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我们新选组最擅长打灰了!【4400】

自打进驻奈良以来,青登所做的战前准备可不仅仅只有筹集辎重。

早在尚未抵达奈良的时候,青登就开始着手展开舆论攻势了。

身为来自21世纪的穿越者,青登深知舆论的重要性。

一场成功的舆论造势,足以匹敌千军万马!

青登的手段依然是经典的那一套。

聘雇瓦板小贩,命他们写几篇动听的文章,大张旗鼓地宣传“青登将要出动10万大军”的“战争预告”。

灵活地运用信息差——此乃战场制胜的一大法宝。

青登对外宣布出兵10万后,各式各样的流言、争论顿时如雨后春笋般冒出。

有些人说青登就是在吹牛皮,把牛皮吹到天上去了,他的新选组前阵子才扩充至3000,他上哪儿变出10万人马?

也有些人说青登只是稍稍夸大了兵力,取个整数,图个吉利,其麾下虽无10万大军,但3、4万人马那还是有的。

以上二者,皆属少数。

实质上,有相当一部分人对青登的宣传深信不疑。

仁王没有撒谎!他确确实实是坐拥10万大军!

哈?你问我他是从哪儿拉出来的10万人马?

那还用问!偌大的京畿又不是只有仁王才有兵!

天皇亲下宸翰,白纸黑字地点明天诛组乃叛军。

如此,剿灭天诛组便不仅仅只是青登的职责,而是幕府及诸藩都应尽的义务!

除了自身麾下的新选组之外,仁王还整合了近畿诸藩,即和歌山藩(55.5万石高)、彦根藩(35万石高)、津藩(32.3万石高)等60个藩国的军队!

倘若青登真的在京畿展开了总动员,那么他所声称的10万大军,那可就是真真切切的实数了!

10万大军……哪怕是在诸侯林立、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战国时代,投入兵力高达10万人的合战,也是屈指可数!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众说纷纭的状况,倒也正常。

毕竟,哪怕是在21世纪的现代社会,毫无背景的普罗大众也很难获知准确的战场情报,那就更别说是在通讯靠吼、传令靠走的封建时代了。

各种似真似假的传闻,传得有鼻子有眼的,令人眼花缭乱,不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种言人人殊的特殊环境反倒最能勾起人的猜忌心理、畏惧心理。

有道是“人类最古老最强烈的情绪是恐惧;而最古老最强烈的恐惧,便是对未知的恐惧”。

天皇对天诛组的政治定性(逆贼),本就令所谓的尊攘志士们感到心惊胆战。

在此基础上,青登的宣传攻势可谓是彻底浇灭了这些尊攘志士的“报国”之心,不敢再去投奔天诛组了。

谁也不敢去赌青登是否真的拥有10万大军。

谁有那个本事去击破由仁王统领的10万大军?

除了舆论造势之外,青登还积极地收集情报。

他派遣了木下舞及其麾下的九番队,命他们奔赴前线,探取情报。

有一说一,如今的九番队还很不成器。

虽然木下舞已经加紧训练他们了,但像“忍者”这样的特殊兵种,是无法速成的。

不仅需要长年累月的艰苦训练,还需要实战的历练,以此来积累经验。

此次的战役,算是一个难得的练兵机会。

收集情报本就是忍者的核心职能之一。

就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地锤炼一番九番队——抱持着这样的心理,青登大胆地发布“九番队出阵”的命令。

不出青登所料,九番队刚一出动就闹了不少笑话。

有的人迷路了。

有的人用尽了盘缠,寸步难行。

有的人总传回来一些自相矛盾的奇怪情报。

更多的人,则是在“公费旅游”,大老远地跑去五条町和高取藩,结果啥情报也没探听出来。

虽说是状况百出,但青登好歹是陆陆续续地收集到了有用的情报。

事实证明,木下舞果然是资历深厚、久经考验的女忍者。

只有她的动作最迅速,传递回来的情报也是最多、最详细的。

她于第一时间奔抵前线,源源不断地将情报传回奈良。

此外,她还艺高人胆大地在高取城周边溜了一圈,收集了一波其周边的地形信息。

尽管已经做好了相应的心理准备,但在得知高取城被攻占后,青登还是不自觉地轻叹了一口气。

——这下好了,要打攻城战了。

《孙子兵法》有云: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不论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攻城战都是最麻烦、最惨烈的战斗,几乎没有之一。

高取城的失陷虽让青登感到遗憾,但他并不觉得懊恼或拂郁。

再坚固的堡垒,也需要强兵去防守——此乃亘古不变的真理。

根据目前已知的情报,在夺下高取城的翌日,吉村寅太郎留了一些兵力以,然后亲率大部队北上,直往京都攻来。

他们的用意很明显——进攻京都!抢夺天皇!洗刷被斥为叛军的污名!

关于京都目前的详细状况,青登已从松平容保和西乡吉之助联名共撰的书信中获悉。

长州军撤出京都后,并未就此离开,而是在京都的南郊展开军队,扎下营寨,俨然一副“严防死守”的架势。

会萨联军并未发动进攻,而是就在长州军的对面布阵,密切监视其动向。

对于松平容保和西乡吉之助的用意,青登一目了然。

而今的长州军正憋着一股劲儿。

他们寄希望于天诛组能够北上支援他们——这份微小的希望,使他们强撑起了精神和力量。

现在去攻打他们,反会招致不必要的死伤。

倒不如先等新选组击败了天诛组,使他们彻底断了念想、失了斗志之后,再来个痛打落水狗!

反之,若让天诛组接近京都,长州军势必会与其合流。

届时,会萨联军的压力可就大了。

说来滑稽,京都战场的文章却从大和战场做起。

长州军等着天诛组来驰援。

会萨联军等着新选组的捷报。

双方都在等待大和战场的结局。

“八月十八日政变”的后续……这场政变的最终结果,全系于新选组与天诛组的胜负!

青登万万没想到,本应是一场极简单的“堵门作战”,竟然会因一系列的突发意外而演变成自己独挑大梁的局面!

一想到这,青登就不由自主地哑然失笑。

总而言之,于情于理,青登都不可能放任天诛组去京都。

今日(8月23日),青登正式下达“向南进军”的命令。

两支军队,一支向南,一支往北。

虽然新选组的出发时间晚于天诛组,但前者的行军速度要远在后者之上。

按照青登的估算……不出意外的话,两军将在位于奈良与高取藩之间的城上郡迎头相撞!

大军开拔之后,为了提前勘察战场,青登亲率以山南敬助为首的几位亲信,暂时脱离大部队,径直地奔赴城上郡。

……

……

京畿,大和地区,城上郡——

“哞哞哞~~哞哞哞~~”

萝卜甩着牛尾、载着青登,不紧不慢地行走在平坦的原野上。

端坐于牛背上的青登转动视线,扫视四方。

不论是望向哪一个方向,映入眼帘的景色都是渺远且单调的地平线。

时值正午时分,但入眼处却不见任何炊烟……这说明周围没有村庄。

地势平坦,没有居民,同时又位于天诛组的必经之地……实乃开战的好地点!

就连紧随青登左右的山南敬助在亲眼见到此地的光景后,也不禁呢喃道:

“这里很不错。”

青登轻轻颔首,以示附和。

随后,他轻磕牛腹,稍稍加快行进速度,继续观察战场。

天赋“过目不忘”、“火眼金睛+5”,发动!

在这两大天赋的加持下,青登直接化身人形望远镜+人形照相机。

此地的每一景、每一幕,他皆逐一地记入脑中。

冷不丁的,他忽地定住视线,直勾勾地紧盯东方。

抬眼望去,东侧的尽头是树林

这树林一直延伸到远方的山脊。

望着这片茂密的树林,青登脸上缓缓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未及,他倏地勒紧手中的缰绳,驱停萝卜,继而扬起马鞭,指了指不远处的土丘。

“就在那里,安营结寨!”

……

……

就在青登抵达预定战场的翌日,新选组的将士们源源不断地进驻此地。

根据九番队传递回来的情报,天诛组仍在赶路,其先头部队才刚刚跨过城上郡的边界。

抢先敌军一步地抵达战场……此乃巨大的先手优势!

既如此,新选组首先要做的事情,自不必言说——继续贯彻“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的作战理念!

在青登的明确指示下,全军开启了轰轰烈烈的土木作业!

一柄柄锄头插入坚硬的大地,搅松土壤。

一支支铲子此起彼落,挖出大大小小的坑洞。

一筐筐泥石被堆积起来,垒成望台、战壕等工事。

四散飞扬的尘土笼罩着新选组的阵地。

新选组的将士们全都脱掉上身的衣物,露出因丰盛的伙食和艰苦的训练而锤炼出来的精壮身体,面朝黄土背朝天,兢兢业业地铲土、倒土、堆土。

乍一看去,还以为这里是建筑工地,要兴建什么建筑物呢。

现在可是8月份,一年中气温最高的时节之一。

橘红色的炽烈阳光毫不留情地烤炙大地。

顶着大太阳,而且还干着重体力活,新选组的将士们自然是苦不堪言。

然而,平日里一直着重培养的纪律性,使他们再苦再累也不敢说出半句怨言。

好在营地的旁边就有一条清澈的小河。

青登选择于此地扎营的主要原因之一,便是因为此地毗邻河流。

虽然干土木很艰苦,但多亏了这条河流,新选组的将士们不愁没水喝,更不愁没水来浇身、降温。

与先前的伊贺攻防战相比,这一回的新选组有了极显著的改变。

其一便是多出了一帮专业的、经验丰富的土木老哥。

有了内行人士的指导,效果自然是事半功倍。

其二则是兵力大增,多了大量能够干苦力活的壮丁。

两者相加,不论是营建速度还是建造质量,皆远胜往常。

壕沟、栅栏、望楼、医院……最基础的野战工事接二连三地建立起来。

另一方面,青登继续骑着萝卜,时而捎上土方岁三、山南敬助等人,时而独自行动,四处乱逛,进一步地检视战场。

时间流逝。

终于……8月25日,悄然而至。

随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映亮大地,寂静已久的旷野总算是出现了变化。

一面绘有“天诛”两个大字的旌旗,缓缓地出现在青登等人的眼中……

……

……

“依我看啊,与新选组展开正面交锋,实乃下策!我们就应该绕过去!绕开新选组!我们的目的是拯救天皇,并非打倒橘青登,可不能本末倒置了!”

“啊?你在说什么蠢话!你是傻瓜吗?这可是一支齐装满员的军队啊!是你能绕就能绕开的吗?若是绕开了新选组,他们绝对会紧跟在我们的屁股后面,趁我们不备,给我们致命一击!”

“你刚才说什么?你说我是‘傻瓜’?有种的你就再说一遍!”

“没想到你不仅脑袋笨,连耳朵也是聋的,我说你是傻瓜!傻瓜!你现在听见没有?”

“妈的!你竟敢如此羞辱我!拔刀吧!”

“既然难以在战场上致胜新选组,那么……不如派遣一名说客吧!向橘青登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服他成为吾等的同伴,一起北上驰援陛下!”

“哼!战斗尚未开始呢,你们就在这里传播悲观的情绪!未战先怯,像什么话!新选组算什么!只要我们拿出悍不畏死的豪迈气魄,绝对能战而胜之!”

……

一路上,天诛组的列位将官一直在商议击破新选组的方法。

天诛组本就是一支七拼八凑的“拼盘部队”。

其主要的组成部分为以下3类——以吉村寅太郎为核心的起义元老、十津川的乡士军团、闻风赶来投奔的浪人。

经过不遗余力的舆论宣传,以及余威尚存的尊攘口号,他们硬生生地拼凑出了一支3000人的庞大部队。

十津川的乡士们直接占了总兵力的三分之一,乃势力最大的集团,所以军中的绝大部分职位皆由他们来担任。

饶是自信如吉村寅太郎,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新选组很强大!

强大得他们接连讨论了好几天,也没在“如何打败新选组”的这一议题上讨论出个所以然来!

本来,按照吉村寅太郎事先拟定的剧本,当他们掀起“拥护朝廷,讨平幕府”的义旗后,势必会从者如云,获得朝廷的广泛支持!以新选组为首的幕府武装则会沦为众矢之的,在朝廷与天下义士的指责下,狼狈地逃出京畿。

然而……然而……换个角度来看,他的剧本确实是应验了。

只不过,其中的角色却掉了位儿。

*******

*******

求月票!求推荐票!(豹头痛哭.jpg)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能展现新生的新选组的战斗力了(豹憨.jpg)

(本章完)

第732章 开战!新选组vs天诛组!【4600】

他们沦为众矢之的。

新选组反倒成了众望所归的正义之师。

所谓的“戏剧性”也不过如此了。

对于青登所宣传的“出兵10万”,吉村寅太郎是一个字也不信的。

他可不是目不识丁的乡野村夫,更非只晓得死读书,缺少社会实践能力的书呆子。

动员军队所需的人力、物力、财力、时间,他颇有见地。

诚然,倘若青登联合京畿地区的60个藩国,确实是有可能爆出10万兵力。

但是,这儿的“10万大军”是掺杂着大量水分的。

首先,其中的绝大多数士兵都是只负责后勤工作的辅兵。

10万战兵……至少也要整合半个日本的资源,才能勉强凑出如此庞大的军力。

其次,诸藩须动员其领内的全部武士。

在江户时代,幕府与诸藩并不采用征召制,而是实行严格的“兵农分离”。

一言以蔽之——当兵是武士的份内事,平民没资格当兵。

倘若发生了战争,平民也会被征召,但他们不会披挂上阵,只负责运辎重、当辅兵。

武士本就是职业军人,平时当公务员,战时当兵。

当幕府和诸藩下达动员命令的时候,其领内的武士都有义务奋起参战。

门第低的武士去当步兵,门第高的武士去当骑兵或指挥官。

要让这群平时当惯了公务员的武士老爷们改拿起刀剑,并且完成最基本的部队整编……这可是一项极繁重的活儿。

如果是石高低微的小藩、弱藩,那工作量还稍少一些。

可是像和歌山藩、彦根藩这样的大藩、雄藩,没有个仨、伍月的时间,是别想着完成战争动员的。

从天诛组于五条町举兵至今,前后不过数日的时间,京畿诸藩的君臣们哪怕是夜以继日地拼命奔走,也没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部队的总动员!

因此,吉村寅太郎敢拿自己的项上人头来保证——青登所能率领的部队,只有其麾下的新选组本军!

近日来,为了安抚军心,他不遗余力地向全军做出“橘青登并没有那么多兵”的保证——

橘青登麾下的兵力顶天也就三千人!我们也有三千人!兵力相当!他们是卑鄙龌蹉的伪军!吾等是高尚玉洁的正义之师!邪不胜正乃世之常理!我们必能大获全胜!

吉村寅太郎的宣传造势,不可谓不卖力。

然而……所获得的效果并不显著。

大家都不是傻子。

新选组究竟是不是一支弱旅……前阵子的伊贺攻防战已经给出了一份详尽的答案。

“不行不行!我还是觉得不能与新选组为敌!”

“对啊!我们应极力避战!遣使去京都,向朝廷表明我们的恭顺态度!争取陛下的原谅!”

“哼!你们就是一群胆小鬼!瞧瞧你们,都成啥样儿了啊?不就是一个新选组嘛!看把你们吓的!”

“你真是一个蠢材!如果光靠意志力就能取胜的话,那这世上就没那么多令人扼腕叹息的悲剧了!”

“如果你们执意要跟新选组作战,那我们就退出!”

“没错没错!”

……

吉村寅太郎皱紧眉头,苦苦忍耐……其身周的战友们依然在叽叽喳喳。

吵架的、乱提意见的、碎碎念的……

乍一看去,完全不像是军事会议,更像是嘈杂无序的菜市场。

天诛组本就是一支成分复杂的“拼盘部队”。

“拼盘部队”的典型特征之一,就是有福同享,有难不能当。

共享福利的时候,个顶个的积极。

一旦局势不对,就会鸡飞狗跳。

他们怀揣着“为国立功”的美梦,可结果……他们不仅失掉了“义军”的名分,现在还要独自对抗威名赫赫的新选组!

“欸……?我们打新选组?真的假的?”——以上,就是天诛组绝大部分将士当前的心理写照。

以吉村寅太郎为首的天诛组元老,以及十津川的乡士军团,都是最坚定的主战派,并不因眼前的困境而动摇了意志。

尤其是吉村寅太郎,身为天诛组的总裁,他更是不可能轻言气馁。

他如今的状态……说好听点是意志坚定,说难听点就是赌红眼了。

没有回头路可走了!只能硬着头皮一条路走到黑了!不到最后一刻,绝不下赌桌!

吉村寅太郎等人的战斗意志,自是不必怀疑。

只不过……那些闻风赶来投奔的所谓的尊攘志士,可就没有那么坚定的心理了。

提出“绕开新选组”、“拉拢橘青登”、等各种奇葩意见的人,主要就是这帮家伙。

吉村寅太郎早就看出这群人靠不住。

所以在离开高取城的时候,他只留下他的核心亲信来守城。

然而……吉村寅太郎漏算了一点。

他高估了这帮家伙的下限!

自打全军开拔北上后,就不断有人私自出逃。

少则一、两人,多则十数、甚至是数十号人。

出逃的人实在太多了,连管都不知道要从何管起。

还未开战呢,就源源不断地冒出逃兵……如此局面,已是一派颓象。

终于,对于身周的吵吵嚷嚷,吉村寅太郎再也忍耐不下去了。

他就像是喷发的火山一样,低吼道:

“都别吵了!”

他这一嗓子,顿时换来久违的清静。

在场众人纷纷闭上嘴巴,直勾勾地望着他。

趁着这一档儿,吉村寅太郎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绕开新选组、拉拢橘青登……这些行径实乃无稽之谈!”

“橘青登是德川家茂的心腹爱将!二人感情甚笃!”

“他凭什么因为我们的几句话就背叛幕府?”

“我们目前的唯一出路,就是战胜新选组!继而北上汇合长州!”

“而要战胜新选组,唯一可行的手段就是集中所有战力,战端一开就直冲本阵!阵斩橘青登!”

“橘青登是新选组的灵魂。”

“橘青登在,新选组就在。”

“橘青登亡,新选组则名存实亡!”

“所以……”

吉村寅太郎的话还未说完,就立即遭受激烈的“反弹”。

“阵斩橘青登?!你说得倒轻巧!”

“就是就是!”

“哼!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高见呢!你的计划跟‘拉拢橘青登’没啥两样!都是天马行空的无聊幻想!”

“如果这么简单就能阵斩橘青登,那我们也不用在这儿讨论那么久了!”

……

众人的嘲骂声引起了吉村寅太郎的两大亲信——松本奎堂与藤本铁石——的不满。

松本奎堂没好气地斥道:

“安静!吉村先生的话还没说完!”

他这不开口便罢,一开口就引发了更大规模的骚乱。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来对我们指手画脚!”

“就是就是!”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

吉村寅太郎的周身才刚安静没多久,就又变回“菜市场模式”。

这就是“拼盘部队”的另一大坏处——缺少一个强而有力的“核心”。

青登是新选组的唯一领袖,能力与威望俱备,故而他在新选组里拥有着说一不二的绝对话语权。

哪怕是桀骜不驯的芹泽鸭,也不敢在青登面前造次,顶多冷哼几声以表示不满。

吉村寅太郎就没这个本事了。

在起事之前,他仅仅只是一介普通的脱藩浪人……说得直白一点,他就是一个无名之辈。

除了占有“率先起义”的功劳之外,就别无长处了。

他虽是天诛组的总裁、名义上的领导者,但大伙儿压根就不服他。

尤其是十津川的乡士军团,其与吉村寅太郎就更是貌合神离了。

他们对于故乡的“每逢朝廷有难,必定鼎力相助”的辉煌历史,本就抱有极深的自豪感。

他们怎么可能会奉一个才刚认识没多久的人为尊呢?

顺风顺水的时候,他们姑且还会对吉村寅太郎保持表面上的尊重。

而现在遭遇麻烦了,吉村寅太郎就再也镇不住场子,是个人就敢打断吉村寅太郎的话。

吉村寅太郎与他的这帮“盟友”的关系,完全可以用那句很经典的古语来形容——“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面对这群再度爆发争执的“盟友”,吉村寅太郎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须臾,他重重地长叹了一口气,面上布满疲惫之色,再无先前攻破高取城时的意气风发。

就在这个时候,一员骑乘快马的传令兵急匆匆地朝他奔来。

“吉、吉村大人!前前、前面有情况!您快来看!快来看呐!”

吉村寅太郎挑了下眉,旋即轻磕马腹,驱马向前。

突然降至的意外情况使得松本奎堂等人不得不停止争吵,纷纷加快马速,紧跟在吉村寅太郎的身后。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近期以来的种种不顺使吉村寅太郎变得有些神经质。

他一边这般暗忖,一边再度磕击马腹,加快速度。

未及,映入其眼帘的光景回答了其心中的疑问。

只见他猛地瞪大双眼,眸中布满难以置信的神色。

紧随其身后的松本奎堂等人,亦都是如此模样——表情被强烈的震惊所支配。

抬眼望去,碧蓝的苍穹之下,极尽开阔的青翠原野上,耸立着一座坡度舒缓的山丘。

山丘之上,一面面大旗在风中呼啦啦掣动着。

倘若视力较好的话,便能瞧见这堆旗帜的最高、最显眼者,乃是一面红底金字、正中央写有一个斗大的“诚”字的旌旗。

身穿浅葱色羽织的一员员将士于山丘间往来穿梭。

通往丘顶的各条小道上扎满了犬牙交错的栅栏。

此外,山丘的下方还挖有纵横交错的壕沟。

虽然这些壕沟并不算是很深,而且彼此间也不连贯,但是不难想象——倘若强冲山丘,势必会被这些壕沟所阻挡,原本十分紧密的阵型势必会变得乱七八糟。

诚字旗、浅葱色羽织……驻扎于其上的这伙人是哪支部队的,已然是一目了然。

这么大个山丘摆在眼前,想不看见都很难。

不仅仅是吉村寅太郎等人,那些普通的士卒也都看见了这座已被彻底武装的山丘。

一时间,骚动四起。

“快看!是新选组的城寨!”

“这、这是什么东西啊?!”

“开玩笑的吧……既然新选组驻扎在这座山丘的上面,那我们岂不是要攻下这座山丘才能更进一步?”

“我们拿什么来对抗这种堡垒啊!”

……

不夸张的说,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堡垒犹如一柄大锤,重重地敲击在天诛组众人的心头上。

就连吉村寅太郎也不禁怔住,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个时候,他忽然发现前方的堡垒蓦地出现显眼的动静。

身穿浅葱色羽织的将士们如蚁群般快速跑下山丘。

不一会儿,一座座紧密的方阵于山丘下缓缓成型。

放弃已经修好的防御工事,主动走下山丘……只要是稍有脑子的人,都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霎时,吉村寅太郎面上的血色骤然退散。

他提拉着嗓子,发出凄厉的尖声嘶吼:

“列阵!快列阵!新选组要攻过来了!”

……

……

约莫半个小时之前——

新选组营地,本阵——

新选组诸将齐聚一堂。

“橘,叛军将至,如何应对?”

土方岁三直截了当地向青登问道。

山南敬助紧随其后:

“是否要据城死守,慢慢地消磨敌方的锐气?”

青登“呵呵”地轻笑了几声。

“消磨锐气?有这个必要吗?”

“老实说,对付这种级别的敌人,压根儿就没有拟定计策的必要!”

“趁着他们立足未稳,直接给他们迎头痛击,方为正道!”

说罢,他稍稍坐直身子。

诸将见状,纷纷有样学样地挺正腰板。

“此次的作战计划,非常简单。”

“全军下山,摆开攻击阵型。”

“一、四番队居左翼,五、六、八番队为中军,二、三番队为右翼,七、十番队随我来。”

“战端开启后,全体将士须奋勇进攻,浴血作战。”

“毋需去管别的事情,只要一个劲儿地进攻就行了。”

“打到叛军落败。”

“打到叛军仓皇溃逃。”

“打到叛军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以上。”

简单明了的作战指令。

总司听罢,不由嘟囔:

“既然要主动采取攻势,那我们费那么大力气来修建防御工事,都是为了些什么啊?”

青登微微一笑:

“之所以要修建堡垒,一是为了进一步地打击叛军的士气,使他们未战先怯,二则是为了加多一道保险,以防发生不测。”

“行了,都下去准备吧!”

……

……

约莫二十分钟后,山丘下方多出了划分为“左翼”、“中军”与“右翼”的三个大方向的严密军阵!

每一支番队就是一个小的方阵。

密匝的长枪犹如茂盛的树林,闪着锋芒的枪尖直指苍穹。

呜——!呜——!呜——!呜——!

嘹亮的海螺号响遍整片原野。

随后……

咚……咚……咚……咚……咚……咚……咚……

天地间传起沉闷的足音。

新选组的将士们踏着整齐的步伐,像极了暴风雨前的厚密乌云,极具压迫感地逐渐逼向天诛组!

浅葱色本为清爽的、使人看了就觉得心情舒适的颜色。

然而……望着眼前的越来越近的“浅葱色军团”,此时此刻的吉村寅太郎等人压根儿就感觉不到丝毫舒适!

吉村寅太郎用力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准备迎敌!向前!向……”

他的话还未说完……

“杀!”

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吼,打断了其话音。

十津川的乡士军团无视周围的友军,率先杀奔出去!

*******

*******

求月票!求推荐票!(豹头痛哭.jpg)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