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1.第1160章 李陵改革(2)

第1160章 李陵改革(2)

须卜狐好半响才反应过来,他指着李陵,高声叫骂:“李陵,你这狼子野心之辈!想当初先单于待你如何?岂料你却是一个汉朝的细作!”

“如今,终于要露出狐狸尾巴来了!”

其他保守派的贵族,也跟着叫骂起来。

在他们看来,这李陵真的是胆大妄为!

改汉服,用汉姓,汉字,这和投降有什么区别?

虽然,他们深知,其实现在的西域匈奴,在汉朝面前,只有投降这一条路可以走。

但……

谁管呢?

先把李陵掀下台,将权力掌握到手里再说!

至于其他事情?

我死之后,哪管洪水滔天?!

然而,这些人叫骂了半天,李陵神色未改。

待他们发现异常,冷静下来,观察左右才发现,自始至终,除了他们这几个人外,其他所有人都是安坐在位置上,一语不发,而西域诸国的国王们,更是一副看戏的神色,旁观在侧。

这终于使须卜狐知道,事情,已经偏离了他的预想了!

他看着在座的人。

仔细的数了数,然后浑身都出了一身冷汗!

因为,他赫然发现,在坐的掌握了军权的贵族们,早已经不是当初先贤惮在位时的那些人了。

而且,西域君王们与汉人出身的降将比例,已经强大了具有压倒性优势的地步!

“大当户……”李陵看着须卜狐的神色,微笑着道:“您的指责,本王恕难认同!”

“若论对先单于的忠心,我称第二,恐怕无人能称第一!”

“若非是本王,如今叛军怕是已经打到了危须……”

“若非是本王,如今,汉军早已出塞……”

“自先单于去世,本王受遗命,辅佐少主,可谓鞠躬尽瘁,呕心沥血,为单于之事披星戴月,暴霜露,斩荆棘,于夹缝之中,求得一丝生机……”

说到这里,李陵就哭了起来,他抽泣着对着西域诸国国君一拜,又对着在坐的其他贵族、大将一拜,道:“公等皆在,本王所作所为,公等也全都看在眼中,如今,大当户质疑本王对单于与先单于的忠心,本王不敢推脱……若公等以为大当户等说的对,那么……”李陵脱下自己的毡帽,解下宝剑,拜道:“本王情愿自去其位,自放坚昆……”

这下子,须卜狐等人立刻坐蜡了,感觉被李陵架到了火上炙烤一般。

而其他人见状,纷纷起身,对着李陵跪下来磕头。

疏勒王更是大声道:“摄政王忠心耿耿,服侍单于礼敬有加,这是小王亲眼所见的事情,大当户怎么可以随便诬陷摄政王这样的忠臣呢?”

莎车王马上就补刀:“是啊,若连摄政王都可以被质疑,那么这西域还有忠臣吗?”

最致命的打击,来自于现在唯一一个的执掌军权的四大氏族宗种——左大将呼衍当屠,他跪下来道:“除了摄政王以为,大匈奴的勇士不认其他人辅佐单于!”

至于那些李陵的嫡系与提拔起来的大将们,更是纷纷拔出刀来,威胁道:“若有人再敢质疑摄政王对单于的忠心,那就请从我们的尸体上跨过去!”

须卜狐等人听着,浑身冰冷。

他们终于知道了,整个西域匈奴的权力,都已经在那位摄政王手中。

简而言之——现在,他已经可以予取予求了。

而他们的挣扎,就和被开水灌进了洞穴的蝼蚁一样,属于徒劳。

须卜狐深吸一口气,做最后的挣扎,他颤抖着道:“既然摄政王如此忠心,那么为何要出改易汉服、汉姓的政策呢?您要知道,我们引弓之民,自古习俗就和汉朝人不同,强行为之,摄政王不怕其他人不服吗?”

“特别是底层的牧民,他们或许会不高兴!”

李陵听着,咧嘴一笑:“下面的贱民,也算人吗?”

他握着剑,看向其他人:“这是本王正要与诸位说的事情……”

“这次改易服色、姓名,不涉及奴隶、牧民,至少也得是一部之主,一城之尊,百人之将,才有资格!”

此话一出,其他人顿时眼前一亮。

特别是西域各国的君王们,就差手舞足蹈的庆祝起来了。

因为对他们来说,李陵的这个想法和政策,简直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

是将他们与那些低贱、卑微的奴隶、牧民、庶民区分开来的最好的做法。

上层的贵族,穿汉服、说汉语,用汉姓汉名。

而底层的贱民、奴婢、牧民,浑浑噩噩,永生永世,为奴为婢!

更妙的是,大家还能借此机会与那强大的汉朝搭上关系。

这样以后就算匈奴这里混不下去了,换个名目,投靠汉朝,一样能风生水起!

简直完美!

于是,没有不支持的!

而剩下的人里,那些汉家降将、降臣,自不用说,纷纷支持。

其他人,也都觉得不错。

于是,须卜狐等人再次发现,他们又被孤立了。

到的此刻,须卜狐如何不知,他和他所坚持的一切,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而且,他知道,这是第一步。

李陵的第一步!

当李陵这一步走完,将权力巩固下来,恐怕,就是他的主子,小单于都隆奇毙命之时!

孪鞮氏……主宰和统治了引弓之民百八十年的孪鞮氏,冒顿大单于与老上大单于的基业,将要为人鸠占鹊巢!

想到这里,须卜狐心如刀割。

他根本不敢等到那一天!

于是,他大喊一声,在绝望拔出自己腰间佩戴的小刀,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叫道:“冒顿大单于、老上大单于啊……子孙不孝……先单于啊,您睁开眼睛看看吧!乱臣贼子,就要灭您的国家了!”

于是,当众自刎,鲜血喷溅到李陵身上。

李陵弹了弹身上的血迹,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须卜狐,摇了摇头,道:“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于是,挥手下令:“厚葬吧!”

“您的意志!伟大的摄政王!”无数人高呼起来,跪拜起来。

而他们全部忽视了,在这时走进帐中,将那几个与须卜狐一起反对的贵族拖出去的大批武士,以及随后殿外传来的阵阵惨叫声。

至此,整个西域匈奴的大权,彻底落入李陵之手。

而李陵也铲除了最后的几个异己。

于是,他正式颁布命令,要求所有匈奴贵族与西域国君、大臣易汉服,改汉姓、用汉名,习汉字。

他更以都隆奇的名义,亲自下令,改孪鞮氏为夏氏,以都隆奇为夏政,是为第一位汉姓单于!

史称此次事件为‘贵山改革’。

(本章完)

1182.第1161章 长安(1)

第1161章 长安(1)

已经是入冬了,寒风呼啸着吹过长安的大街小巷,同时吹在人们的心中。

让人哪怕坐在暖和的炭炉旁,也依然感觉到源自灵魂深处的刺骨寒冷。

“家上在建章宫中,已经有半个月了吧?”丞相刘屈氂呢喃自语着。

“是啊……已经半个月了……”卫将军海西候李广利轻声附和。

说起来,也是搞笑!

在两年之前,刘屈氂初任丞相之时,他的任务与目标,就是给太子刘据添堵。

最好将之拉下马来,好让昌邑王能够袭位。

然而,现在,刘屈氂与李广利却成为了太子据在朝中的最主要支持者。

原因无它,天子已立太孙。

换而言之,哪怕将太子据搞掉,上位的也只会是太孙刘进,而非与他们利益相关的昌邑王刘髆!

且,如今的太子据,已是有着一个庞大的支持群体。

治河两载,这位太子,虽然磕磕绊绊,但做事的方向是正确的,其成果更是有目共睹!

一年而围鉴湖八百里,两年兴引淮入汴之事。

期间,零零碎碎,梳理河道数百里,扩建渠道数十条,凡三百余里,灌溉田亩十余万顷,受益百姓士民,以百万计。

于是,齐楚洛淮之间,百姓民谣颂曰:大禹王,太子据!

士林更是纷纷称颂:汉有贤君,社稷可期!

然而,太子据始终缺乏一个东西的支持——那就是军队!

北军六校尉,没有一个是太子培养、扶持的。

边郡太守、郡尉,也无一个太子臣属出生之人。

反观太孙刘进,兵权在握,麾下虎贲之士,十有余万。

鹰杨将军张子重,更是为其左右肱骨,发挥着定海神针一般的作用。

故而,刘屈氂与李广利才有机会,向太子据靠拢。

希冀着未来这位太子殿下即位后,以他们为核心,重组汉家兵权。

可惜,刘屈氂与李广利刚刚靠拢,得到太子据的认可,太子据就被忽然召回长安,然后被天子勒令于建章宫之中读书——其实就是变相的敲打甚至是软禁。

这就让李广利等人坐蜡了。

实在是没人知道,天子如今的想法。

召回太子,假读书之名,将其留在建章宫,看上去好像是要对太子下手了。

但偏偏,除此之外,天子没有做任何伤害太子的事情。

太子属官及雒阳治河都护府主要官员,一个也没动,不止如此,这些人的报告,还能直抵太子面前,且能正常接到太子的批驳。

此外,卫皇后也常常去建章宫看望太子据,母子常常一待便是一整天。

太子妻妾,也常常被人接去建章宫中服侍、伺候太子。

可是在另一方面,除了皇后与太子本人的妻妾外,其他大臣、外戚,连太子的面也见不到,递上去的拜帖,从来都是被打回,太子与其大臣们交流,只能通过公文往来的方式。

这就让人真的无法明确天子的意思了。

特别是像李广利、刘屈氂这样的投机者,真的是有些无所适从。

“得想个办法才行……”李广利忽然道:“不能这样干等下去了!”

太子若一直被天子关在建章宫里,很多事情就没有办法去做了。

“可……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刘屈氂叹了口气。

如今,他和李广利可谓同病相怜!

都是徒有其名,而无其实!

李广利名为卫将军,实则不过是一个寓公!

原本,他还能和韩说搭上关系。

但现在韩说自退邯郸,其留下来的位置,被霍光所取代。

剩下的北军与左右京辅都尉,都不甩他这个卫将军。

刘屈氂就更惨了!

好歹,李广利这个卫将军只需要大朝上场,充个人数。

但他这个丞相却每有朝会,必须到场。

天子还常常交给他许多事情去做。

可问题是,现在刘屈氂的丞相之权,早已经被人侵蚀的干干净净了。

太仆、少府,联起手来,夺走了丞相府好不容易拿到手里的军械、军资督办之权。

大鸿胪、太常、宗正三位沆瀣一气,将丞相府对外对内的监督、考核、升迁任免之权给拿走了。

剩下的廷尉、大司农、水衡都尉等,本就是独立的官署,素来不甩丞相。

现在就更甚了,丞相府来的公文,直接丢在一旁,非得叫刘屈氂三催四请,才肯去办。

搞得刘屈氂尴尬不已,但没办法,为了不让天子觉得自己没用,他只能硬着头皮,舍弃脸皮,三番五次的去请有司之人过府燕饮。

于是堂堂丞相,为九卿,甚至是九卿之属官所制。

刘屈氂这个丞相,当得也就比当年的牧丘候石庆好一点。

“会有办法的……”李广利斩钉截铁的道:“一定会有办法的!”

话音刚落,李广利的一个家臣就匆匆忙忙的从外面跑来,拜道:“主公,河西有军情急报入京!”

“嗯?”李广利眉头一扬,诧异的问道:“匈奴人难道还敢进攻河西?”

“非也!”那家臣叩首道:“下臣闻之,乃是鹰杨将军以匈奴无道,无故袭击汉之友邦,又受解忧公主之请,于是率军六千,出龟兹而西伐匈奴!”

李广利立刻就站了起来,忍不住仰天长啸:“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汉制,无虎符擅调兵五十以上,视同谋反!”

“丞相,你我速速入宫,面见天子,弹劾张子重乱命之事!”

刘屈氂听着,却是有些疑虑,他轻声道:“张鹰扬有天子节及天子诏,有便宜行事之权,何况,如今太孙在居延,鹰扬出兵,必有太孙背书……”

“且……便是没有这些……鹰杨将军总领内外军事,见机而动,也是说的过去的!”

李广利岂能不知道这些?

事实上,作为曾经的贰师将军,他没有虎符就调兵、出征,打些擦边球的事情,可没少干!

天子和朝堂,也不会过分苛责边塞大将的自主行动。

毕竟,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是举世公认的道理与传统,自春秋以来,统兵大将在外,就是可以自行其是的。

“嘿!”李广利笑了起来:“丞相,这世上岂有一定对的事情呢?”

“想要挑毛病,鸡蛋都可以挑出骨头来!何况是那张子重!”

“吾等所求的,不过是一个名目而已……”

刘屈氂闻言,立刻醒悟过来。

找张子重麻烦,给他添堵,本来就是他们这些人该干的事情!

不然,天子岂会留他们到现在?

至于有没有道理?正确不正确,又有什么干系?

在这官场上,立场正确、态度到位,远胜其他!

何况,这是他们最好的机会——一个可以近距离的与太子据接触、协商的机会!

于是,刘屈氂连忙拱手:“谨受教!”

……………………………………

刘屈氂与李广利来到建章宫前时,他们愕然发现,建章宫宫阙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大司农桑弘羊、太仆上官桀、宗正刘德、廷尉赵昌乐等老熟人都在。

而新任太常卿刘全、新任执金吾霍光,也赫然在列!

其中刘全是长安正坛的新人。

他是汉家宗室,算起来还是刘屈氂的族侄——刘屈氂之父是中山靖王刘胜,而刘全之父则是长沙定王刘发子刘喜。

定王生前有十六子,刘喜排行老十一,算是定王晚年所出。

所以,他也没有捞到什么好处,只不过因王子身份得了一个叶平候的爵位——转瞬就因酌金所失,于是刘全少年之时,便被迫出仕为官,靠着俸禄来养家糊口。

而其才干,在宗室之中,也算不错。

一路自县令,做到了襄平郡郡尉、邯郸令,太常商丘成赐死后,天子有感需要一个宗室来担任太常,于是迁刘全为太常。

于是,当代的长沙王刘鲋鮈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朝中有人了!

而刘屈氂也总算在九卿里,找到了一个说的上话的伙伴——虽然长沙定王刘发生前其实一直瞧不起放浪形骸的弟弟刘胜,多次讽刺这位汉家第一播种机,但这并不妨碍刘屈氂每次见面,都会热情的上前招呼。

今次也不例外。

“太常安好!”

“丞相安好!”

“太常今日要入宫?”

“丞相不也是?”

“是为鹰扬之事?”

“非也!”刘全一口否认:“乃为向陛下奏报安陵之事……”

刘屈氂闻言,呵呵的笑了起来。

安陵?!

汉家帝陵诸山之中,太常卿最不需要关心的就是安陵了!

除非安陵山崩、水淹,否则就算是安陵神庙崩塌,天子也会装作看不见,不知道。

而太常卿更是历来都将安陵当成了一个垃圾桶,将那些他不喜欢、讨厌的人,统统丢去安陵伺候孝惠皇帝!

所以,刘全入宫的目的,与刘屈氂是一样的。

不过,他更多的恐怕还是来看热闹。

毕竟,这位宗室之后,上任以来,就是以谨小慎微而闻名!

但……

刘屈氂看着这宫阙下的盛况,嘴角溢出丝丝笑容来。

他知道,朝臣们都和他一样。

…………………………

另一侧,李广利大步走到了刚刚上任执金吾不久的霍光面前。

霍光是月前被天子拜为执金吾,接替辞官请归的韩说的。

这位执金吾一上任,立刻便忠心耿耿的为天子做了许多事情。

同时,也悄然拉了许多朋友,包括尚书令张安世、太仆上官桀等曾经与他疏远的人,又被他拉到了一起。

想到这里,李广利就不得不佩服这位执金吾的手段!

当真是厉害的很,也果断的很!

以李广利所知,霍光为了拉拢上官桀,便嫁其嫡女与上官桀子上官安,至于张安世,则送了对方两万亩河湟庄园并八百羌奴!

而众所周知的,张安世在黄金土地美玉面前,毫无抵抗力,瞬间就被其拉了回去。

由之,霍氏集团渐渐成型,成为朝中不可忽视的一股强大力量!

想着这些,李广利就对霍光拱手作揖,拜道:“多日未见,执金吾一向可安?”

霍光看到李广利,笑着回礼:“有劳卫将军关怀,下官还算安好……不知卫将军近来可好?”

李广利道:“吾如今尚能每餐食三斤肉,饮美酒一斛,开三石弓!”

霍光闻言,哈哈大笑,道:“将军真丈夫也!”对李广利的话,他却是一个字也不肯信的!

卫将军回京后,连出城游猎都很少了,哪来的饭量吃这许多酒肉呢?

但李广利逢人就这么说,哪怕天子问起,也常常如此回答。

想到这里,霍光就忍不住在心里摇头叹道:“茕茕白兔,东走西顾,人不如故,衣不如新……”

李广利纯粹是想要告诉世人,他还能为将。

但可惜,张子重不倒,他再厉害,也只能在这长安为囚徒。

想到这里,霍光就笑着问道:“卫将军怎么今日有空入宫?”

李广利闻言,脸色微微一黯,有些尴尬,他连忙打了个哈哈,道:“本将受陛下之命,为卫将军,军国之事,不可推卸,闻西域有事,故此匆匆入宫……”

“将军果社稷之臣也!”霍光赞道:“太学诸生若知,必为将军颂之!”

李广利叹道:“吾安敢望此?!”

太学生们近年在长安的活跃度很高,存在感也很高。

但,这些家伙多数,都是那张子重的追随者与崇拜者。

而他李广利——从来都是群嘲的份!

便是现在,那些家伙对他李广利的评价也依然是‘不过都尉之才,以陛下拔河助长之故,侥幸居于高位而已,如今拨乱反正,于是原形毕露!’

李广利于是再拜道:“不敢再叨扰执金吾,且容我告退!”

霍光笑着作揖拜别。

李广利走出霍光身边,拳头握的紧紧的,嘴唇咬的死死的。

“竖子,安敢欺我至斯!”他心中大骂,霍光的态度已经说明一切,而那些话语之中的暗箭冷枪,更是赤裸裸的表明了他的态度——这位执金吾连与他李广利虚与委蛇都不肯!

只差撕破脸,指着他李广利的鼻子骂废物了。

而霍光敢这样做的底气在于他李广利现在确实是一个废物!

除了一个卫将军的头衔外,他近乎一无所有!

没有兵权,也没有职权。

曾经云集府中的食客、宾客、门客,除了少数几人,其他人尽做鸟兽散!

曾经的风光,现在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

这巨大的落差,让李广利根本接受不了。

“死灰,定能复燃!”他握紧了拳头:“届时,吾必叫尔等在吾脚下叩首作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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