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保媒拉纤

玉泉营的移民村这里,原本都是些杳无人烟的戈壁滩,地势虽然平坦,但大多都是砂石地,根本没办法进行耕种。

愿意不远千里,背井离乡跑来这里移民吊庄的,那就没一个是懒人。

要真的是个懒筋长的家伙,咋整的出那么些地,建得起那么几间房子。

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在地里刨食的庄稼汉,没一个怕苦怕累的,怕的就是挣不着钱,吃不上饭,苦了自家父母和娃娃。

现在地整好了,房子也建好了,还有了打工赚钱的地方,乡亲们的日子也有了盼头。

可惜养羊和种枸杞,都不像双孢菇那样见效快。

养羊还好,没几天,就有乡亲陆陆续续找上王重,想从他那儿买羊羔,羊羔虽然不贵,但数量要是上去了,这价钱自然也就上去了。

王重也不是不能通融的人,和前来买羊羔的乡亲签订合同,按银行利率,只要乡亲们交付30%的定金,剩下的钱,可以等到羊羔养大了之后,卖给王重的时候再抵除相应的欠款。

王重的这一措施整出来,乡亲们纷纷开始从他那里购买羊羔,多的几十只,少了十几二十只。

王重农场里头的三千多头羊,除了模样之外,剩下的羊羔都被乡亲们包圆了,这些还不大够,王重又从外头进了几千头羊羔。

那些个种了菇的家庭,主要还是负责种菇,养羊只是顺带,养的都不多,但那些个没有种菇的家庭,却有不少都瞧上了养羊这个行当。

甚至有不少乡亲们,在来玉泉营之前,家里就养的有牛羊,伺候这些牲畜都是一把子好手。

经过几年的治理,原来的戈壁滩,虽然还没有变成一望无际的大草场,但也比以前多了许多绿意,只要不过度放牧,将畜牧业控制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对生态是造不成破坏的。

金滩村。

一大清早,村里买了羊羔的人家,就赶着羊群出门放牧去了。

“哟,栓闷,放羊去呀!”

李大有笑着和正把羊往村外赶的栓闷打起了招呼。

“大有哥,我看村里买羊羔的人不少,现在我叔不是也辞职了吗,你咱不弄几只羊羔子,给我叔打发打发时间?”

“我倒是想养,哪儿有时间照顾,我和水旺都要上班,水旺她娘一个人菇棚那边都顾不过来,正好我爹现在还可以给她帮帮忙。”

“要是再弄羊羔子回来养,这不是伺候不过来吗!”

李大有也很无奈,他也想弄群羊回来养一养,奈何自家的菇棚弄得比较大,双孢菇比较多,光靠水旺妈一个人根本顾不过来,尤其是现在,再度进入到采摘旺季。

水旺妈现在每天就违者菇棚转悠,老爷子每天帮着浇水,采菇,水旺跟着得宝在建筑公司那边干的风生水起,每天都是从早忙到晚,李大有自己在窑厂那边的工作也逐渐忙了起来,每天一大清早连帮着卖菇的时间的都没有,吃过早饭,骑着自行车就得往窑厂那边赶。

“大有哥,要不你把窑厂那边的工作辞了得了,安心在家跟着水旺他妈伺候你家的双孢菇,也好过每天这么起早贪黑的,还要往窑厂跑。”

栓闷就是不在窑厂干了,靠着这几年打工和去年卖菇攒下的钱,咬着牙,

在王重那儿交了定金,弄了一百头羔羊,一下子成了村里的养羊大户。

李大有一边推着自行车往外走,一边羡慕的看着栓闷的赶着的一百头羔羊,一头母羊,眼里闪烁着的,全是羡慕。

“栓闷,王重今年卖羊,大概平均是卖多少钱一只?”李大有问道。

栓闷想了想,说:“好像五百多六百多都有,平均的话我哪儿知道。”

“那伱这一百只,要是养大了,不就是五六万块钱?”

“哪儿有那么简单!”栓闷摇摇头,有些无奈的道:“不养不知道,一养才发现,哪哪儿都是问题。”

“养羊哪来得那么多问题,不就是每天早上赶出门吃草,下午在赶回来吗!”李大有不明就里,还以为是以前那种家畜养殖呢。

“我的个哥嘞!”栓闷道:“那是以前的时候,那会儿家家户户养的羊也不多,现在不一样了,好多人一养就是几十只,羊的数量一多,那要注意的东西就多了,要防止羊得病,要想羊长得快,还要注意营养均衡!”

“我现在每天晚上,都要去王重的农场,听那里的老师傅上课呢!”

“还要上课?”李大有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栓闷:“你都这把年纪了,还要去上课?”

“这不是学着要怎么养羊吗!”栓闷凑到李大有跟前,说道:“你还别说,那几个讲课的老师傅还真有点门道,我这羊羔养了才一个多月,个头长的速度,都快能赶上以前养两个月的了。”

李大有看着面前个头不小的一群羊羔子,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长得确实挺快的。”

“要是照这么养下去,只要一年就能出栏!”养羊虽然辛苦,但一想到差不多明年的这个时候,这群羊就能卖了,栓闷就忍不住的高兴。

······

水花正在屋里做饭,平安和平顺两个小子,坐在院里,一人拿着本书,摇头晃脑的背着。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仄,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兄弟两的声音倒是出奇的一致。

“哟!平安平顺学习呢!”

院门被推开,穿着一身灰色西装的得宝走进院里,见这一幕,不由得笑着喊道。

“得宝叔!”

两兄弟不约而同的停下来和得宝打招呼。

“你们爹妈呢?”得宝走过去问道。

“我妈在厨房,我爹去城里了。”平安个头仍旧没有平顺高,但聪慧确实平顺的一倍不止,分明只比平顺早出生了半个小时都不到,可在为人处世的成熟上,就跟比平顺大上好几岁一样。

“得宝来了!”水花披着围裙,手上还粘的有不少面粉,走到厨房门口,笑着道:“我擀了面,别急着走哈,留下来一块儿吃碗面!”

“嫂子,我哥呢?啥时候回?”得宝笑着问道。

“去市里了。”水花道:“早上吃过早饭就走了,没说啥时候回,让我们别等他吃饭了,咋了,你找他有啥事儿?”

得宝道:“也没啥事儿,这不是三期工程快完了吗,听我哥说闽宁马上就要建镇了吗,活儿肯定多,我想着问问王重哥,看哈他是个啥态度。”

“这个你王重哥说过。”水花笑着说道:“他说了,现在建筑公司你你做主,你有什么想法,都自己拿主意就行了,要是没有钱了,缺少资金,我们可以帮你解决,但这些决策性的事情,你自己决定就好。”

“不过你要是想接闽宁镇的工程,平安他爸也说过,接活是容易,但是就怕结账不好结,现在不比前几年了,前头几年,有闽省的扶贫组在,有他们连续三年,每年扶持的一千五百万的扶贫专项资金在,只要干了活,就能拿到钱。”

“现在闽宁建镇了,活儿虽然多,但你必须要考虑结账回款的问题了。”

听着水花的话,得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王重哥的担心也有道理,现在我们建筑公司的业务虽然已经进入正轨了,规模也在越来越大,但要是被哪个项目绊住了脚,拿不到钱,那就开不了其他项目,没项目就没工开,没工开兄弟们就没钱赚,没钱赚,咱们公司办的就算再大,手下干活的兄弟们也不买账。”

水花笑着看着得宝:“难怪你王重哥老说你聪明,天生就是干这行的。”

“行了,你先别瞎想了,你要是想干,那就继续干下去,谨慎点就是了,你王重哥这回去市里,除了办山海农贸那边的事,也是为你们山海建筑去的。”

得宝听得眼睛一亮,立马就来了兴致:“嫂子,又有啥好项目?”

水花却神秘一笑,卖起了关子:“这事儿吧,等你王重哥从市里回来,你自己问他去!”

“嫂子,不带你这样吊人胃口的。”得宝心痒难耐,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王重去市里的目的。

“我没细问,上哪儿告诉你去,总不能胡编乱造,随口胡说吧!”水花笑的花枝招展。

“你先坐会儿,我去煮面!”

得宝也没和水花客气,走到院里,看着正在摇头晃脑背书的兄弟两,有些好奇:“平安,平顺,你俩不去学校上学,背的这是啥?”

得宝在白老师的班里上过学,学历是小学毕业,但现代教学又不学《千字文》和《百家姓》这些古人蒙学的读物。

“《千字文》!”平顺手里王重手写的书册递给得宝。

“听着还蛮有意思的吗!”听兄弟两在哪儿背诵,确实顺口的很。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

“日月盈昃!”

两兄弟立马也有些鄙夷的看着得宝,平安更是凑到得宝跟前,好奇的问:“得宝叔,你不会不认字吧?”

“谁不认字。”得宝立马炸毛了,这要是个大人说的话也就算了,可平安一个四五岁的娃娃,这话从他嘴巴里头说出来,确确实实有点伤人自尊。

“那你再往下念!”平安抱着手,仰头看着得宝,一脸的自信。

得宝有些尴尬,因为刚才他匆匆扫了一眼,虽然大多都认识,但那几个不认识的稍显生僻一些的字,尤为醒目。

“你们不去学校,就在家学这个《千字文》?”得宝岔开话题。

兄弟两点了点头,平顺道:“还有《百家姓!》和九九乘法口诀表。”

“这上面的字你们都认得?”得宝还有些不大甘心的问。

“还没认全。”平安道。

“不过也快了。”

嘶!

得宝倒吸一口凉气,忽然觉得自己本以为已经很强大的内心,在这一刻,竟然变得脆弱起来。

尤其是看着面前这对四五岁模样的双胞胎,连上学前班的年龄都还没有到达,就已经开始学连他都没学过的千字文和百家姓了。

人比人气死人啊!

“爹说了,背完千字文,就给我们买足球,背完百家姓和九九乘法表,就给我们买自行车。”平顺是个实心眼,什么话都往外冒。

说完就苦着脸对着旁边的平安道:“哥哥,这个千字文好难背啊!爸爸什么时候才能给我们买足球啊!”

“弟!咋不着急,慢慢来!”平安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安慰道。

“哥,为啥你背的那么快?”平顺实在想不明白,自己长得比哥哥高,力气也比哥哥大,连吃饭都比哥哥吃得多,可怎么背书就没有哥哥那么厉害。

“因为我聪明啊!”平安自信洋溢的道。

旁边的得宝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而且刚才自己根本就不应该打断这两兄弟。

“行了行了,你们赶紧背,背好了让你们爹赶紧给你们买足球,买自行车。”得宝赶紧把书塞回平顺手里。

“得宝叔,我爹说了,不认识字不丢人,不认识还装认识那才叫丢人!”平安虽说早熟,但到底是个四五岁的娃娃,能懂多少道理。

只一句话,就把得宝说的恨不能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躲着。

“面好了,吃面了!”

忽然厨房里头,传来水花的声音,两个小家伙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眼神都直了,屁颠屁颠的就跑进屋里,把书给收了,然后又跑回院里的桌子旁边,并排坐着,模样乖巧无比。

水花端着一盆冷水面和四副碗筷走了出来。

“得宝,赶紧坐,等我把羊肉浇头端出来,就可以吃了。”

“水花姐,我叔呢?怎么不见他?”得宝这才想起来,没看到李老栓在。

“在农场呢!”

“最近一段时间,都在农场那边泡着,每天中饭都在那边的食堂跟凌教授他们一起吃,晚上才回来。”

最近水花不忙了,有时间带孩子了,李老栓闲着没事儿,就总往农场那边跑。

说话间,水花又进了厨房,端着一小盆羊肉,一小碗油泼辣子,还有一碗已经切好的葱花走了出来。

“得宝自己夹啊!”

“水花姐,和我还客气啥,我平时可都是把你屋当我自己家的。”水花去端臊子的功夫,得宝已经帮兄弟两一人夹了一碗面额。

水花给兄弟两人碗里各自天上两勺羊肉,一勺羊汤,撒上一小勺油泼辣子,一小撮葱花。

“攒劲吃,擀的还有几张面皮呢,不够再煮!”水花笑着道。

得宝浇上两勺羊肉,两勺羊汤,加上油泼辣子和些许葱花,脸上笑容愈发灿烂:“嫂子做的羊肉真香。”

“香就多吃点。”

“等着,我去拿两头蒜!”水花走到屋檐底下,拿了两头蒜摆在桌上。

得宝是个喜欢吃蒜的,每回不管是吃面还是吃肉,都得就着蒜。

“这面也香!和我妈擀的一样好吃!”

水花见得宝满脸笑容的模样,脸上露出轻笑:“和麦苗擀的面比起来哪个好吃?”

得宝吃面的动作一僵,赶紧把面都嗦到嘴里,赶紧吃上一瓣蒜,才道:“不一样的香,但一样好吃。”

“你啊!”水花摇了摇头,白了得宝一眼,说道:“你也二十好几的人了,麦苗年纪也不小了,你就没考虑过你们俩将来的事?”

得宝被问的老脸一红,有些不大好意思,吃面的动作不禁加快了几分。

见得宝不说话,水花接着道:“得宝啊,我们女人的青春就那么几年,事业虽然重要,但终身大事也一样重要,你和麦苗都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们之间的感情,我也清楚,你要是真喜欢麦苗,就早点让你爹去找白老师提亲,早点把麦苗娶过门,给麦苗,也是给你自己一个交代。”

得宝虽然脸红,不好意思,但也知道,水花这是为了他好,“嫂子,我肯定是要娶麦苗的,我就怕,就怕······”

“你怕啥?”水花恨铁不成钢的道:“麦苗的心思我最清楚,她喜欢的就是你,不然的话,当初她为啥子放着县城里她宋叔给介绍的男同志不要,非要费劲巴拉的跑到玉泉营的,不就是来找你的吗!麦苗都不怕,你有啥好怕的。”

“嫂子,我是怕麦苗跟着我吃苦!”得宝叹了口气,有些唏嘘的道:“这几年我和我爹,天天起早贪黑,没日没夜的忙,不就是想多挣点钱,把日子过红火了,免得以后麦苗嫁给我了,还要跟着我一起吃苦。”

水花摇摇头,又是心疼又是感慨,指着得宝说道:“你啊,就是想得太多了。”

“我们女人不怕吃苦,只要你们男的有上进心,肯努力,我们女人就算跟着一起吃苦,那也觉得幸福。”

“麦苗更不是那怕吃苦的女子!”

“这两口子过日子,只要齐心协力,就一定能把日子给过红火了。”

“再说了,你现在可是建筑公司的总经理,一个月三千块钱的工资,在公司还有股份,麦苗嫁给你,过得要不是好日子,那是什么日子?”

说着说着,水花脸色一变,语气也跟着变了,带着质问看着得宝问道:“还是你心里有别人了?”

“没有没有!”得宝脸色骤变,立马摇头:“我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麦苗一个。”

“那不就得了!”水花道:“既然你们两个两情相悦,那就早点让你爹去找白老师提亲,把事儿给办了。”

(本章完)

第167章 支教老师

得宝离开王重家的时候,脸都是红的。

晚上,王重回到家,自然也从水花嘴里,知道了得宝今儿个登门的事情。

“镇上的那些活儿,真的不能接?”水花疑惑的问道:“闽宁村要建镇,那活儿可不少呢!”

“也不是不能接!”王重道:“就是回款慢了点,其实这个也难说,现在其他那些工程,回款也不快。”

“土木工程这行哪里都好,利润也不低,就是这个回款的速度,着实让人不敢恭维。”王重也是有感而发。

现实世界里头,王重本身学的就是土木工程,自然清楚里头的门道,遇上那些个好说话的、人好,资本实力也雄厚的,结账也不慢,只要你给人家工程干的满意了,验收合格了,尾款很快就能到账。

真正难弄的,是那些二包三包的工程,甲方已经给二包结账了,二包那儿卡着说没钱,那么多钱,他放银行里吃利息多好,每年还能生出钱来,拖着工程款不结,又不用付利息,到手的利息都是他纯赚的,这种好事儿为啥不干。

这还只是其中一种,还有的工程款到手之后,直接先给挪用了,先补自己的窟窿,至于其他人,和他们有啥关系。

还有那些个什么和小姨子卷款跑路,老婆和小白脸携款私逃的例子网上不知传过多少,虽然真真假假很难说清,但这种事情肯定不会是无中生有。

所以说干工程这行,水很深,风险系数也高,要想不被人牵着鼻子走,那就只能自己做甲方,做开发商。

“我都打算好了,要想不被人拿捏住软肋,咱们就得自己给自己当老板。”

“自己当老板?”水花眼睛一亮,疑惑的看着王重。

“我这回去市里,就是办这个事的。”王重笑着道:“我们公司的各种资质都申请好了,地块呢,市里马上就要有一次招标,至于要不要去参加这次招标,就看得宝他是怎么选择的了。”

眼下建筑公司那边既然已经全方面都交给了得宝处理,王重也就不想再掺和进去,雏鹰总要展翅,自己飞向天空的。

他不可能在王重的羽翼之下活一辈子。

水花听了王重的话,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公司都已经交给得宝了,那就让他自己折腾去。”

王重笑着道:“忙活这么些年,不管是砖窑还是建筑公司,山海农贸基本上都进入正轨了,我们两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对了!”水花脸上忽然露出笑容:“今儿个中午,得宝来找你,我给他说了,让他尽快让他爹去找白校长提亲,早点儿把麦苗娶过门。”

“这是好事呀!”王重一听就乐了:“这小子惦记人家麦苗都多少年了,要我说,这事早就该办了。”

“要是这小子和麦苗真结婚了,咱包个大红包。”

“八字还没一撇呢!”水花叹了口气。

“咋就没一撇了,他两不是两情相悦呢吗?”王重不解的问。

水花道:“麦苗和白校长那边我倒是不担心,我是担心得宝。”

“他哥得福不是还没信儿呢吗。”

对于马得福这个水花的青梅竹马,王重倒是没什么芥蒂,现在水花是自己媳妇,还给自己生了对双胞胎,至于得福,那早就成了过去式了。

这要是放在现实社会里,王重还真不一定能放心,可这会儿不同,水花也不同,水花传统、保守,而且骨子里头,还知道什么叫做坚贞,王重也从来没有不准水花和马得福之间的正常来往。

这要是放到现实里,换到现实社会里的有些女人身上,王重就算把马得福当贼一样防着也无济于事。

幸好,这里不是现实,社会风气还没有那么开放,男女之间,还知道什么叫做分寸,别看得宝跟麦苗两个人好了这么些年了,可两个人最多也就是牵牵手,连亲嘴接吻都没有过,更别提更进一步的坦诚相对了。

“那你就多虑了,最近得福可是撞上桃花运了。”王重嘿嘿笑道。

水花听了这话,顿时就来了兴致:“咋的,得福也谈对象了?”两眼放光,非常好奇。

“还记得那回城关扬水站那个陈站长,收了钱又不防水,糊弄乡亲们的事不?”王重问道。

水花点了点头:“记得啊,得福的对象和这事有啥关系?”

“后边得福不是带着大有叔他们去现场会找青铜峡的大领导要说法吗!人家领导见他说话做事有理有据,肯冒着得罪领导的风险替老百姓出头,就看上他了,把自家女子介绍给他,我听说两个人已经接触过好几次了,听说人家姑娘对得福的印象不错呢!”

“大领导的闺女?”水花有些咂舌,愈发好奇:“多大的领导啊?”

王重道:“青铜峡的二把手吧!”

“嘶······”水花有些惊讶,随即脸上露出笑容:“那得福这次不是一步登天了!”

“一步登天那不至于!不过仕途肯定会顺畅不少。”

“还有,喊水叔可不是那迂腐的人,得福就算没对象,也不会影响得宝和麦苗的事。”

王重对马喊水倒是有几分了解,虽然同样没读过多少书,没见过多少大世面,但骨子里却比许多父母都要开明,都要称职,对几个儿女,也都非常关爱,没有什么重男轻女的观念。

不说别人,就说得花,现在还在县里上学,眼瞅着马上就要初中毕业了,平时都是住校,每个星期都是周末才回来。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在九九年暑假的时候,白校长的小学迎来一个从闽省过来的支教老师,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还是个大学高材生,说是听了陈金山在他们学校的讲座之后,知晓玉泉营这边的情况,然后特意申请,跑来玉泉营这边来当支教老师的。

凌教授他们,也在年初的时候,离开了王重的农场,去了其他地方,继续他先前的研究,想通过他的菌草,治理黄河流域,黄土高原严重的水土流失问题。

王重和水花这边就轻松了,建筑公司早已进入正轨,现在得宝领着大部队,已经打进了兴庆市的市场,王小星领着小部分人手,还在玉泉营经济开发区这边,在刚刚建镇的闽宁镇附近做事,大活小活都接。

窑厂那边,现在总经理成了水花,窑厂的日常工作,肯定不用水花负责,水花主要负责的,是窑厂城里的助学资金。

随着这几年窑厂的生意越来越好,利润也越来越高,山海助学基金的规模也越来越大,就连白校长,也应了水花的邀请,成了山海助学基金的特聘顾问,负责做学生方面的工作。

王重就比较闲了,每天也没啥事儿,就开车四处溜达,农场,窑厂、还有山海农贸三个地方来回跑,查查账,检查检查他们的工作,偶尔还跑去兴庆市里头,看看得宝他们的进度。

但大多数时间都没什么事儿,就在家带两个儿子,写书看书,自己亲自给两个儿子启蒙。

得宝也没叫两人失望,回去后没多久,马喊水叫亲自登门,请了不管是在涌泉村还是现在的金滩村,威望都极高的老支书,帮着去麦苗家,找白校长提亲。

也没看啥子黄历,白校长和马喊水两个未来的亲家坐在一块儿一商量,彩礼什么的意思意思就得了,白老师根本就没要,两个孩子的事儿就这么定了下来,时间定在十月一号,举国欢庆的好日子。

两家已经开始筹备这事儿了,地点呢就在得宝家,到时候自然不能像上次在王重家聚餐一样简陋,把两张门板拆下来当桌子,肯定要好好摆上几桌,宴请两边的亲友和同村前来祝贺的乡亲。

白校长原本因为学生不愿继续读书,学生的家长瞒报年龄,把原本只有十四五岁的娃娃,说成是十六十七,去开发区办公室报名,把娃娃送去闽省打工挣钱而烦躁郁闷的心情,也因为即将到来的麦苗和得宝的喜事好了不少。

说起乡亲们把自家娃娃送去闽省打工,那就不得不多提一嘴。

陈金山从中牵线搭桥,在两地之间建立起来的劳动力输出渠道,确实是对两个省都有好处的事情。

闽省的工厂里头有了工人,那些开厂的老板们,能够获得更多的劳动力,而这些来自西海固地区的年轻男女们,勤劳刻苦,勤奋肯学,这些年轻的男孩女孩们也确实从工厂里挣到了钱,虽然这些钱和他们付出的劳动力相比并不算多,可那也得看和谁比,和哪儿比了。

要是和闽省等沿海地区,和北上广深这些一线城市,自然无法相比,可和很多像海吉,像西海固这样的内陆贫困地区相比,可一点儿都不低。

出去打工的娃娃们挣到了钱,乡亲们自然都巴不得赶紧把自家娃娃送出去,早点打工挣钱,早点给家里头减少负担,增加收入。

因为这事,白老师可没少上门去做家访,好言好语的和娃娃家长们说,告诉他们孩子读书的重要性,还举了得福跟王重的例子。

得福只上了中专,学历并不算高,可现在是开发区的干部,身上还兼着村支书,端着国家的铁饭碗,王重就更不得了,上过大学,当过兵,高材生,干的那些事儿,更是叫人佩服。

王重上过大学这事儿,还是王重自己给白老师支的招,乡亲们都很现实,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要是没有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前头,他们怎么可能重视孩子们的教育问题,很多家长的目光都比较短浅,而且思想还顽固,重男轻女。

而现在整个玉泉营经济开发区,甚至说整个西海固地区,没有一个比王重更值得当这个活生生的例子的。

九月中旬,一个周末,刚刚开学才几个星期,白校长领着新来的支教老师郭闽航,过来见王重和水花。

王重正在屋里,教两个娃娃练字呢,白校长就领着郭闽航进屋来了。

“王重,在家干啥呢?”白校长熟门熟路的走到东屋书房,和王重打招呼。

“教两个娃练字呢吗!”王重见是白校长和新来的支教老师,脸上顿时便露出灿烂的笑容。

“白校长,稀客呀,伱不在屋里忙着你屋麦苗的事情,还有闲工夫来我家串门呐!”王重笑着和白校长开起了玩笑。

“有啥好忙的。”白校长挖了王重一眼:“该置办的东西,你屋水花不是都已经帮忙置办好了吗!”

麦苗娘走的早,白老师又是外来的,在涌泉村无亲无故,娘家这边本身就没啥子亲戚,不过白校长在涌泉村教了那么些年书,手底下不知道长大多少娃娃,涌泉村的乡亲们,也早就把白老师当成了自己人。

麦苗结婚,除了水花之外,水旺妈,杨三媳妇他们都自发的跑去麦苗家帮忙,该置办的,该交代的,早早都弄好了,现在就等着时间一到,就办喜事。

“这是我们学校新来支教的郭老师。”白校长给王重介绍郭闽航。

郭闽航有些激动的上前伸出手:“你好,我叫郭闽航。”

“郭老师,你好你好!”王重早就起身了,和郭闽航握手道。

“还不快叫人!”两个娃娃也赶紧站起来,和两人打招呼:“白校长,郭老师。”

“真乖!这就是平安和平顺吧!”

“我是平安,我是哥哥!”

“我是平顺,我是弟弟!”

兄弟两一人一句,表现的很是乖巧,过闽航脸上挂着和煦阳光的

“行了!赶紧先把字练完了,爸爸和白校长郭老师说会话。”王重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两个小家伙坐会书桌边上,拿起铅笔继续练字。

“王先生,我看平安和平顺也差不多到了上学的年纪,怎么不送他们去学校呢?”郭闽航看着双胞胎好奇的问。

“他们才五岁多,要是这会儿就给送学校去,那不是给白老师添乱呢吗,而且呀,最近我正好有时间,每天呢我自己也能教教他们。”

“才五岁啊!”郭闽航看着个头瞧着像七八岁孩子的平顺,同样比同龄人高出半个脑袋,有点意外。

“王重可是在燕大进修过的高材生,是国内有名的作家呢!”白老师忙给郭闽航解释:“再说了,咱们学校以前不是就我一个老师吗,年纪要是太小了,我也顾不过来呀!”

“不过现在你来了就好了!”白校长拍了拍郭闽航的肩膀,颇为高兴的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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