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剑凶独孤

姬越三人败亡于陆北的小世界,无围观群众,哪怕是距离案发现场最近的心厉君,也不确认三人是否真的死了。

朱恒赶至嵩胥王宫,找不到第一现场,只看到了半死不活的黑衣人。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还得老夫来擦屁股……难道他是故意的,可是,刺激齐燕对他有什么好处,威胁齐燕和青乾天剑宗势力划开界限?应该不会,过于小觑齐燕了,那小子不会如此不智。”

线索太少,朱恒一时梳理不清,只知道宜梁秘境开启近在眼前,此时不宜节外生枝。

他招来嵩胥境内的皇极宗弟子,假扮黑衣人继续进进出出,营造出一副热火朝天搜集情报的假象。

不求瞒天过海,拖延三天时间便可。

处理完后事,朱恒连夜返回寒晋,将齐燕提前出局的变故告知陆舟,当被问到姬越三人是否真的死了,一时不敢下定论。

和心厉君一样,他也认为陆北没有下死手,有且极有可能和齐燕暗中结盟。

“这小子……他想卖国不成?”

“那倒不至于,八成想吃独食,骗了齐燕给他当炮灰。”

“在理,不得不防。”

“老夫这就传讯回去,再叫两位同僚过来,免得他黑吃黑,想把我们一起弄死。”

“善。”

两人商议一番,各自展开行动,小心翼翼的架势,多少都有些心虚。

自信源于自身,实力不济的情况下,心虚在所难免。

陆舟两败陆北之手,深知陆北的手段有多么强大,陆北炼虚境的时候,他联手朱修竹、朱原三打一尚且惨败,现在陆北晋级合体,他身边只有一个朱恒,一旦陆北有点想法,他俩只有坐以待毙的份。

修仙不是这样子的。

朱恒的想法和陆舟大抵相同,他没和陆北交过手,参考陆北的战绩,他也不打算和陆北交手。

没那必要,都是亲戚,打打杀杀太伤和气。

但朱恒比陆舟想得更多,叫人一方面防着陆北,另一方面是防着玄陇,魑云宫凶名在外,若无万全之策,他不想招惹这群妖邪。

还有便是雄楚,表面来看,雄楚在几家势力中实力最为孱弱,明显不合理,暗中定有伏兵。

就这么的,朱恒将情报传回了武周皇极宗长老院,约定援兵三日后碰面。

雄楚那边,心厉君如实上交情报,同样一番鸡飞狗跳。

说来也是好笑,此行真正目的,宜梁秘境的情报究竟是真是假,两家都没确定,仅是出于习惯,便开始了军备竞赛。

修仙或许不是这样,但大国的确如此。

……

三天时间不算长,回头看,弹指一挥间。

陆北哪也没去,一直陪着佘儇,以两人的亲密度,初战便可解锁大量姿势,但他们都没有越过红线,醉心于暧昧十足的相互挑逗。

这种感觉,一旦越过红线,再也找不回来了。

除了金鳞细蛇屡屡打断施法的缘故,狗男女都觉得场地不合适。

佘儇自诩三清峰女主人,誓要让师姐单身一辈子,决定胜负的一战,肯定要放在三清峰。

王宫固然富丽堂皇,可比起三清峰,毫无战略价值可言。

陆北觉得在理,去年他给佘儇定做的衣服,开叉很高的那种,佘儇死活不愿穿,目前还在掌门卧室,衣橱靠墙最后边,第二个夹层里压着。

他惦记很久了。

言归正传,不说狗男女之间的默契小心思,期间陆北和狐三见了两面,第一次交换情报,第二次,狐三按要求带来了两管王后的血。

懂的都懂,王虎功不可没。

——————

离郯,阴山。

郯从炎,取意为土,境内多为山川,是北境二十三国阴气最重的国度,阴山为重中之重。

陆北和朱恒交换情报,玄阴司、皇极宗都确定宜梁秘境开启的地点在阴山,雄楚那边也一样。心狂君拍着胸脯保证,情报是他花了大力气搞来的,不可能也不会出错。

具体在谁身上花了大力气,怎么搞,心狂君表示不便细说。

可想而知,一定不是河泽王后,否则的话,凭心狂君的身板、颜值、地位,财大气粗,乐鳝好施,哪还有王虎那支管制兵器什么事。

宜梁亡国后,流亡的皇室血脉并没有断绝,玄阴司能找到王后,皇极宗便可找到丞相妻妾,理所当然的,雄楚找出几个诰命夫人不足为奇。

很合理。

黑色山脉寓意不祥,山林沉静,树影憧憧,数道身影行走其中,可察透骨凉气。

“难怪叫阴山,阴气果然很重。”

朱恒沉声说道,一副初见阴山的外乡人模样,事实上,他早就踩过点了,还不止一次。

“据说阴气的源头来自前朝皇陵,皇室没落后,皇陵无人打理,尸骨暴晒,便有了阴雨天厉鬼哭嚎不止的说法。”心狂君插嘴道。

这里的前朝并非宜梁,而是一个名叫‘古卫’的国家,几代君主治国勤恳,国力蒸蒸日上,若是再发展几代,没准真能一统全境,重现宜梁时代的辉煌。

可惜,周边几个大国不允许,玄陇一声令下,武周、雄楚、齐燕默默关注,七八个小国围攻古卫,联手将其国土瓜分,离郯国占据王都,阴山皇陵自此阴气冲天。

再之后,二十三国的局势基本定了下来,明君们一看皇图霸业无望,纷纷转职冥君,孝顺到改朝换代的时候,担心爸爸们记不住儿子的新名号,索性国号都不改了。

突出一个孝字。

“厉鬼没看到,大墓之下,的确有些东西。”心厉君眼中闪过金光,几个踏步来到破败皇陵。

草木丛盖过砖石,露出几个断裂的高大石碑,风卷残柱,呜呜嚎嚎,一片荒凉孤寂。

皇陵地势平整,整体布局不可考察,坟头被当年的乱兵挖空,早没了抢救挖掘的价值。

即便没挖,几人也志不在此,他们的欲望可不是区区一个皇陵能满足的。

不下墓,下秘境。

众人分散搜索,片刻后,朱恒意外开启机关,找到一条直通地下的坑洞。

因为都在演,过程也无惊无险,轻轻松松抵达尽头处的寒潭。

地下寒潭是阴气的发源地,血缘机关藏于深潭之内,不到秘境现身的时间,血缘机关即便启动,传送门也捕捉不到秘境的准确定位。

情况可参照赤空大漠小魔域,心厉君布置的传送阵就出现过类似问题。

时间缓缓流过,几人默不作声等待。

距离秘境开启的时间越近,几人的站位也就愈发分明,陆北和佘儇一队,朱恒、陆舟一队,心厉君和心狂君远离四人。

片刻后,朱恒眉头一挑,和陆舟一起朝陆北所在的方向靠了过去,心厉君和心狂君亦是如此。

众人缓缓转身,视线望向洞口方向。

啪嗒!啪嗒!

脚步声不急不慌,踏步于众人心头,细细聆听之间,心跳律动随之改变,脚步慢了,心跳便跟着慢了,在脚步停下的那一刻,众人心脏皆停止不再跳动。

“哼!!”

心狂君重哼一声,抬手拍在自己胸口,冲击心脏的同时,定睛看向来自黑暗中的三人:“雕虫小技,也敢献丑,我们家陆宗主说了,敢不敢来点真本事?”

陆北翻翻白眼,一指点在佘儇胸口,震动她心跳重启。

黑暗中的三人一脸冷色,没有受心狂君挑衅,而是本来性子就冷。

一男一女站立在前,黑衣银发,容貌略有几分影似,男的长什么样,陆北没注意,只知道女白毛姿容灵秀,香肌玉肤清丽绝俗,气质出尘,给他初见白锦的既视感。

还行,虽比不上狐三,但也是万里挑一的美人了。

正想着,陆北察觉视线加身,顺着来源处,看向了三人中的最后一个。

老者须发花白,两只大手垂至膝盖,身穿破破烂烂百衲衣,随意搓了个发簪。腰间别了个酒葫芦,身后背了个剑匣,造型僧不僧道不道,难以分类。

“在下独孤,敢问前方可是天剑宗陆北?”老者缓缓开口,浑浊眼眸全无修士灵动,泛着诡异的光。

“剑凶独孤?”

“陆宗主也听过某的名号?”

“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真风采不似常人。”

“有礼了,有礼了。”

独孤淡淡点头,正想再说点什么,一男一女挡在身前,拒绝他继续和陆北搭话。

两人挡下独孤,也不说话,冷漠面庞拒人千里之外,全无雄楚武周这边的其乐融融。

“这两货谁呀,怪冻人的。”陆北推了推心狂君,让旁白赶紧念台词。

“玄陇赵家的人,男的叫赵无垢,女的叫赵无暇,都是玄陇皇室有名的高手。”

心狂君大声BB:“当然了,比起陆宗主你,肯定差了许多,你一只手就能将他们打翻在地。”

“此言差矣!”

陆北摇了摇头,更加大声:“此前和狂君比剑,你那道分天剑意着实不凡,比本宗主的不朽剑意都差不了多少,不服不行啊!”

剑凶独孤闻言愣了愣,好奇朝心狂君看了过去。

心狂君:“……”

本座实话实说,伱却栽赃陷害,欲要置本座于死地,你……

你还想不想睡本座的皇姐了?

————

晚,二,继续三更。

(本章完)

第440章 彩云易逝,霁月难逢

时间一分一秒走过,距离宜梁秘境现世的时间越来越近。

包括陆北在内,众人都非常好奇,沉寂千年的秘境究竟藏有什么样的秘密,传说中陪葬秘境的几位渡劫期大能,究竟是因为何物自相残杀。

期间,剑凶独孤几次想和陆北搭话,都被赵氏兄妹阻拦。

有点意外,独孤没有外界传得那么邪乎,很好说话的样子,一点也不凶。

幽暗洞穴,冰凉的阴气逐渐浓郁,缓缓攀升至一个临界点。

众人知晓,秘境现世的时间要到了,纷纷屏气凝神等待最后一刻,嘴碎的心狂君也不咋呼了,警惕立在陆北身旁,目光死死锁定赵氏兄妹和独孤。

盛极则衰,阴极则阳生。

浓郁阴气达到极限后,洞内缓缓生出一股暖意,死寂的深潭汩汩涌动,好似架在了炉火上,以极快的速度沸腾起来。

轰!!

水花炸开,蒸汽弥漫,潭水一瞬扫空,露出深陷大地的坑洞。

无底之洞黑暗无限,最窄处,也可供十人并肩而行,因此不怎么拥挤。

但决定空间大小的,从来都不是客观事实,而是主观的人心。

通道太窄了,不足以让大家同时进入。

陆北这边,一行人缓缓后退,赵师兄妹原地不动,挡在独孤身前,目送几人靠近深潭位置。

心狂君艺高人胆大,来了个钓鱼执法,背对陆舟以及玄陇三人组,飘身跃下深坑。

无限黑暗之中,一根立柱高高撑起,下抵深渊,上承一方石台。

“血缘机关!”

心狂君大喝一声,没能等到上方噼里啪啦的干架声,一时颇为失望。

陆北也很失望,这次匹配的队友太成熟,玄陇三人组又格外冷静,他还等着某人掀桌子,然后浑水摸鱼呢。

心狂君降落平台,取出一瓶可能是丞相夫人,又或者压根就是丞相本人的鲜血,浇在血源机关上。

血液沉淀契口,机关罗盘旋转,一线白光冲天而起,照射洞穴上壁,划开一片水波光幕。

宜梁秘境入口。

心狂君纵身飞起,唯恐落在最后,只身抵达水幕前方。惊愕发现,本该落在最后的他,居然成了第一个抵达入口的愣头青。

拜托,你们这么理智,会显得本座很傻,能不能冲动一下!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同样地,早起的虫儿被鸟吃。

心狂君胆大心细,嘴上不着调,实则是个颇有城府的人,深知自己的实力在众人之中绝非顶尖,起码陆北和独孤便在他之上,不愿做早起的虫儿,笑呵呵来到陆北身前。

“陆宗主,这里你最大,你先请。”

“狂君说笑了,本宗主修行才一个年头,论年龄,伱们都是老不死的级别,我最小才是。”陆北笑着推托,同时拽了拽身边的佘儇,让她莫要冲动,傻乎乎一头扎进去。

以后也不用了,工具人升级,以后不用靠本事吃饭,宗主面前卖弄风骚即可。

佘儇无甚疑议,一切全凭死人做主。

心狂君和陆北相互推让,一个热情洋溢喊着宗主,一个满腔赤诚叫着狂君,偶尔还蹦跶出姐夫和贤弟的奇怪称呼,废话一大堆,动却一动未动。

终于,有些人忍不住了。

不是赵氏兄妹,也不是剑凶独孤。

山洞之中,又有脚步声响起,一连三股势力入场。

第一批两人,朱原、朱修竹,陆北的熟人兼手下败将。

见二人到来,朱恒和陆舟狠狠松了口气,快步离开陆北身边,融入了皇极宗的团队。

第二批三人,还是陆北的熟人,退位多年的前前前皇帝朱敬黎,领着两名合体期打手,和皇极宗二人组保持了一定距离。

“竟是殿下亲至,有失远迎。”

陆北一副主人家作派,领着佘儇迎了上去。

一时间,武周兵强马壮,除了佘儇这个炼虚境,足足凑齐了八个合体期。

奈何国情在此,皇室和皇极宗各玩各的,八个合体四对四,保不齐最先打起来。

第三批两人,人高马大,平均身高碾压全场,一看便知,来自雄楚皇室。

为首男子白衣黑发,细细长长的丹凤眼噙着凛冽桀骜,高耸鼻梁下,是两瓣骄傲薄唇,两道黑纹自脸颊拉开,男身兼具女相,俊美,但也妖异。

雄楚,元玄王。

紧随其后的高人,陆北同样认识,持有法宝藏天图的心贤王。

君、王、皇。

雄楚皇室等级分明,可同级之中,也有高下之分,元玄王的地位明显高于心贤王,心贤王跟在他身后,乖巧得像是一个小弟。

心狂君更不用说,走到元玄王身后,碎嘴皮子死死合住,老老实实的样子,亦如那年十八,母校晚会上站着的小喽啰。

相较之下,心厉君明显好太多,冰山脸毫不变色,来到元玄王身前也只是点了点头。

“父王。”

“嗯,辛苦我儿了。”

元玄王回应一声,视线扫过全场,在玄陇三人组身上定了一定,最后停在了陆北身上。

丹凤眼眯成两道细线,红光亮起,笑容一度非常核善。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陆北脖颈发凉,想到自己两次将人家女儿摆在货架上,下意识朝朱敬黎靠了靠:“那人是谁啊,好嚣张的样子,殿下你看,他敢瞪你!”

“他就是元玄王,陆宗主应该听过他的名号。”

“难怪,原来是他……”

陆北点点头,眉头紧皱,这一刻,深深念起了自家大哥的好。

朱敬黎打量陆北,暗道一声妖孽,北君山一别,打个盹的工夫,陆北便从炼虚境初期迈入了合体境界,对手也从朱原这等合体期大圆满升级为阎君之流的渡劫期。

如此天资,不借其血脉一用,老朱家上上下下寝食难安。

至于陆北身边的佘儇,朱敬黎只当没看见,水至清则无鱼,出身皇室又当过皇帝的他,深知某些事不必太较真。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现在的事也会成为过去,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对面,元玄王盯着陆北怼了好一会儿,没有得到视线回应,冷哼一声朝秘境入口飞去。

心厉君三人紧随其后,雄楚一方,成了第一个踏入秘境的势力。

之后是以朱原为首的皇极宗,独孤又想找陆北说些什么,被赵氏兄妹拦住,三步一回头,跟着踏入秘境。

“独孤这人,是邪非魔,绝非善类,莫要被他表面假象迷惑。”

朱敬黎提醒一声,见陆北毫不在乎,再次提醒道:“他走得是六亲不认的杀道,曾三次境界突破渡劫期,又三次自废修为跌落合体,只为避让雷劫,持剑腥风血雨,若秘境之中执意邀你比剑……能退就退,莫要和他争一时之气。”

这么邪乎!

陆北点点头:“剑凶之名,本宗主早有耳闻,秘境大局为重,不会和他做无谓之争。”

“那就好。”

朱敬黎点点头,人老成精很会来事,笑着取出三枚符咒递向佘儇,只说必要时可解燃眉之急。

佘儇看向陆北,见后者点头,恭敬道谢,接下三枚符咒。

同时,给朱敬黎打上了和蔼可亲的老前辈标签。

受情报堵塞,主要是陆北隐瞒太深的原因,全然不知老前辈有个重孙女,和陆北关系不清不楚,且是她最讨厌的公主。

什么,师姐?

佘长老对师姐不讨厌,主要是怕,没有让陆北服软之前,她在师姐面前都不敢大声说话。

五人最后一批进入秘境,踏过水幕光波,浓郁灵气扑面而来。

佘儇深吸了一口气,面露些许陶醉,视线内,茫茫山脉鳞次栉比,气势恢宏推向远方,消失在天边的云气之内。

灵气什么的,陆北无所谓,真正的修士,修仙全靠资质,不屑假于外物,他刚好就是这种修士。

秘境为千年前的宜梁所有,撑起了一个千年神朝,武周虽尚未千年,但底蕴深厚,皇城秘境的灵气比眼前更浓郁。

朱敬黎闭目感应片刻,评估此地秘境价值,同时,掌心托起一面铜镜。

镜光照耀,直入天穹,随之,一幅流光画卷缓缓在他面前铺开。

画卷藏有千山,赫然是秘境地图。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朱敬黎不急着四下探索,研究了一会儿地图,指向其中一点,邀陆北商量。

流光画卷放大,镜头拉至山脉间的白色殿堂。

“陆宗主,此地楼台殿宇气势恢宏,应是宜梁皇室翟家所建,朱某观秘境灵草无数,但重宝必然藏在此地,你意下如何?”

“殿下做主便是,若有差遣,比如和雄楚谈判缺少筹码,本宗主乐意效劳。”

“哈哈哈,有劳陆宗主了。”

“还行,谁让本宗主忠君爱国呢!”陆北谦虚道。

“朱某也这么觉得。”

朱敬黎连连点头,是挺爱国的,如果尽快冒犯一下皇室的长公主,那最好不过了。

……

石阶莹莹,白玉遍地,自山脚直铺半山腰。

数座殿堂隐于山林之间,布局阵法严格,虎踞龙盘有王者之象,最大的一间殿堂,殿前白玉石板,莹莹光芒最浓,好似月中之宫,端的圣洁二字。

一道石碑立于殿前,上书八字:

彩云易逝,霁月难逢。

霁月宫。

食言了,计划三更,结果中午睡一觉,醒来就七点了,明天两更调整一下,后天在继续三更吧。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