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道城震动 自证忠心

离开潜郡之后,余列的下一个目的地便是潜州道城。

潜州道城也是他为余家谋划的新族地,只要紫烛子丹成,不管他个人是不是道贼,余家众人待在道城中,安危也就有了保证。

并且都不需要紫烛子什么特殊的关照,仅仅余家众人进城这件事,其对整个余家来说就是难以想象的机缘。

余列自忖如此回馈余家,令其从郡县一层攀升至道城一层,已经是因果了结,从此往后,他将无须再有所挂念,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即可。

不过在赶往潜州道城的路上,余列的眉头微皱:

“根据在潜郡中打听得知的,紫烛师尊目前还是尚无成功结丹的动静,她老人家,莫不是悬乎了?”

这一点,不只是余列一人担忧,随着时间的推移,整个潜州道城都是越发的不看好紫烛子,坊间很多人还将紫烛子视为了紫烛妖女。

只是余列从中也嗅见了幕后黑手的味道,很明显是有人在暗中故意的推波助澜,长达三十年的抹黑着紫烛子。

在这些年里面,潜州道城、甚至整个潜州的道人数目都发生了暴跌的情况,再加上潜州近百年来都没有再开疆扩土,矛盾积累的越发深,正好达到了要爆发的程度。

紫烛子这个时候挟持仙箓,为了自己结丹而勒索全州,自然也就成为了最大的靶子。

鸦八在潜郡中打听时,甚至有家族中人埋怨生不出道童,无人考取道箓,都觉得是紫烛子盗窃仙箓,坏了整个潜州的风水。

不仅仅潜州寻常人等如此认为,余列根据种种蛛丝马迹,也探查得知潜州道宫的内部,也宛如火药桶一般,正处于紧绷干燥的状态,随时都可能被点燃引爆。

但琢磨一番后,余列心神依旧镇定,还是对紫烛子抱有极大的期待:

“紫烛师尊拥有我送出的尸寒子残魂,且又是潜宫嫡脉的正统传人,还有仙箓加持,祖上极度疑似有仙人传承,她老人家又极为隐忍……这多因素之下,丹成上品的概率不小,就算是运道不差,她当是也能结个真丹,成就道师!”

紫烛子若成道师,即便不是丹成上品的长生种子,潜城中的灰骨、潜城外的白巢,这俩统统都将是冢中枯骨。

毕竟它们一个重伤几十年,一个痛失肉身,若是不找外援,拿头和丹成的紫烛子相争?

到时候即便潜州崩溃,余列在紫烛子的护持之下,当是也能安稳离去,或者相依为命,另寻个清静之地,安稳的修行。

余列在心间暗想着:

“你若未能丹成上品,今日渡我。他日我丹成上品之时,便再来渡你,为你复仇!”

他盘坐在鸦八的背上,精神灌注在紫府中,继续消化潜郡一战中的所得。

………………

在余列赶往潜州道城时,郡城中发生的事情,没了仙箓子体的封禁,龙气携带着一干消息,以极快的速度就传递到了潜州道城中。

潜郡的城隍也是不敢怠慢,它只能一五一十的,将余家近些年的状况、余列的出面,外州的道士,包括鬼神朱崂子的干涉,分批次的写成邸报,统统都禀告上级。

如此惊人的消息传递至道城的城隍庙中,将庙中的巍峨城隍直接就给震得走下了法坛,亲自检查。

“什么,那妖女的徒儿回来了?还在老家宰了一尊道城鬼神?”

“被杀鬼神究竟是谁,今日何人不在城中,私自出城巡视了?”

“等等!确定是巡查司来人,动用了符宝,且还被那余家子打跑了?”

惊疑不定的议论声,迅速的在城隍庙数尊鬼神的口中传递,一个个消息让它们心惊不已。

直到最让它们震惊的消息传来:

“什么?道贼、道煞?”

“夭寿啊!这天杀的小子,不愧是那妖女的见习弟子,莫要连累了某等。”

这批鬼神无一不是六品级别,但获知了道贼和道煞的消息,依旧是让它们眼中露出恐惧。

原因无他,道煞一物能毁坏龙气,最是克制它们这些靠龙气续命的鬼神。

还是道城的城隍在沉默数息后,当机立断的出声:

“速速封锁消息!此事不管是真是假,都不能让之对外透露。”

它顿了顿,着重的瞥了瞥各方情报中,那潜郡城隍的处置方法。

道城城隍在心间不由的暗暗点头,记下了潜郡的城隍,然后便学着对方,也安安稳稳的坐回神坛上,只是发号施令:

“此事我等听令行事便可,将潜郡邸报,拣选抄录,发往道宫。”

它这话顿时就点醒了城隍庙中的大小鬼神,鬼神们纷纷目光一亮:“对哦,我辈头上还有道宫,慌个甚!”

“以往只觉得被道宫压一头,心里颇是不痛快,现在发觉,还是有道宫在头上顶着比较好。”

于是嗖嗖嗖的,一道道龙气,携带着拣选过后的消息,分批的送往了潜宫山门,所有的上位道士、开府道士,全都获知了一份。

当然,其中最先收到消息的,乃是三个地方,一者天外道师所在,一者潜宫埋骨所在,还有一个,便是紫烛子闭死关所在的紫山。

消息传出之后,余列尚未回归潜州道城,但是道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是已经知晓了他的事情。

一道道惊讶、惊疑,还有不屑的声音在各地响起:

“此子竟然在外筑基,还开府成功了?难以想象、难以想象!”

“哈哈!不愧是当年钦点的道种,甲子未至,果然就筑基有成,且开府功成!”

“哼,筑基了就又跑回来了?只会惹祸的家伙,和那妖女一模一样!”

并且很快的,在潜郡城中被余列宰杀的鬼神身份,也是被潜宫上层确认,知道了是朱崂子那厮。

于是本是要有所异动的各方上层,口中的议论交流声戛然而止,不管是何态度,纷纷都选择了沉默,打算先静观其变。

“废物!”

唯有一道阴冷的声音,突地在潜宫山门的埋骨之地炸响,让整个山门都颤了颤。

紧接着,对方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

“不过回来的好,回来的好,居然还沾染了道煞这玩意儿!看来二十年前,白巢真是在这小杂毛和老泥鳅的手里吃了大亏。”

这声音的主人,乃是一具庞大的骸骨,它被半埋在土中,四周是一座座新旧坟冢,汩汩死气,不断的从坟冢中流出,聚拢到它的身上。

此獠正是潜州道宫的第三尊道师,灰骨道师。

其头骨中的鬼火腾的点燃,口中厉笑着:

“桀桀!此子回归,白巢定会上门。紫烛啊紫烛,如今可不是老夫不讲体面,非要干扰伱结丹、逼你出来了,而是你因果上门,报应登临,不得不出来了。”

灰骨道师探出骨爪,轻轻划破空气,便有一道龙气门户迅速形成,一道阴神从门中,被它用龙气拖了出来。

那道人的阴神仅仅七品,它正茫然惶恐着,在瞧见自己是被灰骨召唤后,当即阴神发颤,激动的伏地大拜:

“弟子参见老道师!敢问道师相召,有何吩咐?”

灰骨伸出骨指,轻轻点在了对方的阴神额头,留下一片骨甲,喝令道:

“汝身为朱崂子的义子,为本座效力已有数十年,修行勤恳,濒临上位,且朱崂子为汝美言多次,本道也都收在眼中。

今日便赐你骨令,收为徒孙,汝可横行宫中,督查弟子。待到功行圆满,火候妥当,本道自有缘法赐下,汝即可筑基登道,亦坐莲台!”

那阴神大喜,当即叩头不止,口中狂喊:

“多谢老道师,多谢老道师!多谢义父!”

这道人当即指天起誓:

“今生必为道师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灰骨俯视着犹如虫豸的此人阴神,它目中鬼火跳动,口中发出阵阵冷笑:

“桀、甚好甚好!好徒孙!看来那朱崂子,果真是收了个好义子。

不过,当年你手起刀落,向那朱崂子证明了清白和忠心。如今我收你为徒孙,现在又该如何再向本道,证明你之忠心?”

如此不怀好意的笑声,落在了那道人耳中,却是丝毫不觉得有诈。

因为那森白的骨甲落在道人的阴神额头上,幽光闪烁间,令之欲望大增。

道人只觉得自己是得了道师青睐,数十年来伏低做小终于有所成效,从此将一飞冲天,飞黄腾达!

它再次赌咒发誓,磕头不已,但只得了灰骨淡淡的一句话:

“且以行动证明。”

然后它就被灰骨道师踢出了埋骨之地,阴神回归府邸。

在潜宫山门中,一处上等灵舍内。

一个面容阴柔的道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色激动到了扭曲的地步,口中颤声:

“哈哈哈!我也有今日、我也有今日。”

此人霍然起身,顿觉数十年来的辛酸已经受够了,如今持有道师骨令,权势堪比道士,再也不用受人冷眼、自咽郁气了。

立刻的,他脑中就有几道人影一闪,让他贪婪大起,报复之心腾腾上涌,特别是其中的一女。

他咬牙切齿的大骂:

“贱人!你有那妖女庇佑,今日我也有老道师的青睐。且妖女和老道师不对付,你的姘头又是妖女唯一的弟子人选。

如今我得道师青睐,正好拿你来杀鸡儆猴,泄我郁气,以证忠心。”

此人冷哼着,脑中当即就想到了数种设计碰瓷之法。

………………

另外一边。

余列盘坐在鸦八背上,尚未抵达潜州道城,他的脸上就大喜,猛地睁开了眼睛。

铮的!

只见一道白光在他的身前跳出,化作为飞鸟状,盘旋不定,杀机四溢。

(本章完)

第500章 一步一步走到最高

飞在余列身前的白光,赫然就是他从奎木狼手中夺取到的“鸟箓”。

此符箓中蕴含着白巢道师的丹成法力,且封印有对方的神通,虽然施展起来,肯定是比不过白巢本人的,但是用来对付寻常的丹成中人,比如那潜州道宫中的灰骨老贼,当是妥妥的够格了,甚至有能够将对方当场斩杀。

这并非是余列在妄想,而是灰骨本人当年重伤,如今虽然数十年过去,但是并不一定就疗养好了,且其丹成的品级,余列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几品,但肯定不是上品金丹。

还有余列现在手中的这鸟箓,其内所蕴含的法力,可是比在奎木狼手中时,更加的强横!

原因无他,余列有白巢的肉身在手,这段时间以来,他除了在用化灵池清除鸟箓中的烙印,也是在用白巢的肉身温养此物。

回过神来,余列看着盘旋不定的白光,口中轻轻吐声:

“定!”

他盯着恢复成印玺模样的鸟箓,发现其色泽和从前的青玉色相比,纯白了很多,现在瞧上去犹如凝脂一般,温润至极。

他将手指触碰上去,能够清晰的感知到此物中,蕴含着恐怖至极的威力。

呲呲!

余列的手指变化,生出鳞甲,然后微微动用鸟箓,只见一点白丝闪烁而过,其轻易的就洞穿了他的手掌,宛如捅破一层窗户纸那般简单。

这让余列瞳孔微缩,心惊到:

“好生锋锐的法术,难怪当初白巢一使神通,原本还可以和它抗衡的龙船道师,蛟龙身躯都一下子被切割成数段。若非龙船道师的神通涉及血肉之变,当真可就危险了。”

好好的把玩了片刻,余列心间的惊疑尽去,只剩下欣喜:

“鬼奴没了、龙船道师不在了,但木兄专程为我送来了此物,此番回归道城,无忧无虑矣。”

他大笑一声,一道传音落入鸦八的耳中,令之不必再耽搁,且再快点、再快点!

枭!

鸦八得令,口中发出一声唳叫,猛地震动翅膀,朝着潜州道城所在直扑而去。

………………

潜州道城中,这几日。

余凤高在获得灰骨道师的青睐之后,他并没有急着要去寻觅被紫烛子庇佑的洛森两人麻烦,而是谨慎的先由小到大,召开宴席、呼朋唤友,持着骨甲行走四方。

结果真如灰骨所言,持有其骨甲符令的他,虽未筑基,但是在城中宫中的地位,堪比筑基道士!

这几日,在余凤高的宴席上,许多鬼神、道士,都或亲自、或遣人的送过来了一些礼品,从前得罪过他的几个道宫弟子,甚至膝行着进入堂中,伏地大拜,比面见道士时都要惶恐。

彼辈高呼:“弟,拜见余兄!”

“恭喜余兄拜师灰骨道长,仆无以为贺,愿听从余兄差遣,莫敢不从!”

毕竟道宫弟子们都深知,得罪了宫中道士不一定身死,但是得罪了此等不阴不阳的小人,一时不慎就可能被压迫致死。

特别是余凤高现在奉的,不是道士法令,而是道师法令!

目前的潜州道宫,除去天外和紫山上的两个闭关存在,就只剩下灰骨在统领着潜宫。

于是余凤高的宅邸,一时间就成了潜州道宫最为热闹的地方,每日间往来的道人鬼神,都快要将他家的门槛给踏破了。

只是余凤高骤登高位,他对宫中真正掌权的道士们不甚了解。

他并不知道,这几日以来,没有一个上位道士或开府道士,遣人来恭贺他,并且恰好的,所有的这些上位或开府道士,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闭关,近期足不出户。

这一日。

余凤高盘坐在静室当中,他袒胸露乳,服药修行,头上一阵白雾升起,浑身赤红,宛如火炉一般。

在他的身旁,还有两个妙龄的女子在辅佐着他服药,一个以红舌调和药物,一个手捧冰雪,随时帮助他擦拭全身,缓解石散炙热。

这些女子都是近几日,三个宾客一起送给他的,一共有三人,个个都是娇艳欲滴、笑生百媚,且还都是道吏境界。

此三人还恰好是一套组合器物,分别唤作美人盂、白玉杯、肛狗。

前两者,余凤高身为余家族长之子,虽然是小地方出身,但自幼就衣食无忧,倒也知晓一些权贵们的恶癖。

其中白玉杯者,就是令人以口舌温酒,乃是青楼坊间的一种玩法,又唤作“皮儿杯”,不甚出奇。

美人盂者,稍微有点惊奇,乃是以美人作为痰盂,随侍左右,最受那些年老或肺腑受创之人喜爱。朱家当初也有人豢养过“美人痰盂”,但并非道人,只是凡人。

至于最后一物,则是余凤高以前闻所未闻的了,其用处正如其名,以舔舐为用。

根据那送礼之人的说法,此物之妙,胜过草纸、棉布、丝绸万倍,乃是花费大价钱,特意为他所准备的。

乍一听闻时,余凤高下意识的眉头微皱,并且细思片刻后,心间愠怒升起,还以为对方是故意的讥讽于他。

毕竟修道中人在步入道徒境界之后,肉身就超凡脱俗,少污秽,又有灵药丹丸服用,少食五谷,一个月都不见得出恭一次。有些家族中人,还日日都是进食灵物,肠道毫无污秽,压根就不需要所谓的“肛狗”服侍。

以此物送给他,莫不是在讥讽他是泥腿子出身,免不了五谷轮回之恶臭?

但是当那人瞧见他面色微变后,当即附耳到跟前,低声的道了一句“大小出恭皆可”之后。

余凤高的面色虽然更加不喜,但沉吟片刻后,他并没将来人轰出堂去,还是将这礼物收了下来。

这几日,他令三女作为器物,辅助饮食起居,果真是发现了大妙处,仅仅数日的享受,让他感觉从前几十年所受的委屈,都是值得的。

特别是那最后的“肛狗”一物,此物虽然不便于见人,被他命令藏在暗室中,但确实是让他方便不少。

毕竟修道中人,虽然少了五谷轮回之不便,但一日未达到餐风饮露的境界,便免不了饮水排尿,而以他现在的身体,进行这种事情总是让他感觉不便。

忽然,静室外有扣门声响起。

余凤高幽幽的睁眼,他环顾着身旁的两个女子,目中意味深长的道:

“可惜可惜,尔等虽是道吏,但都并非道宫弟子也。”

他这话,让那两个道吏境界的女修听见后,立刻都将腰部弯得更低,谦卑至极,面上还流露出了惶恐、唯恐被主人丢弃嫌弃的小表情。

如此模样,让余凤高的面容扭曲,感觉极为赏心悦目。

今日之享受,便是他长期以来一直为之而努力的啊!

此等道吏中人,即便只是末位,侥幸晋升,但是放在潜水郡,已经是足以自立门户,盘踞一方的存在。可在这潜州道城中,却只能伏低做小,毫无尊严的活着。

想当初,他余凤高初入道城,便是明了这种情况,知晓不入道宫,要么活的像牛马、要么活的像猪狗。

可笑当年他一心一意的考取道宫,结果那贱人却因为他仅仅失败了一次,就暗中流露不愉。

结果后来这贱人,还不是以色侍人,卖身给他那堂弟,方便自个拜入了道宫中?

如今明明受着他堂弟的好处,每每在宫中遇见,却更加的漠视于他!

余凤高额间的那片骨甲闪烁,他脑中妒火中烧,曾经的种种事情,全都清晰的浮现。

他一挥袖袍,喝声道:

“进来。”

立刻的,静室门户开启,外面宴席中热闹的声音传入,一个道宫弟子身份的道人,也低头快步走了进来,面上露出难色。

余凤高已经将脸上的扭曲神色收起,只是淡淡的问:

“见你面色,此行应当是不顺利,是被那两人否了,她们连我宴席都不肯来?”

那道宫弟子当即回答:“正是。”

顿了顿后,那人补充道:“凤高兄亲笔书写的请柬,那两女还直接搅碎,扔了出来。”

余凤高沉默片刻,摆了摆手,道:“你且出去,顺便将这三只母狗也牵出去”

那弟子行礼,当即打手势,示意伺候余凤高的三个女修都跟着出门。

结果他们刚转身,便又听见身后传来冷哼:

“我说的是,牵出去!”

那三个女修,特别是刚从暗室中走出的女修,被其他几人看了一眼,眼神当即微颤,但脸上还是露出千娇百媚之色,听话至极的匍匐在地,爬出了静室。

余凤高一直目送着几人离去,方才一挥袖袍,关闭了静室大门。

他面色阴沉的起身,赤身踱步在床榻上,口中自语:

“世间何止只有母狗,公狗者更是不知凡几!”

他依稀记得,当年朱家那老变态豢养的美人盂,就并非是女子,而是男子,且青楼坊间,男儿以色侍人者更是不在少数。

而他余凤高虽然不在青楼,不是美人盂,但又何异于彼辈?

簌簌声响起。

余凤高站在静室中,忽然解衣宽带,从身下取出了一方香囊状的吊坠。

他将此吊坠挂在梁上,仰头看着,面色前所未有的扭曲。

“余列啊余列,当年汝等既然弄死了那朱崂子的肉身,为何不将他的阴神也灭杀!?

可恨我大好一男儿,为了博取那老狗的信任和宽恕,竟只能屈身事贼,自证清白,以至于我余家的香火血脉断绝。”

“恨恨恨!”余凤高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不仅怨恨那老狗逼他守寡,坏了他的经络根器,更恨余列等人办事没办妥当,否则他如今绝不会沦落到如此情况。

余凤高望着悬挂在梁上的香囊,面色狰狞:

“好在苦心人,天不负!如今我终于走上高位,拜师灰骨,拥有了筑基之机。即便是那老狗,它肉身失去,前路断绝,只是一个废物,如何比得过我?”

“哈哈哈哈!”静室中,余凤高额间的骨甲闪烁,他狞笑着:

“今后我不仅要筑基,我还要结丹,我要一步一步,走到最高!

汝等拿走我的东西,便要让汝等加倍还回来。”

话音落下。

他披衣而起,轰然的洞开静室大门。

只见其身形闪烁,出现在了堂中,立刻的调遣人马,以巡视山门的借口,浩浩荡荡的往道宫另一侧的宅邸扑去……

抱歉,晚了,本章被办了一下。今天还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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