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叫不醒装睡的人,万众翘首以待(

王润文直接摁免提键,双手抄胸:“别得意忘形,你这是以身伺虎。”

余淑恒说:“用错词了,这样嫩的小男生不是我的菜。”

王润文呵呵冷笑:“嫩?呵呵,就怕人家感情经验可以吊打你,在男欢女爱这种星辰大海面前,你的自以为是很可能就是套在脖子上的绳索,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余淑恒看着杯中咖啡,微笑说:“你这叫身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早跟你说过,邵市还是太小,外面的青年才俊如过江之鲫,润文你真该出来走走。”

王润文嘲讽:“过江之卿?那你怎么还没把自己嫁出去?”

余淑恒喝口咖啡,意味深长道:“放心,我肯定在你前面结婚。”

王润文沉默,稍后质问:“你什么意思?”

余淑恒轻笑一下,不回应。

王润文气不打出一处来,“元旦你别过来了,伺候不起你。”

余淑恒说:“行,我不去邵市,就在长沙等李恒。”

王润文右手撩下头发,“你觉得他1号会舍弃陈子衿和家人过来?”

余淑恒转转杯子,“不用你觉得,这是我们师生之间的事。”

王润文用手指尖尖扶下眼镜,“我是提醒某人,当局者迷,你这行为很危险。”

余淑恒放下咖啡杯,伸个懒腰调侃道:“润文,我家里快没醋了,你帮我寄一瓶过来,那种3年老陈醋最好。”

王润文吐出一个字:“滚!”

余淑恒伸出两根手指头:“第二次向我爆粗口。”

王润文愣了愣,没做声。

余淑恒说:“就到这吧,以后尽量别给我打电话,不然咱们真快成塑料姐妹了。”

王润文不吱声,直接结束通话。

余淑恒看眼手中红色听筒,缓缓放回去,静坐两分钟后,再次端起咖啡来到了阁楼上。

此时夜已深,天空没有星罗棋布,庐山村没有万家灯火,一片漆黑中只有簌簌的雨声伴随阵阵寒风。

但她并不觉着冷,凭栏而立,目光漫无目的地漂流一阵后,最终停留在了26号小楼上。

对门。

余老师离开后,李恒并没有睡。

或者说,这大半年熬夜看书写作习惯了,骤然闲下来早睡有点不适应,感觉生物钟还没到。

在床上是越躺越精神,越躺越不自在,最后没了办法,又爬了起来,去外面阁楼上透透气。

只是才出来,他就注意到了对面的人影。

她也注意到了他。

默默隔空相望许久,李恒返回客厅,把电灯拉熄,然后再次回到阁楼上。

面对把自己藏身于黑暗中的小男生,余淑恒哑然失笑。

沉思良久,她毅然转身,进客厅,朝楼道口走去。

不一会儿就出现在了一楼,出现在了26号小楼门口。

她也不敲门,就在伞下等,手里还提着一瓶红酒,两个专用酒杯。

5分钟过去,没反应。

10分钟过去,还是没反应。

直到15分钟,大门没有任何迹象地从里开了,露出一张特无语的面孔。

“老师,你是真会玩。”

余淑恒只是笑,把手中红酒和杯子交给他,开始弯腰换鞋。

“你院门没锁。”

“嗯。”

“不锁?”

余淑恒换好鞋,右手伸入衣兜,摸出一把钥匙递给他。

李恒没动:“自己去。”

“我是女人。”

“我不缺女人。”

“我是你老师。”

“我也不缺老师。”

闻言,余淑恒笑容更加绽放,眼里全是你懂的意味。

李恒避开她的目光,抓起她手心的钥匙,随便套双鞋,跑进了雨中。

没多久,他又折返回来,把钥匙丢给她:“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上楼的时候,他忍不住问:“大晚上的,老师你就不怕我心狠不开门?”

余淑恒朝前走,好会说:“你不是已经开了?”

李恒:“.”

她问:“喝不喝酒?”

李恒拒绝:“喝酒误事。”

余淑恒没理会,自顾自倒两杯,递一杯给他:

“小男生,心静自然凉。”

对峙一会,李恒接过红酒,“别小小,不好听,我可不小。”

余淑恒目光下垂,打个转儿后一口喝掉红酒,然后坐到了沙发上。

李恒没跟过去,在原地看了一会她的侧影后,突然说:“老师,你客厅没关灯。”

余淑恒没回复。

不过李恒后知后觉明悟了她的想法,要是关客厅灯的话,她下楼、出院门的这些行为自己根本看不清,她是故意的!

又过去好会,她糯糯的声音打破沉寂:“过来陪我喝酒。”

李恒道:“你是真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余淑恒不徐不疾给她自己倒一杯,稍后把红酒放边上,示意他过来。

思虑半晌,李恒还是坐了过去,把手中的红酒杯递给她。

余淑恒淡淡一瞥,意外地接过了杯子,给他添好酒,摆他跟前。

她问:“这么晚不睡,有心事?”

李恒回答:“睡不着。”

她点点头,轻轻晃了晃杯中红酒,冷不丁问:“她们三个,你以后想娶谁?”

李恒回答:“都想娶。”

余淑恒笑。

到这,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各自慢慢喝着红酒,不曾碰杯,也不曾说话。

直到一杯酒喝完,余淑恒那毫无焦点的眼神才渐渐聚集,聚集到他身上。

接受到她的目光,李恒身子没来由紧了紧,却也没动,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从上至下、又从下至上打量一番他,余淑恒忽地说:“我们的误会,我会找个机会跟沈阿姨说清。”

李恒道声谢。

余淑恒听笑了,“你这是谢什么?”

李恒表示:“我这是客气礼貌。”

余淑恒盯着他眼睛,诡异地开口:“我解释清楚后,要是沈阿姨还是看上了你,那就是你的事了。”

李恒:“.”

他错愕问:“阿姨这么不讲理?”

对于这问题,余淑恒发挥了冰山一面,没给予任何回复。

话说着说着,两人又没话了,第二次陷入沉默。

这回她没再打破僵局,又自顾自倒了一杯酒。

喝完,她起身去了次卧。

随着房门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闷雷声,两人彻底隔离开来,世界就此清净!

柏图斯,特么的!也不知道余老师家里到底有多少这样的好酒?

喝都喝了,他也没再拘着,把剩余的小半瓶喝完才睡。

还别说,由于喝了酒的缘故,他这一觉睡得很好,睡到清晨才醒来。

不过还是生物钟的缘故,他醒来时,外面天色才刚刚亮。

倒是雨停了,沉沉的暮气也消失不见,空气中透着泥土芳香。

次卧门依然紧闭,看样子余老师还没起。

李恒没管她,洗漱完后就小跑出了庐山村,打算老样子去打打篮球,然后买早餐回来。

不过才将将跑出庐山村,迎面就碰到了2辆奔驰车。

第一辆车子停住,从副驾驶探出半个头,“小李,跑步锻炼身体?”

“是。”

李恒呼口气,打招呼:“沈阿姨,早上好。”

他还是第一次见沈阿姨拉风的一面,竟然随身带了保镖。

沈心问:“淑恒起来没有?”

李恒嘴角抽抽,娘咧!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沈心以为他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和蔼可亲地笑了笑,稍后讲:“阿姨是来给你们送菜的,等会还有事,你去锻炼身体吧。”

“诶,好。”

李恒没去解释什么,突然有一种直觉告诉他,好像根本解释不清。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要试图去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这位沈阿姨啊,不知道是真误会了?还是装睡?

或者,皆有之?

然后她顺手推舟?

如果真是这样,只会越描越黑。

就在他跑向操场篮球场的时候,沈心提着两个袋子走到了巷子尽头。

她先是看了看25号小楼紧闭的院门,然后转头望着26号小楼二楼发怔。

没多久,隔壁27号小楼传来动静,麦穗和周诗禾从门里走了出来,两女计划去吃早餐。

这位沈阿姨她们都认识,但没说过话。

因为对方一般是早上或者晚上来,每个星期最多一两次,很少久待,这导致双方没有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见对方一直盯着26号小楼瞅,麦穗走过去试探问:“阿姨,您找余老师?”

听到这话,沈心才收回视线,目光在两女身上打个转,眼里十分惊艳,惊艳周诗禾的美貌和气质。

也惊讶麦穗小小年岁身上就流露出这种艳而不俗的媚态。

打量几许,沈心问:“你们认识这栋小楼的人?”

麦穗说:“我们是同学。”

听闻,沈心瞧瞧手表,接着把手里的两袋子递给麦穗,“姑娘,麻烦你替我把这些交给小李或者余老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麦穗一时没反应过来:“小李?”

沈心说:“李恒。”

“哦,好。”麦穗接过袋子,应声。

沈心冲两女笑了下,随后真走了。

望着离去的背影,麦穗和周诗禾面面相觑一阵,尔后视线齐齐落到了25号小楼的院门铁锁上。

这一刻,很多东西不言而喻。

平素话不多的周诗禾率先开口:“可能是误会。”

“嗯。”

麦穗嗯一声,掏出钥匙,把两个袋子放到了26号小楼一楼。

进门的时候,她一眼就瞧见了余老师的女款鞋,这鞋她很有印象,因为对方经常穿。

不过她没往深处想。

毕竟余老师在这边过夜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自己还曾陪过对方半个月呢。

况且,余淑恒是李恒的老师,这层身份连误会的空间都没有。思想一向比较保守的麦穗这样认为。

当然,她没生出误会,是因为还有一个先天条件:那就是余老师是高中英语老师的闺蜜。

而在高中三年,王老师也是这样照顾李恒的,暑假还陪着一起逛遍了大半个中国,结果高中传闻里的事情什么都没发生,所以她在潜意识里很是信任。

或者说,与其信任两位老师,还不如说是彻底信任李恒。

没来由的,就是愿意莫名相信他!

不论多早过来,只要不下雨,篮球场上包准有人。

李恒热热身,就老样子掺和了进去,组队对抗。

他依旧是得分后卫,惯用三分投篮把对方投崩。

好吧,这个投崩有点过。对方的中单是校队的,有点叼,两队打得有来有往,一直拉不开分差。

不过最后时刻,他运气好,压哨投中一记中远三分,来了个绝杀!

“啪啪啪!”

篮球场上响起了热烈掌声,老规矩,赢得一方大喊对方买汽水。

满头大汗的李恒没去等汽水,抓起栏杆上的外套往头上胡乱擦擦,然后朝右边石板台阶走去,这里有个熟人儿,魏晓竹。

隔着还有四五米远的距离,他就喊:“你今天围绕操场跑了几圈?”

“8圈。”魏晓竹回答。

李恒回头找到仍旧在奔跑的戴清,“那姑娘第几圈了?”

魏晓竹如数家珍,“第14圈了。”

“厉害啊!”

李恒是真心夸赞,搁他自己来跑,都不一定有这个水平。

魏晓竹似乎猜到他在想什么,说:“清清爸爸以前是国家队的,从小跟着锻练出来的。”

原来如此,难怪瘦瘦的躯干竟然那么有耐力。

等他擦拭完,魏晓竹递一瓶汽水给他:“你渴了吧,喝点汽水。”

汽水还未开封,李恒问:“我喝了,那你自己呢。”

魏晓竹从背后又拿出一瓶,“我和清清喝一瓶就可以了。”

见状,着实渴了的李恒没再矫情,弄开瓶盖大口喝了起来。

喝完,他问:“我记得前段时间老胡也陪你们跑圈的,最近怎么不来了?”

魏晓竹笑,没就这问题进行回答,而是说:“清清这圈快跑完了,你走吧,要不然她会一直跑下去的。”

李恒再次望了望操场的人影,明白她说的在理。

平日里,戴清好像有点怕见到自己,要是自己在这不走,人家不好过来,也不好停下,就只能一直跑。

李恒扬了扬手中汽水,对魏晓竹说:“那我走了,谢谢你的汽水。”

接着他不惜吝啬一句赞美之词:“你今天的衣服很好看,很有感觉。”

魏晓竹右手拄腮,笑逐颜开地说了声谢谢。

离开操场,李恒抬起左手腕瞧瞧,并没有急着回庐山村,而是先去了校外,熟门熟路打一个电话到《收获》杂志编辑部。

“叮铃铃”

“叮铃铃”

等了许久,电话终于通了,那边传来编辑邹平的声音:“喂,你好,这是《收获》杂志。”

“老邹,是我。”李恒自报家门。

听到这魂牵梦绕的声音,邹平下意识抬起头看向墙壁上的挂历,接着迫不及待问:

“老李,是《文化苦旅》写完了?”

“写完了。”李恒回答。

“那我等会过来。”

“成!”

电话言简意赅,前后不到1分钟,但该说的都说了。

“老板,多少钱?”

“一块。”

“给!”

李恒数出1块钱,拍柜台上,随后去买早餐。

也不晓得麦穗和周诗禾吃早餐了没,仗着人傻钱多的豪气,他一口气买了4粉早餐,袋子串满两只手,这才慢慢悠悠往回赶。

有些巧,在巷子口遇到了假道士和陈思雅。

这两位有点意思哈,自从尝了禁果后,就彷佛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也不再顾忌外人眼光,大大方方住在了一起。

“老付,付嫂,早上好啊。”李恒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嗨!你小子,真是钱多骚包的。不久前,麦穗和诗禾那姑娘才买了早餐回去。”老付听出了他的调侃意味,直接回敬了一句你小子。

听闻,李恒顺水推舟问:“你们吃了没?”

“没有,分一半给我和你陈姐。”都是老熟人了,老付大大咧咧伸手要早餐,根本不知道客气为何物。

“行,给。”李恒把左手的递过去。

陈思雅拿一杯豆腐脑,问:“淑恒昨晚在你家睡?”

“嗯。”有些事情次数多了,自然瞒不过周边人,李恒一点都不遮掩。

陈思雅半真半假开玩笑:“我今天看到沈阿姨过来了,她一直盯着你的小楼瞧,瞧了好久。

还带了东西送你,她是不是把你当未来女婿对待了?”

要是以前,见到沈心过来,陈思雅会第一时间出门打招呼,但今早她躲在24号小楼没下来。

缘由是这年头思想比较保守,她和老付还没正式结婚就同居了,她还没习惯面对外人的目光,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提起这事,李恒就十分苦恼,人家牛逼哄哄的,估计解释都没卵子用啊,顿时对事件始作俑者假道士就是一顿喷:

“我说老付啊老付,现在误会闹到这一步,都是你的锅,大白天的不去钓鱼,偏要晚上去钓。你说说你弄的这叫么子事嘛。”

老付咬一口包子,龇牙咧嘴:“你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偌大的沪市,有多人上赶着想要余老师去他们家里睡,有多少大家庭惦记余老师,你看有谁成功过?

你就烧高香吧,反正你一男的,又不掉层皮,矫情个啥子劲?”

李恒翻白眼吐槽,“陈姐,你好好管管,这老货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要是碰到这种机会,估计就顺杆子爬上去了,要不得,得训!”

“说得在理。”

话落,陈思雅做模做样牵着老付耳朵走了。

老付乖巧地像只哈巴狗,在那嘿嘿嘿。

走出10来米远,陈思雅回头说:“有时间多来练钢琴。”

“成。”

回到家,麦穗不在,周诗禾也不在。

就连余老师都不见人影。

寻找一通,在茶几上找到了一张纸条,是麦穗的字迹。

上面写:我们去图书馆了,早餐在下面蒸锅保温。

图书馆么?好遥远的名字,他娘的来这么久还没去过。

麦穗同志啊,上回还说喊我一起,没想到又落下我了。

碎碎念碎碎念,他把纸条揉成团丢垃圾篓里,安心吃起了早餐。

红酒瓶仍在,在茶几上像望夫石一般,一直对着他瞅。李恒看到它就想起了余老师母女,顿时郁闷地伸手敲打了它一下。

奶奶个熊的!

别以为你家大业大,碰不得摸不得,但老子背后敲你一下还是可以的。

上午10点过。

正趴在书桌上列图书购买清单的李恒被楼下的喊叫声震醒了。

“老李!老李!”

这称呼别具一格,除了325寝室的几人这般喊,就只剩编辑邹平了。

“诶,来了!”

李恒到窗户边应一声,就快速往楼下赶。

门外不只有编辑邹平,还有廖化廖主编,这可是自己的财神啊,不能怠慢了。

打开门,李恒热情招呼:“廖叔,老邹,好久不见。”

“我倒是想过来,就怕打扰你,今天听小邹说你书写完了,就马上跟着过来了。”

面对他,廖主编完全没有任何架子,说话十分和气,手里还带了一些东西来,“这是我老家的一些山货,鹿肉和狍子肉,你尝尝。”

“哟!这可是好东西啊,廖叔回了趟老家?”李恒接过袋子,登时忍不住打开瞧了瞧,喜笑颜开。

“前几天老爷子70大寿,回去了一趟。”廖主编是黑龙江人,山货这东西从不缺。

“老爷子好福气。”

李恒说着,把两位请到2楼书房,又给他们泡两杯热茶。

接着他也不墨迹,打开抽屉锁,从里边拿出《文化苦旅》的所有稿件摆他们跟前:

“全书拢共42篇章,剩下的全部在这。”

廖主编眼睛放光,大口喝口茶,放下茶杯就迫不及待翻阅了起来。

邹平也是如此,干起了正事。

接下来的时间,书房陷入绝对安静,只有偶尔的书页翻页声和李恒写字的声音。

两个审稿,一个列图书清单,互相之间不搭理,谁也没打搅谁。

约摸个把小时候后,廖主编摘下眼镜,伸手揉了揉有点累的眼眶,赞不绝口道:

“好!好!没想到我一年之内有幸见证了两部经典之作。”

哪两部?

当然是《活着》和《文化苦旅》咯!

一连两个好,一句经典之作,充分表达了廖主编对《文化苦旅》的喜爱、推崇和敬仰!

李恒内心很满意廖主编的陶醉表情,甚至还有几分嘚瑟,但面上却保持着波澜不惊的稳重。

这让廖主编和邹平看了,暗暗感慨:不愧是才华横溢的十二月,少年老成,实属罕见。

有廖主编这领导在,邹平识趣地不怎么搭话,只是手指在不停翻阅稿件,脑海中全是金牌编辑梦。

好吧,现在金牌编辑已经不是梦了。

上个月他代表《收获》杂志去参加了一个业内会议,哎哟!过去好多高高在上的人都主动跟他打招呼了,他的座位从以前的靠后位置挪到了前面不说,与会之人开口闭口都礼貌叫他邹先生,态度之好呵!真是前所未有,他那叫一个满足哇!

过去6年无人问津,在文坛是个小透明,没想到一朝遇到李恒这样的牛人,自己总算熬出了头,地位在业界猛地水高船涨,让别人羡慕的啊!嫉妒的啊!

嚯!都快飘起来了!

每每这个时候,邹平就会庆幸,庆幸当初别的杂志社暗戳戳挖墙脚时,自己守住了本心,没有离开《收获》杂志,没有离开李恒。

现在他经常时刻提醒自己,李恒才是他的大粗腿,是他的贵人,不可生二心,不能忘本。

把手中的稿子放下,定了定神,廖主编重新戴好眼镜,说起了正事:“非常不错,我们会在12月这期刊登完。”

现在已经是12月21了,其实《收获杂志》一直在等他的完本消息,导致排版一拖再拖,又不敢来催。

因为巴老爷子有过嘱咐,《文化苦旅》辉煌了大半年,收尾工作很重要,不可扰。

外界对《文化苦旅》十分期待,甚至好多新闻媒体都已经提前写好赞扬的稿子了,就只等这部大作最后的篇章出炉。

一部小说,真正做到了万众翘首以待!

就连《收获》内部,都在等,等12期刊一经刊出后的售卖记录。

10月那期破了275万册。

这一期能不能破300万册?

大家都在等,都在期望!期待一个全新的记录到来。

Ps:求订阅!求月票!

怕大家等,先更后改。

呃,说一下,每次修改系统都会自动吞其后面的评论,不是三月删除的啦。

(还有)

(本章完)

第269章 ,李恒是一个超级超级厉害的人(求

对于12月刊登完,李恒听了没有任何意外,点点头。

说完一件事,廖主编开始说第二件正事:“目前不论是市场,还是业界,还是广大读者,都纷纷致电和写信,希望我们尽快单独出版《文化苦旅》,你的意见呢?”

单独出版好哇!都是钱啊,而且还是大钱!

嚯!他就盼着这一天咧。

李恒再次点头,“能单独出版是每个作家都无比渴望的事,我自然也不例外,贵社大概什么时候安排?”

一句“贵社”,既亲近又疏远,还庄严。

精明如廖主编,哪里还不懂面前这少年的心思?

现在横在两者之间最需要相商的事情,当然是版税比例重新分配问题。

换句话说,就是李恒已经不满足于上本书《活着》5%的版税比例,要求增多。

而这个问题,10月份的时候,廖主编已经亲自向李恒放过口风,可以适当的涨一涨。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李恒现在可是文坛最当红的作家,一书成就经典,两书直接变为传奇。

试问谁可以这么牛逼?

他的传奇之路如今被外界各行各业津津乐道,不论是达官贵人,还是贩卖走卒,谁也不敢小觑于他。

就连过去那些因版税问题“倒”他的相关机构、单位和个人,在他重磅推出《文化苦旅》一书之后,都选择闭嘴了!

都偃旗息鼓了!

当初唱衰他的声势有多大,后面就有多虎头蛇尾、多灰头土脸,让好多人看了一出大笑话。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很简单:

一是他自身过硬,实力足。

把那些唱衰他的人piapia打脸,按在地上摩擦。

二是后面站着巴老爷子,有《收获》杂志撑腰。想要在这两大巨头身上咬一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听到这里,编辑邹平稿件也看不下去了,突然变得紧张,毕竟这可是关系到他的大粗腿还会不会留在《收获》杂志哇!

虽然,尽管,他觉得李恒离开的概率不大,但万一呢?

凡事就怕万一!

邹平挺直胸膛,眼睛一会瞧瞧李恒,一会瞧瞧领导,心里急得很,急死了,但偏偏又不敢表现出来,生怕砸了这么大的事。

像狐狸一般互相看了会,廖主编说:“来之前,就出版事宜我和巴老先生有谈论过,只要你点头,现在就可以着手安排,争取1月中旬上市。”

这个1月,指的是1988年1月。

话落,廖主编顿了顿,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中掏出一份合同,然后递给他。

李恒下意识接过合同,细细浏览一遍后,他愣住了!

廖主编几个意思?

版税比例处是空白的,是让自己填?

你就不怕我填个20%吓死你们啊!

思绪到这,他抬起头,看向对方。

接收到他的眼神,廖主编笑着点了点头,意思就是这意思。

这就有趣了,李恒抓起笔,假装沉思许久,随后在空白处填了一个数字:8%

本来想填10%的,但想了想放弃了,原因有两:

一是,现在国内条件还不够成熟。

上回《活着》5%都已经翻天了,在业界掀起了滔天大浪,引起了诸多人士不满,纷纷口诛笔伐,大有一副“讨逆”的架势。

那时候别看他风轻云淡,其实蛮有压力的,以至于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他不敢看报纸,就怕道心破碎。

好在那时候正值冲刺高考之际,他没那么多闲心去关注外面,才险之又险地避过一回。

二是,都说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他能有今天,除了自身实力外,离不开《收获》和巴老先生的器重和栽培。

而现在自己即使飞起来了,但做人嘛,不能忘本。

所以,基于这两点,李恒慎重地填了一个:8%

填完,他把钢笔搁一边,重新把合同推到廖主编跟前。

廖主编看一遍,再看一遍,尔后笑得更加灿烂,同时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这个比例在自己和《收获》杂志能承受的范围内,没有超出预期。

8%,这个适当的比例,李恒和廖主编双方都比较满意,大小狐狸相视一眼,无形间达成了默契,达成了协定。

后面的事情就好办多了,也快多了,无非就是一式两份的正式合同签订,李恒再次认认真真过一遍合同各处细节,确认没有漏洞后,大笔一挥,签上自己大名。

正事办完,三人开始了放宽心情闲聊。。

期间廖主编对他讲:“来之前,巴老先生让我捎个口信,他老人家想见一见你,问你什么时候方便?”

这可是巴老爷子啊,文坛顶级大咖,对方竟然主动提出想见见自己,让他有点小激动。

有种小时候教科书走进现实的不真实感。

李恒思虑小会,试探问:“廖叔,元旦过后可行?”

“没问题,我回去跟老先生说。”廖主编点头。

闲聊半个小时后,廖主编和邹平提出告辞。

李恒原本想请两人吃完中饭再走的,可架不住今天已经12月21号了哇,人家得赶回去印刷出期刊呢,只得作罢。

巷子口,临上面包车前,一只脚踏上车的廖主编又折返回来,拉着李恒走到一边,嘴唇动了动,几度欲言又止。

李恒心领神会,“关于她的事?”

这个她,指的是黄昭仪。

过去廖主编当过好几次中间人了,有些事两人心知肚明。

廖主编释然说:“就知道瞒不过你。”

李恒看着对方,没吭声,静待下文。

廖主编问:“听说你要上春晚?”

李恒回答:“目前还是暂定,才接到通知不久。”

廖主编说:“昭仪也接到了通知。”

李恒:“.”

见他不说话,廖主编又叹口气讲:“其实她一直挺关注你的,对你挺上心,可惜你们这年纪差,唉,我也不好拉郎配。”

李恒问了一个藏在心头很久的问题:“廖叔,你和她是?”

廖主编接话:“你是想问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是吧?”

李恒默认。

回忆起往事,廖主编有些伤感,低沉告诉道:“很多年前,昭仪父亲对我们一家有恩,有大恩,没有他,我现在可能不会站到你面前。”

对方虽然说的模糊,但李恒几乎秒懂,当即很有眼力见地不再深问。

聊着聊着,铺垫了很久的廖主编忐忑问:“她想单独见一见你,你看?”

对方已经不是第一次擦着边问了,李恒有些难为情,但还是坦诚讲:“我有对象,感情很好。”

闻言,廖主编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身影,洞庭湖边见过的那位红衣服女老师?

难道是?

见廖主编眼神奇怪,李恒右手无奈地捂一下额头,“是我同学,在沪市医科大读书。”

“哦,这样,这样。”见自己误会,廖主编整得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笑了笑,“既然如此,那就当我刚才的话没说。”

说着,廖主编转身欲要离去,只是才走出一步,又翻过来问:“你有对象的事,昭仪是不是知晓?”

李恒点了点头:“我和柳月是同班同学。”

廖主编懵逼,随后懂了,良久感慨:“昨晚月月生日,我还参加了。其实过几天就是昭仪生日,我今天才找你的,不过、唉,算了,你忘了这茬。”

廖主编身为老一辈,思想相对比较正,自然做不出这种帮人挖墙脚的事情来。

以前之所以时不时帮着探探口风,是以为李恒没对象,而当事人如今明确讲有,那自然是不好再提起。

其实这是廖主编和黄昭仪的信息差了。

过去黄昭仪也一样不敢见李恒,直到外甥女告诉说:你别把李恒想的有多好,他没你想的专情。他沪市医科大一个,北大一个,还人大一个呢,同时暧昧三个,小姨你在怕什么?

因为这句话,黄昭仪那死去的心开始慢慢复燃。

每当夜深人静时更是辗转难眠,脑海中满是李恒的影子,他在校迎新晚会上吹陶笛的影子,32岁的她正是身体最渴求的年纪,就算她觉得太过羞耻,可仍是有好几回,都是想着他才独自完成了“人生大事”。

经历这些事情后,黄昭仪进一步对自己有了深刻认知。

她清楚知道自己中了这个男人的致命毒药,无法自拔,在苦苦挣扎一番后,才有拜托廖主编一事。

廖主编走了,邹平也跟着走了。

目送面包车离去,李恒看下表,无所事事的他决定赶去教室上第四节课。

靠近近管院教学楼时,遇到了叶展颜和赵梦龙。

叶展颜喊住他,“李恒,你真的要上春晚?”

怎么最近几天是个人都在问这事啊,李恒笑着点头。

叶展颜走过来,“年后我就出国了,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一起吃个饭,相识一场,不吃顿饭感觉遗憾。”

李恒诧异:“这么快?记得上次不是年后吧,提前了?”

叶展颜神采奕奕说:“跟着一导师弄出点学术成果,在权威杂志社上发表的论文中署了个名,所以计划提前了。”

李恒问:“去英国哪所大学?”

叶展颜说:“跟他一个学校,剑桥大学。”

这个他,指的是她男朋友。

“厉害!恭喜学姐,终于如愿以偿了。”李恒真心送上祝福。

“是啊,他大学是清华毕业,去英国也有将近三年,其实算起来,我们已经有1年半没见面,这7年见面的次数也不多,他等我这一天很久了。”叶展颜说。

李恒惊讶:“1年半一次没回来过?”

叶展颜解释:“他是一个对学业比较专注的人,这些年一直在跟导师研究东西,假期没回来。”

李恒想了想说:“元旦后行不?”

叶展颜道:“可以,到时候叫上麦穗一起。”

李恒回答:“好。”

校学生会副主席赵梦龙站在边上一直没搭话,跟个保镖似的,李恒冲对方笑了下,踩着时间往教室赶。

等他消失在管院教学楼,叶展颜忽地问:“梦龙,你对李恒感官如何?”

赵梦龙惜字如金地评价:“很帅,很有才艺。”

叶展颜问:“还有呢?”

赵梦龙思索一会,回答道:“很招漂亮女生喜欢。”

叶展颜被都逗笑了:“为什么要特意加上个“漂亮”?”

赵梦龙道:“我有观察过,我们学校美貌出名的女生好像都和他有交集。”

叶展颜问:“哪些?”

赵梦龙道:“麦穗、周诗禾和魏晓竹,这三个我在校园看到过好几次了。那柳月和李恒是一个班的,学生会有人说他们俩上课经常坐一起。”

叶展颜打趣:“你这是把大小王全说了一个遍。”

赵梦龙看着她,“还留了你一个。”

叶展颜知道身边这位一直暗恋自己,不过两人从来没有捅破过,她迟疑开口:

“我昨天去学校一高层领导办公室交资料时,在门外偷听到一个消息,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

赵梦龙道:“还没想清楚,那就不说。”

叶展颜说:“同李恒有关。”

赵梦龙道:“好多人都在传,李恒身后有大背景,当初在外国语言文学学院的舞会上打架时,其他人都被叫去了教导处,就他没事。

甚至还有校长助理林树森专门陪他喝茶聊天。”

叶展颜说:“这事我有耳闻,也是真的。”

赵梦龙想了想:“你是想让我和他打好关系?”

叶展颜摇头:“我知道你不喜欢攀龙附会,不过李恒和你想象的不同,他家庭背景和你一样普通,能让林树森专门陪同,靠的是自身实力。”

赵梦龙不解:“他才大一,能有什么实力?我记得《故乡的原风景》是舞会后发生的事吧。”

叶展颜好几次想把偷听到李恒是大作家的事讲出来,但又怕事后得罪李恒,最后只得作罢。

她语重心长地嘱咐:“你听我的,准没错,不会害你,他真的是一个超级超级厉害的人。”

赵梦龙皱眉:“你用了两个超级。”

叶展颜说:“别说两个,你要是知道他是何人,十个超级都不为过。”

赵梦龙终于忍不住了,“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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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有些片段不是水,我这个故事很大,需要做一些铺垫。

已更10800字,明天继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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