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下一场

一时无声,在场这许多元婴,居然一时被墨竹山的狠绝震慑,没有人迎战。

这时就算那三个过来凑热闹的散修不明前因后果,大概也能看出来了。

这哪是在和你拖时间,人家直接就玩命了,能换一个换一个。

‘玄天剑意表示,刚才小姚做掉一个,众人惊骇,明明能借着机会,直接逃掉的,居然留下来硬怼,真是死脑筋!

要是本座,就一路乱杀出去,大叫你动老子一个老子灭你一族,你看他们敢不敢下手。

宿主你可莫学他,杀人罢了,不要那么死脑筋……话说来这方面宿主你倒是有点太飘了,金汁都能想的出来……’

玄天剑意咄咄咄了好一会儿李凡才反应过来,也是惊得有点口干舌燥的。

居然上来就如此惨烈,他自己也轻敌了呀,刚才郑化那配合着雷法的迅猛一剑,恐怕他自己也挡不住!看那力士炸得这么碎,含着金丹也没用啊!

而且确实,看姚玄州的手段,飞剑取人性命如探囊取物。要不是顾及这一船弟子,完全可以杀出一条血路逃出去的。

不过他倒也能理解姚真人的选择,姚玄洲是可以逃,姚真人可不能逃,毕竟他是监院,以后不是观主就是山主,要接班的。逃了出去,还有什么脸面领袖墨竹山弟子?

哪怕把底下这些弟子一个个全派出去送死了,哪怕统统死光了,只要他不抛下弟子逃跑,也不算失格。

大概这也是为什么,他一声令下,那些弟子就悍然跳出去赴死。

再有一说一,这么看来,陆荇请来这批同道,和陆碛结交那些朋友,确实也是不大一样。

不过被墨竹山的气势倒逼,围攻的元婴们反倒有些迟疑了,死了弟子也就罢了,要是出手报复还能被对方抓住破绽反杀,岂不是笑话?

周生似乎也是没算到竹山这些筑基弟子,居然有大副提升功力,突破金丹的手段,一时间眉头直皱,大概失了算计,折了面子,脸色不佳。

这个尴尬冷场的时候,反倒是那个南宫家的,把手里火尖枪一扬,跳出来怒呵,“竹山魔道!当着本宫的面还敢害人!姚玄洲!出来与本宫一战!”

姚玄洲眉头一挑,“你谁啊你?”

那女将身后三道神焰轰得一冲,热风把朱冠上两条赤鷩锦鸡尾都吹得狂摇乱跳,“你听着!本宫便是南宫仙王九十九公主!南宫无霜是也!今日取你命的人就是我!不要藏头露尾的,躲在一群筑基期背后,来与本宫一战!”

李凡也用眼斜着她,所以就这样就结束了吗,他还以为要背首出场诗什么的……

“无双?”姚玄洲皱眉,“你唬我啊,南宫太子无双不是突破化神境了吗?而且他不是个男的吗?”

这倒是,对面的大胸肌还挺明显的,盔甲隆起的弧度老夸张了,真的需要这么大地方吗?不是不相信你啊,大家只是想见识一下……

南宫无霜大怒,“本宫不都说了是九十九公主无霜吗!是霜雪的霜,不是无双太子那个……少废话!来与本宫一战!”

姚玄洲点头,“哦。”

一时全场寂静。

南宫无霜简直快烧起来了,“为何不出手!”

‘玄天剑意表示,杀劫斗剑呢,这婆娘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啊……’

连周生也一时侧目,咳嗽了两声,“无霜公主,竹山邪教已经派了弟子上台比剑了,按照斗剑的比法规矩,我等是要下面弟子分出胜负之后才能出手,否则要招惹杀劫缠身,大损气数,何况……”

他大概是把后半句,‘姚玄洲一出手你头就没了’咽回去没说。

不过南宫无霜这么一打岔,她身边那个路人脸的闺蜜却是一笑,朝自带在身边那个,相貌无比阴柔俊美的少年道,“莲儿,你也筑基圆满了,难得出来游玩,借这个机会历练一番也好,正好让众位道友品鉴一下,我炎洲仙家的手段。

对了,底下那派魔道,好像会一些五雷法,这顶九重十七宝紫薇辨星华盖,是师娘护身大宝,就借给你防身。”

那路人脸笑眯眯得把手一抬,就召出一顶圆盖大伞,仿佛是帝冕车盖的法宝,端的是显眼拉风无比,那伞盖里里外外九重,被缤纷丝绸缎带叠盖,上坠各式玛瑙翡翠珍珠珊瑚明玉金珠,星星点点的十七样法宝,伞盖一转,自生出五炁七烟,九彩云霞,蒸腾弥漫,华盖上十七般至宝,金光闪烁,恍若天星。

“谢师娘赐宝。”那锦衣玉服的锥子脸公子微微一笑,风度翩翩的一鞠躬,挥挥袖子就从袍子里捐出一道旋风,落在身边一滚,居然还唤出一只皮毛胜雪的小豹子。这样骑着豹子代步,头上顶着华盖护身,飘飘然落到一片鲜红的玉板上。

他也不下坐骑,也不稽首,就眯着一对凤目一声轻笑,“炎洲吕道莲。”

墨竹山第二战的弟子王坦之,看着那顶宝光四射,招摇无比,把吕道莲完全庇护其下的华盖,面色凝重得拱拱手,持剑掐诀静立。

李凡眯起眼,心情沉到谷底,完了,氪金玩家,这华盖法宝一看就不简单,哪怕那王师兄嗑药到金丹境,手里一把木剑也不一定能打破吧?

可偏偏尴尬就在于此了,这些筑基期来攻天台山,不是没做准备,也不是没有法宝,但不久前就刚大斗过一场了。只看天台山那满地的法宝碎片,就算惨胜了也难免损伤,而这天台山本身也不是什么洞天福地,只用丹炉修养一会儿,勉强回口真炁罢了,哪里来的底气和人对攻?

刚才那力士没跳两下就碎了,也不知道是一身本事没显出来,还是纯粹房中术厉害,总归都是随手除去的垃圾。

可眼下这个阴柔少年却仗着一大堆法宝护身,而且看他的真炁也确实不俗,居然筑基期就能激活这么拉风的护体法宝。

‘玄天剑意表示,哼,五光十色的垃圾罢了……不过看起来里头融合了周天星阵,大概专门拿来收取五雷法一类的攻击遁术和更垃圾的法器,若是有入品级的法宝在手,倒也不必放在眼里,若是没有……那就下一个,不,后面三个都直接放弃了吧。死定了。’

那锥子脸的吕道莲显然也是如此想的,根本避都不避,动也不动,就看笑话似的看着面前手持木剑,显得格外穷酸的竹山弟子。似笑非笑得道,“朋友不死心,大可以试一试。”

既然对方这么要求了,王坦之自然不会客气,“道友请看我此咒!驱雷役电,治祟降魔,禳蝗荡疬,炼度幽魔……”

他把手中木剑往袖子里一裹,空出双手来掐诀念咒,一阵飞速的低语,也不知在准备什么道法,周身道气翻涌,似乎是在聚气读条,准备什么不得了的大招。

‘玄天剑意表示,都说了打不动的还用五雷法硬轰……不过,居然是正法?怎么墨竹山居然连神霄派的五雷法也有收藏?难道神霄派也给灭了,功法散落出来了?咦!’

咦什么咦?

“莲儿小心!”

“喝!”

“贼子敢尔!”

“呀呀呀——!”

“啊啊啊——!”

被玄天剑意一打岔,惊变四起,等李凡回过神来,场中胜负已分。

原来刚才瞬息的功夫。

吕道莲正被当着自己面前读条的王坦之吸引注意,还等着他雷法读出来,用法宝硬接了,一显本派的神通。

却没料到座下小豹子踩着的血泊里,突得射出一支血剑,直刺其下颚!

只可惜险些就贯穿颅首!却被吕道莲胸口却有个玉坠子一闪,把血剑挡了一下,从面门划过,登时在那张锥子脸上,从左颚下划开一个大口子,深可见骨,几乎削破眼球!

于是王坦之还是败了,这一击用雷法掩饰的暗剑不中,就被一直小心盯着那吕道莲的路人师娘,见着爱徒破相,盛怒之下直接一个绣球丢过来,把他砸成了肉泥。

姚玄洲自然也出剑了,连皮带骨,削光了那师娘一双纤手。本来要连着她上边身子一起,也要用剑光绞了的。

可最后终没将她当场格杀,得亏周浩一直在旁边盯着,暴吼一声,喝出冲天气剑直轰向宝船来。

于是姚玄洲的墨羽剑近到师娘喉咙咫尺,又倒卷回来,把朝舟船上一干弟子轰来的剑气荡平了。

结果就是这一回合交手打完了,南宫无霜才被身边惨叫翻倒的闺蜜,双臂一甩,掀起一泼热血溅在脸上,总算是反应过来,惊得颤声怒骂了一声,“贼子敢尔!”

倒显得她立了大功似的……居然还往后退了一步和闺蜜拉开距离……

吕道莲也被师娘的惨叫提醒了似的,这才于意识到自己差点也被暗剑剖首,同时脸上剑创才猛烈的刺痛起来,又惊又惧又痛,师徒两个,一齐和声发出惨烈的尖叫嘶嚎。

可还不给他惨叫的时间,不给周围元婴们再次震惊的机会。

“墨竹山弟子俞大年请教!”

竹山的第三剑,已然面无表情的拔剑,应声而起,双足稳稳当当,落在溅满同门血肉的玉板上了。

姚玄洲伸手把墨羽上血肉一抹,面无笑意,“继续,下一场。”

(本章完)

第47章 解约

‘玄天剑意表示,不对劲!墨竹山哪来这么多正法的!得了我北辰剑宗散落世间的典籍还可以理解,毕竟我北辰宗剑法天下第一人人仰慕!可神霄派五雷法是三山正箓弟子秘传!人家藏着掖着非亲传弟子不教的绝学,到底怎么给竹山拿到手的!

还有刚才那一招!莫非当本座瞎了不成!那分明是神教的血神剑法吧!三大派级别的秘传,居然连一个卡在圆满境的筑基弟子都使的出来?不可能!不可能的!’

连玄天剑意这个眼高于顶的都一副震撼我妈的模样,周围那些围攻的修士更不必说了。当即从,‘十个打一个,飞龙骑脸,怎么输?你告诉我怎么输!’变成了,‘嘶!此子恐怖如斯!断不可留!’

当下那北边的元婴三将也不装了,纷纷把枪戟一挥,三军驾笼着三片乌云,刃光森森,电气滚滚,铺天盖地围上来将宝船团团裹住,布起了沙场大阵!

而南宫无霜也不敢乱叫了,挑起火尖枪凝神戒备。那一对方脸粗眉毛兄弟,也把手中戒刀金刚杵法宝祭起。再加上周生的玉尺,和天台山法寂的金钵,五件元婴法宝在遮天黑云之中,犹如五颗焦阳般耀眼夺目。把被乌云遮蔽的珍圭斗剑场都照得透亮。

不过都被偷袭杀伤了两人,这才反应过来实在有点那啥了……

‘玄天剑意表示,法宝这种东西,祭出来用一次就损耗一次,何况还是杀劫斗剑,被血光污了,动辄折损了都不奇怪。这些人起先不过来凑个热闹,哪里舍得下血本自己打头阵。

是小姚出手太重,当面护着筑基期的弟子,连不曾谋面的元婴散修都照杀不误,把他们吓到了。哎,可惜了可惜了,争这一时之气,这样子一来再出剑就讨不到便宜了啊!’

且不说元婴真人们如何紧张戒备。珍圭玉板上的厮杀也到了高潮。

李凡远远看着斗剑中的场面,心情也如同被杀机四伏的乌云一道遮蔽了一般,沉到低谷。

俞大年是慨然赴死去的。

其实和前边郑化,王坦之两个一样,俞大年也自藏着压箱底的高招。上来也不废话,一下子嗑药暴起,升到金丹境界,直接变化出三头六臂,手持木剑六把,剑光闪烁,道息森然,飞身扑将上去。

而那个吕道莲已经吓傻了,一阵尖声惊嚎,捂着脸上的剑伤,缩在豹子上惨叫,那样子简直和见着蟑螂的小女孩似的。

这要是换个场合,这么个碎屑早就被俞大年格杀当场了。

可这是斗剑,而那顶十七宝华盖已经被激活了。刚才只不过是王坦之提前就把血剑布置在吕道莲脚下埋伏了,才能暗算成功罢了。

而此时,三头六臂的俞大年把手中剑影翻飞,照着那十七宝华盖就是一阵劈砍。五行道炁四溢,火光飞溅,把那九重巾幢打的波澜起伏,摇摇欲坠。

可是却全然无用。

俞大年一整套剑法连段打完,哪怕攻击次数乘以六,哪怕这翻变化,看得出道行大增,并有千钧臂力,打出成吨爆炸输出。

可依然是如玄天剑意说的那般,放弃吧,完全无用。

华盖看着被俞大年乱剑暴砍,起伏摇晃的厉害,但最后只被破除了一重巾幡!而且只是暂时破除,那华盖上的珠宝闪烁着,居然还在自动吸取灵炁,从里层开始重新生成新的巾纱,九九宝幢华盖,绵延自生,滔滔不绝。只要撑起来,就是一件难以击破的护身至宝!

说真的俞大年能打完一套剑法,击破一重华盖,还得托吕道莲那个废物完全惊慌失措,这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的福呢。

‘玄天剑意表示,那个锥子脸可不是废物,筑基期用不得多少手段就是神识不足,纵使他精神受创,却依然能同时御器御兽,就算可能是功法奇特,也当之无愧是世间少有的俊杰,神识绝对远超同期,要不然哪得师门如此看护宠溺呢?宿主你此番如果能活下来,切不可以貌取人,麻痹大意了。’

如果能活下来么……

李凡面色凝重,是的,墨竹山这些弟子或许悍不畏死,或许各有惊人的天资秘技,但哪怕他们此刻把熬炼的底牌统统用出来,依然难逃一个死字。

那边五个元婴已经全神戒备,盯紧了姚玄洲,再无可乘之机。

而南宫家的仙兵也已经布下天罗地网,逃都没那么容易逃了。

怎么办?一个法宝就死活打不破,等那姓吕的反应过来,怕是又有两个师兄要丧命,这么办……

李凡眉头紧皱,心乱如麻,一时完全理不清头绪。

这时突然有人拽了他一把。

是茯苓。

“你抽了几签?”

她也换了一身道装,把头上脸上的打扮都去了,素面无妆,一头青丝挽起来竖了个鹤冠,外头套着皂袍,手里倒持一把青纹铁剑,看起来倒是格外的清爽。

她伸手就把李凡拉到船边,指尖一搓摸出自己的竹签来,“应该没有比我更后吧?那和我换来。”

李凡看了一眼,签叁叁。

李凡抬头朝她笑道,“茯苓姐,人生自古谁无死,换来换去,有甚么必要的。”

茯苓瞪他,“说什么傻话,我都活多少年了,你才多大!我不照顾你,还眼看着你上去送死,如何对得起小姐的托付?快点换了,等一等说不定师门来救,还有一线生机呢。”

李凡看了看她,“茯苓姐,你不想再见张九皋了?”

茯苓愣了愣,一时出神,“……遭上这种事,能活一个是一个了,不见也罢。”

能活一个是一个么。

李凡沉默了一下,扭头看看斗剑台上。

吕道莲总算回过神来了,盛怒之下,尖叫着反击,居然又从怀里投出一枚番天印,朝着俞大年砸来。

那不过是一枚食指长的琥珀石方形小印,砸出去却如磐岩压顶,一击一击得就把俞大年手臂打折,头颅打爆,胫骨砸断,满口喷血。

可俞大年却喷着血,目眦尽裂,依然硬顶着法宝乱轰,全无退意,依旧把宝剑乱砍,直朝华盖上削去。

错了,不是乱砍,他是在顶着杀伤,尽可能减少华盖的层数,给后边的师弟,争夺一分生机。

李凡又看了看茯苓递给自己的签叁叁。

有个姓巨的子曾经曰过,

口言之,身必行之。

于是他摸出紫玉金盖细口葫芦,倒出来一把拢在袖子里握住,剩下的塞到茯苓手里。直把她吓了一跳,“清月!你干什么!”

李凡笑笑,“九转玄牝紫金丹,茯苓姐你拿给各位师兄分了吧。”

茯苓看他的样子知道不是在客套,若是平常她当然绝不会收下,但这种时候……

斗剑台上,俞大年已经被砸断了手足,打得如肉块一般奄奄一息,只是那吕道莲还在癫狂大吼,一下一下砸得血沫飞溅,全不给俞大年一个痛快,完全是发泄自己的惊惶愤怒罢了。

这样的场面就在眼前上演着,假如多一颗九转金丹,或许就是一线翻盘的生机。船上这么多同道师兄弟的性命,可能就在这一颗丹上系着。

滋事体大,一时茯苓也忘了本来相换签的事情,面色复杂得朝李凡点点头,急忙跑去与同船的弟子分丹。

‘玄天剑意表示,……卧槽!宿主你干什么!你疯了!不要上头啊!’

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这种时候也别藏着掖着了,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难道还握在手里,便宜仙宫那群人,叫他们摸尸体还有个惊喜吗?那还不如自己人分了算了!

还有系统,老子要是死球了,玄天剑意和鲲会怎么样?现在能解约不?

‘玄天剑意表示,李清月你干嘛!’

‘鲲表示,?’

‘系统判定玄天剑意为临时契约土著残魂,宿主死亡则身死道消,可以解约。’

‘系统判定鲲为契约奖励,宿主死亡则由系统回收,不可解约。’

那好,鲲就算了,和玄天剑意解约,剑意,你去和姚玄洲契约吧,他也是适合你那个奇葩标准的传人吧?

‘玄天剑意表示,你个该死的小子!’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剑意,你不想中兴北辰剑宗,报灭门绝派之仇了?

就算跟着他有什么用?现在他李凡只是筑基期实力,上台去根本经不住人家绣球印章一砸的。是跟着他生还几率大,还是等这些累赘的弟子们都死光了,跟姚玄洲一路杀出去的几率大?

‘玄天剑意表示,……’

你个老东西和老子一起死在这里,天下再无北辰宗了。

然后李凡右手掌心一痛,一道银叶子从他掌中钻了出去。再然后前边姚玄洲浑身一颤,字面上的虎躯一震,猛得扭头瞪了李凡一眼。

他这一扭头倒是把周围的修士们吓了一大跳,纷纷又倒飞三丈,架起法宝戒备。

‘玄天剑意已解约’

是嘛。

李凡长出一口气。

他也不是无私,只不过和玄天剑意也混熟了,反正没啥生机了,就帮它一把好了。

这样至少之前,玄天剑意替他挡了一道剑光的救命之恩,也算是还过一点了吧?可惜再多的他也办不到了。

这样,有些事情就可以毫无顾虑得去做了。

李凡转身走向船舱,走到正背依着门框,抬头正看着上头斗剑出神的陆荇面前。

那少女淡淡望了他一眼,把手中签翻过来给李凡看,拾陆,“我挺喜欢这签的,不换。”

李凡点点头,“陆家主,李清月有一事相求。”

陆荇面无表情得点点头,“还有什么遗言,但说无妨,若我能活下来,帮你办了就是。”

“谁要留甚么遗言,”李凡目光灼灼得盯着她,“我非但不打算死,我还要反杀。只不过我这招毁天灭地,我怕一使出来把友军也一起全歼了,所以有的事情还得问问清楚,准备准备罢了。还请你不计前嫌,助我一臂之力。”

陆荇把目光从上边被同门的血肉黏满的珍圭玉板上收回来,定睛望向面前的少年,从他仿佛跃动着火光的眸子里,清晰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疯狂的倒影。

她点点头,“好,那我帮你。”

于是他们并肩走入船舱,身后传来姚真人,和同门师兄,毫无波动的声线。

“下一场。”

“墨竹山弟子孙阳请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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