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道心破碎!胜负已分!

“嘭!嘭!嘭”

足足后撤了七步,一空和尚方才止住了余波的冲击,稳住身形。

再望向江彻时,他的神情已经凝重到了极点。

劲敌!

绝对是劲敌!

前所未有的劲敌,即便是面对李道平时,他也没有落入下风的这么快,这个江彻手段着实是有些异常的恐怖。

一手龙形罡气,竟能打碎他修行多年的琉璃金钟罩。

简直是不可思议。

而下方,当看到一空的金钟罩被江彻生生打破之时,金元寺的一众僧侣,此刻表现的出神情,出乎预料的一致。

那便是.震惊!

堂堂金元寺年轻一辈第一人的一空,居然在交手之中落入了下风。

戒贪和尚心中隐隐有些不妙。

甚至怀疑这一次强行让一空出手可能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但事已至此,他又能如何?

至于陆行云此刻的心理反应就更简单了。

除了震惊之外,他还看出了江彻此时的实力似乎更强了。

若是之前在程家庄时,江彻面对他拥有此等战力,再配合上意境,他大概率不会是对手,很可能败在对方手中。

若是之前隐藏了实力还好,可明显不是。

江彻是刚刚战前突破,那就太可怕了。

无需日后,单单就是现在,江彻便已经成为了陆家的心腹大患。

最重要的是,陆家解决不了此人。

陆平州不知为何,当看到江彻如此强大时,心下竟然微微的颤抖,他想要控制,却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

难道是恐惧?

害怕了

此刻,他的心中忽然升起了这个念头。

另一边,齐三甲的关注点却不在江彻的实力上面,而是在其修行的功法之上,他已经完全断定,江彻所修行的功法并非是他赠予他的三部其中一种。

而是另一种神秘强大的先天道经。

乃至是力压金元寺琉璃金钟罩的顶尖功法。

至于镇海宫前来围观的先天也是眉头紧蹙。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江彻所用出的手段,有些似曾相识。

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

朱旭紧蹙着眉头,有些难以置信,可江彻所展露出的手段,又那么的与青龙镇海经相似。

难道,他真的汲取了青龙镇海经的精华之处,自创出了功法不成?

江彻表面上屹然不动,但暗地里还是缓缓吐息了一口浊气。

看似他轰击的酣畅淋漓,可也接近全力了。

如此,才不过堪堪轰碎对方的一个金钟而已。

这個一空,的确非凡。

不愧能跟他人并列泰安府第一。

不过,已经献祭成功的他,终究还是略胜一筹。

“阿弥陀佛.”

一空和尚脸色一正,自是不可能就此认输,只不过是稍占下风而已,他还没有败,最终的胜负也还没有分出来。

究竟是佛高一尺,还是魔高一丈,还尚未可知。

撕拉!

伴随着他的一声佛号,其周身僧袍瞬间撕裂破碎,露出了一具精装的肉身,块块肌肉分明,呈流线型,处处都展现着力量的美感。

其身上更是渗出点点金光,逐步蔓延全身,如同一尊庙中的金身。

在烈日的映衬之下,更显的光耀照人。

展开双臂,肩骨打开,他目光微凝,吟诵一声佛号之后,瞬间便杀向了江彻,在虚空中划过了一道金色的流光。

“那便彻底镇压你!”

江彻也紧随其后,长啸一声,如若青龙傲啸,周身九窍皆开,力量倍增,丹田内的真气更是汹涌澎湃。

“嘭!!!”

“嘭!!!”

“嘭!!!”

这是最为原始的碰撞,最能展现力量的碰撞。

先天武者,以肉身抗衡。

每一次轰击,都带着一道闷哼炸裂,罡气席卷,不断炸裂。

一空目光凝重,眼中此刻只有江彻一人,一拳一掌间,金元寺各类绝学武技,随手拈来,辗转腾挪间,尽显威势。

他最为擅长的,便是肉身斗战之法。

之前所用的琉璃金钟罩,便是如此。

他不相信,在这一方面,难道还不能胜过江彻?

江湖中那些寻常武者难得一见的罗汉果,他几乎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服用一枚,肉身早已在日积月累之下积攒到了一个恐怖程度。

就算是李道平,虽能在其他方面胜过他,可始终破不了他的肉身防御,是以,双方的交手,始终都以平局落下帷幕。

他听闻江彻修行不过至多年余时间,难不成还能胜过他不成?

事实证明

一空和尚的确占据着上风,江彻与之拳对拳,掌对掌丝毫占不了上风,但短时间内,想让他落败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虽然修行日短,可奈何他有挂,能够献祭速通。

就如青龙镇海经一样,此刻的他,已经修行至小成。

九窍皆开,青龙镇海。

同样也是强大无匹。

这一次的交锋,比之前显得更加威猛,顷刻间,二人便过了十余招,看的下方围观之人眼花缭乱,根本看不清。

只能看到两道金色流光互相交织,互相碰撞。

鏖战!

这是评价二人最为准确的词汇。

江彻一身斗战之法,丝毫不弱,尤其是在开了三绝惊煞之下,对于自身的把控已经到了一个绝巅的程度,根本没有弱点。

让一空和尚心中都大为震惊。

这世上,真有全能之辈?

还如此恰巧的被他所遇上?

他不相信,展现着全力,极尽升华,在大日笼罩之下,忘却了所有,浑身金光璀璨,誓要镇压江彻这尊可怖的魔头。

抬手间,金光绽放。

挥拳时,罡气席卷。

势均力敌!

这是下方无数人心中的一个念头。

很多人都想象不到,明明是先天初境的碰撞,为何会恐怖到这种程度,即便是寻常的元海境界武者交手都达不到这种威势。

“好强!”

这一刻,万鹏云才明白江彻的底气从何而来。

虽然跟他所言的什么九成八胜算有所出入,可能打到这种程度,已经是他望尘莫及的地步,只能仰望,难以平视。

当然,在他心里还是倾向于江彻能胜。

这无关其他,只因为元晶。

“这场争锋,必将流传甚广,在泰安府内久久不散。”

人群中,有先天武者如此感叹。

鏖战在继续。

厮杀在持续。

江彻与一空的交手,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不仅没有衰微,相反,还更加的激烈,更加的白热化,双方甚至到了以伤换伤的程度。

每一次碰撞交锋,都犹如金铁在交击。

事实上,打到这一步,打到持续了近乎一刻钟的时间都分不出胜负的程度,无论是江彻还是一空,都已经在寻找着对方的漏洞。

随时准备以意境决出真正的胜负。

但他们二人都相当于是身经百战,斗战经验十足,谁也抓不到优势,最终,伴随着一声碰撞轰鸣,二人齐齐倒飞。

而在倒飞的过程中。

二人也是毫不犹豫的释放了自身积蓄已久的意境。

一空和尚双手合十,置于胸前。

双目泛起金色光芒,周围梵音阵阵。

佛光意境!

江彻则是双目泛出血光。

血海意境!

轰!!!

二人相隔十余丈,看似陷入到了寂静当中,实则却更为激烈,此刻,二人没有再进行肉身之上的碰撞,只是最为原始的意境抗衡。

江彻仿若置身于一片金色幻境,抬眼望去,天地间皆为宝相庄严的各种罗汉金刚。

诵经之声不绝,梵音阵阵,环绕在江彻的耳边,任凭他如何阻挡,都难以抵消,一股度化之力,正在悄无声息的想要改变他的念头。

入佛!

入佛!

“江彻,你罪孽深重,身负血海,若继续执迷不悟,势必沦落畜生道,永世不得超生,唯有放弃杀念,遁入空门方能消解罪孽。”

江彻的耳边,传来一道淡漠空明的声音。

另一边,在江彻展开血海意境之时,一空同样也陷入到了一片血海幻境之中,目光所及,皆是残肢断臂,恶念残魂。

涌上心头的,是一道道邪念杀意。

想要将他污秽,令他堕入魔道。

“一空,这肮脏的佛门,真的如你想象般的那么圣洁吗?你难道没有看到,那在金元寺前苦苦哀求,只求一饭的穷苦百姓吗?

乱世佛门紧闭不出,盛世大收香火,可面对穷苦百姓,佛门却连一粥一饭都不愿施舍,动辄让人转世轮回,来世求福。

可这一世都没有福分,何来往生?”

阴冷的声音,也在不断的充斥着一空的心头。

江彻浑身缠绕着血光,将所有佛光挡在三丈之外。

想要度化他,休想!

一空周身也闪烁着佛光,抵御着邪念的侵扰。

两道意境互相纠缠,互相影响,方圆百丈内,都是二人交手的地点,无尽的天地元气翻腾汇聚,将二人牢牢锁住。

这一刻,谁也无法强行破开二人的意境。

因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破碎一点,二人皆遭反噬。

下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神情凝重的看着一幕。

有人祈求一空胜,有人祈求江彻胜。

种种念头,各不相同。

直至

两道意境构建出了一个泾渭分明的虚幻意境。

江彻笼罩血光,抵消着佛门意境。

一空笼罩金光,抵御着魔道邪念。

二人相隔十丈,却仿佛相隔一片世界。

目光汇聚,两个世界泾渭分明。

“江彻,你这血海意境,究竟是用了多少人命修行的?难道在你心中,人命就是真的不值一提吗?还是遁入空门,抵消罪孽吧。”

一空沉声道。

“哈哈哈虚伪,意境是什么?那本就是武者之意念,只要我想,无论何种意境皆可幻化,伱呢?只会在这儿冠冕堂皇吗?

看这满天金光,诸天罗汉,一空.你对于佛门的教义,真的就如此信奉?”

江彻回击。

二人唇枪舌剑,每一次开口,各方意境的力量便会再加一分。

“人间苦难,众生有罪,当念经颂佛抵消罪孽,来世可入极乐世界往生,自此长生不死,永世不灭。一空和尚咬着牙沉声道。

“一空,我只问你一句,这些话,你自己相信吗?”

“当然。”

“既如此,你为何不去死,不若你先自尽,为我探路,若真的有往生极乐世界,我便自行兵解,随你而去。”

“巧言舌辩!”

“辩不过,就是巧言舌辩吗?你自己都不敢,何谈什么佛门大道?何谈令我遁入空门?这不过是你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你”

一空眉头紧蹙,语气一窒。

周围的血海愈发浓重,邪念愈发浓厚。

“一空,你错了,自一开始入佛门便错了,你自己难道不也是想过吗?眼看着那些百姓每日信奉香火,却连自身温饱都无法满足,难道你心中不痛吗?

你对我出手,难道真的是为了所谓的除魔卫道吗?不要自欺欺人了,那不过是金元寺收了陆家的好处,方才让你动手的。

既如此,你又凭什么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摆出一副拯救世人的模样,这就是佛门吗?这就是佛经中所蕴藏的含义吗?”

无形的交锋更加危险,江彻已经找到了对方心神中的漏洞,不断的出击,将这个漏洞继续扩大。

“闭嘴,休要乱贫僧道心。”

戒贪师叔的种种,之前自己所看到的种种,此刻都化作了利剑,不断的朝着他自己的心口激射,一空手臂颤抖。

连周身的佛光都在逐渐熄灭。

“呵呵呵你怕了?”

江彻的笑声,直击一空心灵。

“贫僧有何可怕?”

“好,那我问你,你自诩佛门救世,若是一贫苦百姓家中父母皆病,你是眼看着他用最后的钱财去上香求佛,还是劝他寻医治病?”

“当然.当然是.”

“是什么?”

“求佛!”

一空目眦欲裂,吐出两个字。

他猜到了江彻的用意,就是想让他说出求医治病几个字。

但他有得选吗?

选择求医,江彻接下来的话,必然就是“你自己都不信佛,谈什么救苦救难,说什么佛门救世。”

是以,即便明知江彻的话中可能有陷阱,他也不能保持沉默,还得主动的跳下去。

为今之计,在各种恶念影响心神判断之下,他必须坚定佛门之道。

“求佛有用吗?一句诵经就能救命吗?你看看,他父母都已经病入膏肓了,你看看就因为你的一句求佛,就葬送了两条人命!”

但这个选择,是江彻专门设下的陷阱,无论他怎么选。

其实都是错的。

道心?

他碎的就是道心!

血海意境中,忽然间便闪现出了一道投影。

一个中年男子,身边摆放着香炉符水,可其父母却躺在草席之上再无声息。

一空努力的想要闭上双目,却始终无法做到。

“这就是你所追求的佛道吗?”

“若是求医问病,他父母早已安然无恙,你难道还想说让其父母转生极乐?一空.你真的还要执迷不悟吗?”

“我自幼年时便入佛门,此念终生不变!”

一空不断怒吼,情绪在各种邪念的冲击下,已然有了些癫狂。

“佛本无错,错的是佛门中人,错的是佛门教义,错的是你”

眼看仍旧无法击溃一空的心理防线,江彻则是从另一个角度开始出击。

“佛无错,错的是我?”

一空喃喃自语,只感觉此刻的脑海异常的紊乱,根本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对,错的是你,你修错了佛,佛本应该是度化世人,救苦救难的,如此方为大慈大悲,可你修的佛是什么?

是功利不断,是收拢香火,是霸占田地,是让信徒抛家舍业,是让信徒跪地臣服,这是佛吗?不这才是魔,这才是恶!”

“直到现在,你还要善恶不分吗?”

江彻的声音接连不断,轰击着一空即将崩溃的道心。

一空双手抱住头,浑身上下的佛光都已经彻底被压制,取而代之的,是周围一片殷红,甚至在逐渐的攀升到他的身上。

“善恶不分.修错了佛”

一空浑身颤抖,嘴角喃语,不断自问自答。

“佛不是这样的。”

“佛是救苦救难,不是只为了香火银钱,不是逼得信徒家破人亡我错了?我错了吗?”

“一空,回头是岸,还不醒悟吗!”

这一道声音是江彻早已准备好的最后一击,为此,他甚至动用了龙吟,浩大的声音如同雷震,响彻在一空和尚的心头,令他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一缕缕血色爬入双目,一道道恶念涌上心头,身上金光尽皆被压制。

他站起身,恶念加身,双目泛起血光,一道道血色纹路环绕在他的肉身之上,如同一尊易碎的瓷器,看着前方金光大盛的江彻喃喃自语:

“你才是佛。”

“我悟了”

“嘭!!!”

外界,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萦绕在一空和尚周身的金色佛光瞬间破灭,意境消散。

“噗!!!”

一空脸色一红,喷出一口鲜血。

身上的气息急剧衰退,如同一朵凋零的花,自虚空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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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30章 落幕,江彻成佛?!

“嘭!!!”

坠落的一空,如同一条断了线的风筝,重重自十余米的高空砸在地上,掀起阵阵尘土。

静!

静!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围观此战之人,均是目瞪口呆。

谁也没有想到,之前还势均力敌,方才还在僵持中的一空,为什么会突然口吐鲜血,砸落地面。

这样的场面,无异于在众人的心中掀起一片波涛。

一空.败了!

谁也没有想到,这位与伏龙观李道平并列第一,整个金元寺百年来最为出色的佛门弟子,甚至曾被高僧看重的存在。

就这么干脆的败了。

在望向江彻时,众人的目光瞬间就变了。

戒贪和尚怒目而视,心急如焚,在一空和尚坠落的那一刻,便纵身而起,迅速上前,准备将一空搀扶起来。

心中无比的颤抖.

一空是他以往日情分恩义强行邀来的,还收下了陆家的一批财物,一空胜了还好,可以说他是慧眼识人,为民除害。

可要是败了,那折损的可就是金元寺的威名了。

这些年金元寺不断的帮一空造势为了什么?

不就是彻底压倒伏龙观吗?

可现在,希望却没了。

等回到寺中,他甚至可以预见自己的下场。

绝对会被重重处罚。

而即便是抛开这些,仅仅是从长辈师叔的角度去看待此事,他也仍旧心痛的难以自拔。

一空是他亲自引入佛门之中。

是他看着逐渐成长的弟子。

虽是师侄,可与师傅并无两样。

他不敢想象,一旦一空因此战遭受挫折,受到创伤.乃至是打断成长的势头,对于金元寺又该是什么样的打击。

他自己心中也过不去这一关。

陆家一方也是哀鸣一片。

谁都知道,一空邀战江彻,就是陆家在背后折腾,本意是想打废江彻的根基,重铸陆家昔日的荣光,可现在,却为江彻做了嫁衣。

公明正大,万人瞩目之下,江彻力败金元寺一空,更是助长了此人的嚣张气焰。

日后在这泰安府,神光境的强者不出,谁还能制服此人?

陆家,难道自今日始,就要开始衰落了吗?

这是萦绕在陆家头顶的一个巨大疑问。

陆行云看到这一幕,气血翻涌,脚步甚至都有些不稳的后撤了几步,脸色异常的难看,衣袍之下的双手也在颤抖不断。

失算了!

他没想到,连金元寺一空都奈何不得江彻。

老祖不在,陆家危矣!

还有,一空和尚若是受到了重伤,金元寺恐怕也会将此账算在陆家一份。

每每想到此处,他便感觉耳晕目眩,眼前发黑。

“父亲。”

陆平州连忙扶住陆行云的手臂,眉头也是紧紧皱起,甚至不敢抬头去看江彻的身影,即便是没有一空的战败,仅仅只是二人之前的交手。

便让他面对江彻时,心下生出了一抹极度的恐惧。

他也不知为何,就是害怕。

之前的恨意,更是被他压到了心底,完全不敢表露出来。

他知道这么做很丢脸,传出去都能让陆家无地自容,可他就是发自内心的害怕,觉得此人就是他天生的克星。

已然生出了一抹心魔。

陆家人所在之地中,只有一人不仅不害怕不愤怒,甚至还尤为高兴。

那便是黄姗姗。

其他人都低着头不敢去直视江彻,唯有她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放下目光,眼中唯此一人。

耀眼!

光芒万丈!

这一刻,她似乎相信了江彻之前承诺过的话。

会在她成婚之日,脚踏七彩祥云前来救她。

不知怎地,她又想起了之前在城主府大殿内向江彻展示户型的场景了。

脸颊泛起一抹羞红,还有一股冲动。

她要将最好的自己,展示给江彻看。

上次只是展示了户型,下一次,她想将房间向江彻彻底敞开。

任由江彻出入门户参观。

“平州.”

陆行云低声道。

“父亲,您有什么吩咐。”

“过几日,你便和黄姗姗成亲吧,日后.这陆家也该交到你的手中了,不要令我失望。”

“是,孩儿谨记。”

陆平州重重颔首。

“娘,江都统与在当初朱家堡时,简直判若两人啊。”

朱晴晴仰着头,看着那道逸散着万千光华的男人,嘴上虽然在夸赞着对方,可心底里,就是有一处地方在隐隐作痛。

可惜,这样的男人终究是与她渐行渐远。

她曾经也不过是一个县尉之女罢了,配不上这种英姿勃发的男人。

自惭形秽。

除了后悔,她此刻心中只剩下自惭形秽。

她甚至在想,如果江彻真的与她成了亲,自己见到他此刻的模样,是高兴,还是该难过。

“是啊,你爹的眼光.真的很好。”

朱夫人没有回头,只是用手抓住了女儿的手腕儿,因为此刻的她,也被江彻的身影所吸引,在阳光的映射之下,好似一尊天神降临。

江彻说的没有错。

想那么多作甚,当下快乐就好。

这样的男人,她拥有不了一世,可能够拥有一时,已是得天之幸了。

她此刻很想要。

想要江彻走入她的房间,来来回回,走个不停。

最好,抽身之前,还能留些东西在里面。

朱旭的眼神不自觉的观察着此番前来观战的镇海宫先天,生怕对方看出了江彻所用出的手段乃是青龙镇海经。

即便是残篇,可那也是曾经镇海宫的镇宗之法。

一旦被证明是他泄露出去的,后果不堪设想。

至于万鹏云的想法就简单多了。

在一空自虚空跌落的那一刻,他心中只有两個字。

稳了!

终于稳了!

一空落败,这一次他跟江彻可就是赚的盆满钵满了。

这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即便万寿庄与金元寺关系密切又如何?

只要能够赚到大批元晶,一切都是值得的!

四叶灵芝的付出,也是值得的。

江彻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众人的反应,最后定格在一空和尚的身上,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如果仅仅只是硬碰硬的交手,江彻可以明确的说,他奈何不了对方。

因为对方的肉身实在是太硬了。

其肉身之防御,乃是他第一次碰到如此棘手的对手。

之前的肉身碰撞交手,他也只是维持着不败而已,实则早已落入了下风,如果继续僵持下去,胜负很难预测。

还好,他拥有意境。

而一空的心神,明显是有漏洞的。

这一点,从交战之前的言语交锋,便能够看出一些。

他对于佛门信仰,似乎发自内心的有些不稳。

江彻正是抓住了这一点,不断的在意境之上予以压制,方能如此迅速的结束战斗。

若一空真的坚信佛门教义,仅凭几句言语,是绝对破不了对方的道心的。

通过一空最后的那两句话,江彻甚至笃定,一空碎的不仅仅是道心,还有信仰,自身更是已经不自觉的被心魔影响。

这比废了他,更令金元寺心痛。

由佛入魔。

永堕地狱。

此战的收获,完全达成目标。

得到了想要的祭品,成功打开肉身九大玄窍,达到巅峰之境,还破碎了陆家的阴谋,提升了自己在泰山城的威望。

还重重的打击了陆家和金元寺。

“一空.一空.”

戒贪和尚扶着一空和尚,不断的唤动,神情焦急,甚至还将真元渡入其体内,但真元游走其经脉,却让他脸色凝重,大为不解。

分明肉身伤势不重,为何迟迟难以醒来?

他的确无法唤醒一空和尚,因为此刻的他,根本无法听到外界的任何声音,仍旧是处于一片血海意境当中。

唯一的区别是,这片意境不是江彻构建,而是由他自己转化的。

端坐在血海天地之间,周围的血色逐渐褪去,化作了一片血色与金色交织的暗红色意境,他的双目愈发的通红。

根本就不是正常人的目光。

耳边所传来的,是江彻之前的种种话语。

一字一句的都印刻在他的心头。

佛无错,他错了。

是天下佛门弟子,修错了佛。

他们曲解了佛陀真意,才使得百姓受苦。

清扫佛门,再塑真佛。

佛门厘清之日,便是他成就佛心之时。

唰!

一空和尚睁开了双目,通红的血目顿时让戒贪和尚心中一寒,连忙道:

“一空,你这是.这是怎么了?”

“师叔,如今佛门走上邪路,曲解了佛陀真意,你愿与我一同,再塑佛门吗?”

一开口,便是离经叛道。

也让戒贪和尚大为恼火,口吐佛音:

“一空,你入魔了!”

但他的佛音,却撼动不了一空自己所构建的意境,摇了摇头:

“师叔,你着相了,而我在与真佛交手时,已经悟了。”

“真佛.真佛是谁?”

戒贪愣在原地,张大了嘴巴。

“江彻即为真佛。”

“你”

戒贪此刻只觉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真佛是江彻?

糊涂!

他站起身,面向江彻怒目而视:

“江彻,伱究竟对一空做了什么!”

“江某只是让一空大师回归正统,脱离邪道。”

江彻淡淡道。

“贫僧,今日定要镇杀于你!”

戒贪和尚大怒,抬手间佛光笼罩,就要对江彻动手,他甚至希望此刻的一空被重伤,而不是被心魔侵蚀了心神。

这比毁了根基还要令他愤怒。

堂堂金元寺弟子,佛门真传,却将佛门视为异端,把江彻这个魔头视为真佛,简直是离经叛道,佛门之耻!

话音落罢,他便要出手雪耻。

但,对于这种打输了急眼的事情,甚至都用不到江彻出手,不远处观战的齐三甲只是冷哼一声,身下赤角异兽双蹄一踏。

地面当即开始震荡,裂开一道缝隙。

一声雷音响彻在戒贪心头。

“秃驴,莫非视本都尉如无物吗?”

“你”

戒贪回过神看向齐三甲,目光惊疑不定。

齐三甲却不准备住手,而是要给这些秃驴一个教训,身下赤角兽踏空而行,转瞬间便出现在戒贪身前,两个蹄子重重压下。

“嘭!!!”

加持了齐三甲真元的赤角兽,神威无匹,压的戒贪和尚脸色大变,撑起了一尊琉璃金钟更是几近破碎,一道道裂痕开始生出。

强大的压力,更是压的脊背难撑,双腿弯曲,朝着齐三甲缓缓下跪。

戒贪和尚目眦欲裂,不断提气,可根本没有任何用处,只是杯水车薪,神光层次的齐三甲,是他难以匹敌的存在。

就在他即将支撑不住的时候,一声佛号,止住了他下跪的姿势。

“阿弥陀佛.”

虚空中,一尊逸散着金光的枯瘦身影缓缓凝现,无眉无须,可脸上却满是褶皱,如同一块干枯的树皮,行走间,佛光不断。

如同一尊寺庙中供奉的佛像。

江彻瞳孔微缩,自枯瘦身影之上,感觉到了一股莫大的危险。

危!

意识到这一点,江彻立即自虚空落下,落于齐三甲身边,熄了继续装一装的想法。

他提前的安排果然无错,这些秃驴的确不讲武德。

打不过就摇人!

“哼!!!”

齐三甲冷哼一声,一股山岳之势轰然压下,丝毫不给出现的老和尚面子。

“嘭!”

戒贪和尚也重重跪在地上,嘴角已经溢出了一抹殷红,怒目而视。

“齐施主,你这又是何必?”

老僧眉头微蹙,对于齐三甲的行为感到有些恼怒。

“这话该是本都尉问你才对吧?怎么同辈之间交手不过,就想以力压人?莫非当本官不在,还是视朝廷法度如无物?”

齐三甲沉声质问。

“戒贪,为何出手?”

老僧一挥手,压在戒贪和尚的压力逐渐消去,他抬起头,低声道:

“主持恕罪,是弟子看一空因江彻而入魔,一时压不住心火。”

“入魔.”

老僧凝视着一空,看到了其双目之中通红的血色。

明晃晃的入魔之兆。

“一空,醒来!”

老僧不做犹豫,一空乃是金元寺日后的顶梁柱,是他最为看重的弟子,岂能在此折戟沉沙?当即双手合十,口吐雷音。

佛门六字真言不断吐出,落在一空身上。

而周围之人,却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庵嘛.咪.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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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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