

这黑白龙扫过两人。

宋延只觉一道视线在他神魂上掠过。

他不敢动弹。

黑白龙腾身百丈,微佝长躯,低头似在认真地深深地打量着他。

许久

噗通!

黑白龙重归天池,没入水下。

唐啸空对这一幕并不惊奇,见黑白龙重入池中,拍了拍宋延肩膀,笑道:“老夫我还从未见过阴阳玄龙盯着一个晚辈如此之久。

十息,阴阳玄龙看了你足足十息!

想上一次,如此久,还是族长。

不过,族长也就被看了六息,比你差了不少啊。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你很不错。

但还需戒骄戒躁,认真修行。

需知晓,纵有潜力,若是未曾转化为实力,那也是一场空。”

唐啸空此时心中是惊喜万分。

能被阴阳玄龙看上十息,又是从另一方面证明了这小辈的潜力。

这也是对他眼光的一种认可啊!

宋延道:“义父,这究竟是”

唐啸空道:“据传我无相古族便是诞于此天池之中,至今已有五千多年。传闻先祖以惊天动地的实力开辟本命秘境。”

宋延一愣.

看来他还是低估了随身秘境。

灵夫人还真是有大机缘,她那一枚念头或许还在神婴境之上

唐啸空继续道:“秘境之于天地,便如胎儿之于母亲。

而此地,便是秘境发源之处,亦是我无相古族诞生之初。

据传,我无相古族皆为先祖以自身神魂所孕,先祖分魂一孕六十四缕,我无相古族最初族人便只有六十四人。

无相面具则是以先祖胎盘所铸,合计六十四面,代代相传。

这也是千年前因为一些事,古传送阵彻底被毁,断了南北往来途径,这才让我族中在南地足足失了三脉!!

唐奕是一脉。

你是一脉。

还有一脉,怕是永远都找不到了。”

唐啸空轻叹一声,接着道:“先祖神魂孕育我族,胎盘则不仅化作面具,还化作了这条阴阳玄龙,以及此处天池。

任何我族之人,在此地修行,皆可巩固本族天赋,算是先祖赐福。

你别的先别多问,且在此处以静坐七日。

七日后,我自来寻你。”

说完,唐啸空又拍了拍宋延肩膀,转身飘然而去。

宋延站在无相古族祖脉天池旁,略作沉默,盘膝静坐下来。

既来之则安之,走一步看一步,多想无益。

他盘膝闭目,感微风拂水而至,吹起两侧鬓发,又觉深池鱼龙跃动,惊涛暗藏。

天色昼冥更替,破晓与暮色轮回。

陡然,他感到了一股奇异的暖意。

他眼前出现了诸多金色光点。

下雨了?

不!

不是下雨!

那些金色光点是从天池中浮出的,一旦浮出,便穿过他皮肤,往他神魂而去,待附着到风城子神魂气息后则竟融于一起,使得那外表薄薄的金芒越发浑厚,越发璀璨。

宋延感受到这些金色光点中似是孕藏着一些信息,而随着金芒的盛大,那些信息则是在越发完整,好像是一门秘术。

七日后.

清晨。

宋延缓缓睁开眼。

金色光点已然消失不见,天池恢复正常。

可看着如此平常的风景,宋延眼中却充斥着一股严肃的神色。

他扫了眼面板。

面板上竟然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变化:

【姓名:宋延】

【寿元:142/8633】

【天赋1:余寿道果】

【天赋2:无相】

天赋1的字体色泽呈现为淡淡的灰色,天赋2则是淡淡的蓝色,显然后者并无法和前者相比,可是这一幕已然足够令人震惊。

同时宋延也感到自己的双眼似乎多了一些诡异力量,这种力量能够轻易地洞悉玄气流转,然后他只要加以模仿,就可以用出对应的法术。

无相古族的祖脉不仅真的赐福与他,还把他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无相古族。

宋延陡然想起七日前阴阳玄龙对他的打量,心底陡然生出了一股凝重。

他被看破了!

那阴阳玄龙之所以打量如此之久,是发现了他不是无相族人。

可是,这祖脉却又将他真正地变成了无相族人。

这种事,宋延相信纵然是唐啸空,还有族长也极可能从未遇到过,否则他们不会对寻找族人那般热切。

可世上绝对没有这种“天上掉馅儿饼的好事”。

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又或者说,其实是他多想了,这只是正常的祝福?

也许是祖脉发现他空有无相一族的神魂气息,传承面具,却天赋残缺,所以才自动为他补全了天赋?

没人回答。

也没人知道。

这一切都充斥着一种似是隐喻暗示般的神秘气息,好似草蛇灰线伏脉千里,却又不知所向,难会其中深意。

宋延一直觉得自己很普通,过去是普通人,现在是普通魔头,所以他也无法参破其中含义。

但他本能地感到警惕。

他深深地看着天池,似在等待什么事发生。

可直到唐啸空出现,他所觉得应该出现的事都未曾显露一点。

阴阳玄龙并未出现,他就好像入了险地,不仅没吃亏,反倒是凭空得了好处。

但怎么可能?

忽然之间,宋延脑海中又不禁浮现出之前“瘤境第一境中所见的一幕”。

那秘境.是一个彻底衰败了的古族秘境,其中令牌空有念头,却已没有了继承人。

又是什么导致了一个古族彻底灭绝呢?

那这无相祖脉是察觉了他的特殊,想拖着他一起下水?或是无意运转,本当如此?再或是,别有用心,心怀叵测?又或是别的什么目的?

宋延想不明白,就暂时不想了。

反正他不仅没吃亏,还暂时占了大便宜。

他已学会“今朝有酒今朝醉”,否则岂不是想想那些绝境,想想那些还在对他虎视眈眈的敌人,就会郁闷死?

“义父!”

少年扬起笑脸,道:“祖脉庇佑我很多,我感到自己的天赋又强了不少。”

唐啸空笑道:“走,我将本族秘术,还有行走属国的一些注意点告诉你,之后你就可以出去历练和修行了。

这几日,我将你的事告诉了族长,族长决定送一位紫府女修给你,她会完全听命于你。这也算是我无相古族对于天骄的保护。

毕竟你才练玄七层,纵然有我无相古族令牌,却还是容易遭遇一些不长眼、不怕死的狗东西!”

宋延懂了。

他真的变成古二代了。

而且还是有强大狗腿子,可怕后台的纨绔古二代。

任何人只要敢惹他,那就会触发“打了小的来了老的”的模式

风水轮流转,不管前路如何,他那苦兮兮的日子好像暂时告一段落了嘛。

好日子.来了!

(本章完)

第161章 160人形凶兽,纨绔守则(81K字大章

第161章 160.人形凶兽,纨绔守则(8.1K字-大章求订阅)

无相古族,祖脉秘境.

圆形油纸窗外,树影重重。

花枝簌簌而动,在风里摇摆的声响令人心旷神怡。

小斋里,唐啸空翘着腿,泡了壶茶,又分倒两杯,待看到宋延时,忽又似想起了什么,笑道:“忘了忘了,老头子我喜欢喝茶,就给你也泡了杯。不过,我这里还有酒,还有灵液,你想喝什么都可以。”

说着,他抬手一展,一个个精致无比的玉瓶分列在古木桌几上。

唐啸空悠闲地摇着腿,抓起一杯茶,眯着眼“啧啧”地饮下,然后又舒服地叹息了声,仰头看着天穹,似在思索什么问题。

宋延取过茶,饮了一口。

茶很淡。

也没什么特殊功用。

很可能就是凡人饮用的茶。

水,也是普通水,许是山泉,许是天雨,却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水。

这般的茶水在凡人国度的茶楼茶馆里处处可见,却绝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

唐啸空回过神来,扫了一眼他饮茶后那小小的错愕,笑道:“不用想,不用记,苗未成稻莫催它,水到渠成心自知,不在其境不悟其道,否则只有百害而无一益。

不瞒你说,老夫喝的不仅仅是一杯普通的茶,而你喝的只能是一杯普通的茶,否则就出问题了,哈哈哈。”

宋延微作思索,顿时明白唐啸空是在参悟“神婴境界”,于是也不多说什么,只是道:“寒儿受教了。”

唐啸空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如村口大老爷般一边扇扇子,一边直接抓起茶壶咕噜噜往嘴里倒,然后道:“我无相古族至今五千余年,初诞生之际,便有先天神魂秘术,以及作为传承的无相面具。

而自两千年前,阴阳玄龙驮玉碑于祖脉现世,那玉碑上所记载的就是我无相古族的第三样传承————无我真法。

此法,若非我族之人,决计无法学会。”

说着,他手掌微微一动,似是触动了什么机关,这虚空中顿时浮现出一面玉碑。

唐啸空道:“寒儿!”

若是之前,宋延或许还会心虚。

可现在,他是根红苗正的无相族人,闹到当代族长,上代老祖宗那边去,他都是无相族人。

所以,他抬手触碰玉碑,神识清扫,很快有一道神秘的彩色光流涌来,附着在他无相一族的金色魂表,继而.随心而动,变幻莫测。

与此同时,他面板上浮现出一行信息:

【法术】

《无相破碎小仙位祖上荫泽》(无需修炼)

稍作感知,他顿时明白这新增的法术作用极其巨大,一念覆裹神魂,可以阻碍自身气息波动,使得自身的气息极尽收敛,无可窥探。

别说他之前完全无法感知唐啸空的境界了,就算是唐啸空.现在也看不破他的境界。

这可真是神奇了。

至于《无我真法》,至于外人极难修炼,都是骗人的。

唐啸空看着他错愕的样子,道:“知道什么是《无我真法》了?”

宋延点点头,露出一抹古怪的笑,道:“看来,我连练都不需要练了。”

唐啸空哈哈大笑道:“正是如此,可你对外还是得装作在练的样子,并且如果触及这个问题,就得说是《无我真法》。”

宋延略作思索道:“别的古族没有?”

唐啸空诧异地看着他,赞道:“不得了,不得了,天赋强大,心性不错,就连脑瓜子也这么好用?

不错,不少古族确实没有这种祖上的二次荫泽。

而我无相古族一向是个不太喜欢暴露底牌的种族,所以对外便谎称是法术,而非祖上庇佑了。”

宋延道:“那祖上为何能给我们二次荫泽?”

唐啸空摇摇头,旋即道:“这些事现在距离你还很远很远,远到你根本不需要去考虑,去探究。”

之后半年,你就在这园林中度过,看看书,了解些境界的信息。

半年后,待到那位紫府女修到了,你便可以外出历练修行了。

“我无相古族虽然起步远高于凡人,可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你需得谨记一步一个脚印。”

“孩儿明白。”

唐啸空点点头,又拍了拍手。

小斋顿时幻变,原本还空无一物的空气里陡然显出了一排排书架。

“这儿没有法术,只有我无相一族祖辈对于境界的一些理解,你且观之,以免之后走了歪路。

这一步其实很重要,可也只有我们这样的大家族才能做到了,当旁人还在辨路寻路时,你却很清楚自己的方向,从而绝不会浪费时间,也不会无的放矢。”

“是。”

唐啸空说完,便摇着蒲扇,拎着茶壶,哼着曲儿,优哉游哉地往外踏去。

宋延追随他背影望去,隐约里竟有刹那恍惚,仿佛这位唐三爷已经和天地融在了一起,再不分彼此。

他收回视线,又默默看向面板新增加的那行信息:《无相破碎小仙位祖上荫泽》。

他的目光缓缓凝聚在了“破碎”两字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他依稀记得,他初穿越来此也有那么一个人给了他许多好处,而那个人虽非“破碎”,却是“濒死”。

对方看中他天赋,然后投之以桃,他也报之以李,甚至某种程度,他已经把那个人当做了真正的师父。

师父师父,既是老师,也是.父亲。

对那个人,他问心无愧,可却还是缓了很久才醒悟过来自己被出卖了。

那个人.叫石座翁。

是第一个好好给他上了一堂人生课的长辈。

少年眯了眯眼,神色虔诚地走在书架下,任由窗外阳光投入,书架疏影横斜。

他行走在光影之间,看着满架的书册笔记,缓缓伸出了手。

夏去,秋至,落叶凋尽后便是冬雪。

小雪下了一层又一层,无相古族的老宅庭院,也是寂静无人扫,无人问,可如此不但未曾显出一种破败荒芜之感,反倒是给人以融在这天地里的感觉。

少年放回一本书册,闭目思索。

这半年时光对他很重要,从无相古族的藏书架,他了解了极多东西。

这些东西在外面或许需要打破脑袋才会明悟,又或许根本就无法得到,因为没人会掰开了揉碎了和你如此仔细地说。

也只有一个大家族的底蕴才能做到这一点。

底蕴不止是宝物法术,还有知识经验。

首先,他了解了自己如今的神魂状态。

说起这个,就得从法宝说起。

玄器,玄宝,乃是低阶修士常用的物件儿,然而这两类宝物在到达紫府境后毫无意义,因为紫府境以念头形成的功夫,远超一切玄宝玄器的作用。

这一点,宋延知道的很清楚,当年古齿那一记《蜂云浮屠瘴》,那以念头形成的宝塔从天而降,纵然是隔空出手,却还是差点把他打死。

魂器,魂宝,煞器,煞宝,才是新的赛道。

魂器就相当于是以魂养魂的“蓄电池”,但其构造也未必是如“寒冰地狱镯”那种“奴役人魂”类的,而是刻意通过一些天材地宝进行制造,并非完全的邪恶。

魂宝和魂器的差别就是,前者可以将神魂外放,且容量更大,同样.制造法也不全是“万魂幡”那种类型,还有别的正常的。可魂宝最大的缺陷就是“精准度不够”,你可以指挥,可以使用,但你无法细微地掌控其中的力量。

煞器则解决了魂宝的不足,可以一定程度上指挥因果碎片,使其粘附自身,形成“巨魂”。

至于煞宝

其对标的境界,其实是神婴境。

其最大的功用,并不是杀伐,而是防御。

原理则是“诸多神魂缠绕自身,均摊一切神魂向的伤害,整个儿一体,护住主魂”。

无相古族记载这一段的书中言说:‘煞宝乃天地所生,恰如沧海孤舟,飘飘荡荡,载客渡海’。

这一段很是隐喻,并未明说苦海,只算是给本族晚辈一个大体的概念。

可对于自己就在苦海海岸上打过滚的宋延来说,这句话却清楚无比。

煞宝,就是帮助神婴境横渡苦海的小舟。

煞宝的源头,就是天地产生的,绝非是人。

那问题来了.

正常的煞宝是天地产生,但“伥王魂阈”的煞宝却是“伥王虎族”因其种族的特殊,献祭了一整个族群所得到的。这是标准的不走寻常路。

正常的煞宝是一叶舟。人在舟上,舟横渡海,靠岸之后,人还是人,舟还是舟,可他好像把半个煞宝给熔在神魂上了。这就是“人舟合一”么?

正常的煞宝是为了均摊一切神魂向伤害,他眉心却能直接放射出可怕的神魂攻击,好像又有点儿莫名地歪了,一看这路子,就有种野得很的感觉。

除此之外,无相古族的书上也没说煞宝还能吸取苦海中的力量,并且熔锻一处;更没说若是一个人怀着半个野路子的伥王煞宝,掉入了苦海,并将那半个煞宝融在自身神魂上,还吸收了不少苦海气息,会如何。

但这种层次的力量,确实是可以吸收一个神婴初期的念头的。

“一个前所未有,至少是极为罕见的状态”,就是宋延得出的有关自身状态的结论。

其次,宋延对于紫府境的认知也加深了许多。

紫府初期,为杀念。

杀念,大多修士都是一路杀来,绝不缺这个。核心在于以“玄心”借天地之躯,增强神魂。

紫府中期,为护念。

护念,最好的获得方式,在宁静祥和中安稳度过数十载,才能感悟到。

宋延思来想去何谓“宁静祥和”,但他脑子里第一时间迸出的就是“安莉师妹”,那段在南吴剑门的日子,确实算是宁静祥和了。

如果安莉还在,如果故人心未变,那将会是他突破紫府中期最大的契机。

紫府后期,为我念。

我念,顾名思义,认清“我”的存在。

何以认清?

唯有区别。

核心似乎在于明白“我”是独立于“天地”之外的,而非如花草山河,乃是在“天地”之中。

只有明白了并且做到了这一点,“我”才能称之为“我”。

也正因“我念”如此独立,所以才能长期持续地存在,而非浑浑噩噩于天地之间,念头须臾生灭。

我念,最好的突破方式,乃是借助“紫府秘术”,以自身念头编织出一样强大的秘术力量,将自己笼罩其中,将天地影响隔绝在外,彻底断了与天地的联系。

只不过,在真正做到的那一刻,需要承受来自天地的某种奇异攻击,这种攻击被称为小天劫,撑过去了,便是成功破了紫府后期。

这让宋延再一次想到食尸狼族的《蜂云浮屠瘴》,那以念头一样的宝塔,岂不是某个食尸狼族先辈所悟出的力量?

再次,宋延还知道了绛宫九境的一些搭配。

无相古族的书册中说,绛宫九境并没有最完美搭配,但却有最适合搭配。

其中有两条途径,一条是专攻神魂,一条是专攻躯体。

无相古族的书册中记录了一些重要血脉的搭配,存在地点,获取方式等等等等

无相古族族人若想获得这些血脉,除了自己亲自去取,派遣手下之外,还有一种方式,那就是对属国发布“古令”。

“古令”说白了,就是悬赏。

古族也是存在贡献点的,但古族对本族族人却没有贡献点,而是对外有。

不同的贡献点,可以兑换到不同的奖励。

无相古族最大的奖励就是功法秘术。

这些功法秘术,有许多是为其他宗门所眼馋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资源,特权等等

其中最重要的特权,则是“玄心”修炼时长。

想入紫府初期,其实只需在玄心上坐上几年就可以了,但那时候的紫府初期极不稳定,若想稳定,要么继续坐在玄心上,要么则要用海量的玄玉来维持,且效果并没有“玄心”好。

“玄心”难求,但“玄心”周边位置,却也是重要资源,是可以分配出去的。

所以,掌控“玄心”,就是掌控了属国所有宗门强者晋升的最大资源,且还是垄断资源。

无相古族的每一个弟子都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发布“古令”,如果产生“玄心”冲突的问题,要么排队,要么等待,要么调节.

而有极少数玄心则是无相古族专门留给下属宗门使用的,这也确保了“古令”的“信誉度”。

只不过,这些玄心无论是修炼环境,还是品质,自然比无相古族自留的玄心也差上不少就是了。

宋延放下书册,他感到时间到了。

外面传来脚步声,很快,唐啸空出现在门前,道了声:“小寒,你的人来了,你也该去历练和修行了。

在外需得谨记老夫的话。

我无相族人一向以神秘,不可让人知晓真实身份,真实模样。

这一点,无相面具和无相真法,完全可以帮你做到。

而在我无相古族属国任何地方,你无论是面对凡间国主,还是宗门宗主老祖,你只要出具身份令牌,对方必须要认,你也可以随意吩咐他们,甚至干预他们的事务,让他们做一些代价不是那么大的事。若是大了,那就发古令。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对方没有冒犯你。若是有哪个瞎了眼的狗东西敢不给咱们面子,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如果你遇到了强大敌人,而你身边女修又无法帮你阻挡时,你就直接用身份令牌,令牌中有族中诸多紫府后期,乃至神婴的气息。谁出手,先看亲疏远近,你属老夫这一脉,往日出手,自是老夫这一脉的来。若是老夫这一脉都不得空,那就看谁得空,但总之你不必担心没人出手。

能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杀害我无相古族的人,还没出生呢,哼!”

“我明白了,义父。”宋延恭敬道了声。

唐啸空慈祥笑道:“希望五十年后再见,你能给老夫一个惊喜。”

“会的,义父。”

“好了,寒儿,那你去吧。”唐啸空点点头,旋即又像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却还是道,“那位女修并不普通,战力颇为不俗,寻常紫府不可能在她面前站得住脚。她对我无相一族也忠心耿耿,此番随你,也是想散散心,感悟后期我念。

不过,你不用担心,她绝不会违逆你,而且她在听到你被阴阳玄龙盯了十息之后,也是主动提出申请,想当你的人的。”

宋延道:“她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唐啸空淡淡一笑,并不回答,只道:“她只会战死在你面前,而绝不会害你。”

宋延又道:“那,我该如何称呼她?”

唐啸空道:“老祖宗叫她喜丫头你,叫声喜姨,就可以了。”

当宋延走出园林时,他看到了站在雪地中央的喜姨。

喜姨长得真的很喜气。

那是一种人形残暴巨兽的喜气。

她身长八尺,格外肥壮,横竖几乎都一样。

肥肉铺叠而下,重重叠叠,恍如一百件钢铁重甲,双腿比象腿还粗,一双黄豆大的眼睛嵌在肥脸中央,闪烁着幽冷寒光,周身气息恍如数十个屠宰场叠在一处,充斥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杀意和腥味。

那目光在看到少年时,喜姨扑倒在地,喊了句:“主人。”

之所以扑倒,是因为.她已经无法做出半跪,或是弓身的姿势了。

可在这么一个女人身上,宋延却感受到了极其恐怖的血肉之力。

唐啸空那句“并不普通”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这喜姨很明显是紫府境中的另类。

宋延甚至觉得,如果喜姨压到婴啼上人身上,婴啼上人会被压爆到眼珠子都弹出去,一弹数十丈远.

“喜姨,自家人,以后别扑了。”

宋延道。

喜姨肚皮一动,把自己弹起,用可爱的语气道:“好哒,主人。”

随后,她又问:“主人,我们去哪儿?”

宋延在此半年,心中早有规划,于是笑道:“一件件来。”

如果他是个冒牌货,现在肯定很慌,甚至还要掩饰。

但他却不是。

无论因为什么样的理由,他被赋予了无相族人的身份,他现在就已经是真正的无相古族天骄。

冬去春来。

一副绛宫中期的修士正露着千恩万谢的模样,然而为他送别之人却只是道:“不用谢我,这是上面大人的安排。你啊,真不知道撞了什么大运。才从古晋国南地的小宗门过来,就能被分到我古族排行前五的大派去当客卿长老。”

这绛宫中期的修士正是随着唐奕前来的十三人之一,其名焦义复。

焦义复本是在唐奕的安排下做一些家族事务,算是先习惯,可就在数日前,他忽然得到了一纸秘令,说是让他调动前去一个大派当客卿长老。

这简直是一飞冲天啊。

“是主人仁义,主人仁义啊。我焦义复必不忘主人恩德,纵然身在别派,也永远是主人的人。”修士拍着胸脯,激动无比。

“快去吧,到了宗门,可要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时常苦修,莫要外出胡乱闯荡。”

“当然,当然!我定然早日突破境界!”

两人又一番寒暄,旋即焦义复一抱拳,拿着调令,御器飞走。

送别之人站在原地,春风吹起他的长发,他面容幻变,很快就化作了另一幅模样,看似平平无奇,双眼却有着别样的魅力。

陡然,此处空气安静了下,一切惊蛰以来的虫豸低鸣都停止了,腥风拂面,一道巨肥身影轰然而落,咚得一声响,好似天神握锤在这大地上狠狠敲击了一下。

宋延无奈道:“喜姨,你走路能不能轻一点?”

喜姨道:“对不起呀,主人,人家已经很小心地走路了。”

宋延坚信,这喜姨放在外面,绝对是一只能让无论什么人都心惊胆战的恐怖巨兽。

若是寻常人,对于喜姨这种模样,这种声音,怕是早就崩溃了。就算不崩溃,也会心生恐惧和厌恶。

但宋延却以平常心待她。

因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明白喜姨绝对是个可怕的敌人,但喜姨似乎对他格外看重,也格外呵护。

宋延相信,任何想要靠近他伤害他的东西,都会被喜姨愤怒地打爆。

简单地一问一答后,他看向那离去的修士。

喜姨也不问他为什么这么做,只是用黄豆大的眼珠子扫着四边。

而在感到某个妖兽带着不善气息时,她则会舔舔嘴唇,那妖兽纵然还在远处却会直接吓得屁滚尿流,赶紧逃跑。

至于宋延的目的却很简单。

那日随唐奕来古族的人合计一十三人,因试炼意外死了三人,剩下十人。

这十人.他从杏仙母处讨了来,分别安排去了十个大势力,并叮嘱他们在宗门好好修炼,不要出去“浪”。

这十个人里,他甚至让杏仙母认了个“干儿子”,从而与某个大势力中的一个大人物家的女子结成道侣。

任何人想要得罪这十个大势力,都会头疼。

所以,任何人想要去这十个势力抓那十个人,都绝不容易。

他知道魔僧一定在找人探查这里的情况。

所以,他并不介意为魔僧增加一点难度,哪怕.他根本不在魔僧搜索范围之内。可只要能给魔僧多使一个绊子,他也会不遗余力地去使。

宋延想了想,又问:“喜姨,让你查的,有下落了吗?”

喜姨点了点巨大的脑袋,手掌一动,取出张舆图。

古国舆图很是方便:以神识定位,无论身在何处,只要融那神识,观那舆图,便精准地寻到目的地。

宋延要寻的自然是“南吴剑门”的下落。

故人什么的倒在其次。

最重要的是,他已明白自己突破紫府中期的核心就在“南吴剑门”上。

他的善意,他的护念,也只有在“南吴剑门”这片土壤上才能最易生出。

他需要先把这契机给迁移到安全的地方,否则想要再寻个契机,怕是不知又要花费多少时间,多少精力。

若是过去,他一定会小心翼翼地潜伏过去,偷偷摸摸。

可现在,没必要!

宋延目光迅速在舆图上掠过,最终缓缓落在一处。

那一处并不在无相古族属国境内,而在更东方,其所近的乃是一个叫做“夜王古族”的势力,与“无相古族”之间则是隔了一座整体为血色的地方——冰镜荒原。

通向古晋国的古传送阵,也在那个方向。

之前宋延来时路,其实就在冰境荒原之上。

这是宁可绕远路,也不从荒原走,很显然冰镜荒原是个危险的地方。

而南吴剑门则在冰镜荒原附近,看样子,周围颇为贫瘠。

“喜姨,我想要这个宗门。”

宋延抬手点了点“南吴剑门”。

喜姨佝过身子,歪着脑袋,盯着地图看了看,又想了想,简单道出一个字:“好。”

宋延问:“困难吗?”

喜姨露出思索之色,好像在考虑“到底算不算困难”呢,许久抬起胖手,拇指和食指比了一点点空隙,道:“可能,有一点,就一点。”

说完,她咧嘴笑道:“这南吴剑门其实和人家还有点渊源。”

宋延:???

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喜姨对着他好奇的目光,解释道:“五千年前,这片土地上曾有两个强大的古族,一个叫龙象古族,一个叫凌波古族。

我,就是龙象古族的后裔。

而南吴剑门的那个小宗主,则是凌波古族的后裔。”

宋延道:“那龙象凌波两族,如今何在?”

喜姨道:“亡了。”

宋延道:“怎么亡的?”

喜姨甜甜道:“主人需要努力变强,才能知道哟。”

说完,她岔开话题,笑道:“我和那剑门都是亡族后裔,这便是那一点渊源。

至于那一点点难度嘛,则是夜王古族,因为当初夜王古族曾是凌波古族的下属族,在凌波古族覆灭之际,夜王古族可没少落井下石,抓了些还活着的凌波古族族人,想要延续其种族力量为己所用。

如今那南吴剑门的小宗主其实早就隔了几辈了,已经没那么重要,倒是艳名远扬,不少修士都知其美貌,欲占其为炉鼎。

可惜呀,近水楼台先得月,夜王古族有人盯上了她们。”

宋延道:“那动手了吗?”

喜姨道:“南吴剑门修复古传送阵有功,古族联盟许其五十年修生养息,许其十年玄心使用权。如今,时间早过了。”

宋延沉默了下,忽道:“喜姨,我不管,我就是听了那小娘子的艳名,我就是要她当我的炉鼎,我不管,我什么都不管!”

喜姨重重点了点头,道:“合该如此。”

月余后.

夜王古族,北地,一处宗门。

一个神色阴鸷的公子正翘着腿,吃着玄果,饮着仙酿,忽的外面有人跌跌撞撞跑入,边跑边喊:“不好啦,公子,大事不好啦!!”

阴鸷公子皱了皱眉,指着那人道:“慌什么慌?”

冲入之人道:“是南吴剑门那小娘子鱼玄薇。”

阴鸷公子正是夜王古族一名族人,名为————夜福。

那人继续道:“有人.有人冲到南吴剑门上空,说要鱼小娘子当道侣,还要整个南吴剑门当嫁妆。”

夜福一愣,旋即愤怒爬上眉梢,他猛然拍桌,将桌子拍得粉碎,难以遏制怒火地道:“不可能!在这片大地上,有谁敢和我抢?

我早已表明,那小娘子就是我的人,谁还敢动?”

那人苦笑道:“那是无相古族的人。”

夜福表情稍有凝固,喃喃道:“这倒是有可能了。”

可说着说着,他又暴怒道:“难道仗着自己是强大古族的族人,就可以这么胡作非为吗?此事,我定要告诉长辈,请长辈主持公道!!”

冲入之人只是苦笑,这种神仙打架的事,他只能传传信。

此时,南吴剑门上空.

朱红锦衣的美人神色古怪地望着天空。

岁月不仅未曾在她身上留下衰老的痕迹,反倒是让她增添了更多魅力,恍若那数百年一生、数百年一熟的仙桃,如今是饱满多汁,越发诱人。

鱼玄薇原本已然绝望。

因为她被夜王古族的一名纨绔盯上了。

那纨绔早早地对周边宣布,说她注定是他的女人。

鱼玄薇靠着诸多手段,硬生生拖到现在,眼看着已经拖不下去了,这时候.居然又有了变化。

无相古族的那位纨绔正坐在飞辇中,浮空在天,毫不讲理地宣布她是他的女人,谁碰谁死。

那纨绔身侧,一个如同杀神凶兽般的女子正静静悬浮,目光南望,似乎在等不服者的到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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