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假戏真做 (万字更,求月票)

“爷爷,爷爷!”

“爷爷回来啦!”

“爷爷!”

李源感觉自己恍若成了葫芦娃里的爷爷,刚回到青衣岛李氏庄园内,就被一群孙辈们冲过来包围住,满耳朵全是“爷爷”声。

李源也不是小气的人,翻手拿出一把糖果来,孙女吃大白兔奶糖,孙子吃……高粱糖。

连李睿都有。

李睿整个人都麻了,看着糖纸上画的红太阳,上面还写着四个字:斗私,披修!

跟过来的刘雪芳熟悉这个,捂嘴惊笑道:“我的天爷啊!你从哪摸出来的这种糖?这糖都……几十岁了吧?”

“啊?!李让,别吃!!过期了!”

眼看三岁的李让已经剥开糖纸塞嘴里,李睿吓了一跳,就要去扣。

李让不肯,嘴巴死死抿住,防强盗一样防着大哥。

李源笑眯眯的对刘雪芳道:“没事,这都是新的,专门弄了些,挺好玩儿。雪芳姐,您也吃一块?”

刘雪芳还真拿了一颗,剥开糖纸放嘴里,高兴道:“就是这个味儿,以前过年的时候才能吃一块……真甜啊。”

孩子们完全没法理解,有一股怪味的高粱糖,怎么也谈不上好吃啊。

朱古力不是更甜更香?

娄晓娥一行也过来了,一人分了一颗高粱糖后,娄晓娥笑的和当年那個傻娥子一样:“鹅鹅鹅,居然还能找到这种糖,真好笑。”

娄秀笑道:“当年我就尝过一颗……小雨没吃过吧?”

一家有钱,一家有权,都是大小姐。

聂雨耸耸肩道:“在学校还不是吃过,同学给的。”

四个人眼睛都看着李源,但都没吱声。

刘雪芳直接些,上手捏了捏李源的脸,迷糊道:“怎么看着又小了点?你这是偷吃人参果了?”

李源摩挲着下巴,瞥了眼看起来似乎比他还成熟些的李幸,唏嘘叹息道:“上天待我,太不公平。”

“呸!”

娄晓娥几个恨不能趴他脸上啐一口。

要脸吗?

不过看到李源心情恢复的差不多,她们心里也高兴。

“李,你这个混蛋!你多久没有回港岛了?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米高矮墩墩的身体一蹦一蹦的跳到跟前,重重的给了李源一个拥抱。

李源笑骂道:“米高,你该减肥了,不然活不了几天就要见耶稣了。”

贝蒂翻着白眼对娄晓娥道:“这两人一见面就开始胡说八道。”

娄晓娥笑呵呵的道:“也不错。”

是不错,能和李源这样随意打闹的,如今真没几个了,除了梅长宁,也就米高了。

米高没有松手,又抱了会儿,才被李源按着脑瓜推开。

米高没有再开玩笑,而是严肃感谢道:“李,非常感谢你对嘉道理家族的帮助,我父亲说的对,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第一是炸了电厂,没有给日本鬼子用。第二就是遇到了你。”

兰国煌煌七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数以百万计的移民进来,压力最大的不是粮食、住宅,而是电力。

单港灯一家的储备,还远远不够,而嘉道理家族在电力行业浸淫了快一百年,人才储备雄厚,底蕴十足,正好可以在兰国大展身手,已经连建了三座大型发电厂,而规划是八座。

港灯也只能建四座,再多就有心无力了。

这一片还未开发的沃土,对嘉道理家族来说,绝对是一场资产十倍倍增的天大机遇。

嘉道理家族最擅长的就是火力发电,正巧加里曼丹岛上的煤矿都不用深挖,剥开地皮两米,全是露天煤矿。

即便是天然气发电,都不用像港岛那样还要从澳洲或者中东去买,兰国自身的超级气田,根本用不完。

而兰国移民大都是工人,即便其中电力工人不多,但相关联的却多,培训一下,很快就能上岗顶用。

总之,这是一片嘉道理家族的福地。

李源语重心长道:“米高,不要辜负为父对伱的期望。老罗兰走后,义父当然要承担起对你的责……”

话没说完,就看到米高如一头野猪一样冲撞而来。

玩笑一阵后,米高理了理杂七杂八的地中海发型,对李源道:“今天本来是你们的家庭日,我不该打扰,应该明天或者后天再来。不过确实有急事……”

李源回头看向李幸,李幸无奈笑道:“米高叔叔说,这件事太大,我担不住,只能跟爸爸您说。”

李源眉尖一扬,看了米高一眼,见他表情严肃,便对娄晓娥道:“我先打发了这个胖子,再去做饭。”

娄晓娥嘻嘻笑道:“今天让汤圆他们做。”

吉祥咧嘴笑道:“我来吧,大哥肯定也要去谈话……跟爸爸学好多年了,虽然还是比不上,凑活着也能吃。”

李富真在旁边笑道:“欧巴现在做的菜,已经非常好吃呢。等到了爸爸的年纪,应该也能和爸爸做的菜一样好吃。”

李源看了这个儿媳妇一眼,微笑颔首……

然后让米高和李幸一起去了书房。

……

“如果你有现货,三亿美元一枚,两枚十亿美元。你现在是他们心中的精神领袖,因为从来没有人能让阿美利加吃这么大的亏,还能忍气吞声。他们愿意追随你,进行神战。”

米高面色紧绷,即使偌大的书房里只有三个人,他还是压低声音小声说道。

李源一脸无语的看着这个小伊拉克,骂道:“扑街!你脑子坏掉了么?为什么和那些人有联系?再说你是犹太人,那些人是绿闾,不是天敌么?你真铁了心要当犹奸?”

扯他娘的邪,他李老八这辈子居然成了拉灯的精神领袖了?

灯哥还想跟他买核炮弹……

这种人,有存在的价值,也有尊敬的地方。

但无论什么价值,李源都不愿意和他们产生任何联系。

犹太盎撒是坏,而那些人,是他么的真恐怖。

李源自然不会怕什么,但也着实不愿招惹那些人。

米高气的跳脚道:“你也知道我们是天敌?我招谁惹谁了,跑去沙特谈笔生意,就遭了这事。他们要跟着来,我能拒绝?蒲他阿母的,那群人都是疯子,我怎么可能主动和他们联系?我没想到,拉灯和沙特的关系那么亲密。明面上早就被剥夺沙特国籍了,可是他却和费萨尔亲王关系亲切。你不用这样看我,我只是传个话。你如果同意,晚上他们就过来亲自觐见你,现在正住半岛酒店呢。他们用的就是觐见这个词。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他们说他们理解,但相信,你和他们终究会是一路人。”

李源看向李幸道:“现在岛上的人都这么杂了吗?阿灯好像今年才被阿美利加悬赏五百万美元捉拿,他就敢堂而皇之的跑港岛上来?”

李幸摸了摸下巴,好笑道:“自从爸爸您在港岛下了封刀令,不许任何人在岛上动刀兵,这里快成了国际罪犯的避风港了。”

李源道:“没有动手的?”

李幸笑道:“有。之前只是小打小闹,被轻松处理了。也活该那一队雇佣兵倒霉,上个月正好碰到九儿回来时撒泼作案,九儿把他们的脑袋摘下来,在南丫岛上筑了个京观,上面放了个纸笺,写了两个字:规矩。

小思跟我说,九儿在日本的事已经传遍地下世界了,再加上这一次……当然,还有爸爸您的威名,总之,现在港岛在地下世界既是禁区,也是圣地。据安保部门调查,有一些年老的雇佣兵,杀手之类的,都开始在港岛落脚了。还有人想进公司应聘安保,有意思的很。”

米高骂骂咧咧道:“李,你一定是上帝的私生子!”

不仅李源是个怪物,还生了一群小怪物。

李源懒得理他,问道:“那些人还在你们家酒店?”

米高点点头道:“对。我去打发走么?”

李源摇头道:“你打发不走的,请他们过来谈谈。”

……

尽管李源知道自己已经很牛逼了,不仅国内的一众传奇人物能见的都见了,国外的也见了洛克菲勒、摩根等一众老妖怪。

但是,他还是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见到灯哥。

平心而论,灯哥还是蛮帅的。

就在会客室内,握手后,灯哥用英语表述起他对李源的敬仰和崇拜,对李源的功绩……夸大了十倍进行膜拜。

最后表示,愿意成为李源抗美的一名士兵,并表示,愿以祖先的名义起誓,绝对忠诚。

只要李源带领他们,反抗阿美利加……

李源看着灯哥,观察了片刻后比了比旁边的椅子,让他坐下。

灯哥落座后,李源微笑道:“你是一个有志向,并且在努力实践的人。对你的民族,你的总教兄弟来说,你是英雄。我相信,你能干成大事,也愿意祝福你。但是,我们不是一路人……请等我说完。”

安抚下想要站起来的灯哥,李源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所以你们的做法,我个人认为是正义的。如果我在你的位置,我也一定会这样做,毫无疑问。”

灯哥脸色激动,却听李源继续说道:“但我不是你,我已经不需要用你们那种方式来反抗。”

灯哥目光凝重道:“李医生,阿美利加绝不会放过你,也绝不会放过兰国。最好的结局,是等你自然老死,但最大的可能,是他们干掉你,让你死于意外、背叛,或者谋杀。阿美利加也不会放过你的祖国,譬如湾湾,不是吗?为什么我们不能合作?”

李源点头微笑道:“当然,我知道他们会这样做。阿美利加想要当全球老大,想要永远当老大,自然会这样做。但是,阿美利加敢轻易和我们打大战么?他敢随意轰炸我们中国的国土随意杀害我们的百姓么?它不敢。李幸,告诉拉灯先生,老美为什么不敢轰炸我们?”

李幸语气平静道:“因为半个世纪前,中国人民志愿军以一敌十七,用枪炮和数十万英烈的鲜血告诉敌人,我中华民族在经过近代百年屈辱后,宁可玉石俱焚与敌偕亡,也绝不苟且偏安!我们这个民族,不好战,但也从不害怕战争。”

掷地有声!

灯哥闻言,脸色骤变。

李源目光温和的看着灯哥,道:“看,你们现在做的事,我们长辈已经做过了,而且做的更惨烈,因为他们是直面敌人的炮火前行。所以,才有了今天我们即使被阿美利加这个恶霸打压,但它们也不敢轻易开战的局面。我们选择珍惜这个局面,要在这个大局下平稳和平的发展壮大,这是先辈们用鲜血和生命为我们争取到的。所以,我们绝不能亲手破坏掉这个来之不易的局面。

谁敢破坏,我杀谁。”

灯哥本来很不是滋味,甚至觉得李源太自私自利了,心底深处也的确有想方设法拉李家,甚至拉中国下场的心思,但听到最后一句话,悚然一惊,抬眼对上李源那双平静微笑的眼睛,呼吸都为之窒息了下……

灯哥脸色再变,直面这个传奇强人,才知道这个人到底有多强大,他忙表态道:“李医生请放心,我能理解你的苦衷。但是,我认为我们还是有能够合作之处,比如核炮弹……请你务必相信我的诚意!我以祖先和主的名义起誓,绝不会透露和您任何干系。这些东西,原本就是二毛卖出来的。”

李源摇头笑道:“去年你要是来找我,说不定会匀你两枚,现在真不行了。在阿美利加附近浪费了好几发,又在鬼子那边浪费了两发,还要预备上几发。阿美利加那边,也要预备。确实没有办法了。”

这话听的灯哥呼吸都急促了,心中大骂,到底谁才是狗大户!!

二战时期,一颗胖子一颗小男孩,两颗就改变了世界格局和历史进程。

眼前这个怪物一样的中国人,手里到底有多少大烟花?

要是他手里有这些烟花,他能让整个世界颤栗!

灯哥再三请求未果后,很是失落颓丧。

李源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木盒,道:“虽然在武器方面没办法支援你,但是请你收下这个……”

灯哥见状,以为是金钱,摆手道:“非常感谢李医生对我们的支持,只是……我并不缺钱。”

李源摇头笑道:“你想多了,我还缺钱呢,哪有余力支持你……是一些草药炼制的丹药,对身体很有好处。希望你能多多保重,你是勇士,是不屈的战士,应该得到祝福。”

灯哥闻言有些感动,起身接过木盒后,再次和李源握手,道:“李医生,你才是真正了不起的勇士、英雄。我很羡慕你,能生长在一个不会被阿美利加压倒的国家。我会继续战斗下去,就像你的前辈那样,争取,让我的后辈们,不再生活在压迫中。”

……

“爸爸,他能成事么?”

晚饭,吉祥、如意做了一桌子菜,口味偏清淡,但也很不错,全家人吃尽兴后,李幸问李源道。

李源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但这个人,肯定会搞出动静来。不要和他有任何联系,而且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他不会再来。不提这个人,老四,你现在怎么样?”

吉祥笑道:“还是很不错,如意推出了一款唐朝XP系统,尽管阿美利加那边各种打压,但装机量还是很高。”

如意嘿嘿笑道:“还在打官司,不过无所谓。而且因为价格原因,唐朝电脑在欧洲、日韩和新加坡等地卖的非常好。还有DVD、MP3和U盘等电子产品,都是爆款,我们的软件也很有市场。”

如意身边一个相貌端庄的女孩子笑道:“在大马卖的也很好的。”

她就是如意谈的小女朋友,郭惠光。

两人谈时,郭惠光还不满十六。

今年已经二十二了,刚从哈佛大学毕业。

李源忽地想起一事来,问道:“小惠,大马现在对华商怎么样?有没有报复?”

郭惠光道:“刚开始有些动荡,毕竟东马那么大片土地全部失去,而且东马的人全都被赶了过来。有一部分激进者,准备报复在华商身上。但九儿作为兰国首相,发表了一篇《南洋华人从此站起来》的演讲,并直接点名大马,如果再发生任何对华商下毒手的拍华事件,一切后果将有大马自负。不过就算如此,大马的气氛还是怪怪的。现在好多华商都开始主动迁移,或者迁移一部分产业到兰国。郭家也拆分了一支过去,我爸爸说,未来迁移过去的比重会越来越高。”

李源点了点头,如意媳妇李富真适时道:“爸爸,我娘家那边也希望能投资兰国。”顿了顿又补充道:“是我们家,不是三星集团。”

如意笑道:“兰国不收遗产税,单这一项,就能让无数富豪动心。”

李源笑道:“这些事直接和你们大哥谈就好,兰国的事,我不多插手干预。本来就是担心你们无聊,无所事事,给你们准备的地盘,你们自己斟酌。”

几个儿女儿媳听了,眼睛都格外明亮。

这样的父亲,这样的家公,真是神仙一样!

不过李源还是提醒了句:“不要沉迷于事业,做好事业的目的,终究还是为了好好生活。”

一家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在一个看重生活高过事业的家庭里,真的很轻松很幸福呢。

月夜明艳动人,晚风徐徐。

高卫红笑着问李源道:“你的事业已经差不多了吧?”

在家人的注目下,李源颔首微笑道:“基本上就这样了。除非发生什么惊天变故,阿美利加或者其他什么人想不开,跑来伤害我们。除此之外,我基本上算是退休了。儿女们个个英才,我还苦哈哈的操劳什么?”

其他人都笑,刘雪芳却道:“总得做点什么,不然人都费了。你要是真没事,就还像从前那样,每年带个孩子去大陆徒步走一走,教教道理,长长见识。本来是他们爹妈的事,谁让你把活都交给孩子们来干的?他们没有时间,可不得你来带?”

聂雨偏向李源,对刘雪芳道:“雪芳姐,您就让他休息几年歇一歇吧。”

刘雪芳没好气道:“歇个……什么?”有孩子在她没讲粗口,白了聂雨一眼道:“百年之后有的是时间歇,哪个更重要?”

李源也不反对,目光落在李睿身上,道:“安诺现在在岛上历练,回头再说。你是男孩子里的老大,就从你先开始。等暑假吧,带你去草原。看看你素未蒙面的梦中故乡。”

李睿:“……”

“哈哈哈!”

……

“李医生,就是这样。糖宁街那边联系我,让我这样做。我本来想严词拒绝,我是中国人,怎么能帮鬼佬害中国人呢?可后来一想,如果我拒绝,鬼佬那边不知道还会搞乜鬼名堂,不如将计就计。再者,投资兰国,我有一百分信心,一定有的赚,对兰国也有益无害。只要和大陆那边做好沟通,一定叫鬼佬赔了夫人又折兵!”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李氏庄园就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看着李家成诚恳的一张老脸,李源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人老成精。

这个老不要脸的,玩儿的是阳谋啊。

不过嘛,也好。

因为巧了,大家彼此彼此。

李家成只觉得对面那个狗东西越长越年轻,眼神越来越可恶。

打量着他,好像打量一条流浪狗。

真是好气啊!

李源颔首微笑道:“李董事长,你爸爸是中国人,你爷爷是中国人,你祖宗十八辈都是中国人,现在你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你也是中国人。百年之后,你在酒泉之下,也能坦然的面对他们了,他们会感到欣慰的。”

眼神和语气中,都是满满的欣慰。

李家成:“……”

不过到底是老狐狸,不像年轻人那般气盛,对于这种扯淡的话,权当没听见。

李家成推了推眼镜,准备谈一谈他即将对兰国展开何等恢弘的投资。

可惜,李源听了两句就摆手拦下,道:“我已经很久不过问生意上的事,现在年纪大了,更不想动弹了。你们年轻人去谈吧。”

李幸悄悄捂了捂脸,心想李家成估计这辈子不会再想和自家老豆谈第二次了。

李家成今年七十岁了,脸上已经出现老年斑。

再看看自家老豆……

没法提,没法提。

不过,李家成看起来并不太生气,反而目光有些灼灼的看着李源问道:“李医生的医术,看来越来越精湛了。”

年过七十之后,还有什么比长命百岁更重要的呢?

如果他能像李源这样,再回到年轻时,他就算天天被这个狗东西辱骂羞辱,他也甘之如饴……

李源笑了笑道:“这个你放心,说让你活过九十,就不会少一天。”

长生局,是老李家稳定的钱罐子。

再说,有没有他,这几块老姜都能活过九十……

李家成心里长呼一口气,虽然忍耐到了极限,不过,值了。

两人都很满意……

……

一九九九年,似乎注定是一个并不平静的年份。

三月,北约轰炸了南联盟。

王菲和窦唯宣布离婚。

好吧,这一条可以划去……不值一提。

转眼五月。

英国伦敦格林威治时间夜21时46分,从密苏里州怀特曼空军基地出发的一架美B一2轰炸机向樱花路3号,中国驻南驶馆投下五枚全球定位系统制导、全天候、各重两千磅的联合直接攻击弹药(JDAM),造成驶馆三人死亡,二十多人受伤,馆舍严重毁坏。

一时激起千层浪。

李源都觉得啪啪打脸,才给灯哥夸过海口,阿美利加这么牛逼也不敢轰炸我国本土。

而驶馆,和本土其实没什么分别。

一时间大陆从北到南,从东到西,处处是骂声。

然而李源却在第一时间接到了隋老亲自打来的电话……

TVB、明报开始大肆宣(辱)传(骂)阿美利加,拉练顿和实习生的香艳故事都是小事,顿哥的女儿切尔西的照片和顿嫂男闺蜜韦伯.胡贝尔的照片被大大的并列在一起。

根本不用多说什么,两人厚嘴唇、大圆脸、龅牙几乎如出一辙。

但是,也只是如此了。

无数人明里暗里注目着的大唐李家,再无其他动静。

当然,也不算全无动静。

李源至少还是给洛克菲勒和摩根分别打了电话,让他们敦促一下白房子里的傻叉赶紧道歉赔偿,不然等他火气上来了,非把拉练顿拉练里面的东西切了喂狗。

只等,一声令下!

这个阵势,以李源当前的视野来看,都觉得不像是演习。

大陆上面的决心……感觉有些不大对,有点想要一战定乾坤的味道……

李源记不大清前世这一年发生了什么,但好像没有九六年那次那么凶险,可眼下又是怎么回事?

总不会是他蝴蝶翅膀扇的吧?

没等他去深入探索,就知道了答案……

九月二十一号,湾湾南头发生七点六级大地震,全岛震感强烈,二百五十万人受灾,超过十一万户房倒塌,两千四百多人死亡,上万人受伤……

是二十世纪湾湾伤亡最大的一次天灾。

大陆这边第一时间停止了所有的军事行动,并向湾湾捐款捐物……

两岸一家亲,血浓于水,大陆这边其实始终抱有最大的善意。

但岩里政男又怎会轻易放弃?

暗中试图以法律文件的形式,确定他所谓的那些歪理邪说。

只可惜,当下连阿美利加都不支持他这样做,岛内也掀起了巨大的反对浪潮,最终这老小子黯然滚蛋……

年末,青衣岛。

沿着海边,李源和梅长宁一边散步,一边聊着这段日子发生的事。

他形容懒散,偶尔还打个哈欠。

才带着李睿、李智哥俩,徒步走完了半个中国。

从港岛,一路步行至草原。

还别说,沿途所见所闻,对两人触动确实不小。

能不小么,俩帅小伙,嘴都累歪了。

从草原飞回港岛的那一天,泪如雨下……

能活着回到家,他们很珍惜。

“今年这么多热闹,你就规规矩矩在这边看着?不像你的风格啊。”

梅长宁笑的有些唏嘘。

岩里政男那个狗东西猖狂放肆,想替他阿美利加爷爷和脚盆鸡爸爸打头阵,结果当头炮打出去后,发现那两位居然没跟着飞马,自然被一通胖揍。

拉练顿也不得不公开发表道歉,并给予赔偿。

最重要的是,刚刚中国和阿美利加两国正府代表在京城签署了关于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双边协议,并发表新闻公报。

这是最艰难的一步,这一步迈出去后,中国有望在未来两年内正式加入世贸组织。

这意味着改开将进入全新的局面,极具意义,是一场莫大的胜利。

马上豪镜就要回归,即将进入新世纪新千年,梅长宁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李源没所谓的笑了笑,眺望远海淡淡道:“那些所谓的热闹,于我而言,就像是山间轻风一般……微不足道。”

“靠!”

梅长宁擂他一拳,笑骂道:“你也太能装了!”顿了顿又道:“不过对你来说,确实都是小场面。源子,现在港资大举投资兰国,因为移民问题,两边开始有些不愉快,李家子弟被查处了六个,部队里三个人,退役了两个……后来和湾湾不对付时,TVB和明报甚至都不再发声。在外人看来,两家已经有了内斗的趋势。阿美利加能那么快松口,看来这场戏没有白费。”

李源摇头道:“李家子弟被查出,那是因为他们确实有问题。你们做的不够绝,既然触碰了王法,该抓就抓,该杀就杀。光免个职,不疼不痒的,有什么用?”

梅长宁沉吟稍许道:“这些人,会去兰国做事么?”

“去个蛋!”

李源笑的有些没心没肺,道:“没出息的东西,在这边都混不开,去了那边九儿能摘了他们的脑袋。”

后面十几个子弟,都是他来港岛后家里陆续生出来的。

只一味的要求读书学习,品性上反倒忽略了。

再加上那个时候,李源带回来的钱不说让一家人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但在秦家庄,在整个红星公社里,李家的生活都是数一数二的。

虽然没养成纨绔子弟,但确实也没磨砺出什么优秀的品性。

偏偏,李源对前二十个子侄的偏爱和器重,让他们心里的不满日益积累,生出了不用八叔你拉扯,我也能出人头地的叛逆心思。

真要按部就班的好好干,也能出人头地,譬如二十六李坛、二十九李塘。

但有些人看着李坤、李城坐在那,李源就一堆一堆的资源往上堆,官帽子越戴越高,他们怎么甘心自己当老黄牛埋头干苦力?

都是亲侄儿,凭什么偏心大的?

秦大雪在的时候,一直盯着这些人,至少明面上没人敢乱来,稍微越界就是一通严厉教训。

可是秦大雪走后,才不过一年时间,一些人连装都不装了,打着李家的牌子,彻底放飞自我。

酒色财气,样样不落,张狂的不可一世。

总之,上面也是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不过,眼下内地确实刮着一股……怎么说呢,有点清算意思的风。

这六个,多少有些试探的味道。

秦大雪如果没退,这六个被告发的概率,微乎其微……

梅长宁这次来,就是专门前来解释的。

听了李源杀气腾腾的话,梅长宁笑了笑道:“你能理解就好。另外,你们家老四下一步基本上是确定了,比较稳的。老大嘛,现在还不好说……”

李源摇头道:“这些不用跟我说,李家的家风谈不上有多清正,但是做官还是做事这方面,选择从未改变过。别说我侄子,就是我儿子,我对他的要求也只有一个,踏踏实实的埋头做事。”

坐金銮,未必非要坐在金銮殿,坐在民心之中,一样能成大道。

梅长宁嘿嘿笑道:“好觉悟!也是,你们家现在……不缺高官厚禄的人,就需要踏踏实实做事的。公事说完了,说点私事。中信的事你听说了吧?”

李源嗤笑一声道:“你还给那位擦屁股?”

梅长宁无奈摇头道:“关系虽然走远了,可荣老还在……”

李源想了想,还真是。

其实九七年、九八年两年间,中信就已经让那位红商太子给弄的血亏。

可荣老还在,所以平安度过。

等零八年金融危机时,那个憨憨又弄的一地鸡毛,那时荣老不在了,自然就没人再保他,也就黯然滚犊子了……

李源还是摇头道:“这种事以后不要和我说了,不是不给你面子,我确实不怎么过问大唐的事了。”

梅长宁苦笑道:“倒不是上门求救,是求指点。大唐在这次亚洲金融危机中,赚的盆满钵满,兰国的建设基金基本上都出自这场风暴吧?啧啧,资本运作金融收割实在是太狠了。”

李源斜眼看这货,梅长宁笑的跟弥勒一样,道:“带中信和华润他们玩儿一玩儿嘛,他们在港岛亏成那个鸟样子,我脸上也没光。”

李源惊吓道:“港岛是你的地盘?我怎么不知道?”

梅长宁哈哈笑道:“港岛是你的地盘,老子是你兄弟,不行?”

李源呵呵笑道:“港岛没什么机会了,要么闭眼入,等着慢慢升值,要么就踏踏实实的做事业,少搞一些资本运作。走都没走明白呢,就想学跑?摔不死他们。”

梅长宁无奈道:“行吧,不带就不带吧,反正让我说的我都说了。你们家有恒生银行做遮掩,他们想跟在屁股后面跟风都没机会。”

李源好笑道:“阿泽被公认为亚洲第一操盘手,资金流动现在越来越飘逸莫测,连洛克菲勒都赞赏不已,就那两块天天沉迷高尔夫的洋姜,还想偷师?”

梅长宁心累,不想多谈了,也知道一般人根本入不了李源的眼,他问道:“什么时候回京城?”

李源道:“看完豪镜回归就回去,陪老娘迎新世纪,新千年。”

梅长宁闻言,神情一下落寞了。

最爱他的双亲,要是能活到现在,该多好啊……

多想有人再喊他一声“馨儿”……

……

“你可知Macau,不是我真姓

我离开你太久了母亲

但是他们掳去的是我的肉体

你依然保管我内心的灵魂

……”

一九九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二十三点五十九分,随着中葡双方护旗手入场,豪镜文化中心花园馆内,回归仪式到了历史性的倒计时时刻。

李源轻声哼唱着这首《七子之歌》,看着葡萄牙旗帜和旧豪镜市政旗缓缓落下,而五星红旗和豪镜特别行政区区旗升起,心情仍旧澎湃。

等到五星红旗冉冉升起的那一刻,也意味着人民军队开始彻底接防这座离开太久的中国地。

从一五八二年中葡签订豪镜借地协约,约定澳葡每年向香山县缴纳地租五百两白银起,至今已逾四百年。

到今日,才算真正收了回来。

“哈哈,李医生,许久未见,甚是想念啊。哎呀,高人就是高人,怎么看起来,又年轻了不少?”

会客室内,隋老紧紧握住李源的手,热情说道。

李源笑呵呵的点了点头,道:“退休的早,心情就好。”

洪老在一旁笑道:“你带着两个孙子徒步旅游了半个中国,从南到北,游山玩水,听说还做了一个竹竿轿子,让两个孙子抬着你走路?哈哈哈,李医生,一段时间听不到你的动静,还真有些想你,专门让人去打听打听。”

李源毫无愧色道:“年轻人嘛,就要多锻炼。现在不吃苦头,老了再摔跤就爬不起来了。”

翟老在一旁却淡淡道:“是这个道理!但是李医生也不能只顾自己的儿孙,子侄辈也要好好管教一下。有一批很不像话,这一次是从轻发落了,不然……”

周围除了大陆来的,还是港澳两地的大亨们,听到这话,一个个面色都变了变。

原来那边和大唐真的没以前那样亲密无间了……

隋老笑着说道:“都正常,这和我们谠一样,绝大多数都是优秀的,志同道合的同志,但难免也有一些不尽人意之处,改正就好嘛。”

李源没笑,看着翟老道:“翟老也不能只顾着自己眼前,身居要位,对秘书亲信也该严厉些才好,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翟老位置太高了,兴许看不到很多不足之处。没关系,今后我会每天让人给你送一份明报早报,希望你再看到不像话的,不要再从轻发落了。”

说完,转身离去。

什么样的戏,才能真正取信于人?

唯有假戏真做。

……

PS:捂脸,状态不好,卡文卡的动不了。昨晚半夜两点还有书友找我,我说我真不是偷懒,确实卡的惨。总感觉马上就要完本了,可还有些东西没讲清楚,把我给搞不会了……

(本章完)

第465章 新世纪,新千年 (万字更,求月票!

李源和翟老在豪镜文化中心花园馆内的碰撞,影响比预料中的还要大。

这种刚烈的对峙,别说外人了,自己人都吓了一跳。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

十二月三十日夜,金秋园。

李源看了眼面色寡淡的翟老,笑了笑道:“也不算假象了,多少打出了些真火。”

翟老气哼哼道:“打出什么真火?你也太小瞧我了。身边人出了问题,我理应检讨,这无话可说。你不也一样么?专门让李城同志写信上来,要求严惩李坝等人,还送进了监狱。李医生,不要把一个老谠员的谠性看的太低。”

隋老摆手笑道:“那两位并不是你的长期秘书,只是短期内担任过秘书班里的秘书。媒体是故意挂上你的名字,这样才能有夺目效果嘛。当然,这样做很好。看看,现在别说外人了,连我们内部的一些同志都已经忧虑起来了。要想让别人相信,首先自己得先相信。李医生对李家子弟的处置也非常到位,大家都在同心协力,做的很不错嘛。”

话说的很响亮,可是现在惭愧的很,因为至少有一半压力,甚至一多半,都到了李医生身上。”

说完又用力握了握李源的手。

李源笑的还是有些懒散,但语气比较尊重,说道:“中国又不是您一个人的,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这个匹夫力气大些,年轻一些,能分担一些就分担一些吧。”

洪老哈哈笑道:“我知道,我就知道。”

却也没说出知道什么,但满脸的欣慰,却是不加遮掩的。

李源又看向翟老,语气也变得阴恻恻了些,道:“不过丑话得说前面,配合归配合,不能越线。明报集团和TVB不会用捕风捉影的事来诬陷构陷,我们不是御史,挥舞不起风闻言事的大旗。玩儿党争的,都是下三滥。”

翟老满脸无语的看着这口无遮拦的二货,隋老更是哈哈大笑道:“也请李医生放心,我们也不会吹毛求疵,拿着放大镜找瑕疵,整顿风气是必要的,但不会扩大化,更不会出现莫须有的罪名。李墦他们几个经查是没有问题的,还要去谠校学习进步。只是为了做一做气氛,烘托一下。”

……

“十!”

“九!”

“……”

“三!”

“二!”

“一!!”

中华世纪坛,数十万百姓齐聚此地,共迎新千年。

世纪钟敲响,世纪坛上的圣火点燃。

火是从京城周口店京城原人遗址,用钻木取火的方式取来火种,在两千年零点零时零分,准时将圣火点燃。

从此之后,这里的圣火再未熄灭过。

李源推着李母,看着漫天焰火璀璨,又看了看身边的妻子红颜,笑的很有些温暖。

回到家时,李母兴致依旧很高,打开电视看起新年晚会来。

大嫂子使眼色笑道:“看看,精神头比我们还大哩!”

相比之下,大嫂子今年一下就苍老了太多。

本来只有些花白的头发,一年内就全白了。

也有很多人宽慰她,只是……

她和李池相知相守了一辈子,农村夫妻不吵架不打架的凤毛麟角,可他们两口子却是真正一辈子没红过脸。

既当长子长媳,又当大哥大嫂,两口子一起帮助父母,将这么一大家子在战乱中拉扯出来。

他们没什么文化,也说不出神仙眷侣伉俪情深这八個字,但是,感情是真的。

李池去世后,大嫂子面上哭都没怎么哭,可现在看来,没有嚎啕大哭一场未必是一件好事……

李源温声道:“大嫂,人参养荣丸您还是要常吃着呢。”

大嫂子嫌烦,摆手道:“你别管我。老幺,我问你一个事,你三嫂、六嫂她们都不敢言语,老三、老六也不让她们开口……”

李源笑容敛了敛,点头道:“大嫂,您说。”

大嫂子道:“李坝他们到底是犯了罪,还是跟他们说的那样,是被什么正治陷害,你在那边立国后,有人故意整他们?”

短短一年里,几个兄嫂看起来也老了许多。

他们不懂这些,但相信李源肯定不会让那样的事发生。

果然,李源笑道:“哪有那么多正治陷害,大嫂,罪证确凿。他们干的那些破事,突破了底线。打着大雪、李城、李坤他们的招牌走动跑官不说,他们的儿女,还以大唐的名义进行诈骗,连欺男霸女的事都敢做,着实不像话!本来人家看在我的面子上,只是夺职,没有法办。等我看了他们的案子后,就给李城打了个电话,让严办。还让李锋、李锐他们一起去送他们的叔叔、堂弟、堂妹们进监狱,也好让他们心里有个敬畏。”

六嫂闻言,当场哭了起来。

不止她的小儿子,连女婿也被抓进去了。

李源脸色寡淡,娄晓娥几个去劝,大嫂子骂道:“哭什么哭?伱们教不好,就让国家来教。哭能把他们哭成明白人?”

六嫂道:“我不是心疼他们哭,是恨这群畜生东西太不争气。多好的条件啊,咋就不知道知足呢?”

娄晓娥劝道:“三嫂、六嫂、七嫂,你们别难过。吃一次亏,不一定就是坏事。他们摔一跟头也比世上大多数人的起点高,出来后改好了,以后不管是做生意还是做什么,还不容易得很?咱们这样的人家,只要孩子心思善良,心性正直,那就肯定过不差。但你们一定要狠下心来,不要往里面送太多钱和东西。李坤他们都是好的,就是因为吃的苦多,知道好日子好生活来之不易。得到的太容易了,他们不知道珍惜,还是改不过来的。”

六嫂感激的看了娄晓娥一眼后,问李源道:“源子,等他们改好了出来后,能去你们那个兰国么?”

大嫂子呵斥道:“一个都不许过去!把这边干好了,好歹也算是给他八叔留条退路。你们大哥走之前说的明白的很,连他死在那,都不让这边的孩子过去。”顿了顿,她心气似乎泄了不少,乏力道:“反正啊,我活着的时候,谁都不要再提这些。等我没了,你们再去折腾。”

李家几兄弟和媳妇们闻言赶紧站起来,宽慰大嫂让她宽心,并保证一定不会捣乱。

李源不让大嫂子一个人做恶人,他摇头道:“六嫂,您还是不了解那边的律法有多严。二十八他们犯的错,划一半出来,在兰国也要被枪毙的。九儿那个脾气,杀伐果决,说下杀手就下杀手。我又过不去,劝都来不及劝,到时候您才是哭都都没地儿去后悔。”

……

几个兄嫂走后,李母见李源脸色不大好,撇撇嘴道:“还想让她们孩子去当王爷、贝勒呢,想的怪好的。你别理他们,都是看电视看多了。”

李源叹息一声道:“难免的,又不是圣贤。中国人骨子里,也信奉那一套。李坝他们几个虽然不争气,可自家的孩子自家疼,又都是小的……”

李母笑的有些小狡猾,道:“傻孩子,你也说了,都是小的。他们各家还有大的呢,大的都有本事,也听你的话。让他们各家的老大去管,都让你来操心,还不把你累毁了?老幺,你不管他们了,再差也不会比过去差,是不是?”

娄晓娥笑道:“妈,您可真有智慧,真聪明!”

李母有些骄傲,下巴都抬高了些,道:“你们这些媳妇比我差远了,当婆婆也不如我。我当婆婆管家的那会儿,七个媳妇没一个打架的,做饭的做饭,喂猪的喂猪,都是好手!”说着,语气又有些埋怨起来,道:“就你们这几个小媳妇落了后腿,连饭也不会做,衣服也不洗……”

娄秀、聂雨几个惭愧起来,娄晓娥则哈哈笑道:“老娘,现在挑眼也晚了啊!我们都有儿媳妇了,过几年孙媳妇都要来了。您现在吩咐下来,我转头就安排下去了。”

李母白她一眼道:“你们的命好!放在过去……”

老太太给几个小儿媳妇说起了当年的媳妇,是怎么才能一步步熬成婆的。

那才叫苦日子里的浸烂了心,活下来的,才能当上婆婆……

李源坐在一旁笑着听母亲吓唬几个小儿媳妇,估计还是没熄了让她们做饭的心思。

电视上播放着洗发水广告:“拉芳护理洗发露,我爱拉芳。爱生活,爱拉芳。”

啧,好熟悉的样子。

洗发水广告后,又来了一个擦脸油广告:“干我们这行风吹日晒,用了日霜,嘿,还真对得起咱这张脸。要想皮肤好,早晚用大宝……”

看了两个广告后,李源问老太太道:“妈,今年过年让外面的都回来过年么?”

李母摇了摇头道:“今年乱糟糟的,就不折腾了。我还能撑几年,不急。”

看着老太太自信的模样,李源笑了起来,点头应道:“好。”

……

北新仓胡同。

胡同口站了些人,看着墙上贴着的拆迁告示指指点点。

五号院内,娄晓娥满眼不舍的看着屋内的点点滴滴。

小九曾经在这里暂住过一段时日,但基本上没有任何变动。

堂屋角落里,甚至还摆放着一些李幸儿时在这玩闹的玩具,陀螺、秋千、铁环……

“好好的,干吗要拆啊?”

看出娄晓娥脸上的不舍,聂雨对李源道:“打个招呼嘛,把这里留下来。”

李源轻笑了声,看向娄晓娥问道:“留不留?”

娄晓娥摇了摇头道:“周围都拆了修高楼,单留一座小院,太招眼了。而且……”她目光又看了一圈后,感慨道:“越是上了年纪,其实越不大想看到这些,满眼都是回忆,提醒我已经是个老人了。”

李源“啧”了声,道:“什么话?看起来最多二十八。”

聂雨咦嘿嘿:“二八佳人体如酥……”

娄秀笑着摸了摸聂雨的鬓角,道:“就你还跟没长大一样,心里年轻。”

高卫红在一旁提醒道:“别总是老老老的,本来没怎样,说多了就真的心老了。你们晚上去做什么?我要回去看望我父亲。”

聂雨道:“我去陪我妈。”

聂远超走后,李翠云也老了许多,没多少日子了……

娄秀道:“我也要去娄公馆看看我妈……晓娥你去么?”

娄晓娥看向李源,李源微笑道:“我和四合院那边的人约了下,他们攒出了一个剧本,让我去看看。”

娄晓娥闻言眼睛一亮,道:“就是写四合院故事的?真想拍电视剧啊?”

李源点点头,笑道:“本来就赵金月在折腾,后来听说柱子哥和她干了一架,因为把他写的忒惨了。而且把他和许大茂写成了一对……”

“噗!”

娄晓娥眼睛睁的溜圆,惊喜道:“怎么是一对的?”

“……”

李源小瞧自己媳妇了,原来不管哪个年代,都有人磕这种畸形之恋,他笑道:“不是你想的那样,赵金月写的故事里,傻柱被秦淮茹和贾张氏坑了一辈子,临老房子还被骗走了,傻柱被棒梗赶出门,走投无路下冻死在桥洞下。最后是许大茂给他收的尸,抱着傻柱的尸体嚎啕大哭。傻柱看了这一版后,差点把赵金月给休了。”

鹅鹅鹅鹅!

娄晓娥笑的合不拢嘴,道:“那你呢?他们怎么写你的?”

李源无语道:“赵金月那个二货,写我哭着喊着要娶她,她害羞的三辞三让后才答应,生了二十多个孩子……”

娄秀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高卫红直摇头。

娄晓娥咬牙道:“她嫁给你了?那我呢?”

李源笑道:“她说为尊者讳,就不写你了。倒是给许大茂安排了个资本家女儿,不过最后也是鸡飞蛋打。”

娄晓娥撇撇嘴道:“她想的倒美!那傻柱怎么改的?”

李源乐道:“他自然把他自己写的英明神武,好多人介绍对象,一概不理,一心为建设伟大的祖国而好好炒菜,最后喝醉酒被赵金月给上了……哈哈哈,对了,还有秦淮茹每天站在水槽前洗衣服,是为了在他面前表现贤惠,引起他的注意,也是心有意他。赵金月死皮赖脸哭着喊着要嫁给他,寻死觅活的,差一点就跳河。对了,还有棒梗他们老师,叫冉什么的,也是追他追的凶,觉得他虽然是个厨子,可真他么有文化……”

一群人笑开了花。

不过娄晓娥还是选择和娄秀回家看妈:“我和那院子的人不算熟,就不去了,我去了他们聊不开……你自己去吧,你朋友不多,就那个院子的是你的好朋友。”顿了顿问道:“在大唐酒楼见面么?”

李源摇了摇头,看向城东方向,呵呵笑道:“不是,去四合院。”

……

傍晚时分,彩霞满天。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大门前。

“嘿,我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不敢往这边来了,看这座老院子,忒戳心窝子。没想到,还是回来了!不过,和大家伙一起回来看看,还没那么难受,挺好!”

傻柱、许大茂、赵金月、槐花、秦淮茹、棒梗、阎解成、于丽、刘光齐当然还有李源,齐刷刷的在大门口站成一排,看着门房一个个面色感慨,开口的自然是傻柱。

每人手里多少都拎着些食盒,他们打算在这里凑合一顿,顺便找找当年的感觉……

头发花白的许大茂嘎嘎笑道:“傻柱肯定是怕自己想到当年被打的熊样……啊!!”

一声惨叫,许大茂抱着肚子,眼珠子差点没挣出眼眶来。

阎解成在一旁乐道:“活该!许大茂,你挨了一辈子的打,怎么还招惹傻柱?”

许大茂白着一张脸,见傻柱还斜着眼看他,哼哼道:“看在源子的面上,今儿爷们先放你一回……”

眼看傻柱又要过来,秦淮茹白眼道:“你们两个差不多行了?打了一辈子了,都六十多了,还闹!”

赵金月用手指勾了勾耳边黑发,笑的有些风骚,道:“对,你们两个要听老人言,秦姐都快七十了,人生七十古来稀,你们不听老人言,早晚要吃亏。源子,你说是不是?你看起来顶多三十!”

李源懒得搭理这只妖怪,拿出钥匙来打开大门上的锁,此时天边落日已经下山,天色昏沉了下来,李源嘴角浮起一抹坏笑,推开大门后,打开了门灯……

“我日!”

“妈耶!”

“鬼啊!!”

“爹……”

只见一个栩栩如生的三大爷阎埠贵的雕像,就在大门里站着,眼镜的腿还用白胶布粘着,正儿八经的栩栩如生。

这倒也罢了,关键眼珠子是玻璃做的,他么的,反光啊!

一群人就看到久违了的三大爷双眼冒光的盯着他们,吓了个半死!

心里那种回到故土的酸涩都吓没了,一个个还想吐。

等看到咧嘴大笑的李源,秦淮茹才反应过来,气笑道:“源子,孙子都一大堆了,你这有溜没溜啊?”

许大茂本就泛白的脸,现在更惨白了,刚才他差点吓尿了,这会儿知道是假的,气不过,“TUI”一口啐了过去。

阎解成差点没捶死他……

傻柱咧着嘴大乐,打量着阎埠贵的雕像,对李源竖起大拇指道:“真是绝了!源子,这也忒像了!”

于丽作为老阎家的大儿媳妇,亲口认可:“连眼睛里冒的光都像,那几年饿的很了,我有时候都觉得解成他爸眼睛冒光呢。”

傻柱嗤笑道:“你能看到什么?我才天天见呢。每天就在门口盯着我的饭盒……”

许大茂在一旁忽然惊奇道:“哟,解成,怎么哭了你?嘶,总不能是想你爹了吧?得了吧你,搁这跟我搁这呢?”

赵金月瞥他一眼道:“阎解成为啥不能想他爹?他又没气死他爹。”

许大茂:“……”

阎解成没理,问李源道:“源子哥,就我爹的,还是……有我妈的么?”

李源扬了扬下巴,冲他家老宅里点了点,道:“进去看吧。”

阎解成进屋了,不过出来的更快,差点没吓死。

因为他刚一拉灯绳开关,亮的是他妈的眼睛,三大妈还会说话呢,阴恻恻道:“解成,你和于丽该交这个月的工资了。”

阎解成梦回五八,差点尿炕。

屋外听到动静的一众邻居差点没笑死,秦淮茹推了下笑的前仰后合的李源,道:“你也太损了!”

李源热闹道:“走走走,里面还有好玩儿的呢。”

秦淮茹白他一眼,知道里面肯定有她家的。

果不其然,等李源先一步进了二门,在门边上打开控点开关后,好家伙,何家的北屋、贾家的西厢、易家的东厢还有其他几家,全都亮了起来。

一看到里面的景,傻柱和许大茂就绷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棒梗一会儿笑,一会儿哭,最终蹲了下去,双手捂脸,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只见易中海就一张脸干净,周围糊了一圈屎,头发眉毛上都有,旁边贾张氏和贾东旭也差不多。

秦淮茹气的嗷嗷叫:“源子,过了吧?人都没了,你还……”

李源笑道:“得得得,换了换了。”

说着把三个石膏像给抬进屋里,又抬出两具来,看到这两个,傻柱和许大茂笑的差点搂到一起。

还是易中海和贾东旭,活灵活现的,眼珠子都是亮的,只是这次脸色不是屎黄色了,而是黑的。

两人嘴里还各叼着一根烟,只是烟头有明显的爆炸迹象……

槐花对笑的擦眼泪的赵金月道:“妈,你们怎么看的这么高兴,我看着……有些瘆得慌呢。”

赵金月难得没骂脏话,道:“看那个叼……卷毛,都哭成什么了。你害怕的鬼,是人家做梦都想再见一面的亲人。再说,我们都是老街坊了,活着的时候都不怕,死了更不怕了。”

等李源和傻柱把这两个又换进去,弄了个易中海、刘海中下棋的雕塑出来,贾东旭笑呵呵的在一旁看,贾张氏坐在贾家门口一边纳鞋底一边笑着看儿子,摆弄整齐后,棒梗已经哭的憋不住声了。

他是真的想奶奶,想爸爸,想那些亲人啊……

“棒梗,吃白面,别吃二合面,二合面给你妈吃。”

“棒梗,奶奶的乖孙子,快来看看,奶奶给你藏了什么好东西……”

“棒梗……”

李源看了眼搂着贾张氏的雕塑哭的一塌糊涂的棒梗,对傻柱道:“后院还有聋老太太的,你去看看?”

“滚你的!”

悄悄抹了抹眼角后,傻柱喟叹一声道:“不去咯,看不得了。”

在何大清追随寡妇飘然离去的日子里,聋老太太给了他太多的偏爱……

李源遗憾,又看着抹泪的刘光齐道:“你是该多哭哭,二大爷可是疼你疼到骨子里去了。”

“滚蛋!”

刘光齐拿出手帕擦了擦眼睛顺带擤了擤鼻涕后,语气中的悔恨让人听了都揪心,道:“我年轻的时候,到底咋想的?”

许大茂乐的眉飞色舞道:“那谁知道啊?跟中了邪一样,要说二大爷二大妈那可是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你。光天、光福哥俩都快被打死了,二大爷可从来没舍得动你一根手指头。啧啧,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李源看的差不多了,道:“动手动手动手,把锅灶烧起来,先弄一桌菜,咱们吃着喝着聊着!”

一群人心情跟糟粕一样,看着这货,一个个心里都无语的要死。

孙贼,几十年了,真是一点都不带变的,还是那么蔫儿坏!

……

编剧会议开了好几场,始终没能定稿。

李源也不急,还会经常给他们一些“惊喜”。

娄晓娥跟着去了两趟,发现她在大家确实放不开,也就不去了。

但大家都看得出,李源的心情越来越好。

直到一月二十八号,孙达去世了……

这一天,《西游记》续集开播,距离过年,只剩一个星期……

“有什么好哭的?都八十多了,不忌烟不忌酒,肥肉吃的那么香,能活到八十三,都是撞了大运。”

赵叶红语气依旧清冷,但眼眶如果没有那么红,大家也就信了。

李源面无表情的坐在师父旁边,对紧急飞回来的林泽道:“在前面弄个会客室,来的人估计不会少,不要失了礼数,也别让他们打扰师父。如果有人非想进来见人,就说我在里面,脾气不大好,不见外客。”

以林泽如今的地位,和孙建国这些年跟华润的交往,登门的人肯定不会少。

不管是心存好意,还是自诩身份,想要慰问一下赵叶红的人同样不会少。

但赵叶红清静了一辈子,现在心里估计也跟玻璃渣刺的一样,哪有心思去应酬那些人际关系?

而见他这个时候还操心着这些,赵叶红声音柔和了些,对李源道:“我说的是真心话,当了一辈子医生,见了多少生死,你孙叔没受什么罪就走,就是福气。看开一些,人早晚都要走这一遭。”

李源在师父面前流露些真心话,道:“道理我都懂,可生死之事,落到自己和亲人身上,哪有那么容易看得开?”

赵叶红笑了笑,拍了拍这个得意弟子的手,道:“我知道你不只是难过你孙叔,还怕他走后,我也随后跟着去了……”

“妈!您说啥的么!”

红枣抹了把眼泪不高兴的劝了句。

赵叶红早就不挑这个当初不入眼的儿媳妇的刺了,不过也没耐心教她什么道理,只摇了摇头后,对李源道:“你就是把亲人照看的太好了,其实不一定是好事。我听建国说了你那些子侄的一些事,恩大成仇了吧?”

李源呼出一口气,道:“是啊,没教好……师父,过完年,跟我再去港岛住住?”

赵叶红摆手道:“我就住京城,八十多的人了,还能往哪去?再说,你现在每年都在这边住半年吧?”

李源点了点头,道:“对。”

赵叶红颔首道:“那就行。九儿现在怎么样?听说她妈妈过去了,合得来么?”

李源浅浅笑了笑,道:“还行。她妈妈还是比较能端正自己的位置的,毕竟她知道,和九儿的意见要是发生冲突,没几人会站在她那边。”

赵叶红无语看了李源一眼,道:“她也不容易。”

……

“完全参考新加坡肯定是不行的,新加坡太小,统共不过三百万人口,管理起来也容易的多。兰国这么大,想要把控制精确到新加坡那种程度,简直是无法想象的。”

兰国,古京,王宫勤政殿内,秦大雪穿一袭淡蓝色睡衣,气色很不错的和正在伏案批阅文件的女儿说道。

所谓的王宫,其实只是之前的一座庄园,但因为要会见一些重要客人,所以名字起的大气肃重些。

看得出秦大雪心情很好,因为兰国的突然建立,使得她在大陆的影响力都已经不是烈火烹油那么简单了,并且随着兰国的实力越强大,市场越大,在高端产业上发展的越强大,对她的加成作用也就越大。

再加上曹老甚至是丞相留给她的香火人情,让她的影响力已经到了她自己都要慎重小心的地步。

高处不胜寒。

所以,与其继续留下去,成为一些人的眼中钉,甚至被人群起而攻之,不如选择激流勇退,对方方面面都大有好处。

最重要的是,她知道因为缺席李池丧礼的事,李源对她已经失望到快要将多年夫妻情分全部丧尽的地步。

这是秦大雪绝不能接受的。

另一方面,她的理想,她的志向,以及前辈们对她寄予的厚望,秦大雪自忖已经全部实现,甚至还大大超出了,可以无愧任何人。

再留下去,未必是好事。

因此,她才能走的坦坦荡荡,干净利落,以至于让大陆那边太多人感到措手不及,和惊喜。

即使是隋老他们……

而这样做,其实也会大大拓宽了大唐和李家子弟们在大陆的发展空间。

总之,往后余生,她所能做的就是将其一生积累下来的执政之能和经验,用在这片李家的土地上,以报家人。

小九听闻母亲之言后,不置可否道:“我知道,所以组织架构和法律上,还参考了大陆。”

秦大雪笑了起来,也有些欣慰,道:“看来你和你爸爸,也不是真的就是陆地神仙,什么都懂。大陆是陆地法系,新加坡和英美一样,是海洋法系。治国、制法路数完全不同。拿法律来说,大陆法系重视法典的完整清晰、逻辑的严密,系统性和条理性。法官判决要依据国家立法机构依照立法程序制定并经一定形式公布施行的条文形式的法,忠实地执行。

而海洋法系呢,注重法典的延续性,以判例法为主要形式,通俗地讲就是以前怎么判,现在还是怎么判。只需要根据根据人们日常生活中形成的约定俗成进行判别谁对谁错,不看重学历威望,由各种人员组成陪审团讨论决定,即便没有明文规定,只要不符合陪审团判别是非的观念就是违法。”

秦大雪闻言一滞,看了女儿一眼很自然的岔开话题道:“你的意思是说,兰国这方面会和大陆一样?”

小九摇头道:“当然不会。兰国眼下近乎一张白纸,移民过来后,即使开始有些人不安分,等闹事的被严惩后,形势也迅速安定下来,暂时以公司法来施行半军事化管理都能做到很好,就像大陆的生产建设兵团。这种条件下,相对严厉的新加坡法律的推行就容易的多。可是人口越多,这种管理模式对衙门的要求就越高,不是常态,但大陆那种过于活泛的判罚制度也不成。”

秦大雪扯了扯嘴角,奇怪道:“你刚还说参考了大陆法系……”

小九笑了笑,道:“在兰国,只有王室才有法律的最终解释权。之所以参考大陆,是参考大陆的组织能力,天下无双。”她不大想多谈这些,岔开话题道:“妈,今年过年您回港岛过年么?外公今年也九十了呢。”

秦大雪揉了揉眉心,道:“回吧。你和小七呢?”

小九道:“我们肯定走不开的。”

说着,目光又落在手中的文件上。

秦大雪有些失神的看了一阵后,自嘲苦笑道:“总有一种荒诞的感觉。”

小九摇了摇头道:“一点也不荒诞。爸爸用了四十年,和他的气运,才为我们建立了这片基业。”

秦大雪眉尖一扬,道:“四十年也就算了,气运是什么?预料到了多次股灾么?”

小九再次停下工作,转过脸来看向秦大雪道:“那只是小节。爸爸的气运,是提前预测了众多国际大事,并且做了准备,使得李家受益匪浅。其实终究还是爸爸过于溺爱我们了,不然,他又怎么会建立这个国家。”

秦大雪问了个自寻死路的问题:“九儿,你觉得爸爸好还是妈妈好?”

小九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自己好好体会。

秦大雪吃吃笑了一阵后,透过高大的落地窗,看着窗外的明月……

对于女儿偏向父亲,她一点也不失落。

李源把女儿教养的极好,哪怕她亲自教养,都不可能养成这样。

所以,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只是,此时此景,若是那家伙也在就好了……

“妈,最近大陆那边动静不小。哥哥会受影响么?”

小九批改完一摞文件后,算是完成了一周的任务,回头见母亲正在赏月,想起一事来问道。

秦大雪呵呵笑道:“他能受什么影响。妈妈下来,对你哥哥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不过嘛,你爸说的也对。你哥哥不必想那么多,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即可。”

……

“问,把大象装进冰箱里分几步?”

“三步!第一步,把冰箱门打开,第二步,把大象装进去,第三步,把冰箱门带上……哈哈哈!”

除夕,电视里宋丹丹魔幻的笑声,让深水湾七十九号里的一家人都陷入了沉默。

忽地,李泽凯无法自已的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前仰后合。

身体已经很虚弱的庄月明吃惊的看着小儿子,李家成则有些不悦的瞪向李泽凯,扑街,吓他一跳。

李泽驹用眼神劝住了父亲后,父子二人选择去书房,避开这个颠佬。

“爸爸,大唐和大陆之间,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李泽驹关心问道。

李家成闻言,沉吟了好一阵后问道:“你以为呢?”

李泽驹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缓缓道:“至少三分真。”

李家成微笑颔首道:“是啊,眼下至少有三分真,所以阿美利加决定给大陆加把火。白房子主人已经决定签署对大陆永久正常贸易关系议案,这也就意味着加入WTO已成定局,大陆的经济危机基本上就要过去了。兰国再想一年上千万的往那边移民,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单这一点,就会引起巨大的矛盾。而那时三分真,也会变成五分真。维克多,我们还有时间,不急,慢慢来。”

他每年花一亿保命,李源说他能活过九十,今年他才七十一,还有二十年。

李家成觉得,他有希望看到李源栽跟头的那天……

明报集团和TVB如两条猎犬一样,撕咬力度之狠,牵扯人数之多,让他看的都触目惊心,不像做戏,太猖狂了……

李泽驹深呼吸一次后,点点头道:“我知道了,爸爸,我们继续等下去!”

……

PS:自己加个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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