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唯二的牺牲品,电子邮件(求月票!

“阿西吧!许敬贤你要搞什么!”

林书海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就算自己暴露了,那也不过是从暗地转到明面,许敬贤无权拘捕自己。

所以他没必要慌乱,反而该是许敬贤要为其现在私自抓人的行为负责。

“不是我要搞什么,而是你!”许敬贤面色冷峻,厉声呵斥道:“跑到仁川来捞钱就算了,为掩盖犯罪事实竟然残忍的指使金泰俊杀害发现你们贪污的李元智,伱还有没有点良心?”

看着面前义正言辞,怒不可喝的许敬贤,刚冷静点的林书海再次懵逼。

对方的话就宛如惊雷在耳边炸响。

他迅速从中提取关键信息:李元智死了,金泰俊杀的,栽赃给了自己。

“许敬贤我草泥马!”林书海已经大概脑补出了事情的缘由,顿时是目赤欲裂,怒不可遏的大骂:“你简直是丧心病狂,死不足惜,李元智哪里得罪了你,你他妈居然让人杀了他!”

李元智才刚入职检察科不久,在他眼里是个拥有赤子之心的后辈,但现在却死在许敬贤手里,他怎能不怒?

“是你让人杀了他!”许敬贤立刻接了一句,冷笑着说道:“你来仁川后私下接触了不少生意人吧,借着公务名义贪污受贿,敲诈本地商人,现在他们都在我办公室排着队检举你。”

“金泰俊已经招了,李元智就是因为发现了你贪污的真相,你想拉他下水不成才让其杀人灭口,现在还想给我泼脏水,老天爷可睁眼看着呢!”

林书海接触的秋家兄弟等商人不愿意出面检举许敬贤,但同时也没有向许敬贤告密调查组的存在,主打坐山观虎斗,调查组如果能办了许敬贤自然普天同庆,办不了他们也没损失。

但当许敬贤知道了调查组的存在并且让他们诬陷林书海时,他们可不敢拒绝,毕竟许敬贤在仁川积威已深。

这种威是踩着秋顺智,姜家,郑检察长,郑永繁等人换来的,这些人都倒在许敬贤手里,谁敢不听他的话?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啊!

“去你妈的老天爷!老天爷早就瞎了眼!不然该一个雷劈死你!”林书海情绪彻底失控,破口大骂,咬牙切齿的诅咒:“你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他知道这次针对许敬贤的调查已经彻底完蛋了,检察科还死了个人,他很愤怒,很不甘,但却又无可奈何。

许敬贤缓缓上前几步,凑到林书海耳畔轻声说道:“那你就睁大眼睛看好了,我不仅不会不得好死,反而还会步步高升,我今天贪一亿,明天贪一百亿,等不久之后整个国家都是我的钱袋,都是我的后宫,你信吗?”

话音落下,他微微笑着后撤两步。

“呸!”林书海旁边一起被抓的心腹唾了许敬贤一口,痛骂道:“国家就是被你们这些虫豸搞烂的,混蛋!”

他对许敬贤这种贪官深恶痛绝。

“啪!”许敬贤抬手一个耳光重重地抽在他脸上,怒斥道:“混账!我们大韩民国是全东亚地区第一个摆脱金融危机的国家,发展日新月异,蒸蒸日上,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甜到糖尿病,可你居然说国家烂了?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什么立场说这话?”

“我看你简直是北朝派来的间谍!”

作为一个爱国分子,许敬贤无法容忍对方贬低自己心爱的祖国,他真的太爱大韩民国了,在这里,他有贪不完的钱,睡不完的妞,掌不完的权……

觉得国家不好,那就移民滚嘛,为什么要来耽误他建设美丽新南韩呢?

“你才是间谍呢!”林书海的心腹跳着脚大骂道:“阿西吧!我看你就是专门来搞烂我们国家的高级间谍!”

难道你看穿我灵魂是个中国人了?

“丑态毕露,带走。”许敬贤懒得再跟他们废话,挥了挥手冷冽的说道。

林书海两人被警察押出了房间。

“科长!”“科长!”

调查组的其他成员都已经被抓了。

此时正在走廊上蹲成一排。

看见林书海出来后才有了主心骨。

“放宽心,不会有事的。”林书海镇定的安抚众人,他这边一被抓,相信首尔那边很快就会有人联系许敬贤。

只不过虽然不会被定罪,但就这么灰溜溜的滚出仁川也让他感觉无比的耻辱,这是他一辈子抹不去的污点!

事实也如林书海所料,他被抓当天晚上许敬贤就接到了朴勇成的电话。

“敬贤,把林书海放了吧。”

朴勇成第一句话就直入主题。

“总长,我委屈啊!”许敬贤躺在林妙熙白软的大腿上,仰望悬挂在眼前越发成熟的葡萄,痛心疾首:“我为国为民,宵衣旰食,可他们偷偷摸摸来查我,我这么累到底图什么啊!”

林妙熙已经显怀了,原本平坦的小腹微微隆起,一个小生命正在孕育。

这孩子出生后肯定很听话,因为还在娘胎里就经常被他爹用棍子吓唬。

“林书海会降职为检察科的普通检察官,五年不得升迁。”朴勇成说出对林书海的处置,然后又叹道:“事情的真相如何,我们都清楚,人家也清楚,他们吃个哑巴亏就算了,继续搞下去仁川的盖子不一定捂得住。”

他有些感慨,许敬贤在仁川是真成气候了啊,林书海去了都撞得鼻青脸肿灰溜溜的滚回首尔,这可不简单。

其实如果出于公心,现在就该把许敬贤调离仁川,不能坐视他继续在那里和仁川本地势力交织得越来越深。

但许敬贤是他选定的接斑人,所以他没办法谈公心,只有私心,在退休前为许敬贤撑伞,支持他日益壮大。

“他们是谁?我不在乎,我只给总长您的面子,既然总长您说话了,那我就听您的。”许敬贤拍了个马屁。

其实对此他其实也早有预料。

所以也根本就没准备闹大。

否则在白天抓捕林书海的时候就让记者跟拍了,等舆论一出必定是满城风雨,林书海肯定会遭到严厉处置。

但他本身屁股其实不干净,而林书海背后还有不少大人物撑腰,所以闹大的话只会两败俱伤,没这个必要。

现在他既然已经小胜一把,并摆脱了被调查的危机,那就到此为止,给林书海个小教训,让他滚蛋就够了。

顺便警告那些想对付他的人,林书海都栽了,你自己也掂量掂量斤两。

朴勇成不禁莞尔,开玩笑似的说了一句:“那就谢谢许部长给我面子。”

“不敢不敢。”许敬贤连忙说道。

随后朴勇成那边率先挂断电话。

许敬贤起身:“我去一趟地检。”

“早点回来。”林妙熙嘱咐道。

许敬贤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

半小时后,仁川地检。

侦询室,林书海呆呆的坐着,正在头脑风暴,总结着这次失败的原因。

“哐!”

就在此时门被推开,他一眼就看见叼着烟走进来的许敬贤,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去。

“看到我你该高兴才是,因为你马上可以离开了。”许敬贤微微一笑。

林书海说道:“是我小看了你。”

“不不不,你已经尽力了。”许敬贤摇了摇头,吐出口烟雾,叹了口气的说道:“要怪,也只能怪我太强大。”

林书海想嘲笑两句,但不知为何又笑不出来,因为许敬贤说的是实话。

一想到这样的家伙有朝一日会成为能左右国家方针的重要官员,他就头皮发麻,那对国民来说是一场灾难!

“我一定会抓你!”林书海重新振作起来,盯着许敬贤一字一句的说道。

为了国家,为了国民!

必须将许敬贤这个蛀虫消灭。

许敬贤不可置否,笑了笑:“你知道关于你的处罚结果吗?降职为检察科普通检察官,五年内不得升迁。”

林书海脸色瞬间又阴寒下去,内心充满了憋屈,明明自己是为了调查一位贪官,到头来却偏还要受到处罚。

而许敬贤则屁事没有。

“现在你都动不了我,五年后你又拿什么抓我?”许敬贤上前两步双手撑在审讯桌上,俯身凝视着他问道。

林书海只能紧咬着牙关一言不发。

许敬贤摇了摇头,掐灭手里的烟头转身离去:“林科长,希望你记住这个教训,再来仁川,腿给你打断。”

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进来给林书海开手铐:“签完字就可以走了。”

当夜,林书海就带着自己的下属连夜回了首尔,唯有金泰俊留了下来。

毕竟李元智的死需要有人负责。

上面的人临时和解了,这两个小角色则成了这场斗争中唯二的牺牲品。

一个要背上杀人犯的罪名。

一个连因公殉职都评不上。

调查组的事知道的人不多,在双方刻意封锁的情况下消息仅限于在小范围内传播,金鸿云就是知情者之一。

他连夜召集了金宇翰和宋云生。

向两人讲述了这件事。

“既然许敬贤已经跟检察局结下了梁子,我们就有了共同的敌人,直接找他合作如何?”宋云生立刻说道。

金宇翰摇了摇头:“不行,我们的对手可不是检察局,检察局只是一把刀而已,搞我们的是握着刀的人。”

“再等等你女儿那边吧。”金鸿云慢条斯理的抽着雪茄淡淡道:“无论如何这对我们来说算好事,至少会让许敬贤降低被我们利用的抵触心理。”

检察局的人在查他,他早就已经发现了这点,并且一直在想办法抗争。

他已经有了一个计划,但许敬贤是不可或缺的一环,所以才费尽心思的要拉他上船,让他甘愿为自己所用。

“如果总统阁下愿意出手,我们何至于被宵小之辈逼到如此境地。”金宇翰叹了口气,忍不住发了句牢骚。

金鸿云也跟着叹气:“我们的事我父亲知道得不多,想让他出手就要全部和盘托出,以他的性格,不等对手打击我,就会先把我们给收拾了。”

因为从小对子女缺乏照顾和管教的原因,金后广心存愧疚,所以对于子女利用自己的身份谋取利益一事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容着他们。

但那是在不涉及底线的情况下,可金鸿云他们为了利益干了很多触及亲爹底线的事,哪敢把真相告诉他啊。

而且他也不愿意放弃到手的利益。

既然如此,就只能靠自己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不会惊动金后广。

而另一边,法务部检察局局长郭佑安正在安慰刚从仁川回来的林书海。

“哥,给你添麻烦了。”林书海灌了一口酒看着郭佑安,他知道为了救自己回来,郭佑安肯定说了很多好话。

“就是说几句话而已,哪有什么麻烦的。”郭佑安摇了摇头,倒了杯酒说道:“只要你不会因为这次的打击一蹶不振,那我做的就是值得的。”

林书海可是他的左膀右臂,如果就是沉沦的话,他就少了个可用之人。

“肯定不会!”林书海语气斩钉截铁的说道,眼中闪烁着寒芒:“我要是一蹶不振,那岂不就是变相纵容许敬贤这种人?这次是我失败了,但我不会放弃,迟早都会将他绳之以法!”

他对许敬贤怨念颇深,一是因为对方的确是个贪官;二则是因为他在对方身上吃了憋,感觉屈辱,不甘心。

……………………

2000年12月1日。

今天是许敬贤老爹再婚的日子。

许家只低调宴请了两桌亲戚朋友。

许敬贤再次见到了好妹妹宋蕙荞。

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长款风衣,里面是毛衣配牛仔裤,高挑而婀娜,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踩着高跟靴走了上来打招呼:“哥,嫂子,好久不见。”

“是啊,有男朋友了吗?”林妙熙笑着问道,因为宋蕙荞之前在首尔家里住过一段时间,所以两人关系不错。

“我现在只想搞事业。”宋蕙荞余光扫了许敬贤一眼道:“不想搞男人。”

但是可以被男人搞。

老许很快就带着新娘子出来给大家敬酒,嘴都笑得合不拢了,毕竟宋母年龄虽然大了,但身材不错,而且本身又还是做生意的,他算是赚大了。

“欧巴你觉得我妈妈那身婚纱好看吗?”宋蕙荞凑到许敬贤身边问道。

许敬贤看了看后妈那套显身材的婚纱说道:“还行吧,你帮她挑的吗?”

宋蕙荞抿嘴笑着点了点头。

婚礼结束后宾客都纷纷先后告辞。

时间来到晚上,宋母晚自然是要和新郎官老许一起睡,许敬贤夫妇和便宜妹妹宋蕙荞则是在隔壁宋家留宿。

因为林妙熙肚子越来越大,许敬贤怕晚上压到或者踢到她,因此已经分床睡了,今晚在宋家自然也不例外。

晚上许敬贤特意给宋蕙荞留了门。

但是左等右等都不见人。

寂寞难耐的他只能主动出鸡。

他偷偷摸摸来到宋蕙荞的房间,透过门缝的灯光可以确定对方还没睡。

推开门后许敬贤就呆住了。

只见宋蕙荞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安静的坐在床边,头纱下精致的面孔若隐若现,婚纱是修身的那种,将身段的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脚上踩着双白色高跟鞋,美腿被一双白丝包裹。

跟她老妈身上那一套居然是同款。

怪不得她白天会问好不好看。

“欧巴,人家今晚想跟妈妈一起当新娘哦。”宋蕙荞娇滴滴的说了句。

“草!”

许敬贤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然后言出必行,关上门就扑了过去,今晚家长对家长,孩子对孩子,各行其道。

“敬贤欧巴,别急嘛,唔~”

……

因为怕第二天林妙熙会发现,所以许敬贤在后半夜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次日早上起床后,许敬贤面色如常的跟宋蕙荞和林妙熙打招呼:“早。”

“欧巴早。”宋蕙荞笑颜如花,比昨天更加光彩照人,女人像花,是需要浇灌和松土的,不然又如何绽放呢。

日常被带绿帽子的林妙熙还不知道自己的花洒浇了别人的花,打着哈欠说道:“爸叫我们一会儿过去吃饭。”

“老婆昨晚没睡好吗?”许敬贤走过去将她搂入怀中,有些心疼的问道。

林妙熙点点头答道:“我认床。”

“今天就回去。”许敬贤说完又看向宋蕙荞:“你要不要去我家玩几天。”

宋蕙荞不着痕迹的白了他一眼。

呸,我看你是想玩我几天才对吧?

“不去了,我还得回首尔拍戏,都快忙死了。”宋蕙荞嘴里抱怨着,但脸上却笑得很开心,她明显很享受这种忙碌,因为说明她越来越出名了。

当然,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好哥哥许敬贤带给她的,所以她昨晚才会涌泉相报,毕竟她是个懂得感恩的女人。

许敬贤闻言有些遗憾的砸吧嘴,毕竟之前天天玩宋蕙荞有点腻,但这好久不玩了吧,就玩一次又还不过瘾。

宋蕙荞见状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嘴角一勾说道:“不如就麻烦欧巴你送我回首尔?我昨天是打车回来的。”

许敬贤下意识想拒绝,为了打个炮专门跑一趟首尔,那不是闲得蛋疼?

“可以啊。”但林妙熙先开口了,又补充道:“正好把我的冬装带过来。”

“那就谢谢欧巴啦。”随后还不等许敬贤拒绝,宋蕙荞就搂住他的胳膊。

许敬贤也只能顺势答应:“行吧。”

正好去把家里那台电脑也搬过来。

随即三人就去了隔壁许家吃饭。

吃早餐的时候宋蕙荞很不安分的用一只脚挑逗许敬贤,一边还调皮的对他眨眼睛,喝牛奶的时候并故意从嘴角流出一些,又伸出舌头把舔回去。

“我吃饱了,爸,妈,我就先回首尔了。”宋蕙荞放下碗筷,拿起餐纸擦嘴催促许敬贤:“欧巴你快点啦。”

“爸妈,我送蕙荞去首尔。”许敬贤放下碗筷,跟着宋蕙荞一起出了门。

上车后,宋蕙荞就主动把头伸到了驾驶位帮许敬贤降火,许敬贤则一边帮她刷牙,一边启动汽车驶向首尔。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他硬生生花了三小时才到,抵达汉江娱乐公司楼下时宋蕙荞红着脸一瘸一拐的下了车。

多出的两个小时都花在她身上了。

目送她走进公司大门,许敬贤启动汽车回了自己家,拿出钥匙打开门后就能看见地面和家具都铺了一层灰。

毕竟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住过了。

许敬贤先把林妙熙的冬装搬上车。

然后又去书房搬电脑,他在仁川那边没买电脑,所以才打算将这台搬过去用,毕竟里面还存有不少资料呢。

也是好大哥留给他的。

在动手搬前他先开机试试看还能不能用,因为已经闲置几个月时间了。

电脑开机后许敬贤发现邮箱不断提示有新邮件,点开邮箱,里面果然有一封新邮件,而且就是昨天收到的。

内容只有一句话:杜鹃花开了。

“什么玩意儿,是谁发错了吗。”

一句看起来没头没脑的话,许敬贤皱了皱眉头,随即就不再理会,甚至都懒得删除,关机后把电脑搬上车。

前后不到半个小时他便扬长而去。

(本章完)

第213章 我们是做官,不是做贼(求月票!求

调查组走了。

就像他们轻轻地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只带走了一具尸体。

在调查组走后,因为他们耽误而导致上个月没干的事这个月也该干了。

12月2号当天晚上,仁川地检所有检察官在碧海蓝天最大的包间狂欢。

这个包间是碧海蓝天落入仁合会手中二次装修时许敬贤要求打通几个大包间留出来的,占了会所一整层楼。

能容纳两三百人开银趴而不拥挤。

此时随着昏暗暧昧的灯光,动感刺激的音乐,平日里严肃端庄的检察官们肆意放纵,或是举杯痛饮,或是在尖叫声中大笑着撕扯陪酒女的衣裙。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纵情声色。

“唰!”

突然,音乐停了,照明灯亮起。

整个包间霎时亮如白昼。

所有人从狂欢和迷醉中清醒,纷纷起身向着门口鞠躬喊道:“部长好。”

许敬贤穿着一套黑色西服,搂着身穿警服却披散长发的姜静恩,身旁还站着一脸惊疑环顾四周的郑检察长。

“欢迎新朋友。”许敬贤咧嘴一笑。

灯光再次变幻,音乐重新响起。

“呜呼!”

所有人大声欢呼起来,拿着价值昂贵的香槟往郑检察长身上喷,气氛又活跃起来,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郑检察长逐渐放松,脸上惊愕的表情也变成了笑容,迈着舞步一晃一晃的融入人群,成功和众人打成一片。

毕竟他们本来就是同类。

许敬贤顺手从穿着传统韩服和黑丝高跟的女服务员手中端过一杯酒,搂着姜静恩穿过人群向沙发走去,嘴角含笑,时而和路上的诸位同僚碰杯。

众所周知,传统的韩服是露胸的。

而这些女服务员身上的韩服只保留了这一点堪称精华的传统,其他地方则是改良了,比如她们的裙摆更短。

这有利于她们随时服务需要的人。

“不去玩玩吗?”许敬贤走到最大的沙发上坐下,看了一眼依偎在自己怀中的姜静恩,大手在她圆润有弹性的大腿上轻轻磨挲,语气温和的问道。

姜静恩摇了摇头,将几缕散落在耳畔的发丝撩到耳后,抿了一口手里的酒说道:“部长你去吧,不用管我。”

某种程度上来说,她才是许敬贤最信任的女人,因为她知道许敬贤的真面目,而且还狼狈为奸,助纣为虐。

许敬贤杀人,她都得递刀子那种。

“不去,毕竟我得留够力气晚上玩你呢。”许敬贤手往上移动,摸着她吹弹可破的俏脸,手指滑到她唇边。

姜静恩妩媚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红唇轻启直接含住了手指,调皮的用贝齿轻轻咬着,丝丝晶莹从嘴角垂落。

垂涎三尺。

她身上穿着象征南韩公权的端庄的警服,但此时却披散着秀发做出这副银荡的姿态,强烈反差,格外迷人。

“姜课长,我想早点回去了。”

许敬贤抽出手指,在她脸蛋上擦了擦沾染的口水,然后脱了外套,松了松领带,端着酒杯起身向舞台走去。

包间里的照明灯又再一次亮起。

所有人停下来,目光纷纷向许敬贤身上汇聚,在万众瞩目中,许敬贤一步步迈着阶梯踏上全场唯一的舞台。

而服务员和陪酒女都被赶了出去。

包间只留下了仁川地检的检察官。

许敬贤沉稳的声音响起,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因为一些令人讨厌的小虫子,本来上个月就该办的事推迟到这个月,想必各位已经等急了。”

“还是老规矩,上个月的分红在聚会结束前会放进你们的车里,得益于大家同心协力的创收,这此比上次要多上一点,而这也是大家应得的。”

“此番虽然有点小风波,但却连我们身上的衣服都没吹皱,所以各位大可安心,只要我还在,那仁川的天就塌不了!祝大家今晚能玩得开心。”

话音落下,许敬贤微微一笑,高举起酒杯向众人示意,然后一饮而尽。

“许部长!”

宋杰辉突然举起酒杯大喊一声。

其他人就宛如收到了信号。

随后爆发山洪海啸般的呼声。

“许部长!”“许部长!”“许部长!”

音乐响起,刚刚离场的服务员和陪酒女又走了进来,所有人陷入狂欢。

情绪比先前还要更加高昂。

因为钞票就是最好的兴奋剂。

许敬贤走下舞台,伸手揽住郑检察长的肩膀:“看见了吗,像检察长之前那样各自为战效率太低了,赚钱效率低,为客户办事的效率也低,还容易起内部冲突,不利于同事团结。”

“像我这样,集中力量办大事,所有人按级分配,稳定,高效,还能提升团伙……团队凝聚力,不是更好?”

钱来源于许敬贤之前拉拢的那一批商人,检察厅利用权力帮他们吞并竞争对手,他们则月月给检察厅分红。

检察厅有很多部门,管辖权涉及方方面面,许敬贤居中协调,每个部门都能创收,最后月底再来统一分配。

检察厅是权力机器,每个检察官都只是个零件,一个零件单独工作的效率哪比得上一台机器运转的效率高?

他之前说过,等检察科这一关过去后算郑检察长一份,所以说到做到。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

更何况郑检察长现在也已经无法动摇他在地检的地位,这才是许敬贤敢把他拉进这个利益团体的原因之一。

“这是不是有些太高调了?”郑检察长口干舌燥,在他看来贪污这种事是隐秘的,见不得光的,许敬贤却将其半公开化,内部有人叛变又怎么办。

有一个人出问题。

那不是所有人都要被牵连?

许敬贤轻笑道:“做贼才需要偷偷摸摸的,我们是做官,不是做贼。”

接着又话锋一转:“而且这一点都不高调,当所有人都牵涉同一件事时反而所有人都会更加顾忌,因为他知道背叛后将面对一个集体的报复。”

“更何况……纵观南韩历朝历代,又有哪个上得了台面的官员是真因为贪污而倒下的?贪污可以是被处理的罪名之一,但绝不是被处理的原因!”

否则许敬贤早就完蛋了。

许敬贤说的话郑检察长自然懂,不过对方这种贪赃方式还是让他震惊。

“伱就是个祸害。”郑检察长说道。

别人贪污都只是自己悄悄贪。

而许敬贤则是像癌细胞一样扩散。

他会拉着整个机构,拉着所有人一起贪,他现在是茶毒一个地检,但等他位置越来越高,权力越大,那带来的危害和茶毒的部门也就越来越多。

愿意跟他狼狈为奸的人会团结在他身边,而那些不肯与他同流合污的人自然会被他排挤,打压,赶出官场。

只能说他幸好不是大韩民国总统。

不然国家吃枣药丸。

许敬贤不以为意,指着四周沉浸在纸醉金迷,声色犬马中的同僚们笑着说道:“有人觉得我是祸害,但有人奉我为神明,我们做人不可能让每个人都喜欢,这是神也做不到的事。”

郑检察长知道他是强词夺理,但本身就是个贪官的他也没立场去指责许敬贤,毕竟他们本质上没什么不同。

都是趴在国家身上吸血。

无非是许敬贤吸得更多。

“警署那边你准备怎么办?”走近沙发后郑检察长一屁股坐下,对着姜静恩微微点头致意,算是打了个招呼。

许敬贤挨着姜静恩坐下,牵起她微微带着茧子的小手把玩着,语气平静的说道:“看赵佳年识不识趣了,识趣就主动滚蛋,不然我帮他滚蛋。”

赵佳年被调来仁川就是为了配合林书海围剿许敬贤,但现在林书海出师未捷身先死,他在仁川就很尴尬了。

“不能拉进来吗?”郑检察长问道。

才刚把调查组逼走,又把刚刚入职的警署署长赶走,他怕会节外生枝。

如果能将其拉下水的话最好不过。

许敬贤摇了摇头,将姜静恩柔软的娇躯抱到自己腿上坐着,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上嗅着发香说道:“人和人是不一样的,他要是跟我们一样的话林书海也不会特意调他来仁川,你敢把他拉进来,他就敢收集证据自爆。”

许敬贤说完叹了口气,跟姜静恩耳鬓厮磨着:“何况我不是一个人啊!”

郑检察长对这话倒是由衷地赞同。

许敬贤确实不是个人。

当然,他也不是个东西。

“我身后还有很多人,我得为他们负责,所以有些时候不是我心狠手辣太过无情,是不敢拿大家冒风险。”

郑检察长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这就是许敬贤这种贪污模式的弊端之一。

利用集体的力量摄取利益。

就必须优先考虑集体利益。

“明年我会回首尔。”就在郑检察长思绪飘渺时,许敬贤突然说了一句。

正在倒酒的郑检察长手一抖,些许酒渍洒在桌子上,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盯着许敬贤,宛如色狼看美女。

许敬贤笑了笑,却没有再说话。

郑检察长的心被他撩得乱糟糟的。

“好了,检察长玩得开心,我就先走一步。”许敬贤搂着姜静恩离开。

他不太喜欢这种场面。

来露个脸意思意思就行了。

看着缭乱自己心弦就搂着美女扬长而去的许敬贤,郑检察长骂声渣男。

然后烦躁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知道许敬贤是在给他画饼。

可就是忍不住想试着去吃这个饼。

…………………

为了方便不方便的人进出会所。

碧海蓝天有一部专用电梯,直通地下停车场,许敬贤坐的就是这一部。

他搂着姜静恩走出电梯,车里等候的赵大海看见两人后连忙下车开门。

“钱都分好了吗?”坐进后排,许敬贤摸着姜静恩丰腴的大腿问了一句。

赵大海点点头答道:“都分好了。”

许敬贤他们在上面嗨皮,他则是负责带人将分红放进所有检察官车里。

“去尚熙家。”许敬贤丢下一句话后就把姜静恩扑倒在座椅上吻了起来。

在酒精的刺激下他现在兴致高涨。

啃了一会儿后他起身坐直了身体。

姜静恩则是主动跪在了他面前。

赵大海对此早已见怪不怪,默默的将镜子调整了一下,使自己看不见后面姜静恩的画面,戴上耳机隔绝杂音,专心致志的启动了汽车。

互不干扰,各行其道。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此时许敬贤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一看是林妙熙打的。

许敬贤拍了拍姜静恩的脸示意她别发出声音,然后才摁下接通键,语气如常的说道:“喂,妙熙,什么事。”

“欧巴,你有朋友来拜访哦,现在方便回来吗?”林妙熙轻声细语道。

许敬贤顿时眉头一挑:“谁啊?”

“许太太,麻烦让我跟许部长说两句吧。”手机里传来个男人的声音。

“好的。”林妙熙的声音随后响起。

片刻后,手机里又传来刚刚那个陌生的男音:“许部长,杜鹃花开了。”

许敬贤闻言心瞬间一悸。

他想到了电脑里那封昨天的邮件。

很显然,那不是别人发错了。

而是对方跟好大哥的暗号,或许是约着见面之类的,但自己没看懂就没去赴约,所以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

“我马上到。”许敬贤挂断电话后面色凝重的说道:“大海,送我回家。”

随即他有些烦躁的闭上了眼睛。

又是好大哥留下的坑。

许敬贤根本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但既然用暗号沟通,说明对方跟好大哥关系密切,或许很了解好大哥。

那会不会识破自己是冒牌货呢?

许敬贤睁开眼睛,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冷意,万不得已就只有下杀手了。

“部长,怎么了?出事了吗?”

姜静恩突然发现许敬贤不符合热胀冷缩的原理了,抬起头关切的问道。

“没事,今天先到这儿吧。”

许敬贤说道。

他今晚实在是没兴致了。

姜静恩温柔乖巧的帮他穿好裤子。

二十分钟后,车到了家门外。

“你们就在车里等我。”

许敬贤丢下一句话,下车后整理了番着装,然后吐出口气向家门走去。

“咚咚咚!”他抬手敲门。

片刻后门就开了,开门的是大嫂韩秀雅,她说道:“正在客厅等你呢。”

许敬贤跟在她身后进屋,一眼就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

年龄估计四十岁左右,身高大概一米八,身材有些微微发福,穿着褐色皮夹克,挺着个啤酒肚,面向和善。

整体看起来很魁梧。

“敬贤,好久不见了,要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啊。”中年人笑着起身。

许敬贤听出对方的阴阳和不满,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去书房聊吧。”

话音落下就率先往楼上走去。

中年人皱了皱眉头紧随其后。

“我给你们泡咖啡。”林妙熙说道。

许敬贤闻言回道:“不用了,我们聊聊天就行,不要上来打扰我们。”

刚进书房,中年人就瞬间出手掐着许敬贤的脖子将他撞到了墙上,脸上的和善也消失不见,变得阴狠起来。

“咳……咳……咳咳咳……”

许敬贤脸色逐渐泛白,他其实能轻松反杀对方,但此时却装成一副已经被控制的模样,想获取更多的信息。

“该死的家伙,昨天收到暗号后为什么没来见面?别告诉我你忘了。”

“怎么,现在翅膀硬了,想摆脱我们了是吗?你信不信,我们动动手指就能让你现在的一切都灰飞烟灭。”

中年人单手掐着许敬贤的脖子,另一只手不轻不重拍打着他的脸说道。

“不敢,真……真的是忘了。”许敬贤面露哀求,结结巴巴说道:“我最近面临检……检察科的调查……所以忘了看电脑,抱歉,我……我也不想的。”

从中年人刚刚的话,目前可以分析出自己受制于他们,在他们手里握着能轻易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的把柄。

而且自己在他们面前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否则对方不会那么粗暴的对待自己,这说明了对方的自信。

“你的理由还真不少。”中年人膝盖重重的顶在许敬贤小腹上,眼神阴冷的质问道:“下半年该上交的钱呢?”

好大哥每半年要给他们交一次钱?

他先前以为好大哥之所以一直在贪污但却没留下多少存款的原因是因为援助了同心会里的人,但现在看来是一直有伙吸血鬼趴在他身上吸血啊!

还有好大哥留下的那把钥匙。

或许也跟这伙人有关系。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中年人又轻蔑的说道:“记住你的身份,在别人眼里你是高高在上的检察官,但在我面前你就是条狗,狗听话就有骨头,要是敢不听话,那就只能打死吃狗肉。”

许敬贤越来越糊涂了,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好大哥牵扯了些什么事。

不过现在看来继续装傻的话,是从这家伙嘴里得不到什么有效信息了。

“明天晚上把钱送到老地方,到时候会有任务交给你,这是你第一次不听话,再敢有下一次你就死定了。”

中年人说完后松开他转身欲走。

“等等!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许敬贤紧张的声音在其身后响起。

“没错,怎么了?”中年人瞬间停下脚步转身严肃的看着许敬贤,对方声音中透出的紧张让他也紧张了起来。

脑海中瞬间就闪过无数种可能。

而就在他把心提到嗓子眼的时候许敬贤却笑了:“那我可就放心了,狗杂种,那么晚了,干脆别走了吧。”

果然如他所料,从中年人面对自己时的嚣张能看出明显是掌握着能让好大哥万劫不复的证据,吃定自己了。

所以对自己自然也不会有所防范。

今晚是孤身前来。

“你敢骂……”中年人顿时暴怒,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一只拳头袭来,随后脑袋一痛,身体重重的砸在了地板上。

中年人直接被打懵了。

因为做梦也没想到许敬贤敢动手。

还不等他回过神来,许敬贤抬起一只脚就跺在了他嘴上,刹那间便唇破齿落,鲜血外涌,流得满衣领都是。

他眼神惊怒而怨毒的盯着许敬贤。

“能骂我是狗的人很多。”

“但是绝对不包括你这种浑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块美金的货色。”

许敬贤鞋底踩着中年人的脸用力地碾压着,居高临下,轻蔑的嘲讽道。

没错,他许某人就是嫌贫爱富。

许敬贤把脚从他脸上挪开,一路滑到了他小兄弟的位置,中年人身体下意识颤了一下,肌肉逐渐紧绷起来。

“你真是疯了?你不想活了吗?”

中年人满脸不可置信的吼道。

说话时嘴里的血沫子乱飞。

“啊!”突然他又惨叫一声。

因为许敬贤踩着他蛋的那只脚在逐渐用力,中年人显然没有特殊癖好。

不然反而会因这种奖励感到兴奋。

“没让你说话就把嘴给我闭上。”

许敬贤语气冷冽的警告,拿出手机打给赵大海:“叫上静恩来我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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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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