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0344【宋军回京】

北方的战争,就连西夏都牵扯进去。

先是五千西夏精兵,帮助辽国防守西京(大同)。结果才走到半路上,辽国皇帝就跑了,西京守军也投降金人。

这五千西夏兵马,只能折道前往草原,追随辽国皇帝而去。

继而,西夏大将李良辅,亲率三万兵马救援辽主,在草原跟完颜娄室的金兵撞上。

为了追逐辽国皇帝,金军早就跑脱节了。

李良辅先是吃掉二百金骑,又伏击另外二百金骑,几百金国骑兵全军覆没,只剩金领阿土罕独自逃出。

李良辅乘胜出击,完颜娄室追辽主太深,麾下只有一千骑兵。

就这一千女真骑兵,竟然向三万西夏部队发起突袭。仓促接敌之下,李良辅主动后撤,隔河扎营防守。

完颜娄室留两百骑兵防守山口,亲率八百骑兵渡河绕后,然后向三万西夏大军发起冲锋。

女真骑兵死伤惨重,交叠掩护撤退。

数千西夏骑兵追击,被几百女真骑多次杀退。西夏骑兵每次败退,都带着更多部队重新追击,把越来越多的西夏步兵带出营寨。

稀里糊涂的,西夏军队被引入狭窄战场。

早就驻守在此的二百女真骑兵,与诱敌败退的数百友军,同时朝两万多西夏军发起突袭。

由于地形狭窄,西夏部队无法展开,竟被不到一千女真骑,杀得当场就全军溃败。

西夏军伤亡过万灰溜溜撤出辽金战场。

……

雄州。

杨可世跪在帐前请罪,童贯愤怒得想当场杀人。

辽国降将郭药师献策,绕开辽军主力,以轻骑突袭燕京。

计策已经成功,宋军都杀入燕京城内了。

然而杨可世、高世宣等将领,不但没有安抚百姓,反而下令杀尽城中契丹人、奚人。

本来只是屠戮异族,但宋军的纪律奇差无比,竟然发展成无差别劫掠。

纵兵抢劫就不说了,城池还未彻底拿下,宋军就冲进食肆、民宅中酗酒发泄。

喝醉酒的士兵,其他暴行就不用提了。

愤怒的燕京百姓被迫抵抗,跟宋军打起了巷战,辽将萧干也率三千骑回援。

一万八千多宋军,遭受内外夹击。跑都没法跑,苦战三昼夜,只剩郭药师、杨可世带着几百残兵逃回。

童贯有足够的理由愤怒,收复燕京者可封王,吃到嘴里的王爵就这样没了!

根本不用朝廷下令调兵,童贯自己就得撤军回去。

三十万伐辽大军,如今只剩不到八万,其中还包含河北乡兵。而且粮草辎重所剩无几,大部分都在溃败当中丢失。

那些消失的军队,并非全被杀了,多数溃散于荒野。有的逃回家乡,有的落草为寇,有的加入河北起义军。

“楚公,朝廷送来急令!”

“拿过来。”

童贯仔细看完公文,忧虑之余又感到高兴。

忧虑是因为粮草、军械不够,班师回朝还得慢慢筹措。

高兴是因为可以立功赎罪,自己确实打不过辽军,难道还打不赢朱贼的叛军?伐辽失败找一堆将领背锅,特别是那些阵亡的将领。自己再带兵把朱贼平了,啥罪过都能抵消,说不定到时还能加官进爵。

留下三万河北部队,防守边境各个城池,童贯率领五万大军开溜。

几万宋军将士,个个愁眉苦脸。

许多人两手空空,连兵甲都没有,早已在溃逃中丢弃。

沿途不断出现逃兵,一来粮食不够,底层士兵吃不饱;二来怨气横生,不想再给朝廷打仗。

将领根本无法制约,因为需要补充粮草,只能纵容部队劫掠地方。

许多前去乡下打粮的军士,抢着抢着就逃了,转而投靠当地贼寇,或者自己占山为王。

已经被盘剥搜刮多次的河北百姓,又遭这些官兵洗劫。官兵每到一地,离开之后都会出现贼寇。活不下去的百姓,聚集起来抢劫富户,甚至冲进县城杀官造反。

“大哥,我们也回山东去,莫要再给朝廷卖命了!”武松建议道。

史斌也说:“与其留在军中受气不如回去做贼潇洒快活。”

李逵道:“官兵也没啥好怕的,这次回山东,索性举旗造反。”

众兄弟纷纷怂恿,宋江表情愈发狰狞,咬牙切齿道:“这时便走,不回营了!”

历史上的宋江,之所以降而复叛被杀,直接原因是被夺走军功。

而且,夺走宋江军功的将领,跟夺走韩世忠军功的将领,都是童贯的心腹爱将辛兴宗。

当时宋江的部队伤亡过半,在打杭州时立下功劳,结果屁都没捞着。再加上被将官欺辱,他哪能忍得了?回去就特么反了。

这个时空,虽然没拉去打方腊,宋江却被带到河北伐辽。

也没打什么像样的仗,麾下弟兄稀里糊涂损失大半。吴加亮、李海、公孙胜、张顺等人,都在溃逃当中失散,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却说宋江带着数百残兵,趁着下乡打粮的机会,一路劫掠逃回齐州(济南)。

听说老熟人张叔夜,正在齐州做太守,吓得宋江直接开溜,脚底抹油润到隔壁的淄州去。

因为离得张叔夜太近,宋江不敢直接造反,沿途劫掠富户南下,部队迅速扩充到上千人。

一直流窜到兖州,宋江奇袭州城,不费吹灰之力拿下。

“大哥,抓到个官府细作,鬼鬼祟祟在州衙外打望,在他身上搜出许多物什。”戴宗押着一个乞丐过来。

宋江认得几个大字,但识字不多,他找来胥吏辨认,算是把檄文内容搞清楚了。

宋江问道:“你叫甚名字?”

乞丐知道装不下去,长身而立道:“俺叫丁勇,朱相公赐字文帅。”

宋江又问:“可是做过濮州太守的朱相公?”

丁勇回答:“那是朱大郎,朱相公是朱大郎的父亲。”

宋江说道:“俺以前去濮州劫掠,就听说朱大郎是个好官。不曾想,这年头好官也造反了,你却为啥跑来山东?”

丁勇说道:“沿途张贴檄文,打探军情消息。”

宋江再问:“你这样的细作多吗?”

丁勇乱吹牛逼说:“像我这样的,朱相公派了数百人,全国各路都有,个个识文断字!”

宋江问道:“都是反贼,朱相公为甚在檄文里,说我跟方腊是祸患?”

丁勇说道:“俺家相公和郎君,从不劫掠百姓,每攻下一城,就安抚民心,严惩作乱之徒。不论士绅商贾,还是百姓小民,都对俺家相公佩服之至,自己把钱粮送来劳军。”

“俺却不信,伱定在说假话。”宋江笑道。

丁勇说道:“随你信不信。”

宋江当然不信,但不妨碍他打着朱家父子的招牌做事。

他在山东的名声实在太臭了,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以前做流寇无所谓,而今却要据城当坐寇,必须换个面目才好做事。

宋江说道:“你既识字,便留下来给俺做军师。”

丁勇无法拒绝。

宋江让胥吏誊抄檄文,在兖州各县传播,自称是川峡经略使朱国祥麾下大将、山东都统制宋江。

朱国祥、朱铭父子若是知晓,恐怕要被恶心得够呛。

宋江这厮虽然尽量约束部队,相比以前收敛许多,但也好不了多少。强征兖州城青壮为兵,逼迫富户给钱给粮,对外宣称是那些富户主动投献。

然后迅速发兵,占领任城(济宁)和龚县(宁阳),继而杀回梁山泊,招募渔民打造水师。

山东、河北两地,造反的不止宋江一家。

林林总总加起来,贼寇估计不下五万人。很多是从伐辽战场逃回的士兵,他们各自占山为王,招揽当地流民为兵,一边种地一边打劫。

少数获得檄文的贼寇,跟宋江一样,打着朱家父子的招牌行事。

这搞得河北山东,遍地朱贼部将。

陈子翼随军返回东京,半路上就得到消息,自己的老朋友朱铭造反了。

对此,陈子翼有些麻木,他已在河北丢失魂魄。

这种失魂落魄,在军中属于普遍现象。

宋军与辽军打了五场大仗,五战五败士气消耗殆尽。打到最后,见到辽军就跑,将官根本约束不住士卒。

西军和禁军,已被打断脊梁!

再说童贯抵达东京,把罪过一股脑推给将领,果然没有受到皇帝惩罚,只是被当面怒斥一通。

为了掩饰败绩,为了皇帝的面子,朝廷宣称伐辽取得大捷,还给童贯加官赏赐。

同时,又下令嘉奖全军将士。

升官的将士不少,但对于小兵来说,这些都是虚的。朝廷承诺的赏钱,一文也拿不到,都是先欠着再说。

由于财政窘迫,粮饷继续拖欠,他们连正常的军饷都领不足。

此时已是寒冬腊月,天空大雪纷飞,各种取暖物资奇缺。不仅要挨饿,还特么得受冻,听说开春之后就要去剿灭朱贼。

陈子翼也升官了,他麾下有几十个骑兵,在雄州被编入辛企宗的部队,也就是胜捷军。

胜捷军乃童贯创设的亲军精锐,辛氏五兄弟,有三个都属于胜捷军将领。

陈子翼在东南立下大功,啥好处都没捞着。

今年在河北打仗,全程打得一塌糊涂,反而莫名其妙升为胜捷军骑兵指挥。

纸面上他能统领五百骑兵,但战马缺失,骑士不足,东拼西凑也才一百七十多人。

这是个普遍现象,所有部队都编制不齐,必须重新整编才能拉出去打仗。

(本章完)

第350章 0345【赵遹的奇幻漂流】(为企鹅大

时间拉回秋天。

赵遹一路舟车南下,还未走到襄阳,心中就已有些绝望。

京西南路的抛荒更加严重,已经回到王安石变法以前的状态。大宋这几十年来,对此地持续性的移民垦荒政策,被杨戬、李彦两个太监彻底搞废了。

当然,能坏得这么彻底,离不开王黼的支持。

大量乡野茅屋无人居住,整村整村的农民逃离。留下来的地主招不足佃户,只能耕种最肥沃的水田,其余旱田被迫任其荒芜。

可土地即便不耕种,还得给官府交税,连番征收的隐田租、免夫钱、和籴钱……导致大地主也入不敷出。

就连许多自耕农,都开始弃土逃跑!

他们只要不跑,到处都是荒地,可以随意耕种。许多土地,才抛荒一两年而已,完全可以当成熟地耕种,农民们想种多少田就种多少。

但还是得跑,因为交不起税。

赵遹在襄阳见到许多流民,拖家带口前往西北方。他对此非常费解,问递铺的兵丁:“都快深秋了,为何流民不返乡,也不留在襄阳乞食,反而要一窝蜂往西北去?”

铺兵不敢做声。

赵遹屏退闲杂人等,呵斥道:“快说!”

铺兵麻着胆子回答:“有传闻说,朱贼治下的农民,日子过得极好。这些流民是举家逃去汉中从贼的。”

赵遹目瞪口呆,瞬间三观炸裂。

朝廷治下的百姓,扶老携幼去从贼?

赵遹连忙进城,直奔京西南路提刑司,半路遇到赶来迎接的提刑使周因。

“恁多百姓从贼,你为何不阻拦?”赵遹质问。

周因苦着脸说:“在下哪敢阻拦?今日拦下,明日必生民变。就怕有人揭竿造反,夺了襄阳献给那朱贼。”

赵遹说道:“可招募青壮为厢军,如此既有士兵剿贼,又能防止流民从贼。”

周因哭穷道:“哪还有钱粮?西城所广括隐田,已经快括到襄阳来了。京西南路的百姓,既要交田赋,又要交隐田租,还要交经制钱,还要交免夫钱。西城所的隐田租,先于正赋收取,地方州县的赋税反而收不足。”

“各种赋税钱粮,都只能找富户摊派,多找几次全都不愿交了。随州有一大户,坐拥良田数千亩,被连番摊派逼得太狠,竟然带着佃户举兵造反,自称什么清君侧讨逆大将军。我征来防备汉中的乡兵,不得不调去随州平乱,至今那贼寇还躲在山里未剿灭。”

赵遹问道:“你能征募多少乡兵?”

周因干脆敞开了说:“不是我能征多少兵,而是我有多少粮食拿来征兵。朝廷不罢西城所,京西南路就永无宁日,便剿灭一个朱贼也会再生出马贼、杨贼!忘了提一句,这里还在征花石纲!艮岳都建好了,还要花石纲来作甚?”

“你能调多少兵去剿朱贼?”赵遹问道。

周因说:“只有五千,不能再多了。今年籴米已征数次,再征必把富户逼反,官府只能花钱去买。但本地富户不愿卖粮,他们宁愿把粮食运去汉中,也万万不肯卖给官府!”

赵遹奇怪道:“为何富户不就近卖粮给官府,反而冒着杀头风险,大老远的卖粮给贼寇?”

周因咬牙切齿道:“拜当今宰相所赐,在京西南路强发铁钱。本地百姓用惯了铜钱,都把铁钱当成废铁,一石米已涨到铁钱4000文。如今我手里只有铁钱,而朱贼买粮用的是真金白银,阁下且猜富户会卖粮食给谁?金州、洋州,可都盛产黄金白银!”

赵遹说道:“房州的金矿更大,那些金子去哪了?”

“这伱得问常平使。”周因冷笑。

赵遹咬牙发狠道:“给我一队衙前吏!”

两刻钟后,赵遹带着衙前吏,直奔提举常平司。

常平使木辙不在,赵遹怒吼道:“不管他在哪里,都给我立即喊来!”

木辙正在宴饮宾客,得到消息立即赶回:“拜见赵总制。”

赵遹说:“房州开采的金子,全部拿出来买粮募兵。”

木辙为难道:“这不合规矩,在下实在没法向上头交差。”

赵遹说:“是王黼请我总领西南兵马钱粮的,可以任意调用钱粮募兵剿贼,包括京西南路常平司的金子!”

木辙挑字眼道:“阁下总领大宋西南钱粮,但这里是京西南。而且,金子也不是钱。”

“给我拿下,撬开常平司库房!”赵遹大怒。

衙前吏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对常平使动手。

锵!

赵遹拔剑出鞘,呵斥道:“谁敢抗命,以通贼论处!”

衙前吏们这才行动,将木辙给左右架住。

木辙焦急说道:“赵总制,夏天就已启运黄金赴京,库房里的金子所剩无几,就算全拿出来也买不到几个粮食。”

“能买多少算多少!”

赵遹转身对周因说:“截住流民和商队不得让一人前往汉中从贼,不得让一粒粮食离开京西南路。再征集商船训练水师,不把金州出口堵住,我唯你是问!”

周因已经破罐子破摔:“这么大罪名,我实在担不起,只能全力以赴。本该转运使、副使维持局面,但他们都被宰相贬了,新任长官到现在还没消息。”

赵遹无可奈何,放缓态度作揖:“此间诸事,皆仰仗阁下了。”

“不敢。”周因回礼。

赵遹坐船南下到江陵,荆湖北路转运司就设在此地,江陵知府兼任转运判官全权负责。

江陵知府叫毕渐,绍圣元年状元。

堂堂状元公,做官二十八年,还特么在当知府,肯定不知被贬过多少次。

赵遹不敢在这位面前拿架子,态度恭敬道:“在下出京之前,就已向荆湖发送公文,之进先生可已准备好钱粮?”

毕渐说道:“钱六千贯,粮八百石,已在仓中,随时可运去巴蜀。”

“就这么点?”赵遹难以置信。

毕渐说道:“荆湖路地广人稀,又蛮夷众多。连番征收重税,已有蛮夷作乱。方腊余孽方七佛,又在荆南举兵复起,转运使正在亲率大军剿贼。荆湖两路自顾不暇,哪还有钱粮士卒输送四川?”

赵遹已经快抓狂了,尽量用和缓的语气说:“请君务必征足五万贯钱,一万石粮,五千乡兵,明年开春送往蜀中。”

这位蹉跎二十八年的状元公,气得猛拍桌子,指着北方说:“他赵佶骄奢淫逸老百姓就不是人吗?老百姓就不吃饭穿衣吗?要我强征钱粮士卒可以,先让东京那个匹夫停了花石纲!”

不但直呼皇帝的名字,还痛斥皇帝是匹夫,状元公果然威武。

赵遹说道:“花石纲立即停止!”

毕渐冷笑:“你说停就停?你一直留在江陵坐镇?我身兼荆北路运判,都压不住州县进献花石!下面那些当官的已经疯了,什么反贼都不管,只想着讨好昏君奸臣好升官!”

赵遹失魂落魄离开,写了一封奏疏,请求皇帝取消京西路和荆湖路的花石纲。

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顺着长江,坐船来到夔州路,赵遹立即召见转运使郭伦。

郭伦把运判张深也叫来,那是他的堂妹夫,颇知兵事。

张深说道:“合州已被贼寇所陷,夔州路现有兵马一万二千余。三千驻防于达州夹江口,七千驻防于恭州(重庆),剩下两千布置在各处水寨。”

夔州路还算像点样子,但合州已失,赵遹实在高兴不起来。

赵遹说:“恭州(重庆)地形险要,不必驻扎重兵。调四千前往达州,再募兵三千,你带兵一万出夹江口,做出攻击渠州的样子。能收复渠州就猛打,不能收复也要缓打。务必牵制合州之贼,让贼寇不能西进,最好能把贼寇诱回渠江救援。切记,一旦情况不妙,就退守夹江口,保住夔州路不失!”

“是!”张深拱手领命。

赵遹当日便坐船溯江而上,来到梓州路,发现这里已经烂掉了。

梓州路的精兵,都在南边防备泸南夷。

前几年虽然成功镇压蛮夷,但并没有彻底打服,时常有小规模叛乱。

听说北边有汉人造反,泸南夷再次蠢蠢欲动,吓得梓州路兵马不敢北上,导致合州被李宝轻松攻破。

赵遹觉得自己在蛮夷当中有威望,亲自去坐镇泸州,派人召见各部蛮酋。

但蛮夷很不给面子,一个也没来!

赵遹无奈,只得交代事务,坐船火速赶往梓潼。

见到黄概,赵遹立即质问:“剑门关怎就没了?”

黄概甩锅道:“副使高景山与朱贼有旧,他带着剑门守军悉数从贼。”

“高景山从贼了?”赵遹难以置信。

其实黄概也不清楚,含糊其辞道:“多半已从贼了。”

赵遹气得不轻:“什么叫多半?”

黄概说:“朱贼主力大军,已抵近梓潼二十日。若非高景山从贼,朱贼怎恁快过剑门?”说着,他又反问,“赵总制带来多少兵马钱粮?”

赵遹画饼道:“开春之后,便能有十万贯钱、三万石粮、一万精兵!”

黄概不疑有他:“那就坚守到开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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