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袁氏无情,休怪我无义了!

十月,袁军营寨。

黄昏时分,诸部兵马已是休兵,闲来无事的许攸在营寨中转悠。

“元图何故如此匆忙?”

见逢纪满脸严肃,脚步匆忙而行,许攸顿生好奇,上前叫住。

转头见是许攸,逢纪低声说道:“军情紧急,我今需向明公禀报。”

“明公正在洗漱,何不稍后通禀!”察言观色了下,许攸见有隐情,故意说道。

逢纪迟疑了下,说道:“军情如火,不可耽搁。”

“莫非幽州有变?”许攸问道。

逢纪环顾四周,拉着许攸往偏僻角落走,说道:“子远既是老人,我便实话实说。蹋顿被杀,其部败走,幽州生变。”

“什么,蹋顿被斩了!”

“嘘!”

见许攸反应这么大,逢纪赶忙拉着手臂,示意许攸小声些。

“莫要声张!”

许攸满脸的不敢相信,问道:“乌桓与公孙兵马合有数万之众,欲破二军非张虞不能为,今何人竟有如此本事?”

逢纪神叹了口气,说道:“是为张辽。他率兵潜出山岭,亲斩蹋顿,并与幽州兵马里应外合,两破乌桓诸部。而今乌桓潜逃出塞,公孙瓒亦被张辽所破。眼下公孙瓒困守易京,向明公书信求援!”

许攸蹙眉捋须,内心充满忧思!

“元图可有计策?”许攸问道。

逢纪摇了摇头,说道:“事发突然,何来计策解难!”

“我今先向明公禀报!”

“我与你同去!”

逢、许二人各怀忧虑,快步朝着大帐而去。

帐内,袁绍依靠在榻上,闭眼享受侍女的捏脚,神情颇是惬意。

“明公,逢、许二位先生在帐外求见,言有军情禀报!”侍从说道。

袁绍微睁眼睛,摆了摆手,说道:“若无急事,让二人稍等片刻。”

“诺!”侍从趋步而出帐。

不久,却见许攸闯入帐中。而逢纪则是拉着许攸,见到袁绍时,赶忙作揖致歉。

袁绍神情不满,淡淡说道:“今有何军情,竟要你二人无故闯帐。”

许攸瞄了眼侍女,朝袁绍拱手,沉声说道:“今幽州形势大变,不敢不报于明公。”

“幽州形势有何变化?”

袁绍不以为然,说道:“蹋顿重围蓟县,幽州半数降服,莫非凭张辽与数千兵马能改幽州大局不成?”

“真如明公所言,张辽斩蹋顿,破公孙,今幽州已降张虞!”许攸说道。

“滚!”

袁绍心生烦闷,将碍事的侍女赶走,问道:“何时之事,今详情如何?”

逢纪将书信奉上,说道:“乌桓逃亡出塞,公孙瓒兵败良乡。眼下张辽联合幽州之众,将公孙瓒围困于易京。公孙瓒求援及军报书信在此!”

袁绍仅浏览几眼,眉头便已是大皱,骂道:“蹋顿真乃愚夫,率乌桓精锐之众,却死于张辽手上。无能、无谋、无勇之辈!”

“而那公孙瓒更是愚蠢,与幽州交手以来,几乎毫无胜绩,妄为一方诸侯!”

说着,袁绍拖着木屐,心烦意乱地在帐中走动。

逢纪咳嗽了声,担忧说道:“事已至此,明公还需早思应对之策!”

袁绍唉声叹气,说道:“张虞屡败我军,先是颜良、文丑,再是蹋顿、公孙。今欲破张虞恐是不易,如能就此罢兵,我便心满意足。”

逢纪劝道:“我军元气未伤,尚有破敌之希冀,明公不宜自叹。况张虞知幽州形势有利于他,岂会轻易放过我军。”

“公图所言有理啊!”

袁绍稍振精神,吩咐说道:“召众文武至大帐,以求商讨破敌之策。”

“诺!”

近侍犹豫了下,说道:“明公,田先生有超群之智,今形势既不利于我军,可要请田先生至军中议事,准其戴罪立功。”

见状,逢纪见缝插针,明扬暗贬说道:“纪也以为如此,田元皓多智,性情虽说刚烈,但众将皆仰仗于他,故明公恐需暂忍田元皓冒犯之罪。其在狱中时,闻幽州捷报时大叹,不愤或在言语中。”

“哼!”

袁绍压抑心中的不满,说道:“田元皓身陷囹圄,岂会甘愿为孤献计。今让田元皓好生反省一番,看他能否知错改正。”

“诺!”

虽说将田丰下狱,但袁绍却没有要杀害田丰的念头,毕竟不管怎么说,田丰对袁绍而言,乃是有功之臣,今若随意杀之,岂不让他人心寒。况田丰出身豪门,以冀州为根基的袁绍尚不敢向其下手。

少许,在袁绍的传令下,众文武先后至大帐议事。

将情报告知众人以后,袁绍问道:“今公孙瓒书信求援,求兵以解易京之围,不知诸位有何见解?”

“易京为北部门户,若易京有失,则幽州兵马将长驱直入。”孟岱迟疑几许,说道:“以仆之拙见,明公需分兵解易县之围。”

“张虞虎视眈眈,若知我军分兵北上,必会有所动作。”袁谭说道:“张辽悍勇,先斩蹋顿,再破公孙,是为天下名将。此番遣兵北上救援,兵少则不能解围,兵多则影响大局。”

说着,袁谭看向袁绍,拱手说道:“明公,以谭之见不如集结重兵与张虞交兵,击破张虞之后,则易县之围自解。”

袁绍捏着眉尖,说道:“张虞营垒坚固,今若坚守不出,我军安能奈何。”

“这~”袁谭不禁犯难。

沮授捋须沉吟,说道:“易京为公孙瓒根基之地,修有十丈之高楼,屯有百万之粮。张辽欲破易京,无常年累月之功,莫能破之。故如长公子所言,明公或可暂时不理易京,专心与张虞交兵。”

停顿了下,沮授说道:“今形势有利于张虞,明公书信求战,张虞或会有意应战。届时明公事先布置兵马,或能击败张虞。”

袁绍没有回复,略有不满沮授的意见。

“子远、公图可有见解?”袁绍问道。

逢纪苦思良久,见无良策,不得不摇头回应道:“恕纪无谋,燕、赵被张虞所有,除非我军能在寝水破张虞,否则唯有久持,以待张虞退兵。”

许攸自有良谋,从人群中出列,拱手说道:“攸有一谋,不知明公愿纳否?”

“但说无妨!”袁绍说道。

许攸捋须而笑,说道:“张虞兵分三路,郦嵩屯于常山,张辽围困易京。故以攸之见,明公不如遣精锐突袭河内,以威山西之众。”

袁绍眉头皱起,说道:“子远何故执着于出兵河内?张虞虎视眈眈,往昔偏军多被张虞所败。出兵河内,岂能胜乎?”

在幽州生变之时,许攸便建议袁绍出兵河内。而今形势不妙之际,许攸仍建议袁绍出兵河内,则让袁绍所不能理解。

许攸解释说道:“兵者曰,制于人而不制于人。张辽北围易京,郦嵩西屯常山,张虞虎视明公。故明公若不能有所机变,必将受制于张虞,出兵河内是为明公取胜唯一之希望。若与张虞对峙,迟早败于张虞之手。”

闻言,袁绍不满许攸语中迟早败于张虞之言,厉声说道:“勿要危言耸听。今分兵河内,我军岂能取胜?此策不许再提。”

许攸讪讪而退,心中对袁绍渐生不满。

说着,袁绍环顾众人,沉声说道:“公孙瓒与并、幽有生死之仇,为求性命,其必会守易京而死战。今当趁此时,寻机与张虞交兵,败山西之军,以解冀州之困。”

“诺!”众人齐声应道。

聊了半响,至夜深之时,众文武才退下。

因袁绍不能用自己之策,许攸郁郁不得志,只能唉声叹气走回营帐。将至营帐时,却见前些日子被他派回信都的侍从正在帐门等候,神情中充满焦急之色。

“你怎会在此?”许攸问道。

见到许攸,侍从扑通跪了下去,哭诉说道:“小人受命回府,将家主之信交于夫人。夫人知审配主事,便依家主之言,勒令公子与仆人不准出门惹事。”

“然谁料审配追究旧罪,言家主贪污受贿,公子纵奴夺田。数罪之下,审配将夫人与公子收押入狱,并扬言欲将家主绳之以法。还望家主出手救救夫人与公子!”

闻言,许攸犹如被五雷轰顶般,神情呆滞,身子差点软了下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审配如此大胆,在战事焦灼期间,竟敢向他这位元老下手。要知道他为了避免生事,可是让家人闭门不出,可这样审配依旧没放过他。

“审正南!”

许攸咬牙切齿,恨不得要杀了审配。

“家主为魏公旧臣,今能否让魏公下令赦免我许氏!”侍从说道。

许攸怒而生悲,伤感说道:“田丰功绩显赫,然因刚直触怒魏公,便被下狱。我虽为袁氏旧臣,但往昔态度骄横,恐已惹河北诸人不满。况审配受魏公之命前往信都,或许便是出自魏公之意。今向魏公求情……”

话没说完,许攸便长叹口气。

他不相信没有袁绍的授意,审配便敢羁押他的家小,要知道他可是袁氏的元从啊!

“那怎么办?”侍从惶恐说道。

许攸冷笑了声,说道:“我一心为袁氏效力,然袁绍既不纳我之计,还遣人治罪于我,那便休怪我无情了!”

(本章完)

第399章 许氏来投,劝袭信都

黎明之时,上泉邑军寨。

六名并骑前后簇拥许攸及其仆从至营门,却被守门军校拦下。

“来者何人?”军校打量眼前众人,问道。

“我乃徐晃将军帐下候骑,今奉命护送南阳许攸前来拜见君侯。”候骑说道。

许攸微挺胸膛,说道:“我乃袁绍帐下谋士,今有紧急军情欲禀大将军。若是耽搁了军情,怕你等负不起责任。”

“先入寨说话,不知大将军是否已醒!”军校说道:“我今遣人通禀大将军,劳先生暂候一二。”

说着,军校招了招手,示意将众人放行入寨。而门卒快步跑向大帐,向张虞禀报许攸来投之事。

大帐内,张虞躺在榻上酣睡。或许是因幽州之围被解之故,张虞睡得格外的香。

“君侯,有紧急军事!”今值夜的郭图入帐,轻声呼喊张虞。

为避免遗漏军情,张虞让左右谋士排班值夜,如遇要紧军事,需至帐中叫醒他。

张虞躺在榻上,睡眼朦胧,问道:“公则有何要事?”

“南阳许攸来投!”郭图说道。

“什么?”

张虞睡意尽无,翻身坐于榻上,确认问道:“可是许子远?”

“然也!”

郭图拱手笑道:“许攸为袁绍帐下旧臣,今叛逃我军,此乃上天欲亡袁氏!”

张虞大笑几下,说道:“文远斩蹋顿,围公孙于易京。而今再有许攸来降,何愁不能大破袁绍?”

张虞可与曹操不同,他与许攸少有交际。故是役东征袁绍,张虞可不指望许攸能投他,并为他献上破敌之策。而今忽知许攸来投,倒是意外之喜。

“今许攸何在?”

张虞询问道:“我亲自出迎。”

“君侯不急!”

郭图伸手拦住张虞,说道:“图素闻许攸贪财,态度骄横,难被河北之人所容。他既为袁绍旧臣,故他来投君侯必有缘由。君侯礼遇过重,恐会让许攸自视甚高。”

“哦?”

郭图一番言语,倒是让张虞冷静下来。

历史上许攸那么自视甚高,除了与他的本性有关外,估计与曹操出迎他的态度有关。且曹操那时确实被袁绍逼到绝境上,若非许攸出现救了曹操,怕不是一统中原之人会是袁绍。

今他情况可是不同,某种意义上说袁绍正被他压着打,形势既是有所变化,他不如先杀杀许攸的威风,让他认清自己的位置。

“公则之意何如?”

见张虞明白他所说之意,郭图笑道:“君侯今时召见,不妨先试探一番,再好言问计于他。”

“善!”

张虞心中了然,说道:“既然如此,劳公则出迎许子远,我于帐中等候他。”

“诺!”

郭图依照张虞所言,趋步出帐外,将许攸迎至帐内。

“汝南郭公则拜见许先生!”

许攸微微行礼,见张虞没有亲迎,心中顿有失落,说道:“久闻郭君之名,不知大将军何在?”

郭图说道:“君侯在帐中等候先生,劳先生随我前来。”

路上,许攸试探问道:“今时尚早,先生本应就寝,怎……”

郭图笑吟吟,说道:“昨夜君侯与众谋士商讨军策,初入随不久。而我值守夜事,收发军情,故来迎接先生。”

“商讨军策?”

许攸眼珠微转了下,问道:“张辽斩蹋顿,败公孙,威震河北,已为袁绍心腹之患。而今君侯再商军情,莫非是为破袁绍之用?”

郭图笑而不语,仅是将许攸引至帐中。

帐中,许攸见到衣冠整齐的张虞,心中不由感叹了声,相比袁绍而言,张虞实在是年轻了,难怪这么有耐心与袁绍对峙,不就是仗着自己年轻吗?

“南阳许子远拜见大将军!”

张虞故作狐疑,打量着许攸,半响不语。

过了少许,张虞才慢悠悠开口,说道:“卿是为袁绍元从,今来我军中是为何事?”

许攸为壮底气,笑了一声,说道:“常闻大将军求贤如渴,攸今前来是为大将军效力。”

张虞神情不动,说道:“恐效力为假,实欲为死间!”

此言一出,许攸脸色微变,他本以为自己来投张虞,会是张虞的恭迎,不料今却是遇见张虞的质疑。

许攸渐有恼怒,说道:“我倾心来投,大将军何出此言?”

“此问有何不可?”张虞从榻上起身,淡淡说道:“我与袁绍交兵,一役决分胜负,卿是为袁绍元从,无故弃袁而投我,试问我怎能不猜忌?”

话已至此,许攸仅能含糊说道:“我不能择良主,屈身于袁绍帐下。交兵以来,我屡献计策于袁绍,而那袁绍却言不听,计不从,故我方舍袁而投君侯。”

“呵!”

张虞神情不悦,冷哼一声,便甩袖而出帐。

见状,许攸不知所措,问道:“君侯何故如此?”

张虞脚步停于帐口,说道:“君自言诚心投我,而君不肯以真情相告,实令我大失所望。”

许攸咬牙了下,作揖拜道:“非攸诚心隐瞒,而是事出有因。君侯若是愿听,攸愿悉数告之。”

“好!”

张虞移步回榻,并让许攸入座。

“实不相瞒,攸与审配有仇。他受命回信都督办粮草,而不料将我妻儿下狱。袁绍既不能纳我之策,又纵容审配陷害于我。他今无情,岂能怪我无义!”许攸摇头自叹说道。

见许攸言语中隐藏真相,张虞上下审视许攸,说道:“许子远敢更换汉帝,今怎不敢深明缘由!”

在张虞审视的目光下,许攸露出不好意思之色,只得如实说道:“审氏为冀州大族,是为袁绍之依仗。我旧时收取贿赂,与审配多有冲突。今审配主事冀州,追究我旧事之罪,故下令逮捕我家中妻儿。”

张虞神情微松,说道:“陈平有盗金之罪,高祖尚能纳之。君有良、平之才,袁绍不能器重,实为他之罪也!”

说着,张虞起身向许攸拱手,说道:“卿既是诚心投我,我当诚心以待先生。刚刚如有得罪,还望先生勿怪。”

许攸心中不悦之情尽散,深深作揖回礼,说道:“公为大将军,攸为布衣之身,岂敢受此大礼。”

“来人奉酒水!”

张虞邀许攸上榻,与自己对坐,说道:“先生奔波一夜,恐已是饥肠辘辘,今略上薄宴。晚些设大宴,邀众人为先生洗尘。”

“多谢君侯爱护!”

许攸再次拱手,说道:“今后攸愿为君侯奔走。”

“子远言,袁绍不能纳君之策,不知君为袁绍献何计以破我?”张虞问道。

许攸捋须而笑,说道:“拙劣小计,昔蹋顿围蓟县时,我知君侯有意遣援军北上幽州,故为劝袁绍趁虚袭击河内,时北能据上党之地,以断君侯大军之粮;西能威慑河东,动乱君侯大军军心。”

张虞眉目微扬,故作惊讶,说道:“若袁绍依子远之策,军心大乱,我恐已是兵败。”

许攸心情甚好,说道:“我今投效君侯,便是为君侯献计破袁绍。”

张虞为许攸斟酒,说道:“子远有计尽可说来,我洗耳恭听。”

许攸捋须沉吟,说道:“古来欲覆没大军,唯有寥寥数策。其一,断敌粮草,令敌无粮自溃,此是为白起败赵括之法;其二,破灭根基,敌卒不战自溃,此是为高祖袭破项羽之策。”

“袁绍军粮虽屯于邯郸,邯郸城高且坚,难以攻取,故断敌粮草之策莫能为。然袁绍大军在外,而内地空虚,故如能遣一兵趁虚而向信都。信都及下,恩待信都百姓,则袁绍兵马自溃!”

许攸用食指敲击案几,沉声说道:“河北兵马不复被袁绍所有,则袁绍仅有海滨之地能容身。彼时君侯欲亡袁绍,遣一大将便足矣!”

听闻许攸的计策,张虞连连点头,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见张虞不说话,郭图说道:“趁虚而向信都,谈何容易?且不言沿途兵马,袁绍在信都必留有精锐,岂能轻易伐取!”

闻言,许攸却是哈哈笑起来,说道:“袁绍分兵于常山,北有公孙求援,而他率大军屯于磁山,巨鹿、安平二郡已无重兵驻防。故可令一军乔装成袁军模样,以救援公孙瓒为名,深入巨鹿、安平,一路畅通至信都。”

“而信都城中有数千兵马,若是常人驻守,遣猛将伐城,必能破之。”说到此处,许攸话语有些迟疑,说道:“仅是守城之人为审配,若他察觉兵马动向,则信都难以破矣!”

张虞依旧沉默不语,深思许攸所献计策。

不得不承认许攸有才,他所献之策深合兵家之法。历史上,吕蒙袭取了江陵,关羽数万大军不战自溃。而今他若袭取了信都,袁绍帐下的河北兵马必会溃散,依照历史的话,张郃之辈必会率兵归降,彼时袁绍在河北的统治将会土崩瓦解。

“君侯~”

见张虞迟迟不说话,许攸小心翼翼问道。

“嗯!”

张虞从思虑中回神,说道:“子远之策甚是不错,然出兵细则还需商议。”

说着,张虞看向郭图,说道:“子远初至军中,想来多是疲惫。公则先带子远歇息,稍后我再求教。”

“诺!”

ps:还有一章,我不敢忘。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