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无耻么?不无耻。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赵觉民想的是他的时间精力,林跃想的是赵觉民卖电缆以次充好捞的那些钱。

黑吃黑,完了再把三人送进局子,想想就带劲。

林跃离开经理办公室,坐了没一会儿吴安同抻抻西服衣襟站起来离开工作区。

周围的人以为他上厕所呢,都没在意。

然而十几分钟后,吴安同去而复返,在林跃的座位前面停了下来。

“师父。”

一声呼唤将闭目养神的林跃惊醒,也引来许多疑问的目光。

“有事么?”

“听说你在赵经理面前夸下海口,说这个月会把我桌上的业绩之星拿走?”

“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旁边传来一阵哄笑,都知道余欢水有一个很厉害的老婆,还有儿子要照顾,精力都用在家庭身上了,工作方面已经连续五个月公司垫底,如今敢大言不惭地说要拿业绩第一,这不是吹牛皮吗?

吴安同说道:“师父有干劲好啊,要不要我把手里做不完的业绩分给您一些?降低一下咱们俩的差距,让您追的别那么辛苦。”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大家都是一副吃瓜群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以前的师父和徒弟,现在的业绩之渣和业绩之星,临下班前这俩人掐了起来。

一出好戏,一出好戏啊。

吴安同一脸轻挑地看着椅子上的男人,一个三天两头找他要业绩的家伙,今天敢在经理面前说要把他从业绩之星的位子拉下来,真是给脸不要脸了。心情好喊你声“老余”,还是念在往日情分同事面子上,一个过了这个月就会被扫地出门的吊车尾,谁给你的勇气说这种话?还达不到目标底薪和提成都不要了,说这话你们家那位河东狮知道吗?简直叫人笑掉大牙。

“好啊。”林跃看着这个早就对他失去敬重的徒弟,内心波澜不惊。

吴安同听他戏谑着说出“好啊”二字,不由怒极反笑:“师父,有句话不知您听过没有?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这人啊,没有能力不算什么,没有能力脑子还缺根筋,那是真没救了。”

林跃冲他笑笑,从椅子上起来,把公文包夹在腋窝往外面走去。

快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站住:“有个人刚进公司的时候把一千万的单子谈到一百万,躲在厕所里哭不敢出去,最后是我帮忙扛下损失,那人抱着我的腿跪求不要让我说出去,吴安同,那个人是不是你?”

林跃无视他突然尴尬的表情和骤然安静下来的工作大厅,指指自己的脑袋:“抱歉啊,脑子缺根筋,不太灵光,得时常把以前的事拿出来捋捋,不然会变成一团浆糊。”

“老余,你给我站……”

吴安同的话才说到一半,林跃抄起一位女同事桌上放的书砸过去。

啪~

吴安同的脸被砸个正着,人捂着脸倒下去。

“别特么跟我套近乎,老余也是你叫的?以后再这么没大没小,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完话他走了,公司里的人全懵了,看看被砸出鼻血的吴安同,再看看林跃的背影,忽然感觉世道变了,一向逆来顺受谁都能捏一把的余欢水,居然敢动手打人了。

穿黑衬衣的女子捏了捏脸上的肉,麻酥酥的有点疼,这说明刚才发生的一幕不是梦。

“想不想听听咱们的业绩之星追公司第三任前台的骚操作?”

“想啊?”

“叫声‘余哥’来听,只要足够甜,我就告诉你。”

准备起身找林跃算账的吴安同一听这话如遭重击,余欢水怎么能这样无耻!当初说好了不会把那些丢脸的事讲出去,万一给公司里的人知道,他还怎么维持销售精英,新世纪有为青年的人设?

林跃没有回头,然而不用回头他也知道吴安同在想什么。

当初跟吴安同约好不把丢脸的事外传的人是余欢水,不是他。

……

外面雨下的很大,水在路面积了厚厚一层,一辆辆小汽车在街上龟速前行,挡风玻璃上的雨刷器左摇右摆,将天空落下的水珠搅散。

林跃在楼下等了将近十分钟才等来一辆白色网约车,打开车门往车厢座椅一躺,他就什么都不管了,闭上眼睛听雨滴敲打车身。

余欢水这个人,一天24小时,要么围着老婆孩子打转,要么围着老板客户打转,这七八年来就没放松过,精神绷得紧紧的,说可怜是真可怜,说可恨也是真可恨。

人生百年似长实短,不能总为别人活是不是?

网约车在小区门口停下时,林跃已经眯了一觉,跟师傅说声谢谢,他收拾好个人物品撑伞下车,朝自家单元楼走去。

无论是绿色的植被,黑色的车辆,还是红色的居民楼,都笼罩在一片水汽中。

单元门前面站着两个人,是6楼搞装修的民工,今天早晨在电梯里见过。

林跃看了一眼堆在门口的装修垃圾,没有说什么,走过去按下电梯开关,门打开的一刹那,一股油漆味扑面而来,轿厢里满是灰尘,角落还有一些地砖碎末,不用想也知道,那两个人一直在用电梯运送装修垃圾和泥灰砂石料什么的。

“嘿,两位,你们不知道电梯是不能用来运送装修材料的吗?”

年长的民工认出他是早晨那个多事业主,解释道:“电梯放在那里,不就是用来上下运东西的吗?”

林跃说道:“电梯是业主们上下楼的工具,载人可以,你这样来来回回运送装修材料,万一把电梯弄坏了,出现安全隐患怎么办?”

年小的民工说道:“你们的人往上面运电动车可以,我们运点砂石料就不行了?”

“你们运装修材料正确的操作方法是走楼梯,或者使用电动吊篮。”

年长的民工说道:“老板,你看我们就是挣辛苦钱的农民工,哪有钱买电动吊篮啊。”

林跃不是一个刻薄的人:“算了,运就运吧,但是电梯轿厢打扫一下,物业管卫生的是个50多岁的大姐,丈夫得了尿毒症,儿子前两年犯事进去了,日子过得很辛苦。”

年长的民工说道:“一定打扫,我们一定打扫。”

林跃点点头,忍着刺鼻的气味和一地灰尘走入轿厢,按下控制板上对应五楼的按钮。

叮~

轿厢门关闭,电梯上行。

年老的民工打量一眼天色,见雨势小了些,把烟头很随意地往楼道一丢,拿起旁边放的工具箱走了。

至于刚才的承诺,仿佛忘了一般。

另一边,林跃打开门,回到家里。

他先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一边喝一边走进卧室,从抽屉里拿出结婚证、户口本和房产证丢在床上,而后回到客厅沙发坐下,用遥控器打开电视,选了个自己感兴趣的节目观看。

十几分钟后,伴随一阵高跟鞋撞击楼板的声音,门咔的一声打开,满身湿气的甘虹带着余晨从外面走进来,未等放下手提包,换上拖鞋,看到坐在沙发上搂着龙猫抱枕专心看电视的林跃,顿时像被踩到尾巴的老猫一样跳将起来,拧着四百多块钱的眉笔修正过的眉毛厉声说道:“余欢水,你还是不是一个男人,外面下这么大雨,你让一个女人接孩子放学,自己却在家里看电视。”

感谢无凉、付新闻,尾号4876的书友打赏的100起点币。

(本章完)

第378章 从我家里滚蛋

林跃侧脸看了他一眼,把怀里的龙猫抱枕放到一边。

“不是你自己说的么,外面下雨了,想早点下班接孩子。”

甘虹梳理一下鬓间的散发,带着满身怒火走到茶几前面,拿起遥控器关闭电视电源。

“余欢水,我看你是长能耐了,谁给你的勇气用这种态度跟我讲话?”

林跃冷笑道:“梁静茹,不行吗?”

甘虹啪的一下把杂志拿起来狠狠摔在茶几上:“从早晨开始你就找不痛快,日子不想过了是不是?”

林跃看都没看她一眼,从早晨破开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含在嘴边点燃:“对,不想过了。”

“好,不过了是吧。”甘虹点点头,心里的火再也压不住,走过去拉起余晨的手:“走,跟我去姥姥家,从今往后让他一个人过吧。”

她不知道余欢水今天发什么疯,他自己有几斤几两不知道吗?一个没骨气没能力的窝囊废,有什么资格跟她这样讲话。

当初为什么要嫁给他?

现如今她肠子都悔青了,要不是看在孩子的面上凑合着过,早把他蹬了!

林跃吸了口烟,从沙发上起来。

甘虹以为他是要拦自己,没想到他径直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往外一推。

“请便。”

外面的风带着一股湿气灌入房间,寒意袭体。

甘虹看了一眼阳台乱动的窗帘,忽然改了主意:“找不痛快的是你,余欢水,你给我出去。”

林跃不动。

“我叫你出去,你没听到吗?”

余晨看着从早晨起来就没消停过的两个人,冲林跃说道:“爸,我妈让你出去。”

林跃笑了,心想余欢水真是个人才,被老婆欺负够窝囊了吧,好歹天底下还有一部分同病相怜的人,可做人做到连7岁大小的儿子都看不起,要把他扫地出门,那真是比大熊猫还稀少。

“这是我的房子,要滚蛋也是你滚蛋。”

一句“滚蛋”,彻底捅到甘虹的G点,多少次她在心里想让余欢水滚蛋,一直压抑着没说,没成想今天他吃了雄心豹子胆,反过来喊她滚蛋。

“余欢水,我要跟你离婚!”

林跃笑笑,拿过餐桌上的公文包,拉开拉链,把离婚协议书取出来丢甘虹怀里:“好好看看,茶几上有笔,没问题把字签了,然后给我滚得远远的。”

甘虹扫了一眼装订好的A4纸,封面加粗加黑的“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像是一张嘲讽脸。

“余欢水,我说你今天怎么像变了个人一样,原来早就打定主意要跟我离婚了。”

林跃走进卧室,把结婚证户口本拿出来往茶几上一丢:“说那么多废话有用吗?赶紧看,赶紧签,签完滚蛋。”

甘虹翻了翻离婚协议书,脸色一变:“余欢水,房产证除名是什么意思?就算离婚,这房子也有我的一半。”

“你的一半?好意思说这话。”林跃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丢在桌上:“这是结婚多年来大头花费的账单。”

“房子首付我出的,婚后房贷我还的,你跟孩子一天的吃喝拉撒,包括水电费网费教育费奶粉钱统统都是我出的,你的钱用在什么地方你自己不知道吗?衣服鞋子包包化妆品,偶尔还去做下SPA,最多给孩子买点零食文具什么了,如果有剩,钱也拿去给你爹妈了,结婚这么多年来连件内衣都没给我买,你也有脸分房子?你配么!”

甘虹看着丢在桌子上的记账单,结婚这么多年来超过五十块的支出都在上面了,就连请她家人吃饭,中途侄子看到卖糖葫芦的零食摊,要余欢水买糖葫芦的事他都记得。

这记忆力,简直太恐怖了。

“余欢水,有你这么斤斤计较的么?你要算账是吧?好,余晨,余晨怎么算?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他,养这么大,付出了多少?”

林跃说道:“第一,生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孩子也不是为我一个人生的;第二,生孩子的花费,从产检到住院,再到剖腹产,你和你们家人没出一分钱;第三,后面他成长所需的奶粉、尿布、玩具也是我买的。第四,余晨上学后,做饭接孩子洗衣服,哪一样没我的份?在养育孩子这点上,你有什么可委屈的?”

甘虹冷冷地看着他,样子很有几分《倚天屠龙记》里灭绝师太的绝情绝性范儿。

林跃毫不避让地看过去,要么说找老婆这种事,如果自身条件还可以,宁愿颜值要求低一点,也不能娶大龄剩女呢,因为她们早就过了感性期,满脑子都是现实的想法,衡量一个男人值不值得嫁,人品、前途、感情基础都排在金钱要素之下。

“而且……”

他走到甘虹面前:“我怎么知道余晨是不是我儿子。”

站在余欢水的立场,他这么问很明显是在挑事,但是站在林跃的立场,这么说话很正常,因为两个人本就没有关系。

“余欢水!”甘虹怒不可遏,扬手朝他的脸打过去。

林跃一下捉住甘虹的手腕,另一只手十分干脆地赏了她一耳光。

啪~

声音响得在楼道里都能听见。

甘虹给这一巴掌抽懵了,耳朵嗡嗡直响,遮住侧脸的头发下是一片红印。

他打她?

他打她?

他居然敢动手打她!

要知道以前两人闹矛盾,从来都是余欢水服软,轻则到阳台罚做俯卧撑,重则跪搓衣板,可是今天……

甘虹抬起头,死死盯着他:“你敢……”

话还没说完,黑影临头。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下对称了,两个鲜红的手掌印,整张脸都肿了。

这当然是林跃控制力道的结果,动真格的,不说全力以赴,就算只出一半力,都能一巴掌抽得她昏过去。

是,林跃没接受任务前很想揍余欢水一顿,但他更想给甘虹俩耳光。不说后面余欢水用命挣的一百万,前面余欢水的妈临死前给儿子留下一笔十三万的私房钱,老人遗愿是这笔钱的存在不要对甘虹讲,理由也说得过去-——儿子勤俭节约,儿媳花钱大手大脚,结果呢?

余欢水一说要用这钱给她买车,十三万就一下变成她的了,在4S店被余欢水的好朋友吕夫蒙放了一回鸽子,便恼羞成怒摔了余欢水的手机,扔下一句“车不买了,你把十三万给我要回来”,甩手带着儿子回了娘家。

如果夫妻恩爱,用老人家留下的遗产给你买车是情分,不给你买车是本分。

那么喜欢车,怎么不让你爹妈掏钱买?

甘虹捂着脸,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不服啊?不服报警,说我家暴。”林跃把她的手机丢给她,完了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今天下午在咖啡厅窗户后面拍的视频。

倾盆大雨下,一个穿黑色工装的女人撑着伞走出写字楼,坐上一辆黑色本田CRV。

因为雨势又大又急,女人的脸有点模糊,不过只要是熟人,都能叫出她的名字。

“车不错,后排座椅放平的话可以当床用了。”

甘虹慌了,原本咄咄逼人的视线收回去,目光躲躲闪闪不敢跟他对视。

“水,我,我没有,你听我解释……”

不叫余欢水,叫水了,她的态度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第一,我不想听你解释;第二,我们完了;第三,离婚协议没问题你就签字吧,不然闹到法院,最丢脸的是你爹妈;第四,收拾你的个人物品离开我家,至于余晨……亲子鉴定没出结果前由你抚养。”

林跃说完这句话,把支在烟灰缸边缘的半截香烟在烟灰缸捻灭,拿起自己的手机往卧室走去。

甘虹站在原地,看着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她多少次幻想跟余欢水离婚,但那都是作为强势一方提出要求啊,完全没有想到真走到这一步,情况反了过来。

轰~

雷鸣过境,雨势又急了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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