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这里的黄昏静悄悄(1000月票加更)

王忠骑着白马,走到通往化肥厂的那条路的时候愣了一下。

因为他记忆中这是一条只能容纳一辆车通行的巷道,来一辆车和一辆三轮对着走,就得堵上。

现在这路宽敞得很,因为路边的围墙都被炸烂了,围墙后面的房子也塌了一半,破破烂烂的。

王忠回头看帮他扛着旗子的格里高利:“是这儿吗?”

格里高利:“是的,直走就好了。”

王忠往前走了几步,转过一个拐角,就看到烧毁的普洛森坦克,一名护教军正在收集坦克旁边死亡的普洛森士兵的武器和弹药。

护教军旁边有一辆骡车,上面堆满了弹药和武器。

在一堆普洛森的栓动步枪中,王忠看到了几只托卡列夫半自动步枪。

布西发拉斯像是有感应能力一样,直接走到了骡车前,让王忠可以拿起那把枪。

枪身上血已经结痂了,王忠拉开枪膛,发现里面已经因为血几乎没法用,这把枪不做彻底的清理打一枪就得卡壳。

枪的刺刀非常干净,可能持有者还没来得及使用它就牺牲了。

这时候收集装备的护教军说:“将军,拿这个枪的小伙子已经被抬走了,我们的小伙子都被抬走了。”

王忠:“抬去哪里了?”

“那边的堆栈,本来是堆放要运走的化肥的,现在成了巨大停尸间,巨大的停尸间!”护教军估计没受过多少教育,只能重复“巨大”这个形容词。

王忠把枪放到骡车上,对格里高利说:“走,去看看。”

说完他轻轻踢了下布西发拉斯的肚子。

马儿迈出轻巧的步伐,仿佛不想打破笼罩战场的寂静。

堆栈区域并不远,越过七辆普洛森坦克残骸就到了。

说是堆栈,其实只是一块平地,上面还有杂草,说是草地似乎更准确,一如既往的凸显着安特帝国人的不拘小节的性子。

现在草地上躺满了卡其色军装的尸体。

好几名老妇人,推着一辆板车,正在给年轻人们盖上黑布。

领头的是一名嬷嬷,正在一边摇晃手里的铃铛,一边哼唱着安魂曲。

近卫31团的战士正聚在堆栈旁边,看着嬷嬷送别他们的战友。可能是因为炎热,他们躲在隔壁化工厂高大厂房的阴影中。

夕阳的光越过已经残破不堪大楼,落在空旷的堆栈上,给一切都镀上一层红光。

影子的轮廓,仿佛两个世界的边界,生者在凝望着死者。

只有安魂曲,回荡在寂寥的画面中。

王忠闭上眼,回想起那些年轻的面庞,敌人来得太快,他还没有能把所有人的脸和名字对应起来。

但是这不妨碍他送他们最后一程。

王忠下了马,看了眼格里高利擎着的旗帜,然后掏出笔记本和铅笔,走进夕阳的范围,走进属于死者的地界。

他来到堆栈右下角第一具尸体面前,大声念出了年轻人的名字,然后用铅笔记在笔记本上。

他就这样,慢慢的走过每个人,念出每个人的名字,记在笔记本上。

旁边31团的战士们都站起来,默默的看着他。

王忠不知道自己念了多少人,他只知道铅笔被他写没了几次,不得不停下来用随身的小刀削一下再继续写。

嬷嬷看到他的做法,默默的让大妈们暂时停止了盖黑布的工作,安魂曲的吟唱也暂时停止了。

生者的声音回荡在这片死亡主宰的区域。

王忠忽然停下来,凝神看着眼前的尸体,怀着沉重的心情念出了他的名字:“阿列克谢·巴尔菲昂诺维奇。愿你在天堂能和女孩团聚。”

嬷嬷在胸前划了个三角,轻声念:“阿门。”

王忠继续记录名字,一直到化肥厂的阴影完全吞没了堆栈。

他站在阴影的边缘,回过头刚好看见那如血的残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31团幸存的战士们已经全部站在堆栈边缘,看着王忠,看着他们的将军。

格里高利拿着旗帜,站在他们当中。

王忠走向战士们。

可能是这个场面过于肃穆,并没有人用口令破坏寂静。

王忠一路走到了众人跟前:“我答应过,要记住你们所有人的名字。但是我还没有来得及做到。”

年轻的士兵们抿着嘴看王忠。

王忠扬起手里的笔记本:“这本子上,记录着今天牺牲的所有人。将来想必还会有很多人上这个本子。

“将来有一天,我成为集团军甚至方面军指挥员,死亡的数字更是会大到用本子都很难记录的地步。

“但是我保证,为了赢得胜利流下的每一滴血我都记得。你们看看这面旗!”

王忠对格里高利做了个手势。

军士长上前五步,走到每一个人都能看到他手里的旗帜的位置。

王忠:“这面旗,是一名老兵拿出来的,他叫雷泽诺夫。已经为了营救处于困境的我牺牲了。为了救我,很多很多人牺牲了,他们的血溅在了这面旗帜上。

“我拿着这面旗,就是为了记住这些为了拯救我牺牲的平民。

“现在,我决定用染料,把这面旗彻底染红,它将会代表今天牺牲的所有战士。

“它将代表开战以来牺牲的每一个保家卫国的勇士!

“我们每一个人,看到红旗,就会想起我们付出的牺牲,想起为了胜利我们付出的代价!

“我想在这场巨大的、席卷一切的战争中,在开战初期的混乱中,会有很多人没有来得及留下名字就死去。

“这面红旗将代表他们每一个人!我们绝不忘记!”

王忠停下来,看着这些和死者们一样年轻的脸庞。

不知道谁起头高喊:“我们牢记!”

其他人也一起高喊:“我们牢记!”

“我们牢记!”

“我们牢记!”

齐声呼喊结束后,王忠继续说:“如果有一天,我也倒下了,这面旗帜上,也会有我血染的风采。格里高利!去把旗帜染色,染成红底!”

格里高利跑起来,翻身上马,一溜烟的不见了。

目送旗帜消失后,王忠再次看向年轻人们:“瓦西里!瓦西里在吗?还是受伤了?”

瓦西里:“到!您的宝贝步话机我带着呢,没坏!别罚我!”

王忠:“没要罚伱,还是说你就这么想去挑大粪?”

“不想,一点都不想!”

王忠:“我听说你的父亲是音乐教授?”

“是的。”瓦西里看起来有些不愉快,看来他和父亲有很深的隔阂。

王忠:“那你唱点适合这个场景的歌吧!”

“这……将军,在这种场面下吗?”

王忠:“怎么了?这种时候就不能唱歌吗?”

“可是,如此悲伤的场面……”

“是啊,如此悲伤的场面。可是死去的人希望我们哭哭啼啼的吗?不,他们希望我们鼓起勇气,连他们的份一起杀敌!他们希望以牙还牙,血债血偿!

“唱歌!有气势的歌!”

瓦西里皱着眉头:“这……”

“你父亲没有对你进行音乐教育吗?”王忠疑惑的问。

旁边菲利波夫喊:“报告!”

王忠:“讲!”

“教育了,将军!他音乐可好了!还会吹小号呢!”

瓦西里狠狠的瞪了损友一眼。

王忠:“所以,接受了良好音乐教育的人说没有适合这种场面的歌?”

“至少我没学过。”

王忠心想巧了,我倒是知道一首这样的歌,可惜我不知道用安特语该怎么填词,用中文唱出来怕不是会让所有人迷惑。

但是现在这个场面,他又特别特别想唱这首歌,因为太合适了。

所以他哼了一句,结果发现果然没翻译,就是中文。

虽然声音很小,但是瓦西里听到了——可能因为他有个音乐家老爸,耳朵灵。

“这是什么歌?我从来没听过!歌词也听不懂,但配合旋律好像能感觉到意思!”瓦西里好奇的问,“这到底是什么?”

王忠突然有了个想法。

他问:“你学过作曲吗?”

“呃……没试过,但是我老爸整天逼我学乐理,可以试试看。”

王忠这时候想法豁然开朗:唱歌不翻译,但我可以朗诵啊,朗诵出来就翻译好了,然后让瓦西里操心怎么把内容改成可以唱的歌词。

于是他说:“那你看看,把这个谱上曲,写成歌!”

说着他扭头看了一眼满是尸体的堆栈,开始念:

风烟滚滚唱英雄

四面青山侧耳听,侧耳听

晴天响雷敲金鼓

大海扬波作和声

人民战士驱虎豹

舍生忘死保和平

为什么战旗美如画

英雄的鲜血染红了她

为什么大地春常在

英雄的生命开鲜花!

菲利波夫嘴巴张成O型:“您还是个诗人?”

瓦西里拿着笔记本把词记下来,重新默读了一遍,然后锐评道:“韵压得有点怪,得改一改。但是确实有种悲而不哀的气质!”

废话,这可是另一个时空我真正的祖国不朽的瑰宝之一!

王忠拍了拍瓦西里的肩膀:“我命令你,活下来,把它改好。然后配上音乐。”

“我尽量。”瓦西里看了看自己手中笔记本上写的歌词,“这词里面写了英雄的鲜血染红了她……这是您看到旗帜之后才想到这句吗?”

很遗憾,不是。

王忠正要回答,天空中传来了引擎声。

他赶忙切到俯瞰视角,结果发现敌人的侦察机正在高空飞行。

这次王忠非常仔细的确认,这确实不是带了弗里茨X无线电制导炸弹的轰炸机。

瓦西里也看着天空:“该死的敌人,我们的空军到底哪里去了?”

话音刚落,天空中有东西反射着夕阳的光。

双机编队的米格3出现了!

敌人的侦察机立刻喷射出拦截火力,但是两架米格三还是灵活的钻到了它的六点钟方向。

一个短点射之后,道215侦察机的左发动机着火了,拖着浓烟冲向地面。

两架米格三像是要确保摧毁敌机一样一直跟着,直到敌机坠毁。

然后两架飞机转了个弯,轰鸣着从停满尸体的堆栈上空掠过。

飞机上的猛男飞行员明明刚刚从几千米高的空中把敌人打下来,却没有关驾驶舱的玻璃舱盖。

王忠印象中只有意大利飞行员这么喜欢打开驾驶舱舱盖,理由是“为了感受风的气息”。

飞行员看清楚下面是什么之后,便举起右手敬礼。

战士们中有人惊呼:“他有六个击落星!是空军的王牌啊!”

“乌拉!”

众人欢呼起来!

只有瓦西里还在低头看着王忠刚刚“写”的诗。

(本章完)

第90章 7月7日夜的情况(盟主加更)

罗科索夫准将祭奠逝去士兵的同一时间。

博格丹诺夫卡以东二十五公里,格列兹诺镇,镇上最大的波耶老爷的庄园已经被普洛森人占领,改成了第一装甲集群的司令部。

下午七点,艾瓦德·冯·施泰尔马克大将在一大群随从和参谋的簇拥下,进入了庄园主建筑的大厅。

施泰尔马克抬起头,看了大厅顶上华丽的吊灯一眼,说:“这个东西遇到炮击的时候会掉下来伤人,撤掉。”

司令部的勤务人员立刻行动起来,找来梯子准备拆除吊灯。

施泰尔马克的副官在旁边做了个请的手势:“将军,地图室设置在这边。”

“先去看看晚上睡的房子,反正你们肯定没有更新完地图信息。”大将挥挥手。

副官立刻改变引导的方向:“这边请,从楼梯上去。”

几分钟后,大将进入卧室,看到那张华丽的天鹅绒大床就皱起眉头:“这是什么东西!海德林,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这种东西!把这个扔出去,烧掉,拿我的行军床来!”

副官海德林赶忙对勤务兵们下指示,几分钟后天鹅绒大床就被拆开,从窗户扔了下去。

施泰尔马克大将的行军床被摆在原来的位置。

大将监督这一切完成,才满意的点头:“海德林,作为一个军人,要时刻保持戒备。天鹅绒不适合军人。”

这时候通讯参谋拿着一份电文出现了:“将军,从装15师发来的急电。”

“念。”

参谋立刻念到:“致装甲集群司令部,我部在洛克托夫进攻受阻,敌军投入了统帅部提到过的新式坦克特三四,对我军有巨大装甲优势。

“我师现在只剩下53辆三号坦克和4辆四号坦克处于战备状态。而且因为战场被敌人控制,无法将遗弃坦克回收维修。

“敌人利用机动性,奇袭了我部司令部,伦道夫将军以身殉国!第十五装甲师师部,7月7日1730时电。”

大将扭头看着通讯参谋,眉头紧锁。他上前两步,拿过电文,仔细的读了几遍,这才咋舌道:“伦道夫少将死了?”

参谋长:“这可能是我军开始进攻以来阵亡的最高级别将领。”

“我知道。”大将把拿着电报的手背在身后,开始在房间里踱步,“新型坦克!统帅部说这种坦克至多只有一百辆!装15师有没有报告遇到了多少辆新型坦克?”

“没有。他们发回来的报告就您手上拿的那份。”通讯参谋答。

参谋长:“我记得昨天——也就是六号,装15师报告他们经历试探性进攻的失败后,仍然有91辆三号和27辆四号处于战备状态。

“一下子损失这么大,敌人怕不是出动了50辆以上的新式坦克。”

施泰尔马克大将一边踱步,一边抱怨道:“南方集团军群情报部门给我们的情报说洛克托夫只有两个步兵旅,结果那边冒出了军团重炮,又冒出了成建制的新型坦克部队,这些敌人是从地上长出来的吗?”

话音刚落,又有通讯兵拿着电文进入房间,交给通讯参谋:“刚刚完成译码。”

施泰尔马克直接上去把电文抢过来自己看:“南方集团军群司令部电:根据空中侦查,敌人一个步兵集团军的部队正在向洛克托夫开进,预计明天晚上抵达。

“第一装甲集群应当尝试在集团军抵达之前占领洛克托夫。”

施泰尔马克念完,转手把电文塞给参谋长:“一个步兵集团军,根本没提坦克的事情。”

参谋长:“也许明天可以让装15师再试一试?”

“不不,”施泰尔马克大将摆手,“这十几天的攻势作战,证明了一件事,就是我们的装甲师配属的步兵太少了,如果敌人有重炮有五十辆新型坦克,那他们可能有七到八个步兵营。我们的装甲师才四个装甲掷弹兵营,其中还有一个是摩托化侦察营!”

说罢他又踱步了一圈,再次开口强调:“应该增加装甲掷弹兵的数量!普通步兵根本跟不上装甲部队,在进攻的过程中总是脱节。

“安特人一片混乱,所以我们的装甲部队能势如破竹,但是最近安特人开始顽强了起来!我们需要步兵去攻克那些防守严密的城镇!”

参模长试探性的问:“那……我们不进攻了?”

“要进攻!等敌人的步兵集团军抵达,拿下洛克托夫会更难。让第24装甲掷弹兵师加入进攻。既然伦道夫少将光荣殉国了,那进攻指挥就交给24装甲掷弹兵师的弗朗茨少将。”

参谋长点点头:“让步兵军官指挥攻占城市的战斗,非常合理。”

施泰尔马克点点头,又说:“还有!让空军狠狠的轰炸敌人的阵地!尤其是要炸掉那些坦克!既然敌人的新型坦克这么难缠,就让空军来解决他们!

“50辆坦克是很难隐藏的!”

施泰尔马克说完挥挥手。

领了命令的通讯参谋正要走,大将又开口问道:“洛克托夫的敌军谁指挥的?”

“据说是阿列克谢·康斯坦丁诺维奇·罗科索夫准将。”

施泰尔马克大将皱眉:“这些安特人的名字真长,所以这是谁?”

“白马将军。”参谋长说。

施泰尔马克大将皱眉:“白马将军?皇帝信赖的年轻军官用来推卸责任的那个人?”

参谋长:“如果我没记错名字的话,就是那个。”

施泰尔马克皱眉:“伦道夫被这家伙打死了?通讯参谋,致电15装,了解一下伦道夫少将之死的细节!”

————

卡林诺夫卡,7月7日1940时

“我亲眼看到的!”

老兵汉斯对围着火堆的其他人说:“那辆新型坦克全身漆成了白色!他一直冲过战场,消灭了我们七辆坦克,才冲到了司令部前方!

“司令部警卫坦克排立刻上前,结果哐哐哐,纯白的新式坦克把他们全打爆了!

“那白色的身影,简直仿佛恶魔降临!那是安特军召唤的白色恶魔啊!”

马上火堆旁就有人反对:“你这瞎说!我明明听到的是漆成了红色!跟红男爵一样!”

“伱这话说得!”老兵汉斯不乐意了,“人家叫白马将军!怎么可能是红色?我亲眼看到是白色的!”

“甭管红白!冲到跟前然后呢?”有人只关心结果。

“还能怎样?那坦克‘轰’的一炮!少将就死啦!还死了好几个参谋!”

老兵正绘声绘色的描述的当儿,旁边有人喊他:“汉斯!你泡的咖啡太难喝了!这什么东西啊!”

“你就知足吧!”汉斯毫不犹豫的喊回去。

这个当儿,有人神秘兮兮的说:“这个白马将军啊,有个传闻。是我干工兵的同乡说的!这个村子里啊,白马将军埋了20个诡雷,工兵只起出来四个,还炸了一个。

“剩下十五个诡雷根本没发现在哪儿!”

这话让火堆旁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放出这个消息的人很得意:“所以你们小心啦,尽量离可疑的东西远一点,不然小命不保哟!”

普洛森士兵面面相觑。

白马将军可以开着一辆坦克单枪匹马干掉12辆坦克再杀了师长伦道夫将军,那他肯定可以埋15个诡雷。

这两者之间没有逻辑上的关系,但是大头兵们不关心这个,反正他们就是觉得白马将军能做到这点。

所有人都暗暗发誓,待会睡觉一定要睡在屋子外面,床什么的是根本不敢睡了。

————

夜里十点五十分,王忠骑着白马出了城,找到正在热火朝天抢救坦克的汽修厂工人了解情况。

“将军阁下,”还是那个攒大炮的老工人,“您让我们修坦克,但是我们是修汽车的,坦克实在不熟。所以我们找来了拖拉机站的维修工人们,他们至少可以把履带接回来。”

说着老工人向王忠介绍旁边的工友:“这位就是拖拉机站的工长,让他介绍情况吧。”

王忠点头:“您请讲。”

“将军阁下!几辆遗弃的坦克我们都检查过了,其中有三辆接好履带就能走,炮塔也正常。

“剩下五辆里,有一辆前导轮撞坏了,需要更换部件。剩下四辆全是炮塔被敌人穿甲弹卡住了。

“我们准备用钳子把插在炮塔和车体之间的穿甲弹拔出来。

“至于其他的故障,我们不熟悉火炮,所以无法检查火炮的状况。机枪我们只有几个预备役在集训的时候见过,也不能保证修好。”

王忠:“你估计能抢救过来几辆?”

“给我们时间的话,全都能修。但是您会给我们时间吗?”

王忠:“时间就是今晚,我希望明天六七点之前能让这些坦克恢复战斗力。”

“那就比较困难了,”拖拉机站的大工说,“我们没有专用的抢修设备,也不是专业的后勤机械师,到您规定的时间我觉得只能修好五辆。”

王忠咋舌,看起来这个已经没法强求了,于是他换了个问题:“那些普洛森的坦克呢?”

大工摇头:“那些坦克和我们的构造差异巨大,履带的宽度也不一样,接履带没有专用工具。

“而且看得出来制造工艺很高,精密异常。这样的东西反而不好修。

“不过……”

王忠:“不过?”

“不过我们发现,有一些敌人的坦克,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被打穿之后坦克成员减员严重,所以被放弃了。

“我们检查过这些坦克,至少有三辆还能运作,甚至可以发射炮弹。”

王忠:“只有三辆啊……”

5+3,别的不说,居然真的恢复了8辆坦克的战斗力——别管是不是T34。

然而这么点坦克,根本不够!

明天还不知道要面对多少敌军坦克呢!

盟主数字一串的加更,晚上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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