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士气跌涨

因为己方出现大量人员伤亡而导致的士气低迷情况,自古以来就比比皆是,哪怕是某些为了国家、民族等大义而踏足战场前去打仗的军队亦不例外,更何况是本就不是一个民族的士卒。

但赵弘润却通过一支草笛曲,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语,再次抓住了商水军士卒与羱羝两族部落战士们的心,并且振奋、鼓舞了两者的士气,这在许多人看来都感觉很不可思议。

而最让众人感到心悦且荣幸的,还是赵弘润与商水军士卒的对话。

当时,赵弘润用一句幽默的话调侃了央武,这让在场的诸商水军士卒们感到一种很新奇的感觉:原来,这位肃王殿下并非是一直高高在上,他其实离我们很近。

正是有了央武的打岔,随后西城墙这边的氛围变得非常好。比如,当赵弘润鼓励完诸兵将,准备回毡帐时,便又有一名年轻的商水军士卒鼓起勇气,出言恳求这位肃王殿下再吹一遍方才的曲子。

可能这名士卒是像千人将冉滕一样,都是在曲子告终时这才闻讯赶来,希望能听一遍完整的。

当然了,也可能是纯粹喜欢那支曲子。

但无论怎样,这个提议,得到了在场所有商水军士卒与羱羝部落战士们的普遍支持。

其实,赵弘润无所谓再吹一遍那支曲子,毕竟再吹一遍又有什么?但是,他却忍不住想逗逗那些商水军士卒们,故意望着早已暗沉下来的天色,犹豫说道:“再吹一遍倒是无妨,不过,眼下天色已暗,诸位还未清理战场……”

果不其然,听闻此言,附近的商水军士卒们不禁有些失望。

而就在这时,三千人将徐炯可能是猜到了赵弘润的心思,在远处高声喊道:“肃王殿下,您就再吹一遍吧。……殿下放心,待会末将就是下令点火把,也会叫这帮兔崽子在今夜前打扫完战场的。”

附近众商水军士卒微微一愣,随即纷纷起哄。

见此,赵弘润也不矫情,笑着说道:“好,既然徐炯三千人将为你们保证,本王便再吹一遍。……对了,记下了曲律的不放跟着哼。”

“喔喔——”

众商水军兵将们欢呼起来。

此后,赵弘润又吹了一遍,而那些商水军士卒,甚至是羱羝两族的部落战士么,这次也如赵弘润所言,情不自禁地跟着哼,希望能将这支优美的曲子牢记在心中。

大约又过了小半柱香工夫,赵弘润吹完了第二遍。

众商水军士卒们虽然不舍,但因为有言在先,遂只好放这位肃王殿下离开。

不过在这位肃王殿下离开时,他们给予了前者莫大的欢呼,可谓是夹道欢送。

“殿下,您真是……太出色了。”

就连之前反复几次提醒赵弘润早早离去的宗卫长沈彧,此刻亦忍不住小声称赞道。

赵弘润微微笑着。

得到那么多人衷心的认可、支持与拥护,硬要说不高兴,这未免也太虚伪了。

但一想到那巨大的伤亡数字,他的心中仍有些发堵。

“本王能做的,也就只有那么多了……”

他微微叹了口气。

“肃王殿下。”

远处,伍忌带着羱族部落的几名族长,朝着赵弘润过了过来。

“肃王殿下,可真是多才多艺啊,我方才仔细听了,那曲子,果真是……美轮美奂。”羱族白羊部落的族长哈勒戈赫称赞道。

话音未落,其余族长们亦纷纷开口赞叹。

也难怪,毕竟三川之民本来就是喜爱音乐的民族,羱族文化中,有着许许多多历史相当悠久的民谣。

“哪里哪里,让诸位见笑了。”赵弘润朝着诸位族长拱了拱手,一脸谦逊之色地说道:“本王只是感觉此战牺牲过大,心中亦悲凉,念及这些兵将与诸部落的战士们,故而……”

一听到此战的伤亡情况,诸族长们脸上的笑容就逐渐收敛了起来。

要知道,他们羱族几个部落,今日可是损失了相近两千名族内的年轻人,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不过他们并无恨意,因为他们此刻已经可以坚信,眼前这位魏国的肃王是值得信任的:能吹奏出那样优美动听的草笛曲的人,绝不可能是出尔反尔、心肠歹毒之辈。

虽然这个解释在魏人看来或许有些好笑,但是羱族人却对此深信不疑。

寒暄了几句后,众人便聊到了正事。

这些羱族族长们的建议与伍忌相似,都提议趁着羯角大军今日大败,趁胜追击。

但是赵弘润却摇摇头,否决了他们这种贪功冒进的建议:“虽今日羯角新败,损失了奴隶兵众多,但是,其部落骑兵却几乎没有受到什么损失,说白了,我方仍然处在劣势。……若我们想要一鼓作气击败羯角,擒杀比塔图,还需要一场大胜。”

『话虽如此,可大胜……哪里是那般容易得到的?』

诸族长们面面相觑。

“诸位族长莫要心急,待本王再观察羯角三日。三日之内,必有定夺!”

“既然如此……”

诸族长们点了点头。

当夜,那些商水军士卒们果然是点着篝火与火把,将西城墙一带的尸体给处理了。

不得不说,由于今日在西城墙一带的敌我士卒死亡数量实在太多,以至于众商水军士卒们一直忙碌到深夜。

但是,尽管如此却没有一个人喊累,或者发出不满的抱怨。

只见那些士卒们,一边借着火把的光亮搬运尸体,一边在嘴里哼着赵弘润用草笛吹奏的曲子。

这让许多并未到场聆听赵弘润吹奏的士卒大为吃惊。

这不,有一名士卒就拉住了正在哼着此曲的小卒李惠、央武等人,惊讶地问道:“喂,兄弟,你嘴里哼的那是什么?似乎不像是我们楚国的曲子。”

只见央武嘿嘿一笑,说道:“嘿嘿,这是肃王殿下黄昏前后在西城墙附近用草叶吹的曲子……”说到这里,他好似想到了什么,颇有些自豪地补充道:“对了,以后别说什么『我们楚国』,肃王殿下说了,咱们商水军如今都是魏人,是肃王殿下的同胞,所以应该说是『咱大魏』……”

“行了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那名士卒显然对故国也没啥归属,不耐烦地打断了央武的话,反而好奇地问起了曲子的事:“肃王吹的曲子?为啥?”

“为啥?”央武挠挠头,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缅怀牺牲的士卒呗,咱商水军可是肃王殿下的嫡系军队啊。”

“缅怀牺牲的士卒?是故肃王殿下在西城墙吹了那支曲子?”附近的士卒们都围了上来。

见此,似李惠、乐豹、央武等有幸现场聆听的士卒们,七嘴八舌地称赞赵弘润所吹奏的草笛,甚至于,有几名商水军士卒们还学着用草笛尝试吹奏,只可惜技术太差,被听过赵弘润吹奏的士卒们一阵埋汰。

随后,随着议论这件事的商水军士卒越来越多,使得『肃王在西城墙吹奏一曲缅怀牺牲的战士』这件事迅速就传遍了整个商水军,让那些未听说此事、未到场聆听的士卒们一阵顿足捶胸。

而与赵弘润对话了几句的央武,还有另外一名出言恳求赵弘润再吹一曲的士卒,眨眼间就变成了众商水军士卒妒忌的对象,一时间在军中风头无两,可算是出了名。

短短几日,『相见难别亦难』这支草笛曲,恍如风暴袭过般,成为了商水军士卒与羱羝两族部落战士几乎人人会哼唱两句的小曲。

甚至到日后,商水军在战后悼念牺牲的同泽时,都会用草笛吹奏这支曲子,作为对战友的送别。

一夜无话。

次日,即八月二十四日,羯角人再次聚集在雒城的西、北、南三面城墙,再次攻城。

不得不说,或许昨日还瞧不出来,但是在今日,商水军与羯角奴隶兵这两支军队的士气,却出现了显著的差距。

只见西城墙上那些商水军士卒们,还是如昨日那般士气高昂,甚至于,隐隐有着比昨日还要奋不顾死的悍凶势头;反观那些奴隶兵,却仿佛是被拔去了爪牙的野兽,再也没有了昨日的疯狂,好似病怏怏、萎靡不振。

这就导致,今日西城墙的商水军士卒,仅依靠昨日的『一部营残部』,就挡住了那些羯角奴隶兵的攻势。随即,负责指挥全局的伍忌,临机应变,撤下了一部分盾手,换上了一批弩手,居然硬生生将那些羯角奴隶兵堵在城下。

可能是意识到势不可违,今日羯角军只攻打了一个时辰便收兵了。

待等八月二十五日,羯角人再次攻打雒城,同样是一如前几日的兴师动众,但结果,大军攻打雒城不过半个时辰,羯角人便草草收兵了。

战后,西城墙的商水军士卒们都感觉很纳闷。

因为与八月二十三日那场恶战想必,之后两日的羯角奴隶兵的攻势根本就是毫无凶悍可言,仿佛那些奴隶兵,纯粹就是来送死的。

那是他们的错觉么?

当然不是!

计较原因,无非就是商水军众兵将们在听了赵弘润那一番话后,逐渐接受了『我是一名魏人,当为大魏效死』的事,逐渐将自己当做一名真真正正的魏人,因此斗志高昂。

而那些奴隶兵,羯角部落族长比塔图以及他麾下的羯角战士们,他们会像赵弘润那样去关心手底下奴隶兵的状态?

对待方式的不同,使得羯角军虽然在兵力上仍旧占据着绝对优势,但却越来越无法撼动坚如磐石的雒城。

(本章完)

第444章 胜败即分

三战三败,羯角部落的族长比塔图终于开始有些慌神了。

平心而论,八月二十三日那一仗,说实话比塔图是相当满意的,别看他在那一仗损失了多达八万的奴隶兵,但也成功让雒城一方付出了约六千人的伤亡,一比十三的伤亡比例看上去有些夸张,但在比塔图看来并非是不能接受。

要知道,此刻羯角军的食物越来越紧张了,与其留着那些胡人奴隶与他们羯角人抢食物,还不如将他们统统拉出去与魏军打仗,死一名奴隶就少一张需要喂食的嘴,若是侥幸杀死一名魏军,简直就是意外收获。

而让比塔图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第二日,即八月二十四日的那一仗,他羯角所奴役的胡人奴隶,便出现了『后继无力』的现象。

反观雒城西城墙的商水军士卒,他们给予比塔图的感觉却仿佛是士气如虹,简直比昨日恶战时还要悍勇。

这简直匪夷所思!

因为按理来说,天底下任何一支军队在出现了重大的伤亡后,士气都会随之消减。而八月二十三日时商水军的损失,亦不可谓不大,比塔图估摸估计着,至少也有三千以上。

而据比塔图所知,踏足三川之地的商水军总共也只有两万数量,一日内战死三千人,这如何不是『重大的伤亡』?

可现实就是,商水军在蒙受了如此重大的伤亡后,他们第二日的士气不跌反增,简直比头一日还要悍勇。

『莫非这就是中原人所说的『哀兵必胜』?』

比塔图将信将疑,见形式对己方不利,便迅速选择了撤兵,只等着明日再卷土重来。

待等八月二十五日,比塔图再次率领大军围攻雒城。

可没想到的是,当日他们羯角一方的战况居然比昨日还要差,那些奴隶兵,空有十余万之多,居然变成了魏军单方面的屠杀。

在八月二十三日时曾给魏国商水军带来了巨大压迫力的胡人奴隶,今日就像是自己冲到魏人都兵刃上去送死,无论是斗志也好、悍勇程度也罢,别说跟前日想必,就连比较昨日都大为不如。

『雒城的羱族人,难不成给那些魏人喂了羱羊血么?』

又惊又气的比塔图,心中惊异不已。

生饮羱羊的血,这在三川部落的一项风俗,他们认为宝羊(羱羊)的血能够增强勇士的力量,使其变得更加强壮。

当然,这只是一句三川之地的俗语,但不可否认,如今三川部落中仍然保留着生饮羱羊血的习俗。比如在羯族部落中,部落战士们在出征打仗前必定要饮一碗羱羊血,其寓意大概是祝福其打败敌人、凯旋而归的意思。

这与中原国家的军队士卒于出征前,在其誓师时喝一碗『壮行酒』一个道理。

『魏人的士气……怎么就不减呢?』

回到大军驻扎的营地后,比塔图怎么也想不通。

他并不知道,其实商水军在八月二十三日夜晚时也曾出现士气大幅度跌落的迹象,只不过当时赵弘润碰巧撞见了此事,并且巧妙地通过一支草笛曲以及一番激励人心的话,使得商水军以及那些羱羝部落战士们的士气再次提升了起来而已。

而比塔图,在当日回到营地后却并未引导损失更为惨重的奴隶军,因此,那些奴隶兵们因为巨大的伤亡而导致士气暴跌,这是显而易见的事。

甚至于,可能好些奴隶兵已对这场仗不再抱有什么希望,纯粹是抱持着『我若战死沙场、家人可得以苟活』的信念而战。

一方是在赵弘润的激励下,企图『顽强地在这场仗中活下来』的商水军,一方是几无斗志的奴隶兵,在如此悬殊的士气下,奴隶兵虽然仍有十几万之众,又岂能再对商水军造成什么威胁?

前进,前进不得,如今仍然有两万余兵力的雒城一方,死死占据着城池,不给比塔图丝毫可趁之机,而后退……又能退到哪里去呢?

昨日,比塔图与帐下的诸中小部落族长们再次得到来自后方的消息,那支魏国的砀山军果然袭击了乌蹄部落的营地,将那个部落的男人与羊群杀了个精光。

虽然并未屠杀女人与小孩,可问题是,一个部落失去了赖以生存的羊群,就等同于失去了一切。

要知道,眼下已然入秋,过不了多久便会迎来冬季,失去了羊群的部落,根本无法安然度过这个冬天,除非得到其余部落的支援。

可问题就在于,得到哪个部落的支援呢?

如今在比塔图毡帐内的诸部落,除了只是特地来求援、希望共同对抗『秦』的乌边部落外,其余皆是砀山军的袭击对象,这些部落自身都难保,谈什么援助其他部落?

“大族长,这场仗不能再打下去了。”

作为构成羯角部落的核心部落之一,灰角部落的族长古依古忍不住劝说道:“再打下去,就算攻陷了雒城,那也是得不偿失。乌角、乌蹄,已有两个部落遭到了魏军狠毒的报复,留守的男人、放牧的羊群,皆被杀光……”

听闻此言,帐内诸大中小部落的族长们不由得望了一眼乌角部落的族长戈尔干,与乌蹄部落的族长里尔哈契。

只见这两位族长一副寂灭的表情,自顾自在帐内喝着酒,仿佛对于这场议会毫不在乎。

也对,因为他们的部落已经完蛋了,回不回去,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若比塔图想要继续攻打雒城,那就继续打呗,反正就算今日没能死在战场上,一旦冬季来临,他们部落剩下的战士们,为了取得食物过冬,还是得投靠其他部落,比如像南边的『羯部落』,听说羯部落正在与巴国打仗,应该会需要更多的战士。

而乌角、乌蹄?

待等那些部落战士们为了食物投奔了羯部落,他们两名族长空顶着一个部落称号,又有什么用?

乌角部落也好,乌蹄部落也罢,都已经完蛋了。

当然了,乌角部落与乌蹄部落的两位族长已看淡了生死、看淡了胜败,并不表示其余部落就舍得放弃他们的家园,愿意眼睁睁地看着魏军的铁蹄踏平他们的部落,杀死他们的羊群。

因此,当灰角部落的族长古依古提出希望『解散军队、回援部落』的恳请后,立马便得到了帐内其余部落族长们的拥护,气地比塔图面色铁青,愤怒地将这群人给赶了出去。

“一盘散沙!一盘散沙!”

在赶走了那些族长们后,比塔图在毡帐内大发雷霆,踹翻了一切可以踹翻了东西。

“难道那些人都不明白,若此时不联合起来遏制魏人,魏人就会大肆进占三川么?!”

就在比塔图大发雷霆之际,年轻的羯角勇士博西勒走入了毡帐,瞧见比塔图正在发火,遂静静地侯在一旁。

良久,比塔图终于发泄完了心中的怒气,瞥了一眼博西勒,语气低沉地问道:“怎么说?”

博西勒摇了摇头,低声说道:“『羷部落』的头领鄂尔德默,以及『炎角军』的千夫长乌鲁巴图,他们二人皆拒绝参战。”

“拒绝?为何拒绝?!”比塔图愤怒地吼道:“难道他不知明白,魏国将会是我三川的心腹大敌么?”

博西勒犹豫了一下,说道:“关于此事,鄂尔德默也有所解释。他说,魏国十余年前攻灭了他们东边的宋国,占领了其国土,魏人对土地的需求并不迫切,没有什么理由会出兵夺回三川。羷部落,不会与一个不存在利害冲突的强国为敌。”

“放屁!”比塔图闻言骂道:“难不成他还支持与魏国和睦为邻么?既然如此,他们『羷部落』当初为何不派遣参加魏人支持的合狩……”说到这里,比塔图忽然一愣,随即好似明白了什么,浑身颤抖地骂道:“好好好,这帮家伙,原来是希望我羯角替他们试探魏国的反应……哼哼哼,真是打地一手好主意啊!”

说罢,比塔图吐了一口唾沫,问道:“炎角军亦拒绝?”

“是的。”博西勒点点头说道:“『炎角军』的千夫长乌鲁巴图表示,雒城的魏人有羱族的部落支持他们,既然有羱族人,他们炎角军就不会插手这场战争。”

比塔图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也难怪,毕竟炎角军的确从不将武器对准羱、羯两族,他们只负责保卫乌须王庭,此番炎角军派来乌鲁巴图这名千夫长,也只是想近距离地观测魏人的企图,看看他们是否会对乌须王庭造成威胁。

而如今既然赵弘润建立了『雒水之盟』,成功拉拢好好些羱、羝部落,那么,炎角军就显然不会参与这次的战争了。

“看来,只能向『羯部落』求援了……”在思索了片刻后,比塔图惆怅地说道。

然而事实证明,此时此刻的羯部落,根本帮不上比塔图什么忙,因为魏国成皋军的大将军朱亥在伊山建立了军营,尽管并未出兵三川的腹地,却做出了威逼『羯部落』与『羚部落』的架势,吓得这两个部落急忙从前线抽调兵力,回援部落,害得他们近几日在对巴人的战争中吃了好几场败仗。

更要命的是,尽管他们都听说了魏国正在与羯角部落打仗,却不敢进攻成皋军这支魏军,毕竟他们此刻正跟巴人打地如火如荼,而素传魏人与巴人不合,因此,『羯部落』与『羚部落』尽管被成皋军威逼,依旧保持了克制。

仿佛这一切事态,越来越对比塔图不利。

“似乎……差不多了。”

八月二十六日,当离城窥探羯角营地情况的羝族纶氏部落战士向赵弘润汇报了他们的所见所闻后,赵弘润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喃喃道。

离月底,就只剩下四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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