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夫人,你也不想让你女儿抬不起头吧

空气中可疑而熟悉的气味,以及庭院中两个面色潮红的少女,让赫拉不由黑着脸冷笑。

“你们玩的挺开心啊?”

虽然她白天被某个小丫头诓骗了一把,没追对方向,让想赖账的小混蛋逃了;但作为有着丰富追捕经验的前小三杀手和私生子终结者,她也不傻,临走前早已经悄悄将属于自己的一缕神性埋藏在美狄亚的体内。

“来得正好,阿塔最近病恹恹的,还有些脱毛,帮我看看是不是生病了。”

洛恩抬手亮出了指缝中的几根淡绿色毛发,借着为爱徒看病的名义,向赫拉发出了“撸猫”的邀请。

虽然明知对方这是在鬼扯,但有了个方便介入的台阶,赫拉终究还是轻哼着进了门。

四人行而已,又不是没试过。

而且,她们一个是阿尔忒弥斯培养的信徒,另一个是雅典学院看重的人才,如果在某个场合将她们厚乳一番,也算是在另一种意义上压过阿尔忒弥斯和雅典娜两个竞争对手一头。

赫拉想着,抬手在某只猫科动物的尾巴尖,戏谑揉捻。

天后本来只是想浅浅的捉弄一番,然而随着那柔顺的毛发入手,细腻温暖的触感让人莫名地大感解压。

她不由上前一步,对着阿塔兰忒身上有着猫科动物特征的器官,上下其手,脸上的一丝愠怒逐渐被惬意所取代。

顺便一提,在原本的命运中,阿塔兰忒身中诅咒,被变成了一头狮子后,负责为时光女神瑞亚拉车。

而作为瑞亚的女儿,天后赫拉显然也是个隐性的“猫科动物爱好者”,并被无意中激发出了这份天性。

只不过如此一来,反倒苦了阿塔兰忒。

女猎手本以为随着新角色入场,自己将要脱离苦海,没想到这位天后居然毫不犹豫地和身边的两人同流合污。

你们,别太过分了!

眼见自家爱徒就要到了炸毛的地步,洛恩这个无良导师只好摸着自己所剩不多的良心,上前干咳救场。

“人应该没事吧?”

赫拉揉捻着猫耳的手微微一顿,随机若无其事地松开,转身拉起自己的小情人。

“走,病情的事,我们进屋说。”

没走几步,那位天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石桌前瘫软如泥的阿塔兰忒和下意识朝着阴影里靠的美狄亚,露出戏谑的笑容。

“你们两个,在外面看好门。”

眼睁睁看着自己亲爱的老师/师兄被拖进屋,院子中的阿塔兰忒和美狄亚不由攥紧了拳头,满心悲愤,仿佛已经预见了一场即将到来的凌辱。

杀人还要诛心,过分了……

此时,屋内。

赫拉头枕玉臂,侧卧在床,如云的秀发披在床头,美眸眼波流转,对着前方的小情人勾了勾手指。

“想知道诊断结果?来取!”

听到那似曾相识的句式,看着要和他深入讨论病情的赫拉,洛恩心中有些哭笑不得。

看样子,自己今晚要先服务好这位天后,才会被允许脱身。

而且,这次的剧本好像还是赫拉最喜欢的牛头人剧情。

只不过和上次不同,现在的牛头人不是男主人,而是女主人。

看了门外站岗的两道身影一眼,洛恩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始思考如何入戏,扮演好今晚的苦主。

然而没等他想好,床上的赫拉就有些按捺不住,指尖激射出一条神力编织的符文绳索,捆住洛恩的脖颈。

随即赫拉的素手用力一拉,自家那被拴上链子的小情人就跌倒在床,压在了她的身上。

“果然,我还是比较喜欢主动。”

赫拉嗤笑着,收紧手中的锁链,端庄秀美的头颅向上一寸寸抬起,朱红的樱唇试图索吻。

正在双方唇齿即将接触的一刹那,洛恩神色一凝,猛地抽身站起。

扑了个空的赫拉,顿时脸上一阵恼怒。

“干嘛?是不是想甩了我,去陪门外的两个小丫头?”

“你想什么呢,有人来了……”

洛恩哭笑不得地解释,抬手指向传来动静的门外。

由于这位天后先前硬闯了进来,院子四周的预警术式已经被她破坏殆尽,所以直到新的一批访客进门,他才有所感应。

此时,院中传来了凯妮斯熟悉的声音:“洛恩,你这家伙去哪了?”

赫拉意识到误会一场,面色稍霁,但如今兴头已经上来,这位天后自然不肯就此善罢甘休。

“一个小小的神裔,管她做什么?”

洛恩指了指院中投来的三道人影,好心劝告:“来的好像不止一个……”

“那又怎样?”赫拉不屑反问,毫不客气地拉动咒术锁链,将已经摸到门口的洛恩重新拽到了床前。

随即,她翻身而起,将还想着开溜的小情人骑在下方,朝着门外霸道冷哼。

“他今晚没空,滚回去!”

正当赫拉回绝了访客,准备独享身下的猎物之际,房门被咿呀推开,某位头戴花冠,手持金杯的少女神灵站在门前,错愕地看向屋内。

“母亲?”

瞬间,保持着骑乘姿势的赫拉,身躯一颤,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自己那身为青春女神的女儿赫柏,心中羞愤欲死。

虽然说她和宙斯早就完成了切割,彼此再没有丁点儿的情分,也不在乎那位前夫的看法和心情。

但对于几个自己喜欢的子女,赫拉作为人母,多少还是希望维系一下自己在她们心目中的形象。

然而一时的贪欢,居然让她在自己疼爱的女儿面前,暴露出如此不堪的一面,着实令赫拉有些无地自容。

正当她想着如何为自己辩解,尽可能挽回形象之际,却见门外的青春女神赫柏环顾一圈,诧异地挠了挠头。

“这么晚了,您怎么在这儿?洛恩大人呢?”

“?”

意料之外的询问,让处于社死边缘的赫拉如同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般,低头看向身下。

果不其然,下方空无一物,自己只是以一个不太雅观的姿势跪坐在床上。

但熟悉的温度和触感却告诉她:自己的那位小情人还在,依旧被她牢牢压在身下。

雅典娜的【迷宫结界】,还有记忆神性的【认知扭曲】?

赫拉感应到那似曾相识的神力波动,心中了然,原本忐忑的情绪逐渐平复了下来。

“咳,有些私事想要和洛恩商量一下,不过你也看到了,他似乎不在。”床上的赫拉开口解释,脸上撑起一抹淡然的神色。

“这样啊……”赫柏闻言,眸中流露出丝丝失落。

赫拉见状,顿时心头一紧,警惕询问:“怎么,你找他也有事?”

“没什么大事,只是想趁机向那位酒神请教一下酿造和烹饪的技巧。”赫柏老老实实地回答,略带青涩的脸上浮现出娇憨的笑容。

听到女儿的回答,赫拉暗暗松了口气。

幸好只是学习酿酒,要是自家女儿真和某个小混蛋勾搭在一起,她可有够头疼的。

“不应该啊,我明明看到那家伙朝着家里的方向赶了。”凯妮斯走上前,狐疑地打量着屋子。

“我好像也看到了……”后方的希波吕忒也点头回应,补充旁证。

王宫酒宴上,青春女神赫柏得知了酒神洛恩的落脚点,便找上了作为房主的凯妮斯,希望去拜访那位酒神,借机讨教一下酿造和烹饪的技艺。

直爽的凯妮斯一口答应,并带上同席的希波吕忒同行。

于是乎,三人在酒宴结束后,就这样结伴来到了家里。

但想拜访的正主没找到,反而意外地碰上了天后赫拉。

眼前的一切,自然让她们颇为不解。

“反正我是没见到他回来。”赫拉说着,威胁地扫了一眼门外的阿塔兰忒和美狄亚,继续镇定补充道,“大概是路上耽搁了吧?或者遇上了别的……事~~”

忽然间,赫拉原本平缓的语调出现了莫名的走音,背脊猛地绷直,上半身躯微微颤动,贝齿紧咬着樱唇,仿佛在努力压制着喉咙中的某种蠕动。

“母亲?”赫柏关切询问,下意识跨过门槛,走向床边。

“不用!我没事!”赫拉连忙开口回应,双手抓住床头,想要从床上站起。

然而,身体刚刚挪开几寸,却又猛地坐了回去。

嘶~!~!

强烈的充实感涌来,赫拉倒抽了一口凉气,恨恨看向空无一物的身下,不禁咬牙切齿。

混蛋,居然趁这个时候!

“您这是怎么了?身体在发抖,还出了这么多的汗……”

床前的青春女神挽起母亲赫拉的手,担忧地询问着。

“可能…是…混沌之海一战……的后遗……后遗症……”赫拉断断续续地说着,身体颤的更加厉害,连带着身下的床都在微微摇晃。

“那我带您去看医师!”

赫柏本想将母亲扶下床,带去找神灵医师诊断,不料母亲赫拉却一把拍开她的手,摇头回绝。

“不用!我休息…一段时间…就好……”

“可是……”

看着床上因为用力过猛,将金属床头都捏出清晰指印的母亲,赫柏不禁忧心忡忡。

“没什么可是的!”赫拉粗暴地打断了女儿的关切,随即用颤抖的声音命令,“你先出去,我要休息~~”

不知道为什么,那声音似乎带着隐约的哭腔。

慑于母亲平日里的威严,赫柏不敢多问,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走向门外。

“母亲,要不我留在这里照顾……”

“砰!”

重重关上的房门将想要尽孝心的赫柏拒之于门外,让原本乖巧懂事的青春女神陷入了严重的自我怀疑之中。

母亲这是怎么了?她该不会是讨厌我了吧?

门外的阿塔兰忒看到赫柏暗自神伤的模样,忍不住小声安慰。

“别担心,可能只是些小问题。”

一旁的美狄亚,顺势帮腔。

“如果你实在不放心,今晚可以在凯妮斯家留宿,反正这里还有空床位。”

小魔女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看似友好的提议,实则包藏祸心。

天后了不起啊?休想这么轻松吃独食!

此时,阿塔兰忒似乎醒悟了过来,拉起赫柏的手,亲切开口。

“赶来色萨利的女性英雄和神裔本就不多,我刚想和你们聊聊,来我们坐院子里说说话。”

说着,这位热情的女猎人便带着凯妮斯、希波吕忒和赫柏,来到石桌前坐下,一起谈天说地。

美狄亚则趁机进厨房准备了些点心和饮品,大有聊个通宵的架势。

两位共同毕业于雅典学院的师姐妹对视一眼,共同看出了彼此的意图。

宁愿大家双输,也不愿一方单赢。

让我们守门是吧?那就好好帮你守在这里,今晚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

与此同时,屋内。

赫拉望着那牢牢按在自己纤腰上的一双爪子,愤愤控诉。

“你满意了?”

空气如水波般荡漾开来,洛恩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反问。

“这不都是按您吩咐来的吗?您还不满意?那,我们继续?”

“够了够了,松手!放我出去!”

赫拉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求饶,双手试图掰开腰上的那双爪子。

然而,洛恩看着最近生理上索取无度,行为上还愈发肆无忌惮的赫拉,双手纹丝不动,脸上洋溢着戏谑的坏笑。

“想开始就开始,想结束就结束,哪有那么容易!”

“赫柏还在外面,别乱来……”

高傲的天后受形势所迫,屈辱地低下了头颅。

“所以夫人,您也不想您女儿在外人面前抬不起头吧?”

洛恩悠然开口,然后……会心一击!

赫拉猝不及防下,慌忙抬手死死捂住樱唇,将喉咙中的声音硬生生堵了回去。

“准备好,我要加速了。”

伴随着耳畔恶魔般的低语,赫拉就仿佛驾车置身于色萨利曲折颠簸的山路上,车身引擎哀鸣,车灯上下翻飞,不断在散架和车祸的边缘徘徊。

长夜漫漫,此路迢迢,这场艰险刺激的旅途,似乎永远没有终点。

赫拉紧捂着樱唇,看向天窗上洒下的皎洁月光和窗棂上四道有说有笑的影子,头一次感觉到有时候太坚挺和持久,也不是什么好事。

终于,在一声压抑中带着高亢的哀鸣中,天后一败涂地。

不久,美狄亚求而不得的酒精,也找到了新的归宿。

看了眼窗外微亮的天空,洛恩惬意地起身,并从魔法阵图中拿出一套干爽的衣物,递给了软成烂泥的赫拉。

“干嘛?还要继续羞辱我吗?”

身心俱疲的天后,一脸幽怨。

“想什么呢。”洛恩刮了一下赫拉的鼻梁,笑眯眯地开口,“赫拉克勒斯好像被人引出城了,我总得去看看,顺便帮你圆个谎。”

赫拉闻言,心头一松。

这小混蛋虽然每次都把她折腾的不轻,但紧要关头也总能将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

“记得从后门走……”

后门?

洛恩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某处,那意犹未尽的目光让赫拉顿时有些花容失色,不禁咬牙嗔怒。

“还不走?”

看了眼逐渐发亮的天空,洛恩遗憾地摇了摇头。

时间不多了,算了,下次吧。

在赫拉警惕的注视下,洛恩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穿过窗棂上水幕般的一层光状薄膜,消失在渐褪的夜色之中。

床上的天后先是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随即反应过来,脸色黑如锅底。

他昨晚设了隔音结界?混蛋!

(本章完)

第366章 师慈徒孝的激情互捅(5k)

与此同时,色萨利城外。

一追一逃的两道身影在密林中高速穿梭,强劲的风压撕裂周围的空气,形成尖锐的呼啸。

“停下!”

伴随着低沉的暴喝,稍稍落后的赫拉克勒斯抓住机会,借着腰胯旋转的力量,甩手投掷出身上的无名斧剑。

顿时,石质剑刃在半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一举斫断周围的数棵大树。

一棵棵数人合抱的巨木轰然倒下,在弥漫的烟尘中将逃亡者的前路堵死。

“你是谁?深夜闯入色萨利王宫有何目的?”

赫拉克勒斯一边冷声询问,一边走上前,试图拔起那把钉在地上的无名斧剑。

然而,在他伸手即将触碰到剑柄的刹那,刺耳的破空声在四周响起。

随着心中生出强烈的警兆,赫拉克勒斯本能地狠踏地面,借力抽身而退。

“噗噗噗噗!”

与此同时,四柄呼啸而来的青铜投枪射入大地和赫拉克勒斯周围的树桩中。

偏了?

看着投枪预料之外的轨迹,赫拉克勒斯微微一愣,随即感应到空气中疯狂聚集的以太魔力,脸色微变。

此刻,四柄投枪之上光纹浮动,一道道苍银色的雷光从中激射,朝着中央的赫拉克勒斯接连劈击,如同一只雷霆化作的囚笼。

在一阵浓重的焦糊味和滚滚的热浪中,沉闷的暴喝从正在缩小的雷电囚笼中传来。

沐浴在雷光下的神性之躯,挥拳狠砸向地面。

“轰隆!”

瞬间,大地轰鸣,红黑色的以太洪流激射向四面八方,将地块层层揭起,树木一棵棵震为齑粉。

原本钉在地面和树干上的四柄青铜投枪,也随着一声声哀鸣,叮当掉在地上,逐渐失去了光泽。

而弥漫的烟尘中,赫拉克勒斯的上衣已经被震碎,一身虬结的腱子肉如钢铁浇筑般坚不可摧,红黑色的神气化作条条蠕行的蛇蟒环绕在四周,一双血色狂瞳中渐渐泛起一抹略带兴奋的暴戾。

还不赖,值得我用出全力!

赫拉克勒斯对于这次遇到的对手,暗暗做出中肯的评价,赤足跨过焦黑滚烫的地面,上前抓向自己的那柄无名斧剑。

然而刚迈出两步,某种冰冷的金属触感便划过他的脸颊,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从伤口中涌出。

赫拉克勒斯伸手一抹,凝视着掌心那抹金红色的血迹,瞳孔不由缩了缩。

空气中有东西,而且能攻破他的防御!

随即,他止步望向四周,这才通过月色的映照,从无形的空气中看到一条条颜色透明的银色锁链。

这些东西不知何时分布在了附近,尾端连着一枚枚锥刃,如同吐信的毒蛇般,在树干和地面蜿蜒游走。

刚才,就是这玩意咬了他一口。

然而,锁定了眼前的凶器后,赫拉克勒斯不仅没有动怒,粗犷的脸上反倒流露出来一抹爽朗的笑容。

“老师,您怎么来了?”

月色下,那身穿黑色斗篷的逃亡者从一棵树后走出,拉下兜帽,露出了一头紫色碎发和那张俊美沉静的脸颊。

来人,正是英仙座的化身,养育并教导赫拉克勒斯的大英雄珀尔修斯。

“你的反应和警觉性下降了不少。”

珀尔修斯审视着自己的学生,答非所问。

“最近找我喝酒的人太多,有点忙于应付,的确疏于训练了。”赫拉克勒斯大大方方地承认,无奈地挠了挠头。

珀尔修斯点了点头,对这个理由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沉吟道:“你在色萨利逗留的时间已经够久了,跟我回去吧。”

对此,赫拉克勒斯却摇头拒绝:“老师,很抱歉,我不能跟您走,因为我已经答应了阿德墨托斯,要和他一起守好色萨利,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你以为我在和你商量吗?”珀尔修斯反问,金色的眸子幽幽看向自己的爱徒,“你抗命的事,父神已经知道了,他让我带你回去……”

珀尔修斯微微勾动手指,缠绕在四周的银色锁链向内缩紧数公分。

面对逼迫,赫拉克勒斯有些不忿,抬手指向色萨利城中稀疏的灯光和隐隐传来的哀哭,说出了直击灵魂的询问:“老师,看看这里的人吧,他们虔诚地信仰着父神,祈求我们的帮助,难道身为英雄,我们不该做点什么?”

“赫拉克勒斯,凡人皆有一死……”

“所以,他们就该被拿来作为父神争夺神权的牺牲品?”赫拉克勒斯发泄式的反问,显然已经将这个不满憋在心中许久。

随即,他认真看向这个一手塑造了他的老师,肃然回应:“的确,凡人寿数有限,生命孱弱,但他们可以战死,可以病死,却绝不应该被故意抛弃,然后无意义地消耗在这场战争中!这不公平!”

珀尔修斯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和我讲这些没用,这是父神的意思。想留下,需要说服他才行。”

赫拉克勒斯闻言,想到宙斯的态度,心中先是一阵气馁,随即咬牙开口:“那如果,我非要留在色萨利呢?”

“你还是那么固执……”珀尔修斯幽幽叹了口气,微微抬起的右手猛然缩紧。

刹那间,数条锁链如同一条条苍银色的巨龙,裹挟着凄烈的雷光,朝着被困在中央的赫拉克勒斯绞杀而来。

赫拉克勒斯当即律动神力,曲指向前招引,而那柄插在地上的无名斧剑也在神力的牵引下,嗡鸣着飞入主人的手中。

随着武器回归,他的气息陡然变得锋利而狂暴,如同一柄出鞘的长剑。

九道由红黑色神力凝聚而成的斩击,撞向合围的银色锁链,一举劈碎上面浮动的神纹和雷光,径直朝着前方的珀尔修斯冲去。

面对昔日的老师,赫拉克勒斯一出手便是全力。

作为堂堂的英仙座,深受父神宙斯宠爱之人,他自然清楚自己的这位引路人绝非泛泛之辈,想要赢过他,坚守自己的立场,就必须全力以赴。

“当!!!”

尖锐的金属爆鸣在前方响起,赫拉克勒斯踉跄后退,一缕金红色的神血从崩裂的虎口中渗出。

那是?

看到烟尘中,珀尔修斯架在身前的一面黄金神盾,赫拉克勒斯心头一沉。

“埃癸斯神盾?父神将这个赐给了你!”

“只是将力量注入其中的一次性消耗品而已,我手上只有三枚。”

珀尔修斯坦诚地解释,同时以神力操纵锁链,再度朝着赫拉克勒斯合围。

赫拉克勒斯没有犹豫,激荡起血脉中的神力,以无名斧剑撕开锁链的包围,又一次朝着老师珀尔修斯进攻。

珀尔修斯见状,不紧不慢地拿出一枚刻满咒文的弹丸捏碎。

顿时,金色的雷光从他掌中喷涌而出,凝聚为一面熟悉的金色盾牌,轻松挡住了赫拉克勒斯砸下的斧剑。

而强烈的反震,甚至让赫拉克勒斯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上次在阿德墨托斯坟前一战,虽然打得酣畅淋漓,但自身也遭到了严重的消耗,【十二荣光】的天赋大多处于冷却期,连神力都不足巅峰时期的七成。

在面对一身神具,正处于巅峰时期的老师,他难免有些力不从心。

“如果你只有这点能耐,那就等着被我抓回去请罪吧。”

感受到盾面上有些乏力的震荡,珀尔修斯皱眉开口,锁链连接的数个锋利锥头呼啸着刺向赫拉克勒斯的手臂、脚踝和背心。

察觉身后袭来的风声,赫拉克勒斯当即拧转身体,手中的无名斧剑挥舞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将一枚枚锥头斩碎。

看到赫拉克勒斯背对自己,珀尔修斯抓住机会,双脚蹬地,身体腾空而起,随即犹如一只矫健的雄鹰般从空中猛扑下来,一柄紫红色的镰刀浮现在他的掌中,朝着赫拉克勒斯的右臂斩去。

神器赫帕尔,其本身作为武器本身,硬度和锋利度并不算多么优秀,但却拥有着被称为“斩切不死”的能力,这是能将不死系生命的天赋无效化的神性权能,利用得当甚至能对神灵和主神产生威胁。

而在这柄镰刀的尾端,隐约分化出数百道银色的光丝,和散布在密林中的锁链相连,两者显然是互为一体的存在。

这柄神具原属于极速之神赫尔墨斯,他在铸造赫帕尔之时,为其注入了【风】和【蛇】的特性,最适合在狭窄崎岖的密林中使用。

正因如此,珀尔修斯才会将自己这个学生特意引到这片密林,才选择停下脚步,开诚布公。

毕竟,他同样清楚自己这位学生一旦认真起来,实力有多么强大。

看到半空中朝着自己斩击而来的神器赫帕尔,赫拉克勒斯感受到隐隐的威胁,当即抽身后退,手中的无名斧剑在神力的转化下,变作一柄漆黑的长弓,数只青铜箭矢激射而出。

随着一阵光纹浮动,飞出的箭矢化作一只只青铜怪鸟,扑向半空中的珀尔修斯。

珀尔修斯心念一动,最后一枚金色弹丸在身前爆开,源自埃癸斯神盾的权能律动开来,将一只只俯冲而来的青铜怪鸟震成逸散的以太因子。

同时,赫帕尔的锋刃在神盾之光掩护下,已经迫近赫拉克勒斯的手臂。

然而,赫拉克勒斯面对眼前的危机岿然不惧,果断丢下手中的漆黑长弓,一拳砸向珀尔修斯的胸口。

珀尔修斯的三枚一次性消耗品已经用完了,他有信心凭借这一击,将老师制服。

但刚一抬腿发力,赫拉克勒斯的脚下便猛地一滑,身体趔趄地栽倒向地面。

“我的神具,不是那么好用的。”

听到耳畔低沉的耳语,赫拉克勒斯看向脚下那原本属于老师珀尔修斯的羽翼飞鞋正微微闪烁着光纹,形成某种禁锢和阻力。

你居然还留了一手,老师……

赫拉克勒斯心头一沉,正想全力挣脱脚下的束缚,身上另一件属于珀尔修斯的隐形斗篷也开始发难,如蛇般箍住他的四肢。

此刻,神器赫帕尔的锋刃已经近在眼前,赫拉克勒斯来不及多想,体内的神力如山崩海啸般喷涌出,硬生生震碎了两件神器,同时一手抓向锋刃,一手挥拳向前,试图来个以伤换命,逼迫老师珀尔修斯后退。

然而,手掌中和拳头上传来的空虚感,让赫拉克勒斯脸色剧变。

——幻影?

与此同时,冰冷锋利的镰刀刀刃抵在了他的背心。

身后的人影只是微微用力,刀刃便已割破了赫拉克勒斯坚硬如钢铁的肌肤,带去微微刺痛。

“你输了,赫拉克勒斯……”

低沉的宣告中,珀尔修斯看向自己这位表现欠佳的爱徒,不甚满意地摇了摇头。

善泅者溺于水,善战者死于兵,往往越是擅长什么,越有可能被这些长处蒙蔽,产生误判,进而失手。

赫拉克勒斯就是过分仰仗自己武力,总以为外人会和他光明正大的硬拼。

殊不知,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头脑也是武器的一种。

“老师,未必吧?我建议您还是看看身后比较好。”沉声的回应传来,珀尔修斯下意识侧目,赫然看到三颗硕大狗头从一道灰黑色的魔法阵图中探出,几排森白的犬牙几乎杵到了他的脑袋上。

地狱三头犬刻耳柏洛斯?赫拉克勒斯已经把这东西驯服了?

望着分别不怀好意瞄向他头颅和两条手臂的三颗狗头,珀尔修斯摇了摇头,伸手收回了神器赫帕尔。

“看样子,是我输了。”

“平手而已。”

赫拉克勒斯转过头,诚恳地说着。

“输了就是输了,不用替我开脱。”珀尔修斯摆了摆手,坦然地开口道,“趁你没完全恢复的时候和你动手,我本就占了便宜,最后用上了所有的手段,都没能将你拿下,这证明你已经超越了我。以后,无论在武艺,还是在心性上,我都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

“您永远是我的老师!”赫拉克勒斯认真回答,神色肃然。

听出了那话语之中真切的情感,珀尔修斯紧绷的表情展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行了,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那您呢?”

“当然是回去复命了。”

“可是,万一父神怪罪……”

“该做的我都做了,但你已经超越了我,失手是情理之中。”珀尔修斯顿了顿,微笑着安慰,“想来,父神也不会因此降罪于我。”

听到老师的回答,赫拉克勒斯咬了咬牙,沉声提议。

“您不如和我留在色萨利,一起抵御巨灵一族的入侵,等打完了这场仗,我会亲自向父神请罪!”

记忆中,他的这位老师是个很感性的人,甚至会因为不相干的普通人受伤或死去难过。

正是受了他的影响,赫拉克勒斯才不觉得神裔和人类有什么不同,并一直致力于替弱者扫清祸患。

珀尔修斯摇了摇头,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和你不同……”

随即,珀尔修斯抬手拍了拍自家学生厚实的肩膀,目光闪烁一阵,压低声音告诫。

“记住,千万别死在战场上,千万不要以灵魂之身成就神业……”

说完,珀尔修斯的身影便消失在晨曦的雾气之中。

独自留在原地的赫拉克勒斯深深皱眉,口中喃喃自语。

“不同?我和老师能有什么不同?”

“不同的是,你有得选,他没得选……”

低沉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赫拉克勒斯顺着身边地狱三头犬的视线交汇处,看向走出树后的身影,忍不住皱眉询问。

“为什么?”

“因为,他是死后受恩封神,以灵魂之身成就了神业,很多事身不由己。”

洛恩悠然回答,抬手托起雾间的一缕星光,意味深长地喃语。

“照亮黑暗的【星辰】,终究不过是点缀【天空】的装饰品,生死明灭全在【天空】的一念之间。”

赫拉克勒斯闻言,心中顿时有些紧张“那老师就这样回去,会不会有麻烦?”

“麻烦是肯定的,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洛恩拍了拍赫拉克勒斯的肩膀,沉声安慰道,“毕竟他该做的都做了,是真的没办法将你带回去,那位神王陛下应该还不至于拿他怎样吧……”

听到洛恩的分析,赫拉克勒斯略感安心。

眼见赫拉克勒斯的情绪稳定了下来,洛恩看了眼某位紫发帅哥离去的方向,沉声开口。

“行了,跟我回王宫一趟,我刚好有些事,需要找你和阿德墨托斯商量。”

斩切不死的神器、踏空而行的羽靴、一次性的埃癸斯神盾、还有赫拉克勒斯口口声声的老师……

这么多线索结合在一起,那位到访者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英仙座珀尔修斯!

既然他找到了色萨利,那就证明赫拉克勒斯的倒戈已经瞒不住宙斯了。

保险起见,还是尽早为即将到来的巨灵之战做好准备。

“好!我这就带您去!”

听到正事,赫拉克勒斯当即抛弃杂念,转身朝向王宫大步跑去。

而眼见地狱犬刻耳柏洛斯似乎不想回冥府,洛恩轻笑一声,伸手为这只围着他转圈的狗子加持了记忆神性的认知扭曲,带着这头顶级神怪,大摇大摆地进城。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