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被破坏的信任

“长得帅就是好啊,都有人投喂!”堂岛月愤然道。

“嗯,就像长得漂亮的人也有特权,很正常啦。”

南浦数绘淡淡开口。

这不奇怪啊,决赛上一共就两个男生,井上惇颜值一般,而南梦彦颜值高实力还强,肯定会被场馆内外的女生所喜欢,没什么奇怪的。

何况你堂岛月不也一样,在学校里可以说是女神一样的人物,不少男生能和堂岛月说上一句话都会飘飘然,握个手更是一个礼拜都不洗了。

基本上走到哪都有特权,有什么好说的呢?

这个世界麻将的实力很重要,但除此之外总归是看脸的。

清澄的休息室。

看到南彦接受了风越的投喂,染谷真子问道:“话说,南彦是没吃早餐么?”

这个问题,直接让所有人都尬住。

“好像没有问欸.”

“我们也没有注意到南彦学长空腹来打比赛,以为学长是吃过早餐来的。”

“学长他好像也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清澄的四小只这才意识到这件事,毕竟比赛前南彦学长看起来一切都正常,就和平时一样,所以谁也没去往这方面想。

而saki和小和更是没想到和她们一起来报道的南彦学长,一路上还和她们有说有笑,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异样。

毕竟霓虹人又不会像天朝那样一见面就问你‘吃了没’。

“怎么感觉南彦还是有点生分。”

染谷真子忍不住扶额道,“其实跑腿的事情,完全可以吩咐京太郎的。”

像是平时,优希的墨西哥烤肉卷还有社团的各项杂货、零食的采购,都是交给了京太郎。

而对这种跑腿的事情,京太郎其实不会太介意的,甚至这家伙还有点乐在其中的样子。

“这和生不生分没有什么关系。”

竹井久叹道,“南彦他家境殷实,但他却完全没有给人富贵人家的感觉,他个人应该是不太注重自己吃穿用度的那种类型,估计也是习惯了独来独往,所以不太重视这方面,更不喜欢有求于人。

就算没吃早餐,应该也不想麻烦别人吧。

都怪我这个部长太过粗心大意,没尽早发现这一点。”

总感觉,有点不太爱惜自己。

但没办法,南彦确实是个有点奇怪的人。

他好像真不在意自己的身外之物,甚至对自己本人都不是很在意,没吃早餐可能也觉得没什么,不值得大惊小怪,所以觉得没必要特地叫人带吃的。

而且部员没吃早餐导致影响比赛的状态,这确实是部长的失职。

得知南彦没有吃早餐,京太郎当即拍了拍胸脯,打包票道:“我现在就去给学长买吃的!”

说着京太郎便动身了。

“我也和京太郎一起去。”

“我也去!”

“大家一起去。”

见到京太郎作表率,心存愧疚的其她三小只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对了,别给南彦买饮料了,他合成糖分摄入太多,容易长痘。”竹井久多说了一句。

和别人不同,竹井久也会关注一些场外的事情。

现在南彦可是清澄的吉祥物,不少女生自发地为他应援,虽说南彦不太在意这些事,但也需要维持一个好的形象才行。

再说南彦以前是个胖子,这样摄入糖分容易变回去。

所以饮料,必须禁止。

一天喝一瓶就差不多了。

三人都朝久帝点了点头,然后纷纷跑了出去。

而染谷真子本来也想跟着出去,却被竹井久摁住:“真子就不用去了,毕竟下一场就是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嗯。”

真子看了一眼已经开始的比赛。

看起来这个半庄应该会快一点,因为南彦的第一个庄家居然被过掉了。

.

东二局。

“自摸,对对胡,混一色,dora1,2000|4000点。”

打第二个本场要重新分座位,而这一局每家的位置其实变化不大,顺序不变,只是首局的庄家是福路美穗子,东二才是南彦。

东一局福路连续自摸,听和小牌,甚至一度达到过四本场数,但很快就被南彦的断幺九下掉庄家。

在东二局的时候,本以为南彦会维持上一场的胜势,打出恐怖的压制力,可这一局由井上惇自摸,轻易地就过掉了庄家。

‘他没有斗转星移么?’

井上惇自摸到这个对对胡的时候,有些异样的看了过去。

和运势流麻雀士打牌需要谨记两大原则。

不要立直!

不要赌自摸!

如果是南彦和天江小姐的话,也不要和他们拼流局!

但是在南彦手牌充裕的时候,自己却自摸成功了,这不太科学啊。

难道说南彦的感应失误,没察觉到他能自摸?

不过此前似乎没有发现南彦能通过副露的方式改变牌序,他这个技巧只是最近练习得来的,跟自己这个老手不一样,会失误也是正常。

毕竟如果真的每次都能感应到牌山垛的别家需要的牌,那样也太恐怖了。

而且南彦这种斗转星移的能力,或许和他还不太一样,他是能够感知到气运流转,也能察觉到谁在掌握牌局的主导权

毕竟差不多听牌的人,主导权大概率会在他的身上;而能胡牌的人,主导权则是遥遥领先。

这就让他能够精准判定谁能胡牌,谁的运势最佳,谁在控制牌局,从而掌握最关键的副露时机。

他毫不怀疑,南彦同样能够改变运势的流转。

南彦通过副露去改变牌序的判断,是基于读牌的能力,这就会有一定的误差。

因为运势,是会呈现在麻将之外的领域。

比如说南彦刚刚接受了女生的好意,这或许也会消耗一定量的气运;而目前场上运势比较不错的津山睦月,也有可能现在的运势好不是因为能摸到一副好牌,也有可能是输了比赛回家的路上随手买个彩票就中了大奖。

靠运势来判断对手是否能够下一巡自摸。

这显然不可靠。

所以像南梦彦这样才刚刚接触运势的人来说,出现失误也在常理之中。

但是这家伙也确实可怕,在前几轮还没有展露出任何运势方面的因素情况下,在决赛上突然就能熟练运用这种能力了。

当然,确实有藏招的可能性,不过这也恰恰体现了这家伙让人棘手的地方。

鹤贺和风越两家的女生也不免看了过来。

‘南彦的庄家被过了,很好,他只剩下最后一次坐庄的机会!接下来应该没有太大的危险了。’

‘好像没这么可怕了呢,南梦选手第二个半庄似乎没有给人太大的压迫感,难道说是要饿肚子才能发挥出100%的实力么?'

东三局。

南彦横板一张四索,随后丢出一根立直棒。

“南彦选手在牌局初期,宣布了立直,这个立直是很常见的两面好型,可惜雀头是發财,不然这副牌就是可以默听的平和型了。”

“应该是知道别家手里有發财,但又不想拆打出去,才决定立直的吧。”

“不过这感觉有点不太符合南彦的风格,立直太果断了吧。”

解说台上,八木记者客观描述现场的局势,而铃木渊和藤田靖子则是适时地给予分析。

这种情况倒是很常见,两家各摸了一半的同种役牌,谁都不打,因此这么一组役牌就只能成为雀头。

而问题是能够形成役的役牌雀头是不能够构成平和型,这就只能够门清自摸和,或者是立直了。

南彦几乎想都没想,直接宣布立直。

从以往对局的牌谱来看,南彦就算是三面听的好型也会稍微犹豫一下,如果是平和型的话更是只会默听,这次立的这么果断,有点怪异。

立直了?

这对井上惇而言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对于运势流麻雀士的选手而言,对手立直的话就相当于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自己随时都可以副露去斗转星移。

南彦是他必须要防的选手,所以南彦的立直需要给予一定的尊重。

主导权依旧在南彦手里,可以说他自摸的可能性相当大。

没有多想,井上惇直接发起了副露的宣言。

“碰!”

一组四索碰出。

“这是.鸡打了?”

上面的八木记者,顿时哑口无言。

井上惇手里的可是【三四四伍索】的中膨型,这一手碰是直接让三五索都被分隔开来了,明显是非常愚蠢的一手。

“还是想把主导权抢回来吧。”藤田靖子倒是没有太大的意外,“同时也是为了破掉南彦的一发自摸。”

现在各家分数和清澄相差巨大,就算分数最高的风越,也还没到原点以上,而南彦的点数却高达17.2万,差距接近八万分,几乎可以说是无力回天的地步。

眼下这个半庄,风越、鹤贺还有龙门渕的选手,都不指望能够反超清澄,而是应该将损失拉到最低。

这可是团体赛,逞一时之勇毫无意义。

既然无法击败南彦,那就只能迂回作战了。

南彦固然厉害,但他的队友则未必,所以三家都在全力限制南彦的打点,尽量让点数的优势不至于放大到一个不能逆转的局面。

团体赛这种局面很常见,如果有一家点数超然,碾压其他三家,那么他必然会成为三家的众矢之的。

但倘若是两家点数优于其他两家,则分数垫底的就会被称为一二位集火的目标。

现在的情况,显然是第一种。

也就是说,场上还是三打一的局面。

因此龙门渕的选手哪怕拆掉手里的牌,也要限制住清澄。

这时,福路美穗子看了一眼鹤贺的牌河,随后又看了眼津山手上的牌,将一张宝牌的东风缓缓打出。

东风她抓了两张,津山手里也有两张,但如果她不拆出去,津山根本胡不了,吃碰都会掣肘。

于是美穗子便喂了一口,同时也跳过了南彦的摸牌节奏。

“碰!”

津山见状顿时眼前一亮,立刻碰掉这张牌,三张宝牌东风副露在外。

而且这一局,她还是庄家。

庄家的宝牌大波东刻子,已经是满贯确定了,差一番就是跳满。

随后轮到福路摸牌,她接着喂一口,津山又碰。

连续两次跳过了南彦的摸牌机会,也让津山的手牌再进一步。

见状,井上惇再喂了一口,将手里的宝牌五索打出,津山睦月再碰,已经是跳满了,如果是对对胡的话,还是八番的倍满。

在这种情况下,龙门渕和风越纷纷弃胡,因为接下来就不是喂牌了,而是放铳。

庄家的倍满,她们可不敢点的。

随后南彦一发上铳,摸上来了一张一饼。

换做是其他牌型,一筒算是安全牌,但津山睦月是对对胡的话,这张生牌就很危险。

不过他已经立直,只能打出。

“荣!”

津山睦月推到手牌。

手上仅剩的四张牌是【一一九九筒】,副露【五五伍索,三三三万,东东东】,叫听一九筒的庄家倍满。

“东三局,清澄的南彦选手放铳给鹤贺一个庄家倍满,这个东风战南彦损失严重,失去的点数已经超过了三万点,而鹤贺选手因为这个庄家倍满,一举反超风越,成为第二名!”

见到南彦吃了个大亏,八木记者声调都不免高涨了几分。

.

清澄的休息室。

“南彦的这个立直,确实有点不太应该啊!”

看到损失了24000点,竹井久自言自语道,因为南彦立直一向都很慎重的。

这个立直属于是按钮亮了就点的那种,完全没有观察

听到这话,染谷真子忍不住叹气:“还不是为了要完成任务。”

“什么任务?”

“你忘了么?你交给他的立直任务!”

染谷真子见竹井久似乎真的忘了,不由提醒道,“之前你说南彦打点不够,然后给他安排了一个立直任务,他可是一直都记得的,八强赛打一个半庄至少立直三次,决赛打两个半庄就得立直五次,你不会忘了吧。”

“……好吧,是我害了南彦。”

竹井久捂着脸,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其实这个任务完不成也没关系的,但是南彦却把这件事记在了心上,并且当成了一个承诺。

这反倒是束缚住了他。

毕竟上个半庄只立直了两次,这个半庄庄家又过掉了,能立直的机会变少,所以南彦找准时机就立直,这才一下子损失了这么多的点数。

“唉你提出这样离谱的要求就算了,怎么连南彦也是一根筋啊。”

染谷真子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南彦这场比赛已经三次立直,还剩下两次。

要是他真就一根筋,强行要完成这个任务,那可就糟糕了。

话音刚落。

“立直!”

东三局,一本场。

南彦再度宣布了立直。

这让染谷真子不由得内心咯噔一下,南彦也太莽撞了吧,别家明明可以通过副露的方式破解掉他的立直,还敢立。

等她看清楚了南彦的手牌,却顿时怔住了。

“不对,他是瞄准了对手的做牌习惯去立直.”

这个立直,单吊一张字牌的东风。

如果说是单吊一张字牌,还不算什么。

但从津山睦月这位选手的牌谱来看,只要手上的浮牌没有打完,她倾向于留自风打老头牌,这样只要摸到自风开碰,立刻就会有役。

“诶,确实是这样。”

竹井久也看到这一幕。

因为这个立直不是正常的比较好自摸的两三面听,而且南彦的风格也和她不一样,并不是那种故意自损牌效听边坎吊的打法。

很多时候,南彦就是和小和一样是科学麻雀士,非常注重牌效。

但他也经常做出不科学的打法,这往往就意味着站在他的视角上这种打法更容易和牌。

某种意义上来说,南彦其实是实用主义派。

只要能和牌,不论科学与否,还是讲究牌理的打法,亦或是荒诞的打法,都只是为了更好的和牌。

竹井久接着道,“在比赛前,南彦研究过津山睦月,对她这个习惯了如指掌,只是之前没有利用这一点而已。

尤其是已经打出过一张,成为现物的自风、场风,津山睦月就更愿意留在手里,因为这种牌大概率别家不会要,所以她可以安心捡漏。

而且这样的牌,安全度也很高,放铳的危险性会大大降低,可以当做是安牌来使用。

所以南彦这个立直,应该是瞄准了津山睦月的这个习惯。”

若是平常来说,津山睦月会确定这张牌已经打出过两张的时候,才会舍弃。

但还有一种情况。

那就是确定自己有更好的役,而手里的东风已经成为损耗牌效的牌的时候。

而别人的喂牌,会让她的手牌更快成型,就会更容易舍弃掉这张牌。

对局室内。

‘还敢立直?’

井上惇十分不解,才破掉南彦的立直,他这一局又敢这么立,应该是三面以上的绝好型,觉得自己可以自摸么?

不过有他在,自摸基本没有机会。

看了一眼南彦的牌河,井上惇选了一张筋牌来送货。

三面听的好型,一般是不可能听筋牌的。

见状,津山睦月会意,直接碰掉这张牌。

很好

这张牌过了的话,就说明南彦大概率是多面听了,筋牌是百分百安全的。

风越的只要效仿他就可以了。

然而轮到风越的福路时,她却一动不动,只是打出一张南彦的现物。

‘怎么回事?你喂牌啊!’

井上惇啧了一下,明明风越的这位比他读牌都要精准,现在却不选择喂牌给鹤贺的津山了,是看到津山选手的分数超过了自己而不爽么?

但我分数垫底了我都不说什么。

现在咱们的大敌应该是南彦才对,在南彦立直的时候,正是痛打落水狗的最佳时机,结果现在却搞起了内讧。

果然天下为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井上着实无语,如果现在不从南彦手里夺回点数,后面的南半场可就难了。

算了,还是我自己来。

当即他再喂一张筋牌。

津山睦月再碰,断幺九基本已经成型了。

两张筋牌都能通过,恰恰说明南彦手里的牌是多面听的绝好型。

包括津山也对此一清二楚。

手上的杂牌只剩下一张七万,一张东风。

七万不是筋牌,还挺危险的,而东风场上已经有一张,如果南彦听的是三面的好型,大概率不是这张。

其实就算是生牌,津山大概率也会打出来。

毕竟这张七万不论怎么看都比东风危险得多。

“荣!”

谁知刚打出来,南彦就推倒手牌。

手里有四组顺子加一个东风,单吊这一张牌。

津山睦月和井上惇同时张开了嘴。

这个人绝对是故意听这张牌!

要知道手里有四组顺子的情况下,打出这张字牌随便进一张,都有很大概率成为多面听的平和绝好型,还能够默听,但是他非要留这张牌。

这是算准了津山平时会留自风牌的习惯,因此瞄准了这张牌来立直。

而且通过喂牌,反而大大加速了津山打出这张东风的速率。

此时此刻井上惇才反应过来为什么风越的福路选手为什么不喂牌了,她是非常清楚南彦在骗这张牌。

但是比赛里又不能开口提醒,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个落入南彦的圈套之中。

“立直,红dora1,里dora1,5500点。”

门清荣和,加东风单吊,这副牌是40符5200点,加一个一本场。

看到这副牌被南彦给骗到,福路美穗子感觉到了几分不妙。

不是说这副牌打点高低的问题,而是通过这样的一副牌,破坏了合作方彼此间的信任。

刚刚的井上惇便质疑了她的判断。

临时建立起来的信任,是非常脆弱的。

一旦出现伤痕,弥合回去就需要一定的时间。

这是个非常不好的信号。

上一场能过掉南彦的庄家,看似轻易,实际上并不是井上惇一个人的功劳,而是当时包括她在内的三家选手都尽数听牌的情况下,就算南彦改变牌序也无济于事。

因为不管怎么副露,恐怕都有一家能够自摸。

这才下掉了他的庄家。

可井上惇却太过自大的认为是自己的实力所致。

接下来南彦最后一轮的庄家,可没有那么好过掉。

因为她们之间已经有了一定的间隙,各自被孤立,人人自危,合作需要有启动的时间,但重新建立信任的这个时间内,南彦会和牌几次?

五次,十次,还是十五次?

只有当每家都感觉到了疼,才能重新建立此前没有任何防备,且相互信任的合作关系。

但到了那个时候,一定会有某一家的点数,进入十分危险的境地。

最可怕的一幕,才刚刚开始。

——

昨天很早睡了,强迫自己不要想小说的事情,所以一觉睡到了今天早上,终于是给調回来了。

以后应该能在正常点的时间段更新了

大概吧。

(本章完)

第154章 瓦西子:露一手给你们看看

“荣!平和,一杯口,dora1,5800点。”

东四局,井上惇抓了津山一炮。

然后一本场,用累计三番的役牌再抓津山一炮,8000点。

这两局,南彦都没有任何的动作,甚至都没有副露的行动。

见到这一幕,福路美穗子微微蹙眉。

这是让我来打断井上惇,进一步撕裂这个联盟么?

但是美穗子又不得不这么做,如果只是她一个人还好说,但是津山睦月显然是这个联盟里最弱的一环,如果她的点数太低,接下来恐怕扛不住南彦的连庄。

正常情况下,十本场数总能够找到一次机会下掉南彦的庄家,但是如果南彦能够选择性地控制九种九牌的出现,那么这里面可操作性实在是太大了。

而且南彦还擅长小刀剁肉,他要叠本场数比正常人要容易太多。

只是,如果她现在下场阻止井上惇的连庄,三家合作的这个框架基本就不复存在。

可不制止,津山睦月的点数太低,这种局面非常危险。

不能怪福路美穗子未雨绸缪。

就在刚刚,她和南彦分享自己做的便当时,明显能感觉到他对自己有着极大的好感度,看来他确实是饿坏了,甚至觉得愿意在他饿肚子的时候给他食物的女生简直就是天使。

感觉到南彦发自内心的感激,福路美穗子都有些不好意思.只是请他吃个便当而已,不至于这么感激的吧。

她甚至还有点担心南彦因为这么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在比赛时不好意思对她下狠手。

可一到场上。

美穗子就发现自己这个想法完全是多余的。

无论是感谢之意,好感之情,在他内心统统烟消云散。

倒不是说他没有记住自己对他的好意,而是在按下骰子的瞬间,他仿佛进入了灵净归一、浑然无物的某种境界。

在这种境界之中,他的情绪波动非常微弱。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失去点数对他来说毫无波动,打点超然也不会有太多的兴奋,这种状态下对她的感激之意基本不会形成怜惜之心,麻将场上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把你打哭大不了场下安慰,但是场上是不会心慈手软的。

当然,也不是意味着他没有了任何的感情或者是思维涟漪。

在他的思维涟漪里,似乎也会存在少许杂音。

‘等比赛结束后整点薯片,可乐要大瓶的。’

‘夺得团体赛冠军以后,好好和妹妹炫耀一下。’

‘不知道队友的个人赛能闯入几轮.希望能撑到团体赛结束,在社团里打麻将和在比赛里遇见,总归是不一样的。’

虽然这些杂音非常微弱,但正是这些纷杂的音色,才让这种状态下的南梦彦多了几分人情味。

不然和这个淡漠到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选手交手,美穗子都觉得自己或许不是在和人类打麻将。

深吸一口气,美穗子看着被井上惇单方面暴打的津山睦月,知道

自己不能再作壁上观了。

津山睦月点数的降低,对南彦可是没有任何威胁的。

正相反。

她分数削弱,却是利好南彦用一个局次来击飞她。

所以南彦没有出手,冷眼旁观津山睦月分数降低,不吃不碰不和也不放铳,仿若一个局外人一般。

井上惇沉迷于从津山手中拿分,却根本没有注意到危险的降临。

虽然她制止了井上选手,肯定会引来埋怨,这个联盟基本就支离破碎了。

但美穗子却又不得不这么做。

“荣!1900点!”

在东四局,二本场的时候,美穗子抓了井上惇一炮。

本来已经打算再抓津山一个大炮的井上惇顿时愣住,有些懊悔没有注意场上的情况,被风越的捡了个漏。

说实话这一局他也难受至极,不管是南彦还是美穗子,这两个人都是防守型麻雀士,跟个铁桶一样。

要知道南彦这两个半庄只有立直放铳,而美穗子甚至连一个铳都没出现过。

这两人的防守几乎是天衣无缝的。

面对这两个怪物,想要刷分只能找最弱的津山睦月。

可没想到自己的庄家还被过了,可惜。

然而在风越摊开手牌的那一刻,井上惇顿时有些气急败坏。

【三四五索,四四四五六七八筒,南南南】

五面听的役牌!

同时叫听三五六八九筒,堪称绝世好型。

如果看做是【四四四筒】+【五六七八筒】,就是叫听五八筒。

如果看作是【四四筒】+【四五六七八筒】,就是叫听三六九筒。

这样的牌型,几乎不可能不立直,因为这副牌立直跟不立直的打点,简直是天差地别,你让南彦来打这副牌,他都会顶着别家的斗转星移来立直。

毕竟这副牌一旦立直,哪怕你斗转星移都没用,听这么多张牌怎么都能摸到,而更改牌序一个人最多也就能改四次而已。

可是风越的福路居然选择默听,这就摆明了要过他的庄家。

简直是居心叵测。

不想让自己的分数被他超越就直说!默听这副牌来故意恶心谁?

‘阿拉啦果然生气了。’

不出美穗子所料,被这副牌下了庄,井上惇肯定是恼羞成怒的。

明明立直的好处远远大于默听的手牌,却特意用默听的方式来抓他,你就算立直我放铳了,那没话说,可你默听等他放铳,这简直就是故意恶心人。

但美穗子也很无奈,她不想见到津山选手的分数再度降低了。

毕竟这里面,不论是井上惇还是她,读牌都不算太弱,不管南彦再强,她们只要不想放铳还是很容易的。

唯有津山选手囿于读牌的能力,失分起来容易引发雪崩。

必须未雨绸缪,提前奶她一口才行。

这么想着,便来到了南一局。

轮到美穗子坐庄。

她看了一眼南彦,这孩子的情绪依旧是无波无澜,像一块冰冷的铁。

显然他乐成其见,因为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这个本就易碎的联盟关系就已经支离破碎。

如果联合起来,还有一战的资本,但现在三人人人自危,又怎么可能跟他抗衡。

而且美穗子知道自己只要坐庄越久,越容易引起其他两位的敌意,所以她的庄家不能产生高额的打点,也尽量不要连庄太多场次才行。

这么想着,她先是自摸了三个小局,都是一番两番的小牌,然后感觉到龙门渕和鹤贺的敌意之时,在四本场数便放给了津山一个跳满。

现在鹤贺选手的点数有83700点,这个点数,应该相对安全一些。

她的点数目前为78400,龙门渕选手为77000,但是她和龙门渕放铳的可能性要小一点,只有鹤贺选手最不稳定。

所以尽可能让鹤贺选手的点数多一点,才能度过接下来的寒冬!

.

风越女子中学的休息室内,见到部长放铳的女生们瞬间炸了。

“部长为什么会给鹤贺的选手放这么低级的铳啊。”

“这个就算是我们也能看得出来是铳张,为什么部长会毫不犹豫的打出来。”

“真的是,实在无法理解!”

“而且关键是,这张牌明明没有必要打出来的啊。”

看到美穗子犯了一个在风越队员们看起来相当离谱的失误,她们实在不能接受。

要知道部长打的可是防守麻将,她固然进攻力不算强,但是她也很少很少会放铳。

在风越的麻将部里,部长放铳的次数屈指可数。

而且就算放铳一般也是小额点数,放12000点大炮这种情况几乎闻所未闻。

所以看到这个铳牌打出来的瞬间,女生们直接就炸了。

何况这是部长最后的一次庄,本应该是好好攫取分数的时候,可是却在三本场就断了庄家,接下来只剩下三个小场,也就是说这个铳几乎葬送了先锋战的希望。

“部长……”

池田华菜看到这一幕,似乎明白了什么。

但她知道,这是极其无奈的选择。

毕竟接下来的庄家。

是南彦!

‘好了,津山选手的点数虽然稳固了,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如果能和其他两家联手的话,还有机会但是刚刚的几个小场,应该把所有人彼此间的信任给消耗完了,除非他们能重新意识到南彦才是最需要对付的选手。’

福路美穗子深吸一口气。

但这显然没有那么容易。

如果人与人之间真的是彼此间无条件信任,那早就天下大同,海晏河清了。

所以这个庄家,似乎没有那么好过。

在麻将机开始洗牌的时候,井上惇和津山睦月也各有心思。

井上惇:东风场我能轻易过掉南梦彦的庄家,这个南风战应该也没什么难度,等过掉南彦这个庄家,摆脱了最大的威胁,再来找津山睦月好好刷分,至少刷到原点以上!

津山睦月:我还以为自己实力最弱,没想到目前点数还能维持在第二,而且东风战南彦还被我胡了个庄家满贯,这个半庄失分将近三万多,好像已经没什么可怕的,最后的三个小场我只要维持住第二就行了,这样交给佳织的就不是一个烂摊子。

在崭新的牌山呈现的那一刻。

南彦从闭目中睁开眼,缓缓地朝前伸手。

这本该是庄家摁下骰子一个普普通通的动作。

可是突然间,井上惇莫名感觉到南彦的手臂上,似乎缠绕着一股黑气。

“这是什么东西……”

能够感受到运势的井上惇,明显感受到一股宛如死气般的强大运势,突然从南彦体内喷薄而出。

这股强运不是什么幸运或者厄运,只是最为纯粹的运势,似乎是幸运和厄运在疯狂交织,形成的一股运势狂潮,如索命厄鬼般疯狂加诸此身,让南彦背后形成了深渊一般的重重魔影。

井上惇瞳孔猛然一缩。

如此恐怖的气运狂潮,他从来没有见到过,哪怕是那个东风战神的小鬼,在这一刻似乎也黯然失色。

美穗子固然对运势没有太深的理解,但她能感知到细微的氛围的变化。

如果说此前的南彦,还有丝丝缕缕的脉脉人情,让他看起来还是一个正常的人类,只是情感淡薄了些许。

但是现在的南彦,心灵一片死寂、森然,什么也感觉不到,如同堕身于黑暗的渊薮之中。

好奇怪.

这是美穗子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情况。

现在的他,真的还是人类么?

.

“牌浪来了?”

场上,绝大多数人自然感知不到运势的浪潮在涌动,但是外卡的两位选手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的魔氛、以及某种强大运势的潮鸣,哪怕隔着老远都能让人产生鸡皮疙瘩。

堂岛月忍不住搓了搓手,似乎有点冷,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将大衣盖在了堂岛月的身上。

“不是。”南浦数绘给予了最准确的答复。

“啧那没意思。”

堂岛月打了个哈欠,“我先睡了,等下一轮的个人赛开始叫我一声,刚刚那些个人赛的选手太弱了,虐菜我都没兴趣。”

说完,堂岛月就拍了拍手,让保镖拿来了助眠的设备,什么隔音耳机,还有软垫毛毯,一应俱全,直接一头靠在南浦肩膀上就睡了过去。

但她没注意到,南浦数绘的脸上异常难看。

那确实不是什么牌浪,而是单纯的运势。

牌浪只能在麻将和扑克牌之类的竞技领域上使用,可是运势,是万能的!

如果运势强大到某种程度的人,那么他不论做什么都如有神助,被整个世界所眷顾,这样的人想要成功的人生,简直如探囊取物一般简单。

这股运势,到底来自于谁?

南浦数绘目光看向了屏幕中,那个眼神清淡到没有任何情绪的英俊男生,她有些不敢确定。

上天赐予他这样一副如此俊美的面容,如果再给他这等磅礴的运势,这简直是天眷之人,神佑之身。

说真的,哪怕是南浦数绘都会嫉妒到眼框充血。

这种人真该死啊!

世间安得双全法,没有谁能够既要又要还要再要!

她本能地拒绝相信,这样磅礴的运势来自于南彦,因为不管是谁都会嫉妒到发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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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一家古朴的茶屋里。

两个上了年纪的和服男子对桌席坐。

周围这间茶室设计的古典雅致,独特的霓虹折纸艺术、剑道和茶道等元素,都在这里得到了完美的融合。

顶上的灯光柔和,微光洒在精心雕刻的茶几上,映射出细腻的纹理,也给两人打上了枯黄的灯光,映射出日薄西山的苍老感。

茶室内的空气充满了淡淡的茶香。

面上带着墨镜,拄着拐棍的老头子,正准备伸出手去摸茶水。

见状,头发如雪一般白的中年男子,将前方的茶水递到了老头的手边。

显得有些苍老的中年男子,用着极具磁性的嗓门,轻声道:“小心烫。”

“嘿嘿.赤木,你也老了啊。”

喝了一口,墨镜的老者淡淡道。

“是啊,我们都老了。”赤木的声音平静,像是诉说,“但是这麻雀界,却没有当年那么热闹了。”

“毕竟.这些年也没有像你一般耀眼的麻雀新人了。”

“这倒不是.”赤木否认了这个说法,“有是有,只是感觉还没成长起来。”

听了这话,市川面露惊讶,额头上的皱纹更深了几分,如同黄土高原的沟壑。

能被赤木看重的天才.必然能够在麻雀界引起一般轰动!

墨镜下昏黄的眼珠,顿时露出几分混沌的喜悦。

“好啊,好啊!到底是什么样的天才?说来听听。”

都七老八十了,半只脚入土的人,自然不吝给天才退位让贤。

毕竟连当年的绝世天才赤木,都已经垂垂老矣,散发着暮年的黯淡气息。

他听到天才的诞生非但不惶恐,反而异常欣喜,只不过.不管是什么样的天才,如果连他们这些老家伙都跨不过去,那么弄死也是无妨的。

想要夺取如今黑白两道麻雀界的江山,就必须从他们的尸骸上踏过去才行。

“嗯,是有这么几个……”

赤木正想要开口,将自己这些年游历见到的少年天骄一一道出。

但这个时候,两个人同时顿住,目光皆是不可思议地看向远方。

一股盛大无极的磅礴气运,冲天而起,感知力无比强大的两人,几乎在同时将其捕抓到。

“这个是御无双的气息!”

没等赤木开口,市井当即声音颤抖的说出了赤木也想说出的话语。

这种滔天恐怖的运势浪潮,正是御无双才有的嚣张气焰。

不可能有其他流派的麻雀士,只能是御无双!

哪怕赤木没有介绍,市川也懂了。

确实是绝世的天才!

“有这样恐怖的运势,那些追随他的人,应该都坐不住了吧。”市川嘿嘿一笑,自那位老者死后,他的追随者可是无时无刻不在挂念他的亡灵,现在出现了如此强运附体的少年,怎么可能会放过?

“嗯,包括黑暗麻雀界的其他势力,也不会安稳。”

赤木淡淡开口。

整个麻雀界,会为了新王的诞生,而风云涌动。

这是必然的一幕。

但不知为何,赤木抽烟的时候,却将屁股那头对准了自己。

被烫到之后才纠正过来。

他恍然间惊觉

随着这股气运的喷薄,他的内心激动无比!已经老去的血液,正在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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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愿意自制比分的读者,非常感谢!

但是统计点数因为是非常麻烦的事情,工作量很大,因为你要控制比赛的得点,不是单纯计算那么简单,而且也会让作者不好发挥,容易出现跟早期游戏王那样口胡的情况,所以全国大赛决赛前的点数应该不会计算的那么死,会有一些模糊的地方,给作者写书一点容错。

全国大赛决赛的时候,大概会写的详细一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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