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蒙汗药,打断腿

“船?”

刚起身的闻小种说道:“有,黄河边上某有一艘小船,店里的生意不好时某就渡船挣钱。”

黑脸大汉微笑道:“如此正好,快准备酒菜。”

稍后酒菜来了,黑脸大汉狼吞虎咽的吃了, 闻小种准备带他去后面的客房,黑脸大汉却说道:“可能连夜过河吗?”

闻小种迟疑了一下,“能倒是能,可……”

“钱好说。”

黑脸大汉拿出了一吊钱来,随手放在地上:“钱就放在这,免得你说某谋财害命。”

闻小种又迟疑了一下, 然后试探着俯身去捡钱。

黑脸大汉冷笑道:“某是要回汴梁做生意,大生意, 还会亏你的船钱?赶紧收拾了,晚些就走。”

稍后两人就趁着城门关闭之前出去,然后直奔黄河边。

初春的黄河看着没有一点春天的气息,若是太冷的话,河面上会有许多冰块。今年的情况不错,河面上只有些许冰凌。

闻小种带着黑脸大汉往下游走,一直到了一个小茬口,才找到了一艘小船。

他一个人就把小船给拉了出来,在靠近河道时,回身说道:“上船吧。”

“好。”

黑脸大汉战战兢兢的上了船,随后就是一段很平常的航行。

小船平稳的到了对岸,黑脸大汉有些脚软,他爬到了岸上,说道:“来,某这里有馒头, 看你辛苦,吃一个, 还有一壶好酒。”

他摊开包袱,如释重负的道:“今夜某就寻个人家住下,明日就直奔开封,好啊!这下算是好了。”

闻小种把船系好,过来坐下,接过了黑脸大汉递来的冷馒头。

“吃吧吃吧。”

冷馒头很难吃,里面的肉馅都能冰牙齿了。

黑脸大汉低头咬了一口,再抬头时,见闻小种已经吃了大半,在咀嚼着,就笑道:“果然还是食量宽大。”

此刻周围静悄悄的,唯有些许星光照着大地,格外冷清。

少顷,闻小种就捂额道:“怎么有些头晕?”

黑脸大汉摸出一把短刃,狞笑在星光下若隐若现。

“中了某下的药……你到了河里记得爷爷叫做沈安……”

黑脸大汉猛地一刀捅去,他甚至还有工夫去看看河对岸……

他的手被人一下握住了,随后他下意识的加力,可那只大手却只是微微一用力,他就痛呼出声。

短刃落地,黑脸大汉嘶声道:“你……你竟然没晕……那药可是某花了两贯钱买的!”

闻小种一拳把他打跪在地上,然后说道:“那起迷药某五岁就能分辨,你夹在肉馒头里……把那羊肉味都岔了。”

黑脸大汉失魂落魄的道:“你竟然……你不是开酒肆的,你是谁?”

闻小种单手揪住他的头发,反问道:“你是谁?”

黑脸大汉突然哀求道:“某错了,某有钱,只要你把某送进汴梁城,十贯……不,一千贯钱,某给你……”

“有趣。”

闻小种的眼睛微微反光,“说话,你是谁?为何要去汴梁?为何要动手灭口……”

这是个老手。

黑脸大汉察觉到了煞气,他嚎哭道:“某只是一时糊涂……”

嚎哭声在黄河边上回荡着,宛如游魂。

“某许久未曾动刑了,今日倒好……”

随后就是一场刑罚,不过是半刻钟,黑脸大汉就吐实了。

“某是陈钟……杀你是为了掩盖行迹……”

“为何?你是什么人?怕什么?”

黄河水流淌着,闻小种站在河边,陈钟就跪在边上。

他只需要纵身一跃就能跳进河里,可这种天气跳进去就是送死。

他怕冷,抽噎道:“某家世代为官……后来得罪了那个沈安……”

“有趣!”

闻小种把陈钟捆了藏在一个地窝子里,随即消失在黑夜之中。

陈钟很懊悔,他觉得自己不该走新乡,更不该进那家酒肆。

就算是在城外露宿一夜也好啊!

此刻他忘记了寒冷,浑身发热。

后面会面临着什么?

那个闻小种若是聪明,就该听我的,然后回汴梁拿钱,说不定后面能把他给哄了……

是了,陈家在汴梁朋友无数,那些人绝对不会出卖自己。

可某为何要出逃呢?

这是惧怕,对人性的惧怕,生怕被人盯住了。

他正在胡思乱想,突然地窝子上就出现了一个黑影。

他被吓得挣扎了几下。

“陈钟,那沈安竟然悬赏一万贯要你。”

一股尿液不受控制的流淌出来,陈钟语无伦次的道:“某给你十万贯,百万贯……”

“沈安是什么人?”

“他是个疯子!仗着和未来的皇子亲近,就肆无忌惮……”

“那就对了。”

闻小种单手把他拖了出来,随后也不嫌弃他身上的尿骚味,扛在肩上就走。

“你放过某,某给你钱。”

“住口!”

“真的,某陈钟,在汴梁多少权贵认识某……沈安杀人不眨眼,匪号魔王,他会弄死你……某知道……你的身上有煞气,你杀过人,而且不止一人……沈安会弄死你……”

闻小种随手弄了一块布堵住了他的嘴,很快就扛着他消失在黑夜之中。

……

枢密院和皇城司的人都出发了,枢密院的人将会坐镇雄州,随时传递消息。

而皇城司的人则是要深入辽境去打探邙山军的消息,若是他们还在,那就冒险露头示警。

沈安想去雄州,可赵祯却派了两个侍卫在沈家盯着他。

这样的日子太过煎熬,沈安只能祈祷黄春的感觉更敏锐些。

“郎君,外面有人求见。”

沈安在在家里的行动不受限制,两个侍卫懒洋洋的在厢房里喝茶。

偏厅里,沈安见到了闻小种。

“你是……”

闻小种的身材高大,站起来很有威慑力。

“某闻小种,见过沈待诏。”

闻小种仔细看着沈安,说道:“某听闻待诏悬赏一万贯……”

“陈钟?”

沈安心中一喜,就问道:“他在哪?”

闻小种说道:“某不想要一万贯。”

咦!

沈安觉得这世界怕是有些颠倒了。

竟然有人不爱钱?

“那你想要什么?”

他担心这个大汉会提出自己无法完成的要求。

闻小种拱手道:“某听闻待诏南征北战,杀敌无数,心中颇为敬佩。某只想跟在待诏身边,以后若是有上阵的机会能带上某。”

“杀敌?”

大宋的武人地位低,竟然有人想去杀敌?

你怕不是想忽悠我吧!

见他皱眉,闻小种说道:“家父战殁于北方,待诏使人去新乡一问便知。”

“竟然是军中的兄弟吗?”

沈安肃然道;“如此也好,陈洛,带他去洗漱歇息,顺便把陈郎君请来。”

陈郎君很狼狈的被带了进来,姚链一脸见鬼表情的道:“郎君,闻小种雇了一辆牛车,竟然把陈钟绑在车底下运进了城里。”

“是个聪明人!”

沈安随后就去了厢房,两个侍卫见到陈钟不禁大惊。

“二位,某要用刑了,你们可是要旁观?”

两个侍卫也不在沈家待了,随即进宫去报信。

有了陈钟在手,沈安今天肯定不会跑路。

“陈郎君,久违了。”

沈安伸手,陈洛递上了刑具,陈钟哭喊道:“某错了,某错了,饶了某,某愿意在沈家为奴,沈安,饶了某,某的家产全给你……”

沈安一皮鞭抽去,陈钟嚎叫一声,喊道:“饶命……”

一顿鞭子抽打下来,陈钟的嚎叫声传遍了榆林巷。

幸好果果今日去了包家,否则沈安还真没法下手。

“你和辽人说了些什么?”

沈安气喘吁吁的问道,手中的皮鞭已经换成了锤子。

可陈钟却是个软蛋,“某和他说邙山军去了北方,有人说是去了辽境……”

沈安冷笑道:“他为了一支乡军动手?谁信?”

一百多人而已,别说是乡兵,就算是禁军也不放在辽人的眼中,更不会为此派人去报信。

陈钟开始嚎哭,沈安冷冷的道:“把花花牵来!”

当花花出现时,陈钟喊道:“某说……某说了邙山军在府州和西夏的战绩……”

“畜生!”

沈安怒极了,一锤子就挥舞过去。

“且住!”

身后有人抱住了他,锤子偏了,就落在陈钟的肩膀上。

“啊……”

陈钟惨叫着在地上翻滚,沈安回身,那人拱手道:“沈待诏莫要见怪。”

这人是上次潜入沈家被吊在树上待了一夜的魏明,他的身后就是张八年。

张八年走了进来,说道:“整个汴梁能动私刑的就是你沈安,不过某知道你上次还有功劳在,正好抵了。”

沈安教授了赵仲鍼等人杂学,而杂学救了司马光,沈安同样是立功了。

沈安冷冷的道:“还差一条腿!”

魏明面色大变,心想你竟然敢当着张八年继续动手,这是要翻脸吗?

沈安俯身一锤,陈钟的惨叫声顿时就直上云霄,尖利的不像是人类发出的声音。

“沈安!”

张八年的眼皮子眨动着,眼中鬼火幽幽,显然是有些恼火了。

沈安回身,顺手把锤子扔掉,笑道:“人是某悬赏抓到的,他要截杀的也是某。冤有头,债有主,若是皇城司愿意出一万贯,那陈钟就会一根毫毛都不会少的交给你们。”

这是挑衅!

你皇城司无用抓不到人怪谁?人在我沈安的手中,我想弄断他的腿就弄断他的腿,如何?

沈安从被截杀以来憋着的那股子气借着那一锤子发泄了大半,剩下的都冲着张八年去了。

魏明站在中间,不禁觉得遍体生寒,就悄然退了出去。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官家纵容,不肯收拾那些权贵,若非如此,陈钟怎敢勾结辽人?怎敢截杀沈某?”

“那你想如何?”

“某不准备如何,只想告诉你,皇城司在中间和稀泥的日子太久了。既然你们不肯动,那沈某来动,想来汴梁城中多几个残废会多些欢喜……哈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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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501章 他就是有钱

皇城司的作用比不上后世的锦衣卫和东厂,它更像是一个黑暗中的行者,睁开冷冰冰的双眼在看着汴梁,在看着天下。

但也只能看着而已,很少听到皇城司动手抓人的消息,可见他们的谨慎。

而这个谨慎来源于他们的身份。

——帝王的私有力量!

在文官空前强大的背景下, 帝王的私有力量也得要归于阴暗处,不得冒头。

沈安知道皇城司的人不能插手太多,但他却有些恼火,最大的恼火就是张八年不肯通风报信,否则他能让那些权贵们扑街!

张八年定定的看着前方,说道:“皇城司不是某的。”

他转身出去,“带走!”

只是一句话,却让沈安内疚了, 他喊道:“二梅!”

“郎君!”

曾二梅冲了出来,一个皇城司的大汉见到她不禁惊呼道;“好丑!”

陈洛不禁怒道:“二梅是美人!”

我去!

习惯了陈洛这种审美观的沈安一本正经的道:“是,我家二梅自然是美人。”

魏明的眼角抽搐了一下,觉得这家子都不正常。

曾二梅心中不满,福身行礼。

沈安交代道:“给张都知弄几块腊肉带着回去。”

正好赵仲鍼过来串门,听到这话不禁就笑喷了。

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画面:张八年拎着几块腊肉,就这么招摇过市,直至到了宫中……

汴梁人民会笑喷的。

张八年别过脸去,皱眉道:“罢了,某最近辟谷……吃素。”

他也觉得不妥,可沈安却热情的道:“这个不碍事,记住拿回去就挂在通风的地方,别潮湿啊!最好挂在厨房里,这样少说能挂大半年不坏……”

曾二梅一溜烟就跑回去,稍后拎着三条腊肉出来。

沈安接过, 不容拒绝的把绳子挂在张八年的手中,说道:“看看, 这可是上好的猪肉,肥瘦相间,大半是肥肉,一口下去,那油就迸发出来,爽啊……那瘦肉有嚼头,还不柴……”

张八年觉得浑身不自在,可闻言还是不禁看了手中的腊肉一眼。

腊肉的外表看着有些灰黑,但油脂在外面覆盖了一层,灰黑中透着油脂的白,就像是一位藏在深闺中的少女,欲拒还迎……

“这肉用淘米水洗洗,再丢进水里煮一炷香的功夫,随后蒸了,最后切片……下酒是好菜,下饭更是……不说了,回家去慢慢体会,若是想吃了,记得回头……”

张八年皱眉出了沈家,上马,一路往皇宫去。

他的骑术精湛,单手控缰毫无压力。

等进了皇城司后,他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直拎着那三块腊肉。

他微微皱眉,想把腊肉扔掉,可最后却鬼使神差的吩咐道:“弄半块,按照沈安说的做来。”

半个时辰后,陈钟的口供全部出来,腊肉也来了。

切好的腊肉随意的夹起一片,当空看看,竟然有些半透明的味道。

一股子香气萦绕在鼻端,张八年吃了一片。

香。

那种熏制的香味先在口腔里打了个转,然后咀嚼一下,油脂就出来了。

那油脂带着肥肉的香味,加上熏制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张八年抬头,眼中有讶色,吩咐道:“弄一壶酒来。”

这腊肉竟然让他不肯独食,要么是下饭,要么必须有酒。

一手拿着口供仔细看,一手夹肉喝酒,等把口供分析完之后,肉尽,酒光……

赞!

吃了一顿腊肉,张八年带着口供去见赵祯。

一路行走在宫中,那些内侍和宫女无人敢和他对视,都低着头,仿佛前方来的是洪水猛兽。

张八年冷冷的看着前方,直至出现了陈忠珩。

“有紧要事。”

张八年和宫中的这些内侍没有什么交情,也不可能有交情。

陈忠珩也冷冰冰的道:“官家刚吃了午饭,你快些说,晚些官家要打个盹。”

张八年一边往殿内去,一边说道:“这个盹打不了了。”

赵祯已经有些精神不济了,见他进来就问道:“可是找到了?”

张八年说道:“有人抓到了陈钟,送到了沈家,臣刚才去拿了人回来讯问,已经得了结果。”

赵祯的睡意一下就消了,“说吧,我听着。”

“陈钟和沈安有了冲突就一直耿耿于怀,邙山军出发后,枢密院有人暗中把消息告知了陈钟,陈钟就令人私下和辽人会面,通报了邙山军去辽境之事……前几日他又令人去找辽人询问消息,结果被泼皮目睹……陈钟就出逃,在新乡被人给抓住了。”

赵祯厌恶的道:“召集宰辅们,商议处置之事。”

稍后宰辅们来了,得了消息后一致要求处死陈钟。

“……陈钟家人当全数流放琼州,不如此,不能警示后人!”

韩琦的心中怒火升腾,若是陈钟就在身前,他定然要饱以老拳。

“臣等附议!”

赵祯满意的道:“好,如此就处死陈钟!”

命令下达,自然有人去执行,赵祯叹息道:“先前陈钟逃窜,大家都束手无策,可沈安只是悬赏了一万贯,不过是几天罢了,这人竟然就被送来了,可见财帛动人心,让人不知该喜还是该愁。”

曾公亮说道:“陛下,百姓的教化要如同春风化雨,非一朝一夕之功,再说……恕臣直言,一万贯,臣也心动了……”

“哈哈哈哈!”

君臣都大笑了起来,最后欧阳修说道:“可咱们都没沈安有钱啊!”

韩琦苦着脸道:“以后谁和他结仇,就得要小心他的悬赏。”

曾公亮也觉得有些麻爪:“沈安有钱,若是习惯了悬赏,陛下,怕是人人自危啊!”

赵祯想象了一下,沈安手持巨款,倨傲的直接用钱砸人……

但这只是一个幻觉。

他莞尔道:“他若是这般舍得,那朕去领了这悬赏如何。”

宰辅们都笑了起来,可心情都不大好。

出来之后,韩琦唏嘘道:“老夫在想啊,那些豪商若是舍得钱,这天下会不会乱套了?”

欧阳修摇头道:“沈安敢那是因为陈钟截杀在前,商人若是敢……那就是自寻死路!”

……

陈钟先前是被皇城司的人丢在大车上拉回去的,所以看到的人不少。

稍后陈钟被处死的消息就传遍了汴梁城。

里通外国……

“说是里通外国。”

一家酒楼的包间里,十余人围坐着,气氛沉郁。

上首的老人苦笑道:“陈钟行事不密,结果事败。事败也就罢了,他竟然去截杀沈安。那个蠢货有什么人手?还自以为是,结果派出的人都是草包,连沈安的皮毛都没碰到。”

下首有人说道:“那沈安……诸位,一万贯啊!陈钟才出去了多久?竟然就被人弄回来了。诸位,下次他若是暗中悬赏要咱们的命……怎么办?”

众人一阵沉默,老人不屑的道:“我等家中难道就没有好手?若是惹急了就火并而已,怕他不成?”

“是啊!咱们谁会怕他!”

“可他有钱啊!”

“有钱又怎地?”

“他就是有钱。”

“……”

众人无语,老人无奈的道:“一群人竟然被一个只知道使唤钱的年轻人给难住了,他就是有钱,不满意就用钱砸。”

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无奈之极。

是啊!他就是有钱!

不舒服就砸钱,谁特么能和他比?

“这日子没发过了!”

一个男子奋力砸了酒杯,仿佛是在砸钱。

另一人也骂道:“那个小畜生,手段阴狠,真想弄死他……可架不住他有钱啊!”

“下次要小心,别大大咧咧的学陈钟。”

这样一个年轻人,竟然有些压制不住了……

……

“小人从小就是孤儿,差点被饿死,后来有人收养了小人,小人跟着他四处浪荡,等大了些之后,就回到新乡开了家酒肆度日。”

闻小种看着很淳朴,沈安问道:“杀过人?”

闻小种点头:“当年一路出去,遇到过不少贼人。”

大宋年年有人造反,大多是胡闹,可贼人却真是不少。

那些贼人占据了要道敲诈勒索,甚至是洗劫行人,运气不好连命都得交代了。

沈安看了他一眼,说道:“先在家里住下,至于上阵杀敌,这个得等待时机。”

闻小种叉手应了,沈安起身道:“此刻某的心中都是邙山军,只恨不能活剐了陈钟……希望他们一切都好……”

……

此刻的北方还是冰天雪地,有些地方的冰雪融化之后,连战马都不愿意涉足。

“好冷!”

一条小溪边上,一百余乡兵在修整。

战马在刨着雪,然后伸嘴在下面寻找青草的嫩芽。

这地方没法坐,所有人都在散步,缓解长期骑马造成的身体僵硬。

黄春在看着南方,眉间多了些迷惑。

“某怎么觉着……有些不对劲呢?”

周围的乡兵马上就如临大敌般的紧张起来。

逢凶化吉有春哥,黄春的本事并非是浪得虚名。

严宝玉手握刀柄,目光敏锐的在四周梭巡了一圈,“是什么感觉?”

黄春微笑道:“无事。”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然后吃干粮的吃干粮,喂马的喂马,笑声重新回归。

黄春示意严宝玉和自己一起。

两人走出了这个地方,黄春低声道:“某觉得危险来自于南方,好像有人在盯着咱们。”

严宝玉皱眉道:“那你刚才为何不说?”

黄春笑的依旧不正经,淡淡的道:“郎君既然对那白叠子这般看重,某就算是拼了命也得找到……宝玉,郎君对咱们不薄,你可不能糊涂。”

严宝玉在看着南方,闻言说道:“是,为了郎君,继续出发!”

队伍继续往北出发,直至看到了析津府的城墙……

黄春回身,对乡兵们说道:“兄弟们,某感到了危险……”

严宝玉在边上盯着这些乡兵,一旦有人动摇,他将会毫不留情的动手。

幸运的是,无人建议马上逃跑。

“都是好兄弟,郎君没白对你们好!”

黄春轻松的道:“放心,有某在,总是能跑脱的。现在,让咱们进城去和辽人……玩玩他们的女人怎么样?”

“好!”

刚生起的紧张就被这话给冲散了,乡兵们嘻嘻哈哈的下马,然后又乔装了一番。

析津府,也就是前唐的幽州,被辽人得了后,先改名幽都,然后又改名叫做析津府。

析津府算是一座雄城,分散进了城之后,黄春就熟门熟路的找到了一个权贵家的后门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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