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8章 眼里有活儿

这种事情当然是可持续性的不可持续,只有本地虫子这种没一点脾气的才愿意陪着李沧折腾,连縻狑虫族都对此持有保留意见,而带魔法师阁下似乎总是对可持续性竭泽而渔有一种特别的执着,他扒拉算盘珠子崩出来的营收比也总是和正经算法小有出入,端的是一手干会计的上好材料,叉出去包不冤的。

很快,在捕食者的数量达到一个相当的程度时,这场肆意妄为的自助餐就自然而然的、异常丝滑的演变成了互相挤压生存空间的领地战争。

废墟虫区可谓极其庞大,哪怕把3/7基地拉过来,这么些浮空陆岛链这么些虫子指不定都够贝知亢颐养天年的,但虫区再大,终究还是大不过异化生命对资源赤祼祼的贪婪,各种异化血脉生命冒着死于迁徙的风险远渡重洋可不是仅仅只为了一顿饱饭而已,它们需要的是真正意义上安全的、可持续性的生存空间。

弱肉强食,生理特性、激素水平以及刻在血脉中的凶性和竞争意识有时甚至会让异兽显得比行尸更加好斗,更加蔑视等阶压制,或者说,这本身就是它们突破自我完成生命层级跃迁中理所应当的一环。

“我就说嘛!”李沧脸上有一种令人信服的、这盛世如我所愿的运筹帷幄:“我就说!吃消费者哪有吃友商来的惬意!”

“收一收你那套!”厉蕾丝嫌弃的不是一点半点:“姓李的,你说这些玩意里,会不会异化升阶出个大货?”

“六阶段?”李沧撇撇嘴,同款嫌弃:“与其期待这些赔钱货,不如期待期待虫子们,你就没觉得这场厮杀来的太快了吗,捕食者的密度可还没高到让它们产生不安、竞争关系最大化的地步!”

“又是虫子?”

“也只能是虫子了,不过确实是很聪明的做法,简单粗暴,且高效,而且你觉得吃饱喝好和举族飞升哪个更有意义?”

“你所谓的举族飞升分明就是特指升阶吧!”

“对虫子来说这两种说法区别不大,很可能只要一阶之差,局面就能逆转!”

“您老人家是什么时候加入观察者行列的?”

“你不觉得有趣吗,轨道线上有时候还是比较枯燥的,像这么有意思的事可不太多~”

“你明明可以直接说是有热闹看还能捡便宜的事的,多少沾点虚伪了噢!”

李沧面色忽然一喜,挥了挥手,六狗子上线。

虫子作为深渊之井的柴薪理所当然是不大合格的,不过这批及时填线的异化血脉生命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这就让带魔法师阁下非常的欣慰,时运所济,就活该咱赚这钱。

五狗子赤地千里在这种时间点放开了尥蹶子,以至于这种蒸馏看起来简直像是在进行某种神秘的请降仪式,浩瀚虫海的血液组织液被无止境的榨取出来,形成悬浊的水液,饱含着生命力以及五狗子所需要的特殊物质。

在铺设底层战争逻辑以及可持续性横踢竖卷的同时,体型庞大的五狗子也为六狗子的登场和铺开提供了相当攒劲的移动掩体,虽然说自古弓兵力敏双S,但仅仅只拥有区区肢体再造和异种金属纤维化晶状骨骼的六狗子搁在李沧这一票逆子中间儿还真就当得起一声玻璃炮台的雅称。

三狗子、四狗子、五狗子,随便拎一条防御属性和抗性出来都能把六狗子馋一嘴水,加之只能通过深渊之井熔铸生产以及不成建无战力的狭隘特质,六狗子确实需要一定程度的保护——

至少不能随随便便叫四狗子吅的满嘴流油吧?

当磨坊中保有的以及深渊之井新鲜出炉的六狗子达到以万为单位时,一挂箭雨洪流界破长空色,几乎每一只六狗子每一分钟都能够倾泻出数以千计的血肉骨质箭矢,有幸被这一挂箭矢洪流选中的单位,无论是高阶捕食者又或者空岛,都只有一种结果,被碾磨至渣,被生撕活剥。

“这大概就是远程集火的意义所在?”厉蕾丝难得对李沧的狗腿子作出高度评价:“感觉这些个丑东西应该能和小小姐打出一些很不错的配合,嗯,当垫脚石用起来也比四狗子五狗子舒服的多!”

啪~

一根羽化骨矛偏离预定轨道,嶙峋凸起的残暴形状只留了个颤抖不休的尾巴在外面。

李沧用大魔杖顺手一勾,羽化骨矛便被挑了出来,迸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洞穿那只倒霉催的五狗子的同时,在那头成功格挡这支羽化骨矛的飞行巨物身上留下一条长度以十米为单位的恐怖伤口。

飞行巨物几乎是被这股子轻描淡写的怪力原地轰出去百米开外,等它成功稳住身形时,六狗子的箭矢洪流顷刻而至,将其彻底卷了进去,完全吞没。

一篷血与骨对其颗粒度的雾,不起眼儿的就像是在寒风呼啸大雪泡天的夜里擦燃了一根火柴,转瞬即逝。

“喔?”厉蕾丝甩给李沧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惊叹道:“射不准先生也有人品爆发的时候?真是让老娘的头发在毫无安全感的同时倍感欣慰呢!”

李沧歪歪嘴:“那边有一号难啃的硬骨头,去帮把手!”

厉蕾丝一开口就是经典咏流传:“以前没狗腿子的时候拿老娘当大牲口用,现在有狗腿子的时候还拿老娘当大牲口用,那他妈你这狗腿子不是白费工夫了吗?”

骂骂咧咧。

但该干的活儿还是得干。

几头难搞的搭伙被挑挑拣拣分给各个逆子伺候熨帖,在李沧眼中,这些头部异化血脉生命的价值相当高,有些或许还有进磨坊取号排队的资格,玩穷举法排列组合的代价就是磨坊对这种胚子的消耗量是哪怕穷尽很多论坛键仙的思维极限都无法想象的。

是的,没啥技术含量,也从来都没啥门槛,主要还是穷,穷限制了那帮半瓶水的想象力,就是给他们上好的胚子他们大概率也只会原汤化原食,根本没多少人愿意像李沧一样试图靠血脉连连看掏空卡池。

昨天又被放倒了,ε=(ο`*))),在东北过年都快成考验生理极限的娱乐项目了。

(本章完)

第2219章 合并同类项

血脉互相侵染之下不崩解只是第一步,共融也只是一般性结果,有效融合才是目标,先勾兑,后提纯,再勾兑,再纯化,以海量素材搏一个每进一步都更加渺茫的几率,如此层层加码,最后鬼知道弄出来都是甚么幺蛾子,每一只逆子每一类血脉次子的背后都是销骨如膏烧,物理意义上的尸山血海。

尸山狗海可观的战争逻辑之下,可不止是烧钱,烧掉的更是为了保留他每一个心仪词条、血脉属性而倾天量素材打造出来的皮囊、胚子以及本就凤毛麟角的血脉原体,一句话,烧钱,搏命,只是尔等有幸面见带魔法师阁下的门槛罢了。

李沧深情凝望着面前逐渐生态化反的虫海,蚊子腿再瘦也有肉,这玩意送进磨坊纯化一下最低起码还是能当普通基质用的。

今非昔比啊,以前要黑雾岛行尸有黑雾岛行尸要异化尸潮有异化尸潮的日子到底还是一去不复返了——

都他妈赖王是非!

不时有死的、活的、半死不活的大块头落到空岛上,所以事实上李沧要比大雷子鸡飞狗跳的多,能在这种情况下捱上一轮输出登陆空岛,死活不论,那都是相当有眼光、相当有实力的异化血脉系进步分子,优中选优。

“滚开!”

李沧一脚踹开半打儿四狗子,大魔杖对着另外半打四狗子围起来的人立蜥蜴怪就是一连串凶猛凿击,火花四射之余,李沧的拳头也到了。

喀~

四狗子虫核污化长刀都搞不定的鳞甲立时爆出一连串闷响,皮下脂肪将血液混合成一种古怪污浊的颜色质感,从皲裂塌陷的鳞甲下迸溅出来。

绝对已经摸到六阶段门槛的蜥蜴怪一条腿裆机立断,推金山倒玉柱灰烟四起的同时,一口墨绿色的浑浊液狂喷向李沧,见风即燃,散发着可能比输出更恐怖的恶臭。

李沧脸色都不带变的,毕竟以他高额的敏捷值来说,根本就没有躲的必要。

第二拳势出如龙,撕裂空气的炸响使得激波犹如刀锋一般绽放,蒸发可燃液体的同时,将随蜥蜴怪倒下而砸过来的大好头颅抡上了天。

带魔法师阁下没有任何表示,一群四狗子却唯唯诺诺根本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手忙脚乱的把蜥蜴怪还没死透的残躯生拉硬拽向磨坊。

参考所有异化血脉生物愈发强横的实力、皮糙肉厚漫长的血条,什么我起了我秒了也确实没啥好说的,毕竟那玩意基本只存在于幻想中,使异化血脉生物失去反抗能力保送磨坊才是王道。

接下来出现在李沧面前的居然是一对儿双胞胎行尸,它们身上还沾染着骨妹的瘟疫之云,邪火熊熊,但无论癌化畸变的侵染还是邪能之火的彻骨之痛都不能转移它们丝毫注意力,两只一模一样的行尸瞬间把骨妹带给它们的伤害和痛苦完全抛之脑后,眼珠子几乎是直接黏在了李沧身上。

“嗯?”

绝大多数尸态生命要么视李沧为同类,要么弃之若敝履,带魔法师阁下都不知道有多久没遇到过对自己血脉感兴趣的家伙了,今天幸运槽的容量就很是让人疑惑啊。

“吼~”

通体青黑色不见半点鳞甲骨刺几乎就是个肤色奇怪身材高大的人,口水劈头盖脸,两个单音节的信息量足以拓展出一篇论文。

沟通无果,就地开练。

平平无奇的拳与掌的对碰,却将空岛的地皮层层刮去,发出的是山崩地裂一样的响动。

在双方,不,三方极其变态的力量之下,坚硬的空岛地表犹如同液化一般绽起涟漪,一层又一层,炙热的白练自地表裂隙之内井喷而出,最终呈现出来的,是一个数十上百米直径的塌落坑洞,以及以惊人的速度皮球一样满地乱滚的李沧和其中一头行尸。

至于另一只.

咔嚓!

李沧感觉自己撞上了什么东西,那玩意纹身不动,一把捞起他,然后就是左边肩膀的骨骼爆响。

你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儿啊?

你是真拿我当盘菜了啊?

大魔杖呼啸而至,对着啃在自己肩膀头子上几乎和李沧脸贴着脸的行尸就是一发蓄意凿击,青黑色的血液到处飚射,那行尸的半边下颚和李沧的小半肩膀各自离体而去。

行尸的舌头被扯得老长,带魔法师阁下却是以凡人之躯单纯的在忍痛能力和战胜生理反应自我保护机制上以摧枯拉朽之能远胜行尸,又一阵骨骼爆响中,他抬起那只坏掉的胳膊直接扼住了行尸的喉咙。

一条又粗又大的喉软骨当场被薅了出来,行尸不能自控的被扯着弯腰,又被结结实实的一个电炮车翻,脑袋扯着身子,像timi链球似的一整个飞起来得有十来米高。

行尸轰然落地,地面瞬间撕裂,黑体棱刺裹挟着焚风一道儿破土而出,将行尸洞穿,生烤。

就在这时,另外一只行尸斜刺里野蛮冲锋,一手抱一臂,姿势标准,力加肩胛。

轰~

结结实实的一下。

隆起的虫巢晶壁瞬间四分五裂,李沧以血肉之躯生生犁出一条几十米长的壕沟,胸口部分几乎完全塌陷,从嘴里喷出的血和内脏碎片甚至都混着白生生的骨茬儿,再然后,就是一张张大到极限已经撕裂了嘴巴和部分咬肌的恶臭大嘴骑脸输出。

李沧直接把拳头轰了进去。

牙齿碎片混合着碎肉血筋儿迸溅出来,堵住了行尸的哀嚎,大魔杖再度落下,切着颈椎与胸椎连接的那一节由背后夯进去,透胸而出,再透胸而入,将一人一尸锚成一串。

巨化。

宛如金属缆绳扭曲拉伸的声音甚至盖过了骨骼错位和崩碎,行尸的头颈连着一侧的半边肩胛骨和胳膊几乎被完全撕了下来,等着它的,是李沧含了老半天的一口脏器血。

“噗~”

对于尸态生命来说,大概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这更暴躁、更直接的血脉侵染了,最终效果如何暂且不论,但现在这个时间点,它想要依仗自己顽强的生命离谱的自愈能力拼接躯体恐怕希望不大了——这节奏断的无疑相当致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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