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就得找个身体好的

杜飞笑呵呵的,看着张红英跟朱婷打闹。

俩人闹了一阵,现场的气氛明显轻松许多,打破了杜飞跟张红英初见的陌生感。

随即谈起正事儿。

张红英道:“刚才来的时候,我看见房子了,修的的确不错。”

杜飞笑着道:“要不您再上屋里看看去?您放心,修房子这事儿,绝对是实打实,没有半点水分。你是婷姐的好朋友,我坑谁也不能坑您。”

“不用了~”张红英摆摆手道:“我相信你和小婷,再说有外边的卖相,谁过来看也说不出个不字。”

杜飞一笑,他把钱花到位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时张红英好整以暇,拿出一个笔记本问道:“你的想法小婷都跟我说了,但具体文章要写到什么程度,你得先跟我透个底。不过我建议,最好别弄得太浮夸,有前几年的教训,现在上边不喜欢。”

杜飞忙道:“这个我懂~张姐,您不用为难,这个事儿吧~您只要实事求是给写出来就行。”

“实事求是?”张红英诧异的看了看朱婷。

朱婷在一旁道:“他想怎么来,就怎么写。”

杜飞接着道:“而且您在文章里提到我的时候,一定要突出谦虚谨慎,别给我拔的太高了。最好要突出新生代青年人,在d和国家的教育下,正在成长起来。我只是其中之一,一个小小的缩影……”

张红英一边听着,一边又仔细打量杜飞。

等说完后,不由得笑着道:“杜飞,说实话,你真的才二十?”

杜飞愣了一下:“张姐,您这是……”

张红英看了看旁边的朱婷,调侃道:“这分寸拿捏的,多少摸爬滚打一辈子的老机关都不一定有这水平。”

朱婷心里喜滋滋的,嘴上却道:“哪有你说那么邪乎。”

张红英撇撇嘴道:“别装了,眼角都乐出褶子来了!旁的不说,就刚才他说这些,表面上是谦虚谨慎,把自己位置尽量放低,实际却俨然成了青年的代表。”

杜飞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心里也有些佩服,张红英的反应是真快,不愧是在大报纸里玩笔杆子的。

随后,张红英又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等回头我写完稿子,最晚这个月底就给你发了。”

杜飞听她这口气,就知道这事大差不差,笑着道:“那我先谢谢张姐了。”

说着伸手从旁边拿过一早准备好的东西,递到张红英面前。

张红英皱了皱眉,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看向朱婷。

朱婷也皱皱眉。

杜飞事先没跟她说要给送东西。

杜飞见状,笑着道:“张姐,这可不是给您送礼,说句不中听的,您是婷姐姐妹,给我帮忙是应该的。”

张红英有点哭笑不得,这话的确有点不中听,哪有什么应该的?

可从杜飞嘴里说出来,怎么就有点顺耳呢?

杜飞接着道:“这也不是单给您的,婷姐也有一份。前阵子,东北一个朋友给带来的,长白山的雪蛤。这东西,男的吃了没啥好处,专门对女性特别好。能提高免疫力,还能美容养颜,留到我手放坏了,那不都白瞎了。”

张红英刚才之所以有些不快,是因为她今天能来,全是看在朱婷的面子。

换个旁人,给多少好处,她都不带帮这个忙的。

管你送什么礼,我们家缺你这点东西吗?

不过杜飞话说的漂亮,先说你给我办事是应该的。

话说回来,我这有点用不上的东西,送给你是不是也是应该的?

又把朱婷也拉进来,她却不好再说什么。

朱婷则白了杜飞一眼,伸手拿过另一个跟张红英一模一样的盒子,直接当面打开。

拿出里边干制的雪蛤油,看了看道:“这东西怎么吃?真有你说那么好?”

杜飞笑着解释:“这个雪蛤油,其实是东北林蛙的油脂。”

他并没说明,这东西是母林蛙的输卵管,怕朱婷跟张红英听完了不敢吃。

接着道:“这是干的,回家拿温水泡发了,跟莲子、银耳、木瓜啥的炖着吃都行。”

别看朱婷跟张红英都出身不俗。

但她俩都没去过东北,还真没见过这种雪哈油。

听杜飞给吹的天花乱坠,也生出几份兴趣。

有朱婷打样,张红英没再说别的,否则反而显得她矫情了。

随后仨人又闲谈片刻。

眼瞅着十一点多了,杜飞便提出带她们去吃饭。

原本杜飞想上丰泽园去,东西好吃,还有排面,但末了张红英却提出想吃炙子烤肉。

今天她是主客,杜飞当然从善如流。

正好上次跟楚成一块去吃的烤肉季,离这也不远,味道还不错。

等杜飞仨人推车子走了,又惹来院里人一阵议论。

纷纷猜测,朱婷和张红英跟杜飞是什么关系。

在中院,一大爷家。

一大妈匆匆从外边回来。

易中海正在屋里,一边听收音机,一边修理一个旧的铁皮小火车。

前一阵子,他上旧货市场买的不老少破旧玩具。

这样的东西,在旧货市场基本上跟白送一样。

但到易中海这八级钳工手里,随便几下就给修好了。

再弄点颜料,重新刷图一下,比新的也差不了多少。

见一大妈回来,易中海抬起头,放下手里的活,问道:“走了?”

一大妈凑过来,点头道:“刚走,仨人一块骑车子出去了。”说完又是啧啧称奇:“你说这小杜~还真跟他们街道领导搞上对象了?”

易中海撇撇嘴道:“这有啥稀罕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当了领导的还不搞对象了?”

一大妈道:“我不是那意思,就是吧……”说着压低了声音:“小杜不跟秦淮柔……还有后来秦京柔那丫头……”

“别胡说八道!”易中海瞪眼呵斥一声:“这事可绝不能从咱嘴里传出去,知道不!”

一大妈“嗐”了一声:“这我还不懂!原先我还寻思,小杜跟秦京柔那丫头没准能成,到时候这大姨子、小妹夫的……”

易中海撇撇嘴道:“你个老娘们儿,一天净瞎寻思啥!那一农村丫头,就算长得再好,还能配得上杜飞?”

一大妈没好气儿道:“你咋知道杜飞没想过?他没想过把人家姑娘从农村弄到厂里上班去,还帮人上夜校,非亲非故的,凭什么呀!”

“你小点声~”易中海往门外瞧了一眼:“甭管怎么说,小杜算是个仁义的,就秦淮柔那一家子,要不是人家小杜,能过成现在这样。”

说到这里,一大妈也点点头:“这倒也是~不过他们家好处也到此为止了。等杜飞娶了媳妇儿,还能死乞白赖顾着她?”

易中海道:“那也够本儿了……”

与此同时,在贾家屋里头。

秦淮柔姐儿俩也在关注后边的动静。

看见杜飞仨人有说有笑出去。

姐俩心里都有些酸酸的,意味深长地互相看了一眼。

直至杜飞出了垂花门,看不见了。

两人又不约而同,叹了一口气……

下午两点多,从烤肉季出来。

杜飞吃的挺饱。

在朱婷和张红英面前,他也没假装斯文。

这一顿饭有六成烤肉都进了他的肚皮。

张红英跟朱婷虽然也没少吃,但毕竟是俩女的,又不用干体力活,食量实在有限。

到后来,朱婷干脆化身饲养员,一边烤肉一边给杜飞投食。

俩人肆无忌惮的秀恩爱,弄得张红英直翻白眼。

结果,等从烤肉季出来,朱婷本来想跟杜飞去压马路,却被张红英给强行拽走了。

朱婷拗不过她,最后只剩下杜飞孤家寡人。

杜飞站在烤肉季的门前,看着两女骑车子走远,只能摇了摇头。

心里默默合计,接下来去干啥。

没想直接回四合院,回去除了看看书,听听收音机,也没啥意思。

正好有阵子没上信托商店去了。

不知道杨卫国那边又有什么好货。

等从信托商店回来,顺便上老杨那看看。

上次刘匡福离家出走,杜飞就给他安排到老杨那边去了,不知道表现怎么样。

等最后,杜飞合计上澡堂子去泡泡。

虽然说家里边也有浴缸,他偶尔也洗一洗,但毕竟没搓澡,总觉着缺点啥,不爽利。

杜飞拿定主意,骑上车子直奔火神庙的信托商店。

与此同时,在另一头。

朱婷被张红英拽走,俩人顺着什刹海边上往南,没多大功夫就到了北海公园。

朱婷被张红英叫住,俩人下了自行车,一边走一边聊天。

张红英问道:“怎么?你这次算是定了,就这个杜飞了?”

朱婷看着湖面,点点头:“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好不容易遇上个合适的。”

张红英撇撇嘴道:“啥情况?那老神棍的话你还真信啊!”

朱婷笑了笑,没吱声。

张红英自顾自道:“不过这小子看着也不错,最起码有个精神劲,比我们家老胡强多了。”说着忽然压低声音:“体格也挺壮,刚才吃饭时候,我偷偷捏了捏他肩膀,全是腱子肉!”

朱婷翻个白眼,没好气道:“在外边呢!你嘴有点把门儿的。”

张红英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我妈说的,找爷们儿就得找个身体好的。”

朱婷道:“那你咋嫁给老胡了?当初咱们班体委追过你吧~”

张红英蔑视的瞥了一下朱婷:“老胡体格好不好,能让你知道?”

朱婷瞬间满脸通红。

她现在还是个大姑娘,哪受得了这种虎lang之词,嗔道:“你差不多行啦!”

张红英“嘻嘻”一笑,转又问道:“对了,之前你也没说,这杜飞究竟什么来头,看他家那摆设,可不是一般的,怎么住在大杂院里?”

朱婷道:“他没什么背景,就一个舅舅在市局管点事儿。”

张红英诧异道:“不能吧~要是没点关系,能搞到雪蛤油?这玩意咱过去都没听说过。”

朱婷道:“谁知道呢~反正不是大院儿里出去的。”

张红英又问:“那等你俩结婚了,你打算住哪?”

朱婷一愣,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等回头再说吧~又不着急。”

张红英一脸无奈道:“我的大小姐,怎么不着急?你今年都二十四了!再不结婚都成老处女了。”

朱婷脸一红,抬手拍她一下:“什么老处女,说那么难听!”

张红英道:“反正你好好想想吧,要是真决定了,甭管你急不急,朱伯伯跟朱妈妈都得催着你,最晚也就拖到明年。要是出点意外,哼~我看,都等不到明年。”

“能出什么意外……”朱婷没过脑子,脱口说道。

随即才反应过来,又是满脸通红。

张红英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反正提醒你了,别到时候手忙脚乱的。当初我跟老胡,就着急忙慌的。”

朱婷有点受不了了,赶忙转移话题:“别总说我了,你家那边都挺好的?前几天看见晓白了,说海洋又把人打了?还让你爸关了禁闭?”

张红英“哼”了一声道:“那傻小子,一天就知道围着周晓白转。从小到大,哪次跟人打架,不是为了那丫头。”

朱婷笑道:“跟我抱怨有啥用,你这个当二姐的不管管?”

张红英抱怨道:“谁管得了他,那倔驴脾气,跟我爸一样。学习不好好学习,还腆个脸让我给他开家长会。偏偏他们班主任王老师还教过我。我上中学那会儿,哪次不是年级第一!他可倒好,班级前十都没进,我去了都不好意思跟王老师说他是我弟弟……”

另外一头,杜飞来到信托商店。

还没进门,就听里边乱哄哄的。

虽然星期天,逛商店的人多,也不至于乱成这样。

而且,在门里边还聚了不少人看热闹。

杜飞仗着个子高,垫着脚往里边看。

不出意外,里头果然打起来了。

因为隔着有点远,也看不大清。

只能隐约听见‘xxx’‘xxx’之类的国骂。

恰在这时,后边又传来一阵嚷嚷声:“让开~都让开~”

杜飞回头一看,只见来了俩公安,分开人群,挤了进去。

(本章完)

第455章 水点梅花

杜飞见公安来了,侧身把门口让出来。

俩公安挤进去,不大会儿就带出来一个蔫头耷脑的男人,整个人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

杜飞看着奇怪,也不知道来龙去脉。

那俩公安叫了一个板车师傅,把那男的塞到车上,俩公安一左一右,回派出所去。

见热闹没了,这边的人开始纷纷散了。

在这看热闹的,有些是逛商店的,还有门口的黄牛和摆摊的小贩。

人一散了,门口这块儿立即宽敞起来。

杜飞正要往里边走,杨卫国却先看见他了,连忙迎了上来,笑容满面道:“呦~杜领导,您今儿得空呀!”

杜飞笑着道:“说多少遍了,叫杜哥。”

杨卫国“哎”了一声,忙改口道:“杜哥,您今儿来的正好!”

杜飞道:“有好货?”

杨卫国使了个眼神,把杜飞叫到旁边没人的地方,低声道:“杜哥,前两天咱店里来了两台电冰箱!一台让粮食局的张主任拿去了,现在还剩一台,您要不要看看?”

杜飞一听,顿时也有些心动。

现在眼瞅着夏天了,要是有台电冰箱,的确能解决大问题。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个闪念,就被他给打消了。

现在买电冰箱,纯粹是寿星老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一个脱离群众,生活作风腐化堕落,就够他喝一壶的。

更何况他还有随身空间,在过年那会,最冷的几天,冻了十好几盆大冰坨子,到夏天拿出来,一样消暑解热。

杜飞摇摇头道:“这个太扎眼了,我可消受不起~还有别的吗?”

杨卫国嘿嘿一笑,倒也没太意外。

其实电冰箱这东西,大伙儿谁都想要,价格也不离谱。

但没到一定级别,却不敢把这大家伙往家里搬。

杨卫国也是精明的,之所以一开板就提到冰箱,其实也是一种话术。

让杜飞知道,他这边一直留心,有好东西给杜飞留着。

接着又道:“杜哥,既然你看不上冰箱,我这还有点别的好玩意儿,您跟我来。”

说着话就带杜飞上了二楼。

星期天下午,二楼的人也不少。

杨卫国七拐八拐,来到边上一间办公室。

一开门,里边有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儿。

杨卫国一开门,跟那老头儿笑着点点头:“刘大爷,劳您驾~”

老头瞧见后边的杜飞一眼,心领神会的笑着道:“行,我给你腾个地方。”

杨卫国连忙道谢,把杜飞让到屋里:“杜哥,您跟这稍等,我先伺候您一杯茶,立马给你拿东西去。”

说话间就要去拿茶杯,却被杜飞摆摆手道:“刚吃完了出来,不差你这口水,赶紧的办正事儿。”

杨卫国道:“那得嘞~我这就去!”然后一溜烟出去。

杜飞在屋里坐着,心里合计杨卫国能拿来啥东西。

不大会功夫,杨卫国去而复返,手里捧着一个大箱子,看着好像分量还不轻。

杜飞站起身,看着他把箱子放到桌子上。

木箱子有些年头了,木头表面带着包浆,四角包着铜片,看着十分精致。

在杜飞跟前,杨卫国没敢卖关子,拽着锁鼻就把箱子盖掀开。

“杜哥,您瞧瞧这个!”说了伸手从箱子最上头,拿出一条黑色天鹅绒的大氅,刷的一下抖开,露出了皮里子。

杜飞瞧着,顿时吃了一惊。

随即杨卫国献宝道:“杜哥,您瞧瞧,这皮子来头可大!”

一边把皮里子给杜飞仔细看,一边吹道:“杜哥,您学问大,应该瞧出来了吧~这可是麒麟皮!卖家私下说,这条大氅是他祖上,当年偷偷从宫里摸出来的……”

杜飞伸手摸着大氅的皮子。

鞣制的非常好,非常柔软光滑,不过有一说一,比赵玉田送他那张虎皮褥子还是差了些。

上面是一块一块,不规则但错落有致的块状花纹。

至于说,什么麒麟皮,那纯属扯淡。

杜飞一眼就认出,这皮子花纹就是长颈鹿的。

不过硬说是麒麟,倒也没错。

在明朝,郑和下西洋时。

庞大的船队在西亚和非洲,搜罗不少珍禽异兽,运回华夏。

其中的三大祥瑞,‘麒麟’‘天马’‘神鹿’,麒麟所指的就是长颈鹿,象征祥和太平。

到现在,长颈鹿早就不稀罕了,京朝动物园就有好几只活的。

不过,拿长颈鹿的皮做大氅,倒是的确少见。

能看得出来,这条大氅的做工十分考究。

左右几乎对称,是花纹最漂亮的后背部位。

到底是不是皇家御制,杜飞虽然看不大出来,但想必一般人也搞不到这种皮子。

至于说暖和不暖和。

杜飞估计也就那样,毕竟长颈鹿生活在比较炎热的地区,不太可能指望它的皮毛有多少御寒保温的性能。

但东西确是稀罕漂亮。

杜飞也没问价,直接放到一边道:“这个要了。”

杨卫国一笑,紧跟着又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纸壳盒子,嘿嘿道“您再瞧瞧这个~”

说着打开盒子,里边用报纸垫着,放着一套白瓷的茶具。

一个茶壶,一个茶叶罐,还有五只茶杯。

胎是晶莹剔透的白瓷,上边描绘着梅花图样。

杜飞一看,顿时心头一动。

连忙伸手拿起一只茶杯。

杯子上果然有底款:‘醴陵国光瓷厂,一九五九年’。

“五九年的水点梅花!”

杜飞脱口而出。

他穿越前虽然是北方人,却在南方上的大学。

学的专业多少根陶瓷沾点边儿,知道一些典故。

虽然一九五九年到此时,才不到十年。

但这些瓷器却意义非凡。

是醴陵瓷厂专门烧制的特供瓷器,有些类似过去的官窑,外边根本见不着。

杜飞没想到,杨卫国竟能拿出这样的好东西,忙问道:“这~哪来的?”

杨卫国忙解释道:“杜哥,您看,杯子碎了一个,不成套了。”

杜飞刚才就注意到了,杯子只有五个。

按道理,这种成套的瓷器,很少配单数的杯子。

至于说这套残瓷是怎么鼓捣出来的。

杜飞没问,杨卫国也没提。

杜飞又拿起茶壶看了看,釉地纯白,婉如骨质,手摸上去十分舒服,问道:“这套多钱?”

杨卫国舔舔嘴唇,干笑道:“那个~有点贵,卖家说死了不松口。”说着伸出一只手:“五十块钱~”

杜飞也没废话,直接点点头。

这种东西肯定便宜不了,不仅仅因为本身就是陶瓷精品,烧制出来又是精挑细选出来。

估计烧个五套十套,都不一定能出一套完美无瑕的。

另外就是其中的附带价值,以及搞出来的风险。

五十块钱,真心不多。

杨卫国见杜飞爽利,知道遇着可心的了,连忙道:“杜哥,您真喜欢这个?”

杜飞抬了抬眉毛:“还有?”

杨卫国搓了搓手:“的确还有一套,是桃花的图案,不过没在我这。您要真喜欢,我给您问问,不过……这价格恐怕……”

杜飞拍拍他肩膀:“没事儿,该多少是多少,不能让你为难。”

杨卫国忙点头:“那得嘞~明儿下班,我一准儿给您送去。”

接下来,箱子里还有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

杜飞有喜欢的,有不喜欢的,差一不二的,就都买了。

最后一算,一共二百四十块钱。

连另外那套‘水点桃花’的瓷器,杜飞给数出了三百块钱。

其中贵的,除了那条长颈鹿的大氅和两套茶具,还有三块破损古董手表。

收这些损坏严重,但价格相对便宜的古董手表,也是杜飞的惯例。

杨卫国跑前跑后,帮着交钱打票。

杜飞则坐到屋里当大爷。

这里边,杨卫国肯定有些赚头,但也不会太多。

杨卫国之所以肯在杜飞身上这么上心,其实真不图什么钱。

而是将来,万一有事的时候,能找杜飞给帮帮忙。

在某种程度上,跟闫解成三更半夜给杜飞守着门是一回事。

自忖没什么能耐,就只能卖力气、卖殷勤。

人心都是肉长的,一次两次没什么,但是次数多了,总能攒下人情。

也就是所谓的,没有功劳,还有苦劳。

杜飞明白他心思,也心安理得享受他的服务。

等杨卫国回来,把单据一样不差的交回来。

杜飞笑着道了声“谢”,也没急着要走。

又跟杨卫国闲谈起来,问一问家里情况,有没有要帮忙的。

其实杜飞明白,杨卫国轻易肯定不会求他,但随便几句关心的话,就能让对方暖暖心,又何乐而不为呢。

果然,杨卫国十分高兴。

这表明杜飞对他的殷勤,有了正向反馈。

但杜飞也拿捏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提出要走。

再说多了,就容易让杨卫国产生‘他很好说话’的错觉。

等俩人从屋里出来,杜飞又想起刚才来时的那一幕,随口问道:“哎~刚才那怎么回事儿?公安都来了?”

杨卫国道:“嗐~甭提了,不知道哪来一疯子,非要在店里寄卖东西。咱们给估价估了三十,他却偏不认,说是传家宝,让我们给挂一百块钱。”

说到这里,又是“哼”了一声。

“杜哥,您是知道的,咱这有规章制度。东西来了先估价,该是多少,就是多少,就算上下也得大差不差的。您说三十块钱的东西,他硬要卖一百块,这谁受得了!”

杜飞接茬道:“那不收不久完了?”

杨卫国苦笑道:“是呀~不收这不就出事儿了嘛。那孙子一听不收,顿时就蹦高跳脚,在这撒破耍横,那咱能惯着他嘛!”

杜飞也是哭笑不得。

这种胡搅蛮缠的人,什么时候都有,倒也不稀罕。

随口道:“说了半天,他要卖什么呀?”

杨卫国撇撇嘴道:“能是什么好玩意,就是一个铜牌子,还说是什么传家宝。”

杜飞也没上心,哦了一声,便没多问。

俩人也到了楼下,杜飞正要往外走,却见大门口边上围拢着几个人。

在正当中的,正是魏三爷,手里拿着一个长条形的铜牌,戴着眼镜,正仔细看。

杜飞瞧见,就猜到这应该就是杨卫国说那铜牌。

大概是刚才把人带走了,东西却落下了。

边上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头问道:“老魏,这上边究竟写的啥呀?”

另一个中年人也道:“是呀~三爷,写的啥呀?咱店里就您认识满文,您倒是快说呀!”

几个人说话声音不小,杜飞远远就听到。

魏三爷抬头刚要说话,却正好看见杜飞,愣了一下,旋即笑道:“哎呀~杜领导,您啥时候来的。”

杜飞笑着到跟前:“三爷,刚才来的,没见着您,就让小杨带我转转。”

魏三爷笑呵呵抱拳道:“德贵那事儿,多谢您了。”

杜飞道:“您客气,老魏办事用心,我自然不能亏待了。”

两人一番寒暄,其他人听得云里雾里。

但见魏三爷的态度,都看出杜飞这小年轻来头不小。

虽然杜飞出现打断了他们说话,也没人抱怨什么。

倒是杜飞,瞧见铜牌,也来了几分好奇,问道:“三爷,这铜牌就是刚才那人留下的?有什么讲究?”

其实铜牌上也没多少文字。

刚才魏三爷沉吟半晌,颇有些拿捏姿态的意思。

京城里,能说满文的就没多少了,会认会写的就更稀罕。

现在有这个机会,魏三爷这老油条当然得拿捏拿捏,才显得他在单位的重要。

但在杜飞面前,三翻四次吃瘪,魏三爷早就躺平了,连忙道:“这牌子应该是庆亲王奕劻府里的腰牌。”拿着铜牌举到杜飞面前:“这过去应该是铜鎏金的,也不知怎么弄得,鎏的金都磨掉了。”

杜飞接过来,前后左右看了看。

这铜牌子有些厚度,差不多巴掌大,入手分量不重,表面有些斑驳。

正面是虎头的纹饰,背面是一溜满文。

杜飞也看不出什么,随手交还回去。

在他看来,就这么个牌子,给估三十块钱,真不算少了。

至少他绝不会花三十块钱,买这么个没什么年头,也没啥艺术感的铜牌子。

那人要卖一百块钱,纯粹是想瞎了心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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