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继续打渔去(求订阅)

“方玉,自你入武馆开始,已经两月了。”

练武场上。

大师兄丁山将手按在亚伦小腹位置:“感应一下气血试试……”

亚伦闭上眼睛,努力想要感应根本感应不到的气血。

数个呼吸之后,丁山失望地收回手掌,变得面无表情:“方玉……未能拿捏气血,想要继续在武馆学习,就得交钱!你怎么选?”

“弟子身无长物,只能先回去打渔,等日后攒够钱再来学习。”亚伦不卑不亢地回答。

“你……唉……”

丁山什么都没说,摆摆手,让亚伦离去。

亚伦行了一礼,在众多同门或物伤其类、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离开,回到自己的小院。

房间里,粱五早已走人。

马竹还是跟以前一样生人勿进。

至于黄大成?

这小子似乎借了一笔驴打滚的银钱,因此在几天前成功缴费,明显贼心不死,还想再续一波。

此时他眼睛里满是血丝,喃喃自语:“快了……我就快感应到气血了……很简单的……”

几个新来的学徒都不敢靠近他,生怕他忽然疯了,暴起伤人。

“各位,日后有缘再见。”

亚伦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物品,抱拳告别。

黄大成根本动都不动,马竹嘴唇勾起,似乎想要开口嘲讽,但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反而起身向亚伦行了一礼。

不得不说,这一位打渔人宠辱不惊的养气功夫,是他生平仅见。

“学武两月,如今打渔去……”

亚伦带着斗笠、鱼篓、蓑衣,走出青山武馆的大门,抬头望天,只见晴空正好,微风不燥。

他来之时,阴雨霏霏。

他走之时,晴空万里。

而守门的,正好还是翟用。

“方师弟……唉……”

翟用叹息一声,抱拳相送。

他卡在‘流沙意’这一步,虽然时不时能感应到自身气血,却无法精准把握与拿捏,炼化入劲。

所幸他跟内院一位师兄有些关系,讨了个看门的活,每个月能收入几两银子,再加上一些外块,才能一直赖在青山武馆内,就一门心思地想着入劲!

在武馆内,有大师兄指点,有药可用,有同门可以切磋、交流经验。

一旦出去,就算还能每天坚持练武,但迫于生计,还是不得不分出大部分精力为饱腹奔波劳碌。

可以说……没什么希望了。

翟用望着亚伦离开的背影,有怜悯,也有自醒,暗自握紧了拳头:“我绝对不能落到如方玉这个下场,我一定要入劲!”

……

三水码头。

鱼市。

“虎爷,那阿玉来了。”

一名跟班眼尖,连忙去叫正躺在太师椅上喝茶的虎爷。

虎爷猛地睁开眼睛:“好小子……竟然不给爷的面子……原以为跑了,居然还敢回来?走!”

亚伦来到鱼市,故意露了一面。

果然,没有多久,就见到笑面虎带着几个金鱼帮帮众,气势汹汹地走来。

他们所过之处自带净街效果,不论鱼贩还是买鱼的都躲在一边。

一些认识方玉的渔民,还暗暗为他担心,毕竟老楚父子的前车之鉴不远!

“方玉!”

虎爷摸着下巴,身边一个跟班就快步上前,嘴里骂骂咧咧的:“好小子,反了你了。”

当即一个大耳刮子就打了过来。

方玉神情一冷,右手上抬,左手如毒蛇般刺出,正中这跟班的软肋。

“啊!”

这跟班惨叫一声,直接倒在地上,缩成个虾球也似。

周围渔民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这还是那个平时温和的阿玉么?

“方玉,你敢犯我‘金鱼帮’?”

当看到方玉迅速击倒一个手下,虎爷眼皮一跳,突然喝道。

“虎爷您说笑了。”

亚伦表情无辜:“我不知道犯了哪条规矩,让虎爷您一上来就动手?”

虎爷默不作声,忽然问道:“这两月……你去习武了?”

刚才这小子出手凌厉,显然招式纯熟,并且下手阴狠,不好对付啊。

“正是,我拿自己卖鱼攒的银子,去青山武馆学了两个月的功夫……”

亚伦坦然回答。

之前不好展露武艺,但现在有了武馆这个幌子,就可以说了。

否则,一个渔民忽然变得杀伐果断,招式纯熟,还是很奇怪的。

并且……

亚伦实际上并没有违反任何规矩!

这是最重要的!

自己花辛苦攒的钱去学武,放哪里都有道理!

虽然之前虎爷未必跟他讲道理……但现在他拳头大了之后,还是得讲一讲的!

“青山武馆?”虎爷心里一动:“可曾入劲?”

“未曾。”亚伦叹息一声。

这一声似乎饱含无奈,让旁边围观的老余头都心有戚戚,面露不忍之色。

在他看来,阿玉这小子很有心计,这一步是跃龙门啊,一旦越过去,就是海阔天空。

可惜……龙门艰难,这一跃还是不成!

叹息过后,老余头不由自怨自艾起来,小民出头,就是这般艰难,更为方玉而担心……

虎爷心中蓦然长松口气,继而眼神不断在亚伦身上打量:“青山武馆学武可要十两银子……阿玉,你如何攒得这许多钱?莫不是偷偷去城里卖鱼了?”

这话诛心!

一旦承认,就是真的违反帮规,到时候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请‘金鱼帮’武师出手!

“哈哈……虎爷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捉贼拿脏,你说我偷偷卖鱼,拿出证据来!”

亚伦眼睛一眯。

“不这样,你哪来十两银子的积蓄?”虎爷的跟班忍不住了,叫道。

虎爷泛起一丝成竹在胸的微笑,显然对这个手下的说辞颇为满意。

“当然是在鱼市卖钱所得,每笔都有交公!”

亚伦拿出准备好的册子,翻开一页:“六月十三,刀鱼四条,卖钱八十,上缴四十……九月初二,七星鲶一条,卖钱四十,上缴二十……”

被他这么一提醒,那些渔民纷纷回忆起来:“是啊……阿玉最近一年打渔收获很大……还偶尔能打到珍惜鱼获……都是在鱼市卖的。”

“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可不是这样么?”

……

“你……”虎爷气得手抖:“你竟然识字?!还偷偷记账?”

(本章完)

第542章 交锋(求月票)

“认得几个字,又恰好懂得算数罢了……”

方玉微笑道:“这么一提醒,虎爷可记起来了?在下这十两银子,可是真真正正的血汗钱,我攒了十两,就给帮里进贡了十两!绝无偷漏!我花自己的钱学武,又有什么问题?”

虎爷这时候才真正感到骑虎难下。

他总不能说渔民就不能攒钱吧?这是要犯众怒的!

而方玉的身手……不请帮中武师出手,怕是拿不下,关键是——师出无名啊!

他甚至都不敢通知帮里。

因为……虎爷只是‘金鱼帮’的下层管事,却守着这么大一个聚宝盆,难道就没有偷偷私藏截留一些?

肯定有!

一旦叫来‘金鱼帮’高层,然后当面锣对面鼓地对质与查账,方玉死不死不知道,他反正是死定了!

虎爷心里发苦。

他欺负渔民不识字,更不会算数,自然可以上下其手,做假账暗中搂钱。

但谁能想到,苦哈哈的渔民中,就出了‘方玉’这么一个奇行种呢?

虎爷眼珠一转,脸上挤出笑容:“原来如此……误会……这都是误会啊。”

“哈哈……哈哈……”

他干笑两声:“我代帮中掌管鱼市,发现异常,自然得问问,说清楚就好了嘛……没事了,都聚在一起干什么?散了散了!”

“那虎爷,我也告辞了。”

亚伦摆摆手,大步离开了鱼市。

“虎爷,就这么放过这小子?”

旁边一个跟班不甘道。

啪!

话音刚落,他就被虎爷一个大耳刮子抽到地上。

虎爷脸庞涨红,低声吼道:“不然能怎么办?那小子下手黑着呢……恐怕招式纯熟,十人不能近身,必须请来入劲武师才能收拾!关键是……人家本本分分地为帮里挣银子,你凭什么出手?”

“况且那小子武功招式娴熟,实战经验丰富,显然不是苦练,而是得人喂招而来……哪怕被武馆赶出来了,也说不定在师兄弟中有几分人脉,混得不错呢!”

至于更加关键的自己做假账偷钱之事,虎爷当然不会说出来。

他恨恨望着亚伦离开的方向,忽然笑了:“好小子,端是深藏不露啊……连爷都看走了眼!也幸好……他没那个练武的命!”

这样的隐忍与缜密,一旦还有练武天赋,虎爷都简直不敢想。

但对方最终还是失败了。

失败得好,失败得妙啊!

……

‘这死老虎比我想象中还要软……看来八成是上下其手,根本不敢上报帮里,嗯,这样反而对我更有利。’

‘以后只要在上岸之后小心一下这只死老虎的黑手,其它时间我都在湖上,自己都未必知道自己在哪里,他也找不到我……’

亚伦走到‘渔阳酒家’,准备买点东西去给老余头。

他的船还停在芦苇荡,得靠老余头带他过去呢。

……

渔阳酒家。

“玉爷来了。”

店小二满脸堆笑地招呼。

鱼市的事情传得很快,而怼了虎爷还安然无恙之后,玉哥的称号也全新升级,变成了‘玉爷’。

‘从阿玉……到玉哥……现在成玉爷……我也算也爷字辈的人了。’

亚伦心中吐槽一句,拿出七枚大钱:“两碗老黄酒,一碟白切肉。打包带走!”

“得嘞!”

店小二麻利地拿出一口黄皮葫芦灌酒,这葫芦算是借给熟客的,下次带来还就是了,又用油纸包着白切肉。

这时候,四娘从后厨中走出,杏眼流转,看到了亚伦:“呦……这不是玉爷么?”

“四娘……”亚伦憨憨地笑了笑。

四娘扭着水蛇腰走过来,压低声音:“去练武了?”

“嗯。没成……”

“唉……”四娘幽幽叹息一声,不知想到了什么:“这人啊,就是要认命!”

她又挺了挺胸脯:“……不想着借钱再试试?”

“不想。”

四娘咯咯笑了:“之前的阿玉,现在也是爷了呢,可够资格了?”

她话中有话,还在记着之前亚伦说得呢。

亚伦望着她的脸庞,只见数年过去,她虽然依稀与初见时类似,眼角却多了几抹鱼尾纹。

‘唉……当我够资格睡你的时候,你已经老了……这也是人生的无奈啊。’

当然,他就算情商再低,也不可能这么说,只能露出无法招架之色,在四娘的娇笑声中提着酒葫芦狼狈远去。

……

走出三水码头之后,亚伦来到一处岸边,学着鹧鸪叫了三声。

一艘乌篷船就从附近芦苇中开了出来,撑船的正是老余头。

他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卑微叫道:“玉爷……”

“老余头你就别打趣我了……还是跟以前一样,叫我玉哥或阿玉就成。这次劳烦你了。”

亚伦苦笑一下,递过酒葫芦与纸包肉。

老余头直接撑船,离开了这片水域:“那玉哥你见谅,我以后怕是不能跟你太过亲近了……”

“这当然,那头死老虎为难不了我,或许会对我周围的人下手……”亚伦叹息一声:“人前保持距离,人后你能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水声潇潇……

良久之后,乌篷船驶入太泽湖。

老余头忽然没头没尾地又问了一句:“真的没成?”

“真的没成!”

亚伦无奈地捂住额头:“如果真的练武成了,我就正式拜入青山武馆,在城里安居乐业,何苦回来继续做穷打渔的?”

“唉,说的也是……穷人翻身不易啊!”

老余头叹息一声,说了一句掏心窝子的话:“这苦日子,什么时候能看到头呢?”

一条船,两个人。

湖面上烟波浩渺。

又不知过去多久,老余头才接着道:“老楚头死了!”

“怎么死的?”亚伦心里一惊。

“还能怎么死的?重伤躺着,缺医少药……老楚头躺了几个月,终究没有挺住……倒是小楚年轻,撑过来了,如今跟变了个人一样。”

“那娶媳妇……”

“钱都被抢走了,家当能卖都卖了,还娶个屁!”老余头丢下船篙,坐在船头,抽起旱烟:“换你了。”

“诶!”

亚伦接过船篙,有一搭没一搭地划着水,看着老余头在那里对着葫芦喝黄酒,吃切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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